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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九十四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三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344–1357 段

部严加禁绝,违者重决罚之。

  丙午河南府言地震。

译有关部门严禁杜绝,违者予以重罚。

丙午日,河南府报告发生地震。

丁未,出皇太子所书御诗赐宰相。上作学书歌赐皇太子。丙辰,又作劝学吟赐之。

  宰相王钦若上会灵志百卷,上制序,名五岳广闻记。

  三月戊午朔,日有食之,内出圣祖降临内记示宰相。

  知澧州曹克己言:「本州岛石洞寨深在蛮界,不当要路,所控扼屯集人马,虚费刍粮。望令毁拆,留卒五人守护,有警驰报灵溪寨。」从之。

  先是,亳州民讹言起兵,老幼千余人夜奔陈州,已而自还。辛酉,判陈州张旻以闻,命监察御史章频乘传察视,仍往襄、邓州安抚陕西流民。寻又命起居舍人吕夷简至亳州体量,民各安堵如故,乃归。京西转运使、提点刑狱官并坐不察部内虚警,徙广西、福建、夔州等路。

  泾州言知州连州刺史李继昌,暴中风眩。上亟遣使挟医往视,又取宝丹封赐之,仍许肩舆还京师,未至而卒。又遣中使护其丧归【三】,录其子官。

  继昌性谨厚,所至以□柔为治,觽颇怀之。任峡路日,与上官正联事,正严忍好杀,尝有县胥护刍粮,地远后时而至,正令曳出斩之,继昌徐为慰解,卒贷焉。驸马都尉遵勖初闻继昌病,即驰省,不俟命,上遣使令乘驿赴之,既还,上表自劾,上使辅臣慰谕焉。

  壬戌,诏南省下第举人,内曾经御试及诸科七举终场者,特以名闻。

  乙丑,三司假内藏库银一十三万。

  增许州公用钱至七十万,从知州利瓦伊之请也。

  丙寅,上御崇政殿、亲试礼部奏名贡举人,作诗赐考校官,令皇子书示宰相。得进士王整以下六十三人,赐及第,八十六人同出身。又赐学究出身者一十三人;诸科及第者一百二人,同出身者四十七人。试将作监主簿者五人。除官如前例。(王整,魏人,登科记云:明道元年十月庚子,录王旦孙整为正字。恐此及第者,非魏人,或是贽子。)

  赵德明来告其继立母卒。遣使吊祭起复,悉如景德之制。

  诏礼宾院自今不得以外国人充通事。时有开封府民讼通事辛荣本夏州子弟,投礼宾院充小蕃通事,虚称在京人。府移礼宾院,称无条约。诏以荣累经赦宥,免杖,黥面,配海州本城【四】,因有是诏。(此诏附见。会要乃此月事,不得其日也。)

  辛未,补饶州公士杨亮为三班借职,转运使言亮捕强贼百余人故也。(亮,已见祥符六年。)

  壬申,庆州言柔远蕃寇入境,巡检杨承吉与战不利,官军杀伤颇觽。上曰:「德明素受朝令,何忽尔侵扰,岂边将失于抚绥耶?」即命客省使、康州防御使曹玮为华州观察使、鄜延路副都部署、环庆秦州缘边巡检安抚使。委乞、骨酿、大门等族闻玮至,归附者千余落。(委乞族归附在八月癸卯,骨酿、大门族归附在九月丙寅,今并书。)

  翰林学士承旨晁迥以老疾求解近职,诏不许,特蠲其宿直,令三五日一至院。迥辞以非故事,乃听俟秋还直。

  己卯,工部郎中陈尧佐、右正言陈执中,并夺一官。尧佐为起居郎,依前直史馆,监鄂州茶场。执中卫尉寺丞,监岳州酒税。初,上累定考试条制,举人纳试卷,即先付编排官,去其卷首乡贯状,以字号第之,封弥官誊写校勘,始付考官定等讫【五】,复封弥送覆考官再定等,乃送详定官启封,阅其同异,参验着定,始付编排官取乡贯状字号合之,即第其姓名差次,并试卷以闻,遂临轩放牓焉。大抵欲考校、详定官不获见举人姓名、书翰,编排官虽见姓名,而不复升降,用绝情弊。而尧佐、执中为编排官,不详此制,复改易其等级【六】。翌日,内廷覆验,多所同异,遂悉付中书,命直龙图阁冯元、太子右谕德鲁宗道阅视,仍召尧佐、执中洎考校、详定官对辨之,尧佐等具伏。王钦若等言:「尧佐等所犯,诚合严谴。若属吏议,其责甚重,请止据罪降黜。」从之。而宗道又请以尧佐等妄去留者,明谕贡举人。乃诏礼部揭牓贡院,其元定合格为编排误落者,并赐附牓及第;元定不合格,误编排及第者,并追敕更令修学;元定稍及第者,量

译丁未日,皇帝拿出皇太子抄写的御制诗赏赐给宰相。皇上创作《学书歌》赏赐给皇太子。丙辰日,皇上又创作《劝学吟》赏赐给他。

宰相王钦若进献《会灵志》一百卷,皇上亲自撰写序言,将其命名为《五岳广闻记》。

三月戊午日初一,发生日食,宫内拿出《圣祖降临内记》展示给宰相看。

澧州知州曹克己上奏说:“本州的石洞寨深处在蛮族地区,不在交通要道上,所控制扼守并屯集的人马,白白耗费草料粮食。希望下令拆毁该寨,只留五名士兵守护,如有警情,快马报知灵溪寨。”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此前,亳州百姓谣传有人起兵,老幼一千多人连夜逃往陈州,不久又自行返回。辛酉日,陈州知州张旻将此事上报,皇帝命令监察御史章频乘坐驿车前往视察,并去襄州、邓州安抚陕西流民。不久又命令起居舍人吕夷简到亳州查访,百姓都安居如常,吕夷简这才返回。京西转运使、提点刑狱官员都因未能察觉辖区内的虚假警报获罪,被调任到广西、福建、夔州等路任职。

泾州上报知州、连州刺史李继昌突然中风眩晕。皇上急忙派遣使者带着医生前往探视,又取出宝丹封赐给他,并允许他坐轿返回京城,李继昌未到京城就去世了。皇上又派遣宦官护送他的灵柩回乡,并录用他的儿子为官。

李继昌性格谨慎忠厚,所到之处都以宽柔为治理原则,百姓都很怀念他。他在峡路任职时,与上官正共同处理事务,上官正严厉残忍喜好杀戮,曾经有县吏护送草料粮食,因路途遥远迟到,上官正命令将他拖出去斩首,李继昌慢慢为他安慰解释,最终免除了他的死罪。驸马都尉李遵勖刚听说李继昌生病,立即骑马前往探望,不等皇帝命令,皇上派遣使者让他乘驿车前往,李遵勖回来后,上表自我弹劾,皇上派辅政大臣去安慰开导他。

壬戌日,下诏让尚书省上报落第的举人,其中曾经参加皇帝亲自主持的考试以及各科考了七次终场的人,特别将他们的名字上报。

乙丑日,三司向内藏库借银十三万两。

增加许州公用钱至七十万,是听从知州利瓦伊的请求。

丙寅日,皇上在崇政殿亲自考试礼部奏名的贡举人,作诗赏赐给考校官,让皇子抄写展示给宰相。录取进士王整以下六十三人,赐予及第,八十六人同出身。又赐予学究出身者十三人;各科及第者一百零二人,同出身者四十七人。考试将作监主簿五人。授官按前例办理。(王整,魏地人,《登科记》记载:明道元年十月庚子日,录用王旦之孙王整为正字。恐怕这位及第者不是魏地人,或许是王贽的儿子。)

赵德明来报告他继位后母亲去世。派遣使者吊唁祭祀,起复任职,全都按照景德年间的制度办理。

下诏礼宾院从今以后不得让外国人担任通事。当时有开封府百姓控告通事辛荣本是夏州子弟,投奔礼宾院担任小蕃通事,虚称是京城人。开封府移文给礼宾院,称没有相关条约。下诏因辛荣多次经过赦免,免除杖刑,刺面,发配到海州本城,因此有了这道诏令。(此诏附记。《会要》记载是本月的事,但不知具体日期。)

辛未日,补饶州公士杨亮为三班借职,因为转运使说杨亮捕获强盗一百多人。(杨亮,已在祥符六年出现。)

壬申日,庆州上报柔远蕃部侵犯边境,巡检杨承吉与之作战失利,官军伤亡很多。皇上说:“赵德明一向接受朝廷命令,为何忽然侵扰,难道是边将失于安抚吗?”立即任命客省使、康州防御使曹玮为华州觀察使、鄜延路副都部署、环庆秦路缘边巡检安抚使。委乞、骨酿、大门等各族听说曹玮到来,归附的有一千多帐落。(委乞族归附在八月癸卯日,骨酿、大门族归附在九月丙寅日,现在一并记载。)

翰林学士承旨晁迥因年老多病请求解除近职,下诏不允许,特别免除他的值班,让他每三五天到翰林院一次。晁迥以这不是旧例为由推辞,于是允许他等到秋天再恢复值班。

己卯日,工部郎中陈尧佐、右正言陈执行中,都被削去一官。陈尧佐任起居郎,依旧直史馆,监管鄂州茶场。陈执行中任卫尉寺丞,监管岳州酒税。起初,皇上多次制定考试条例,举人交纳试卷,就先交给编排官,去掉卷首的籍贯状,用字号编号,封弥官誊写校勘后,才交给考官评定等级完毕,再封弥送给覆考官重新评定等级,然后送给详定官启封,查看其中的同异,参验确定,才交给编排官取籍贯状字号与之对应,随即排列姓名次序,连同试卷上报,于是皇帝亲临殿前发布榜文。大体上是想让考校、详定官无法见到举人的姓名、字迹,编排官虽然见到姓名,但不再升降等级,用以杜绝徇私舞弊。而陈尧佐、陈执行中担任编排官,不详细知晓这个制度,又更改了他们的等级。第二天,内廷复核验证,多有同异,于是全部交给中书省,命令直龙图阁冯元、太子右谕德鲁宗道阅视,并召见陈尧佐、陈执行中以及考校、详定官当面对质辩驳,陈尧佐等人全部认罪。王钦若等人说:“陈尧佐等人所犯,确实应该严厉谴责。如果交给吏部议罪,责任很重,请求只根据罪行降职罢黜。”朝廷听从了。而鲁宗道又请求将陈尧佐等人随意去留的情况,明确告知贡举人。于是下诏礼部在贡院张贴榜文,原本评定合格因编排错误落榜的,都赐予附榜及第;原本评定不合格,因编排错误及第的,都追回敕命令其继续修学;原本评定稍及第的,酌情

免省试。凡已落复及第者,进士、诸科各二人,免省试者,进士十四人,诸科二十三人。已及第、出身而追夺者二十一人。(本志云:先是,编排官兼详定仍许点检差失。是岁,分编排、详定为二,而尧佐、执中不详诏意,得详定试卷,复更升降,放及第毕【七】,禁中参验,多所同异。故尧佐、执中坐黜责。与实录所载差别,今且从实录,当考。王举正志尧佐墓云:编次文卷有差舛,宰相王钦若持其事,降秩左史,司茗榷于鄂渚,未至,丁内艰。)

译免除省试。凡是已经落第后又及第的人,进士、诸科各二人;免除省试的人,进士十四人,诸科二十三人。已经及第、出身而被追夺的有二十一人。(《本志》说:在此之前,编排官兼任详定官,仍允许点检差错。这一年,将编排、详定分为两个职务,而尧佐、执中没有详察诏书的意图,获得详定试卷的权力后,又更改升降名次,放榜及第完毕后,宫中参验,多有不同之处。因此尧佐、执中获罪被贬责。这与《实录》所载有差别,现在暂且从《实录》,应当考证。王举正为尧佐写的墓志铭说:编次文卷有差错,宰相王钦若抓住这件事,尧佐被降职为左史,在鄂渚主管茶税,还没到任,遭遇母丧。)

癸未,翰林学士钱惟演、枢密直学士王曙、工部侍郎杨亿、知制诰李谘、直史馆陈从易,并降一官。进士陈损、黄异等五人,并决杖配隶诸州,其连状人并殿一举【八】。初,损、异等率觽伐登闻鼓,诉惟演等考校不公。命龙图阁直学士陈尧咨、左谏议大夫朱巽、起居舍人吕夷简于尚书省召损、异等,令具析所陈事,及阅视试卷以闻。尧咨等言惟演等贡院所送进士内五人文理稍次,从易别头所送进士内三人文理荒缪,自余合格,而损、异等所讼有虚妄,故并责焉。

  甲申,屯田员外郎张宗诲言:「诸州取年满里正为牙职,主掌官物,多致破荡家业,前后非一,仍籍其数以闻。请罢之,令募明书计人充职。」诏付三司。

  乙酉,徙判陈州、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张旻判襄州。时石陨于颍,占者以为灾逮邻守,特徙旻避之,寻命归本镇。

  入内副都知周怀政日侍内廷,权任尤盛,附会者颇觽,往往言事获从。同辈位望居右者,必排抑之。中外帑库,皆得专取,而多入其家。性识凡近,酷信妖妄。有朱能者,本单州团练使田敏家畼养,性凶狡,遂赂其亲信得见,因与亲事卒姚斌等妄谈神怪事以诱之。怀政大惑,援引能至御药使,领阶州刺史,俄于终南山修道观,与殿直刘益辈造符命,托神灵,言国家休咎,或臧否大臣。时寇准镇永兴,能为巡检,赖准旧望,欲实其事。准性刚强好胜,喜其附己,故多依违之。是月,准奏天书降干佑山中,盖能所为也。中外咸识其诈,上独不疑。(刘攽作寇准传云:朱能献天书,上以问王旦,旦曰:「始不信天书者,寇准也。今天书降准所,当令准上之,则百姓将大服。」乃使周怀政谕准。准始不肯,而准貋王曙居中与怀政善,曙固要准,准乃从之。按王旦死于天禧元年正月,而准上天书乃三年三月,攽误甚矣。或钦若实为此,非旦也。)

  夏四月辛卯,备仪仗至琼林苑迎导天书入内,太子右谕德鲁宗道上疏,略曰:「天道福善祸淫,不言示化。人君政得其理,则作福以报之,失其道,则出异以戒之,又何有书哉。臣恐奸臣肆其诞妄,以惑圣听也。」

  知河阳孙奭上疏言:「朱能者,奸憸小人,偶尘驱使,骤为牧伯,皆由妄言祥瑞。而陛下崇信之,屈至尊以迎拜,归秘殿以奉安,上自朝廷,下及闾巷,靡不痛心疾首,反唇腹诽,无敢言者。汉文成将军以帛书饭牛,扬言牛腹中有奇书,杀视得书,天子识其手迹。又有五利将军妄言,方多不售。二人皆坐诛。先帝时,有侯莫陈利用以方术暴得宠用,一旦发其奸,诛于郑州。汉武可谓雄材,先帝可谓英断。唐明皇得灵宝符、上清护国经、宝券,皆王蛲、田同秀等所为,明皇不能显戮,怵于邪说,自谓德实动天,神必福我。夫老君,圣人也,傥实降语,固宜不妄。而唐自安、史乱离,乘舆播越,两都荡覆,四海沸腾,岂天下太平乎?明皇虽仅得归阙,复为李辅国□迁,卒以馁终,岂圣寿无疆、长生久视乎?夫以明皇之英睿,而祸患猥至,曾不知者,良由在位既久,骄亢成性,谓人莫己若,谓谏不足听,心玩居常之安,耳熟尊谀之说,内惑宠嬖,外任奸回,曲奉鬼神,过崇妖妄。今日见老君于阁上,明日见老君于山中,大臣尸禄以将迎,端坐畏威而缄默,既惑左道,即紊政经,民心用离,变起仓卒【九】。当是之时,老君宁肯御兵,宝符安能排难耶?今朱能所为,或类于此。愿陛下思汉武之雄材,法先帝之英断,鉴明皇之召乱,庶几灾害不生,祸乱不作。」奭又言:「天且无言,安得有书?天下皆知朱能所为,独陛下一人不知尔!乞斩朱能以谢天下。」上虽不听,然亦不罪奭也。(奭本传载「天且无言,安得有书」之对在祥符初,恐误也。移见祀汾阴前,又见于此。朱能所献天书,其迎奉之礼,盖不减祥符,而国史、实录讳之,遂不复详载,且失其时日。按稽古录于是年三月载寇准奏天书降干佑山中,今用此为据,系之三月末。鲁宗道、孙奭谏疏亦

译癸未日,翰林学士钱惟演、枢密直学士王曙,工部侍郎杨亿、知制诰李咨、直史馆陈从易,都被降了一级官职。进士陈损、黄异等五人,都被杖责后发配到各州服役,那些联名上书的人都被取消一次科举考试的资格。起初,陈损、黄异等人带领众人击登闻鼓,控告钱惟演等人主持考试不公。朝廷命令龙图阁直学士陈尧咨、左谏议大朱巽、起居舍人吕夷简在尚书省召见陈损、黄异等人,让他们详细陈述所控告的事情,并查阅试卷后上报。陈尧咨等人说,钱惟演等人在贡院所推荐的进士中,有五人文理稍差;陈从易在别头试所推荐的进士中,有三人文理荒谬,其余的都合格,而陈损、黄异等人所控告的内容有虚假不实之处,所以一并予以责罚。

甲申日,屯田员外郎张宗诲上奏说:“各州选取年满的里正担任牙职,掌管官府财物,大多导致家业破败,前前后后不止一次,请登记他们的数目上报。请求废除这一制度,招募通晓文书计算的人充任此职。”诏令将此事交给三司处理。

乙酉日,调任判陈州、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的张旻去判襄州。当时颍州有陨石坠落,占卜的人认为灾祸会波及邻近的州守,特意调任张旻以避开灾祸,不久又命令他回到原来的镇所。

入内副都知周怀政每天侍奉在内廷,权势特别显赫,依附迎合他的人很多,往往进言都能被采纳。同辈中地位声望在他之上的人,他必定排挤压制。朝廷内外的国库,他都能擅自取用,而且大多落入自己家中。他见识浅陋,酷信妖邪荒诞之事。有个叫朱能的人,原本是单州团练使田敏家中的家奴,生性凶狠狡诈,于是贿赂周怀政的亲信得以进见,便与亲事卒姚斌等人妄谈神怪之事来引诱他。周怀政非常迷惑,提拔朱能担任御药使,兼任阶州刺史,不久在终南山修建道观,与殿直刘益等人伪造符命,假托神灵,谈论国家的吉凶祸福,或者褒贬大臣。当时寇准镇守永兴,朱能担任巡检,依靠寇准过去的声望,想要证实这些事。寇准性格刚强好胜,喜欢他依附自己,所以大多顺从迁就他。这个月,寇准上奏说天书降落在干佑山中,这大概是朱能所做的。朝廷内外都识破了他的欺诈,只有皇上不怀疑。

夏季四月辛卯日,备齐仪仗到琼林苑迎接引导天书进入宫内,太子右谕德鲁宗道上疏,大略说:“天道奖励善行、降祸淫邪,不言语而显示教化。君主政治得其理,就降福以报答他;失去正道,就出现异象以警戒他,哪里还会有书呢。臣担心奸臣肆意胡言,来迷惑圣明的听闻。”

知河阳孙奭上疏说:“朱能是个奸邪小人,偶然得到驱使,骤然成为地方长官,都是因为妄言祥瑞。而陛下尊崇信任他,委屈至尊之身去迎接拜受,回到秘殿供奉安放,上自朝廷,下至街巷,没有不痛心疾首、内心愤恨却不敢说话的。汉代文成将军用帛书喂牛,扬言牛腹中有奇书,杀牛查看得到书,天子认出了他的手迹。又有五利将军妄言,方术多不灵验。这两个人都被处死。先帝时,有侯莫陈利用凭借方术突然得到宠信任用,一旦揭发他的奸邪,在郑州被处死。汉武帝可谓雄才大略,先帝可谓英明果断。唐明皇得到灵宝符、上清护国经、宝券,都是王蛲、田同秀等人所做的,明皇不能显明地诛杀他们,被邪说所恐吓,自认为德行确实感动了上天,神灵必定会福佑我。老君是圣人,如果确实降下言语,本来就不该虚妄。而唐朝自从安史之乱以来,皇帝流离失所,两京被毁,天下动荡,难道是天下太平吗?明皇虽然勉强回到京城,又被李辅国胁迫迁移,最终饿死,难道是圣寿无疆、长生久视吗?以明皇的英明睿智,而祸患纷纷到来,竟然不知道,实在是因为在位时间太久,骄傲自大成为习性,认为没有人比得上自己,认为谏言不值得听,心中玩味日常的安逸,耳朵听惯阿谀奉承的话,对内迷惑宠幸的嬖臣,对外任用奸邪之人,曲意供奉鬼神,过分尊崇妖邪。今天看见老君在阁楼上,明天看见老君在山中,大臣尸位素餐以迎合,端坐畏惧威势而沉默,既然被邪道迷惑,就扰乱了政治纲纪,民心因此离散,变故在仓促间发生。在那时,老君难道肯统率军队,宝符怎么能排除危难吗?现在朱能所做的,或许与此类似。希望陛下思考汉武帝的雄才,效法先帝的英明果断,借鉴明皇招致祸乱的教训,或许灾害不会发生,祸乱不会兴起。”孙奭又说:“上天本来不说话,哪里会有书?天下都知道是朱能做的,只有陛下一个人不知道罢了!请求斩杀朱能以向天下谢罪。”皇上虽然没有听从,但也没有怪罪孙奭。

不得其时,因此附见。国老闲谈以宗道所谏为指祥符,则误也【一○】,今追正之。记闻载奭谏语,比之正传尤切直,恐奭不但一疏,今并载之,可见先朝容直臣也。按利瓦伊集有贺天书降两表,其一云四月四日迎奉入内,其二云八月二十四日迎奉入内,今并用此月日,载之长编。)

译因未能获知其确切时间,所以依附相关事件而记载。国老闲谈中将宗道所谏之事指向祥符年间,这是错误的【一○】,现在予以追正。《记闻》所载王旦的谏言,比起正史记载更为切直,恐怕王旦不止上过一次奏疏,现在一并载入,可见先朝能够容纳直言敢谏之臣。查考利瓦伊所编集有《贺天书降两表》,其中一篇说四月四日迎奉天书入内,另一篇说八月二十四日迎奉天书入内,现在便采用这两个日期,载入《长编》之中。

诏太子左庶子张士逊以下每遇皇太子侍车驾行幸,许依内殿起居陪从。

  癸巳,谒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回幸开宝寺。甲午,幸会灵观、上清宫、祥源观。

  免鄜延路钤辖、西上合门使、昭州团练使高继勋,仍削一任。都监曹仁用、监押胡从式并除名,配隶虢州、金州。仁用等坐贩易交引,继勋市马亏直也。龙图阁直学士、工部郎中陈尧咨尝举仁用,责授兵部员外郎,职如故。

  河东转运使李放贡钱三十万贯,粮百二十万石,诏銟之。

  乙未,幸启圣院。

  丁酉,知江宁府丁谓言,中使雷允恭诣茅山投进金龙玉简,设醮次,七鹤翔于坛上。上作诗赐谓。

  己亥,召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永兴军府寇准赴阙。

  审刑院请令开封府自今有未明条格,止移牒问大理,勿遣法曹参军入寺如故事。诏可。(「复遣入寺」,会要在四年九月,今并书。)

  辛丑,诏转运使副、提点刑狱、馆阁台省官外任岁满代还者,并依京朝官例,于审官院投状考课。

  诏銟知保州、内殿崇班卢鉴,以其干职也。

  壬寅,召近臣诣真游殿,朝拜天书。

  上作玉宸殿观瑞麦诗赐近臣。

  戊申,禁金、商等州祀邪神,所犯头首及强豪者,并处死。

  壬子,录故右侍禁丁惟清子遵望为三班奉职。惟清前知西凉州,陷蕃故也。

  五月丁巳朔,大食国遣使来贡。

  己未,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夏守恩为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依前泰州防御使。洛苑使、勤州刺史、同勾当皇城司刘美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领昭州防御使。上不豫,中宫预政,以守恩领亲兵倚用之,故与美并命。守恩寻前迁殿前都虞候,美迁马军都虞候。守恩仍权领殿前步军司,美权领马军司事。(守恩、美等迁在七月壬申,权领二司在八月丁酉,今并书之。美本传云:先是美与周怀政联事,怀政奸恣,人多畏惮,美未尝附怀政,左右有过,必痛绳之。亲从卒侦逻者,多不时更易,美按籍分番次均使焉。上屡欲授美兵柄,以皇后恳让,故中辍者数四。于时,卒用之。此传盖当时修史官以媚太后尔,今不取。)

  礼仪院言:「每岁端午,百官休务,皇帝不御前殿,惟中书、枢密院奏事于承明殿。今边鄙宁静,刑讼稀简,无急机务,请令中书、枢密院其日罢奏事,着为定式【一一】。」从之。

  壬戌,诏自今管军将校、缘边部署钤辖,犯赃私罪当禁锢者,即以本司事付长吏讫禁勘。时鄜延钤辖高继勋免官后,始以本司事付知州,因降是诏。

  左谏议大夫、知郓州戚纶责授岳州团练副使。先是,有王遵诲者,尝任西边,寓家永兴,闺门不肃,事将发,知府寇准为平之。及是,遵诲为同提点刑狱官,纶因谐戏,语及准,遵诲怒,以为斥己,遂与提点刑狱官李仲容奏纶有讪上语【一二】,故坐责。纶笃于古学,善谈名理,喜言民政,颇近迂阔。事兄维,友爱甚厚。维卒,闻讣哀恸,不食者数日。交于故旧,以信义着。士子谒见,必询所业,访其志尚,随才诱诲之。尝云:「归老后,得十年在乡闾讲习,亦可以恢道济世。」大中祥符中,继修礼文之事,纶悉参议,与陈彭年并职,屡召对,多建条式,恩宠甚盛。乐于荐士,每一奏十数人,皆当时知名者。晚节为权幸所排,遂不复振。后二年,卒。家无余赀。家人于几合间,得遗戒一篇,大抵劝子弟为学。(本传以遵诲为劝农副使,此时犹未改官名也,今正之。)

  庚午,河北转运使、兵部员外郎寇瑊为工部郎中,再留一任。河决澶渊,瑊视役河上,堤垫数里,觽皆奔溃,而瑊独留自若,水为折去,觽异之。尝言契丹约和以来,河北减卒之半,而复刺土兵,其实益三分之一,而塞下军储不给,请行入中、凿头、便籴三说之法。(传言,河决澶渊,后瑊始迁官,恐误也。按实录,明年正月辛未,命高汉美监修澶州决河,然不见初决时,今且附见,当考。入中三说,尝考沈括云:世传算

译诏令太子左庶子张士逊及以下官员,每逢皇太子侍奉皇帝车驾出行时,允许依照内殿起居的仪制陪从。

癸巳日,皇帝前往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参拜,回驾后幸临开宝寺。甲午日,幸临会灵观、上清宫、祥源观。

免除鄜延路钤辖、西上合门使兼昭州团练使高继勋的官职,并削去一任官资。都监曹仁用、监押胡从式一并除名,发配到虢州、金州服役。曹仁用等人因犯有倒卖交引的罪行,高继勋则因买马时亏损官价获罪。龙图阁直学士、工部郎中陈尧曾曾举荐曹仁用,被责授为兵部员外郎,职事如故。

河东转运使李放进贡钱三十万贯,粮食一百二十万石,皇帝下诏予以谴责。

乙未日,皇帝幸临启圣院。

丁酉日,江宁府知府丁谓上奏说,宦官雷允恭前往茅山投进金龙玉简,在设坛斋醮时,有七只仙鹤在坛上飞翔。皇帝作诗赐给丁谓。

己亥日,召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兼判永兴军府寇准回京。

审刑院请求命令开封府,今后若有未明确的法律条规,只移送公文询问大理寺,不要再像旧例那样派遣法曹参军进入大理寺。皇帝下诏准许。

辛丑日,下诏规定转运使副、提点刑狱官、馆阁台省官员外任期满回京者,都依照京朝官的惯例,在审官院投状进行考课。

下诏谴责保州知州、内殿崇班卢鉴,因为他失职。

壬寅日,召近臣前往真游殿,朝拜天书。

皇帝作《玉宸殿观瑞麦诗》赐给近臣。

戊申日,禁止金州、商州等地祭祀邪神,所犯案件中的首领及强横豪恶者,一律处死。

壬子日,录用已故右侍禁丁惟清的儿子丁遵望为三班奉职。这是因为丁惟清前任西凉州知州时,城池陷落被蕃人俘获的缘故。

五月丁巳日初一,大食国派遣使者来朝贡。

己未日,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夏守恩改任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仍任泰州防御使。洛苑使、勤州刺史兼同勾当皇城司刘美改任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兼任昭州防御使。当时皇帝身体不适,皇后预理朝政,因为夏守恩统领亲兵而被倚重,所以与刘美一同任命。夏守恩不久升任殿前都虞候,刘美升任马军都虞候。夏守恩仍暂领殿前步军司,刘美暂领马军司事务。

礼仪院上奏说:“每年端午节,百官休假,皇帝不临前殿,只有中书、枢密院在承明殿奏事。如今边境安宁,刑狱诉讼稀少,没有紧急机务,请令中书、枢密院在那天停止奏事,定为常制。”皇帝听从了。

壬戌日,下诏规定,今后管军将校、沿边部署钤辖,犯有赃私罪应当禁锢的,立即将本司事务交给长官后,再行禁锢勘问。当时鄜延钤辖高继勋被免官后,才开始将本司事务交给知州,因此颁布此诏。

左谏议大夫、郓州知州戚纶被责授为岳州团练副使。此前,有个叫王遵诲的人,曾任职西边,寓居永兴,家中不守礼法,事情即将败露,知府寇准为他平息了此事。等到这时,王遵诲担任同提点刑狱官,戚纶因开玩笑,言语涉及寇准,王遵诲大怒,认为戚纶是在斥责自己,于是与提点刑狱官李仲容上奏说戚纶有讥讽皇帝的言语,因此获罪被贬。戚纶笃信古学,善于谈论名理,喜欢谈论民政,颇为迂阔。他侍奉兄长戚维,友爱深厚。戚维去世,他听到讣告哀痛欲绝,几天不吃东西。他与老朋友交往,以信义著称。士子拜见,他必定询问他们的学业,探问他们的志向,根据才能诱导教诲。他曾说:“归老后,能在乡里讲习十年,也可以弘扬道义、济世安民。”大中祥符年间,继续修订礼文之事,戚纶全部参与商议,与陈彭年共事,屡次被召对,多建立条规,恩宠很盛。他乐于推荐人才,每次上奏十数人,都是当时知名的人。晚年被权幸排挤,于是不再得志。两年后去世。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家人在几案夹层中,得到他留下的一篇遗戒,大抵是劝勉子弟做学问。

庚午日,河北转运使、兵部员外郎寇瑊升任工部郎中,再留任一任。黄河在澶渊决口,寇瑊在河上视察役事,堤岸坍塌数里,众人皆奔逃溃散,而寇瑊独自留守镇定自若,水流因此改道而去,众人对此感到惊异。他曾经说,自从与契丹议和以来,河北士兵减少了一半,却又招募土兵,实际上增加了三分之一,而边塞军储不足,请求实行入中、凿头、便籴三种方法。

茶有三说法最便。三说者,皆谓见钱为一说,犀、牙、香、药为一说,茶为一说。深不然也。此乃三分法耳。谓缘边入纳粮草,其价折为三分,一分支见钱,一分折犀象、杂货,一分折茶。尔后又有并折盐为四分法【一三】,更改不一,皆非三说也。予在三司,求得三说旧案。三说者,乃是三事:博籴为一说,便籴为一说,直便为一说。其为博籴者,极边粮草岁入欲足常额,每岁自三司抛数下库务,先封桩见钱、紧便钱、紧茶钞。紧便钱,谓水路商旅所便处。紧茶钞,谓上三山场榷务,然后召人入中。便籴者,次边粮草商人先入中粮草,乃诣京师算请慢便钱、慢茶钞及杂货。慢便钱谓道路货易非便处,慢茶钞谓下三山场榷务。直便者,商人取便于缘边入纳见钱,于京师请领。三说先博籴数足,然后听便籴及直便【一四】,以此商人竞趋,争先赴极边博籴。故边粟常先足,不惟诸郡分裂,粮草之价不能翔踊,诸路税课亦皆盈衍,此良法也。予在三司,方欲讲求,会左迁,不果建议。)

译关于“三说”的说法,最简便易懂的解释是:所谓“三说”,是指见钱为一说,犀角、象牙、香料、药材为一说,茶为一说。这种观点其实是不对的。这不过是“三分法”罢了。意思是说,在边境地区缴纳粮草,其价格折算为三部分:一部分支付现钱,一部分折算为犀角、象牙及杂货,一部分折算为茶。后来又有将盐并入折算的“四分法”,更改不一,这些都不是真正的“三说”。我在三司任职时,查考了“三说”的旧案。原来“三说”是指三件事:博籴为一说,便籴为一说,直接便籴为一说。所谓博籴,是指极边地区的粮草每年要足额完成常规定额,每年由三司下达数额到各库务,预先封存现钱、紧便钱、紧茶钞。紧便钱是指水路商旅交易便利地方的钱;紧茶钞是指上等三个茶场的专卖凭证。然后招募商人入中(缴纳物资)。所谓便籴,是指次边地区的粮草,商人先缴纳粮草,然后到京城核算领取慢便钱、慢茶钞及杂货。慢便钱是指陆路运输交易不便地方的钱;慢茶钞是指下等三个茶场的专卖凭证。所谓直便,是指商人为了便利,在边境缴纳现钱,然后在京城领取。三说之中,先要满足博籴的数额,然后才允许便籴和直便,因此商人争相前往极边地区进行博籴。所以边境的粮食常常首先充足,不仅各郡县的粮草价格不会暴涨,各路的税收也都很充裕,这确实是一种好方法。我在三司任职时,正打算研究讲求,恰逢被贬官,未能提出建议。

辛未,上亲录系囚,多所原减。

  癸酉,诏今年五月一日已前得替判司、簿尉,并放选。

  乙亥,兵部员外郎、龙图阁待制李虚己为右谏议大夫,充职。右正言刘烨判三司户部勾院,赐绯鱼。虚己、烨并表求外任,上以虚己儒雅循谨,烨屡上封言事【一五】,故加銟而留之。或云烨兼他职,盖执政者不欲其专任言责也。(实录天圣元年四月丁巳,称执政畏忌言官,乃优与职任而罢之,盖指此也。似有所避忌,今两存之。六月末,范雍言当考。)

  辛巳,监察御史刘平为盐铁判官,章频为度支判官,并赐绯鱼。御史于是复兼省职。(刘平传云:平为御史,数上疏论事,为丁谓所忌,久之,除盐铁判官。按此年六月戊戌,谓乃参政,恐误也。元年二月丁丑,诏别置谏官御史六员,不兼他职,今烨与平、频皆兼省职【一六】,盖非当日诏意也。)

  河北缘边安抚司言:「准诏,规度雄州瓮城,其地甚广。本州岛先有材木,望令渐建屋宇,冀行旅往来,有所障蔽。」从之。

  甲申,寇准自永兴来朝。准将发,其门生有劝准者曰:「公若至河阳,称疾坚求外补,此为上策。傥入见,即发干佑天书诈妄之事,尚可全平生正直之名,斯为次也。最下,则再入中书,为宰相尔。」准不怿,揖而起。君子谓准之卒及于祸,盖自取之也。(此出湘山野录,其言有理,故取之。)

  诏广南福建路京朝、幕职、州县官丁忧者,委转运使权差官替放离任。(此据本志。)

  六月丙戌朔,礼仪院言:「先准御札,每月旬假及上巳、春秋二社、端午、重阳,并休务一日。内旬假,皇帝前后殿不坐,余日百官不入,中书、枢密院诣后殿起居。又准近诏,端午,前后殿不坐。今参详,望凡遇上件休务日,皇帝前后殿不视事,中书、枢密院及诸司有急速公事须面奏者,特取进止。」从之。

  徐州言利国监大风起西南,坏官私庐舍二百余区,军民压死者十三人,诏张旻安抚之。

  戊子,保信军节度使丁谓自江宁来朝,召之也。

  辛卯,太白昼见,占曰:「女主昌。」

  先是,江、淮发运使贾宗言:「诸路岁漕,自真、扬入淮、汴【一七】,历堰者五,粮载烦于剥卸,民力疲于牵挽,官司舰舟由此速坏。今议开扬州古河,缭城南接运渠,毁龙舟、新兴、茱萸三堰,通漕路以均水势,岁省官费数十万,功利甚厚。」诏屯田郎中梁楚、合门祗候李居中按视【一八】,以为当然。于是役成,水注新河,与三堰平,漕船无阻,公私大称其便,赐诏銟之。宗复请御制文,许之,会上仙不及成。初,殿中侍御史王臻为淮南转运使,发运司请浚漕渠,废诸堰。臻言扬州北有召伯堰,谢安所作,后人思之,不敢废,请罢浚渠,兼浚渠亦无所益。臻寻入三司为度支判官,而发运司卒浚渠以通漕,坐前异议,责监察御史、知睦州。(责官,不得其时,今附此。为度支,乃今年正月己卯。臻责睦州,道复官,徙福州,实录亦不书。)

  甲午,左仆射、平章事王钦若罢为太子太保。时钦若恩遇浸衰,人有言其受金者,钦若于上前自辨,乞下御史台覆实。上不悦,曰:「国家置御史台,固欲为人辨虚实耶【一九】?」钦若皇恐,因求出藩。会商州捕得道士谯文易畜禁书,能以术使六丁六甲神,自言尝出入钦若家,得钦若所遗诗及书。上以问钦若,钦若谢不省,遂罢相,制辞以均劳之意,从优礼云。寻命判杭州。(判杭州,实录无其日,却于太子太保归班下,即云寻命判杭州,今从之。实录云:初周怀政以上崇禋祀,遂与妖人朱能辈伪造灵命,冀图恩宠,且日进药饵。钦若屡言其妄,复密陈规谏。怀政惧得罪,因共诬诋【二○】,言捕获金、商州道士谯文易畜禁书,有神术,钦若素识之。上不复辨诘,故有是命。此盖当时史官见钦若复相,故阴为之辞,其实不然也,今削去。受金覆实事,据记闻载苏颂子容语,此必不妄,今从之。)

  乙未,河决滑州城

译辛未日,皇帝亲自审理在押囚犯,大多予以赦免或减刑。

癸酉日,下诏规定,今年五月一日之前卸任的判司、县丞、县尉,一律准许参加铨选。

乙亥日,兵部员外郎、龙图阁待制李虛己升任右谏议大夫,保留原职。右正言刘烨担任三司户部勾院判官,赐给绯色官服和鱼袋。李虛己、刘烨都上表请求外任,皇帝认为李虛己儒雅谨慎,刘烨屡次上封章议论政事,所以加赐荣誉而挽留他们。有人说刘烨兼任其他职务,大概是执政大臣不希望他专任谏官之职。(《实录》天圣元年四月丁巳日记载,执政大臣畏惧忌惮言官,于是给予优厚的职任而罢免其言官职务,大概指的就是这件事。似乎有所避忌,现在两说并存。六月末,范雍曾上言应当考核此事。)

辛巳日,监察御史刘平担任盐铁判官,章频担任度支判官,都赐给绯色官服和鱼袋。从此御史又兼任省署职务。(《刘平传》记载:刘平任御史时,多次上疏议论政事,被丁谓所忌恨,过了很久,才任命为盐铁判官。查考这一年六月戊戌日,丁谓才任参知政事,恐怕有误。元年二月丁丑日,下诏另设谏官、御史六员,不兼任其他职务,现在刘烨与刘平、章频都兼任省署职务,大概不符合当日诏书的意图。)

河北缘边安抚司上奏说:“遵照诏书,规划雄州瓮城的建设,那里地域很广。本州先前有木材,希望下令逐渐建造房屋,使得往来行旅,有所遮蔽。”皇帝批准了。

甲申日,寇准从永兴来朝见。寇准将要出发时,他的门生中有劝告寇准的人说:“您如果到河阳,称病坚决请求外任,这是上策。倘若入朝觐见,就揭发乾佑年间天书欺诈虚妄的事情,还可以保全您一生的正直名声,这是次策。最下策,就是再次进入中书省,担任宰相罢了。”寇准不高兴,作揖后起身。君子认为寇准最终遭遇祸患,大概是自己招致的。(这话出自《湘山野录》,其言论有道理,所以采纳。)

下诏规定,广南、福建路京朝官、幕职官、州县官遭遇父母丧事守孝的,委托转运使暂时派遣官员接替,让他们离职。(这条记载依据本志。)

六月丙戌日初一,礼仪院上奏说:“先前遵照御札,每月旬假以及上巳、春秋二社、端午、重阳,都休息一天。其中旬假,皇帝前后殿不坐朝,其余日子百官不入朝,中书、枢密院到后殿问安。又遵照近诏,端午日,前后殿不坐朝。现在参详考虑,希望凡是遇上上述休息日,皇帝前后殿不处理政务,中书、枢密院及各部门有紧急公务必须当面奏报的,特别请示皇帝裁决。”皇帝批准了。

徐州上奏说,利国监刮起西南大风,毁坏官私房屋二百多间,军民被压死十三人,下诏让张旻去安抚。

戊子日,保信军节度使丁谓从江宁来朝见,这是皇帝召他来的。

辛卯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占卜说:“女主昌盛。”

在此之前,江淮发运使贾宗上奏说:“各路每年漕运,从真州、扬州进入淮河、汴河,经过五道堰坝,粮食装载因反复装卸而烦劳,民力因牵拉船只而疲惫,官府船只因此迅速损坏。现在商议开凿扬州古河,环绕城南连接运渠,拆除龙舟、新兴、茱萸三道堰坝,疏通漕运道路以均衡水势,每年节省官费数十万,利益非常丰厚。”下诏让屯田郎中梁楚、合门祗候李居中去视察,认为确实应当如此。于是工程完成,水注入新河,与三道堰坝持平,漕船通行无阻,公私都称赞其便利,赐诏嘉奖。贾宗又请求皇帝亲自撰文,皇帝答应,恰逢皇帝驾崩未能完成。起初,殿中侍御史王臻任淮南转运使,发运司请求疏浚漕渠,废除各道堰坝。王臻说扬州北边有召伯堰,是谢安所建,后人怀念他,不敢废除,请求停止疏浚漕渠,况且疏浚漕渠也没有益处。王臻不久进入三司担任度支判官,而发运司最终疏浚漕渠以通漕运,王臻因先前持异议,被贬为监察御史、知睦州。(贬官时间不详,现在附在此处。任度支判官,是今年正月己卯日。王臻被贬睦州,途中恢复官职,调任福州,《实录》也未记载。)

甲午日,左仆射、平章事王钦若被罢免,改任太子太保。当时王钦若受到的恩宠逐渐衰减,有人说他受贿,王钦若在皇帝面前自我辩白,请求下交御史台核实。皇帝不高兴,说:“国家设置御史台,难道是替人辨别虚实吗?”王钦若惶恐,于是请求出京任藩镇。恰逢商州捕获道士谯文易,他藏有禁书,能用法术驱使六丁六甲神,自称曾经出入王钦若家,得到王钦若赠送的诗和书信。皇帝拿此事询问王钦若,王钦若谢罪说不记得,于是罢免宰相,制辞用均衡劳苦的意思,表示优待礼仪。不久任命他判杭州。(判杭州,《实录》没有具体日期,却在太子太保归班下,紧接着就说不久任命判杭州,现在依从。《实录》说:起初周怀政因为皇帝崇尚祭祀,于是与妖人朱能等人伪造灵命,希望图谋恩宠,并且每天进献药饵。王钦若多次说他们虚妄,又秘密陈述规劝。周怀政害怕获罪,于是共同诬蔑诋毁,说捕获金、商州道士谯文易藏有禁书,有神术,王钦若一向认识他。皇帝不再辩问,所以有此任命。这大概是当时史官见王钦若再次拜相,所以暗中为他找借口,其实不是这样,现在删去。受贿核实之事,依据《记闻》所载苏颂子容的话,这必定不假,现在依从。)

乙未日,黄河在滑州城决口

南。(刘烨正传云:岁荐饥,河决滑州,大兴力役,道殍相望,烨请策免宰相,以应天变。按王钦若已先罢,于是寇准未拜,独向敏中在位。烨时实为谏官兼省职,传载其事于圣水前,盖颠倒也。今附见烨迁知杂时。李侩十朝纲要:灌澶、濮、郓、济,至徐州入淮,遣使救没溺者,恤赐其家。)

译南。(《刘烨正传》记载:当年发生大饥荒,黄河在滑州决口,大规模征发劳役,道路上饿死的人接连不断,刘烨请求罢免宰相,以回应天象示警。查考史实,王钦若此前已被罢免,寇准尚未被任命,只有向敏中仍在宰相之位。刘烨当时实际上担任谏官兼省职,传记将此事记载在圣水之前,大概是时间顺序颠倒了。现在将其附记在刘烨升任知杂御史之时。《李侩十朝纲要》记载:洪水灌淹澶州、濮州、郓州、济州,直至徐州流入淮河,朝廷派遣使者救助溺水者,抚恤赏赐其家属。)

丁酉,以引进使李允则为客省使,依前高州团练使,知镇州,兼镇定钤辖。允则在雄州十四年。(自景德三年四月为安抚副使,九月乃知雄州,至今凡十四年也【二一】。二年正月尝知雄州,二月即改命何承矩,而徙允则知瀛州。司马光记闻云允则在雄州十八年,盖误也。)河北既罢兵,允则治城垒不辍,辽主问其相张俭曰:「闻南朝尚修城备,得无违誓约?」俭曰:「李雄州为安抚使,其人长者,不足疑。」既而有以为言,诏诘之,允则奏曰:「初通好不即完治,他日如有颓圮,复安敢动?因此废守备,臣恐辽人不可测也。」帝以为然。

  城北旧有瓮城,允则欲合于大城为一,先建东岳祠,出黄金百两为供器,导以鼓吹,居人争献金银【二二】。久之,密自撤去,声言盗自北至,遂下令捕盗,三移文北界。乃兴板筑,扬言以护祠,而卒就关城浚壕,起月堤。自此瓮城之人,悉内城中。

  周世宗始以关为州,而民多以草覆屋。允则取材木西山,大为仓廪营舍。始教民陶瓦甓,摽里闬,置廊市、邸舍、水硙。城上悉累甓,下环以沟堑,莳麻,植榆柳。广阎承翰所修屯田,架桥引水,作石梁,筑构亭榭,列堤道,以通安肃、广信、顺安军。岁修禊事,召界河战棹为竞渡,纵北人游观,潜寓水战。州北旧设陷马坑,城上起楼为斥候,望十里,自罢兵,人莫敢登。允则曰:「南北既讲和矣,安用此为!」命撤楼夷坑,为诸军蔬圃,浚井疏洫,列畦垄,筑短垣,纵横其中,植以荆棘,而其地益阻险。因治坊巷,徙浮图北垣上,州民旦夕登望三十里。下令安抚司【二三】,所治境有隙地悉种榆。久之,榆满塞下,谓僚佐曰:「此步兵之地,不利骑战,岂独资屋材耶。」

  上元旧不然灯,允则结彩山,聚优乐,使民夜纵游【二四】。明日,侦辽帅欲间入城中观,允则与同僚伺郊外,果有紫衣北人至,比夕,与俱入传舍,不交一语,出妓女罗侍左右,剧饮而罢,且置其所乘驴庑下,使遁去,即幽州统军也。后数日,为辽所诛。

  尝燕军中,而甲仗库火。允则作乐行酒不辍,副使请救,不答。少顷火熄,命悉瘗所焚物,密遣使特檄瀛州,以茗笼运器甲,不浃旬,兵数已完,人无知者。枢密院请劾不救火状,上曰:「允则必有谓,姑诘之。」对曰:「兵械所藏,儆火甚严,方宴而燔,必奸人所为。舍宴救焚,事或不测。」

  又得辽谍,释缚厚遇之,谍言燕京大王遣来,因出所刺沿边金谷兵马之数。允则曰:「若所得谬矣。」呼主吏按籍书实数与之。谍请加缄印,因厚赐以金,纵还。未几,谍遽至,还所与数,缄印如故,反出辽中兵马、材力、地里委曲以为报。

  一日,民有诉为辽人殴伤而遁者,允则不治,与伤者钱二千,觽以为怯。逾月,幽州以其事来诘,答以无有。盖他谍欲以殴人为质验,比得报以为妄,乃杀谍。云翼卒亡入辽中,允则移文督还,契丹报以不知所在。允则曰:「在某所。」契丹骇,不敢隐,即归卒,乃斩以徇,后无敢亡者。

  允则不事威仪,间或步出,遇民可与语者,延坐与语,以是洞知人情。讼至,无大小,面讯立断。善抚士,皆得其用。盗发辄获,人亦莫知其繇。身无兼衣,食无重羞,不畜赀货。当时边臣,鲜能及之者。(边臣无及允则者,比据司马光记闻,今附见。正传所云「身无兼衣,食无重羞,不畜赀货」下允则事,当散入诸年,然月日多不可考,今并书之。或有与诸年所书相犯者,当更检详也。)

  戊戌,以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寇准为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保信节度使丁谓为吏部尚书、参知政事。

  故事,节度使除拜当降麻。翰林学士盛度以为参知政事当属外制,遂命知制诰宋绶草辞,谓甚恨焉。(度事,据欧阳修归田录。)谓在中书,事准谨甚。尝会食,羹污准须,谓起徐拂之。准笑曰:「参政,国之大臣,乃为官长拂须耶?」谓甚愧之,由是倾诬始萌矣。

译丁酉日,任命引进使李允则为客省使,保留原高州团练使的官衔,担任镇州知州,兼任镇定钤辖。李允则在雄州任职十四年。(从景德三年四月担任安抚副使,九月才正式出任雄州知州,到现在一共十四年。景德二年正月他曾担任雄州知州,二月就改任何承矩,而调李允则去担任瀛州知州。司马光在《涑水记闻》中说李允则在雄州十八年,这是错误的。)河北地区停战之后,李允则修缮城墙堡垒不停歇,辽国君主问他的宰相张俭说:“听说南朝还在修筑城防,莫非是违背了誓约?”张俭说:“李雄州担任安抚使,他是位长者,不值得怀疑。”不久有人以此进言,皇帝下诏责问李允则,李允则上奏说:“刚通好时如果不立即修缮,日后如果有坍塌,又怎敢动工?因此废弃守备,我担心辽国人不可预测。”皇帝认为他说得对。

城北旧有瓮城,李允则想把它与大城合并为一,先修建东岳祠,拿出黄金百两作为供器,用鼓吹乐引导,居民争相献出金银。过了很久,他秘密地撤去供器,声称盗贼从北方来,于是下令捕盗,三次发文给北界。这才开始筑墙,扬言是为了保护祠堂,最终完成了关城的挖掘壕沟,修筑月堤。从此瓮城之内,全部纳入城中。

周世宗开始把关城设为州,而百姓多用草覆盖屋顶。李允则从西山取材木,大量建造仓廪营舍。开始教百姓烧制瓦片,划定里巷,设置廊市、邸舍、水磨。城墙上全部堆砌瓦片,下面环绕沟渠,种植麻,栽植榆树柳树。扩大阎承翰所修的屯田,架桥引水,建造石梁,修筑亭榭,排列堤道,以通往安肃、广信、顺安军。每年举行修禊活动,召集界河战船进行竞渡,放任北人游观,暗中寓含水战训练。州北旧设陷马坑,城上建楼作为斥候,瞭望十里,自从停战以来,没人敢登楼。李允则说:“南北既然讲和了,哪里用得着这个!”命令撤去楼台填平坑洞,作为各军的菜园,挖井疏通沟渠,排列畦垄,修筑短墙,纵横交错其中,种植荆棘,而那地方更加险阻。于是整治坊巷,把佛塔移到北垣上,州民早晚登望三十里。下令安抚司,所管辖境内有空地全部种植榆树。过了很久,榆树布满塞下,他对僚属说:“这是步兵的地形,不利于骑兵作战,难道只是用来做房屋材料吗。”

上元节旧例不燃灯,李允则结扎彩山,聚集优伶乐工,让百姓夜间纵情游玩。第二天,侦察到辽国主帅想趁机进入城中观看,李允则与同僚在郊外等候,果然有穿紫衣的北人到来,等到傍晚,与他一起进入传舍,不说一句话,拿出妓女罗列侍奉左右,痛饮而罢,并且把他骑的驴放在廊下,让他逃走,这就是幽州统军。几天后,他被辽国诛杀。

曾经在军中设宴,而甲仗库起火。李允则奏乐行酒不停,副使请求救火,他不回答。过了一会儿火熄灭,命令全部掩埋所烧物品,秘密派遣使者特意向瀛州发檄文,用茶笼运输器甲,不到十天,兵器数量已补全,没有人知道。枢密院请求弹劾他不救火的罪状,皇上说:“李允则必有理由,暂且责问他。”李允则回答说:“兵器存放的地方,警戒火灾很严,正在设宴时起火,一定是奸人所为。舍弃宴会去救火,事情或许不可预测。”

又抓获辽国间谍,释放捆绑厚待他,间谍说燕京大王派他前来,于是拿出所刺探的沿边金谷兵马的数量。李允则说:“你所得到的错了。”叫主吏查核簿籍把实数给他。间谍请求加上封缄印信,于是厚赐他金子,放他回去。不久,间谍突然到来,归还所给的数字,封缄印信如故,反而拿出辽国中的兵马、材力、地理的详细情况作为回报。

一天,有百姓控告被辽国人殴打受伤而逃跑,李允则不处理,给受伤者钱二千,众人认为他怯懦。过了一个月,幽州以此事来责问,回答说没有这回事。大概其他间谍想以殴打人为质验,等到得到报告认为是妄言,就杀了间谍。云翼卒逃亡进入辽国,李允则发文督促归还,契丹回答说不知道所在。李允则说:“在某处。”契丹惊骇,不敢隐瞒,就归还士卒,于是斩首示众,后来没有敢逃亡的。

李允则不讲究威仪,有时步行外出,遇到可以交谈的百姓,邀请坐下交谈,因此深知人情。诉讼到来,无论大小,当面审讯立即决断。善于安抚士兵,都能得到他们的效用。盗贼发生就抓获,人们也不知道他的缘由。身上没有多余的衣服,饮食没有重样的美味,不积蓄钱财。当时的边臣,很少能比得上他的。(边臣没有比得上李允则的,根据司马光《涑水记闻》,现在附见。正传所说“身上没有多余的衣服,饮食没有重样的美味,不积蓄财物”下面的李允则事迹,应当分散插入各年,但月日大多不可考,现在一并书写。如果有与各年所书相冲突的,应当再检详。)

戊戌日,任命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寇准为中枢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保信军节度使丁谓为吏部尚书、参知政世。

旧例,节度使除拜应当降麻。翰林学士盛度认为参知政事应当属于外制,于是命令知制诰宋绶起草诏辞,丁谓非常怨恨。(盛度之事,根据欧阳修《归田录》。)丁谓在中书省,对寇准非常恭敬。曾经一起吃饭,羹汤沾污了寇准的胡须,丁谓起身慢慢擦拭。寇准笑着说:“参政,是国家的大臣,竟然为长官擦拭胡须吗?”丁谓非常惭愧,从此倾陷诬蔑的念头开始萌生。

辛丑,诏:「自今□卖人口入契丹界者,首领并处死;诱致者,同罪;未过界者,决配淮南州军牢城。」

译辛丑日,下诏说:“从今以后,凡是贩卖人口进入契丹边境的,首领一律处死;引诱人口出境的,与首领同罪;如果尚未越过边境,则杖责并配流到淮南各州军的牢城服役。”

先是,河决滑州城西北天台山旁。俄复溃于城西南,岸摧七百步,侵溢州城【二五】,民多漂没,历澶、濮、郓、济,注梁山泊,又合清水、古汴河,东入于淮,州邑被患者三十二。于是遣中使捄溺者,赐其家缗钱,近臣祭决河,御史劾官吏之罪,命马步军都军头、兴州刺史崔銮领宣武卒四百人巡护。又命光禄卿薛颜、西上合门使张昭远乘传与京东、河北转运使计度以闻。

  癸卯,命虢州团练使郝荣为滑州修河部署,供奉官、合门祗候薛贻为都监。

  丁未,以同玉清昭应宫副使、吏部侍郎林特为尚书左丞、玉清昭应宫副使。特性邪险,善附会,故丁谓始终善特,亟引用之。

  戊申,召宗室、近臣、馆阁、三司、谏官、御史、法官、京府官诣真游殿观道像,各赐圣祖降临记一函。

  己酉,徙邠宁环庆路部署司于庆州。是司先在邠州,曹玮言其去边稍远故也。

  诏审官院:「应转运使副、提点刑狱、内外带职两省台官并京朝官等,转官及三年已上者,如在外仰逐处收接历任文状,附递送审官院磨勘进呈。内有得替到阙及在京见勾当者,亦磨勘引见。如在京三年已经磨勘改转,或尚且依旧勾当者,即直候得替更及三年以上,再合磨勘,依例施行。其内外有未磨勘,间便遇朝廷差使者,如合该磨勘,即先次磨勘。如昨已经勘会转官及七年【二六】,曾具申奏,并因公事降差遣、移任无例磨勘者【二七】,不在此限。」(会要,天禧三年六月二十四日事,实录无之,今附本月己酉。)

  审官院言:「准诏磨勘内外臣僚,合具申请在京勾当臣僚已经磨勘转官【二八】,仍旧勾当,即候得替更及三年再合磨勘者。参详如见勾当未罢者,即准前诏,直候得替磨勘。如朝廷特留一任【二九】,或量留年限者,欲望每及三年亦与磨勘。又京朝官转官虽及三周年,曾经磨勘引见及奏名,并该七年申奏者【三○】,虽不转官,欲望自磨勘后重□三年,方得磨勘。如未经取旨、特旨别令磨勘者,不在此限。又勾当事京朝官,自降敕以前差遣者,即准前诏一例磨勘,降敕后方就差遣,其间多有改官已及三周年者,参详未勾当事以前,虽不该磨勘,乞朝廷相度,如勾当后及一年或二年,别无遗阙,即许将前来年限通理,亦与磨勘。」诏:「臣僚磨勘历任文字,仰本院并将自前已磨勘历任功过一处开拆进呈。降敕后就差遣者,改官已及五年、勾当事及一年,并改官及三年、勾当事及二年者【三一】,并特与磨勘。余悉依奏。」(会要,天禧三年七月事,今附见六月二十四日后,须删修乃可。天圣三年九月六日方改此议。)

  甲寅,长清郡主卒,秦悼王之长女也,适庄宅使田守信。有司言,小功服礼当降杀,上特临奠废朝,先天节髃臣上寿,不举乐,录其二子,并迁秩。(重进子,已见淳化四年。)

  是月,屯田员外郎、判三司开拆司范雍,言自今谏官、御史兼它职者,望令仍旧举职,及乞增置谏官。上令别选人充谏官、御史。(此据会要,当考。谏官、御史兼它职者姓名,五月乙亥、辛巳。)

  诏选强明朝臣知云安军,勿差班行,从转运使刁湛所请也。

  注  释

  【一】郭稹原作「郭桢」,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宋史卷二九四王洙传改。下同改。按郭稹,宋史全文卷六作「郭缜」,宋史卷八真宗纪作「郭稹」,续通鉴卷三四则同本书原刊作「郭桢」。本编原注云:「郭稹有传,祥符人,恐此是别一人也。」则本编所载之「郭稹」与祥符之「郭稹」。固应同名也。检宋史卷三○一郭稹传:稹字仲微,开封祥符人。幼孤,母更嫁。母亡,稹解官服丧。宋会要礼三六之一○、本书卷一一七景佑二年八月辛酉编均载其事,并作「郭稹」。而后者既无冒丧赴举被讼之文,前者亦未载解官为嫁母服丧之事。则原注所云同名者二人,似非臆断。

  【二】墓铭作从母禫阁本同。宋本、宋撮要本无「

译在此之前,黄河在滑州城西北的天台山旁决口。不久又在城西南溃决,堤岸崩塌七百步,洪水侵入并漫溢州城,百姓多有被水淹没的,洪水流经澶州、濮州、郓州、济州,注入梁山泊,又汇合清水、古汴河,向东流入淮河,受灾的州县共有三十二个。于是派遣宦官救助溺水者,赐给他们家眷钱财,近臣祭祀决口的黄河,御史弹劾官吏的罪责,任命马步军都军头、兴州刺史崔鸾率领宣武军士兵四百人巡视护卫。又任命光禄卿薛颜、西上合门使张昭远去驿车与京东、河北转运使商议筹划后上报。

癸卯日,任命虢州团练使郝荣为滑州修治黄河的部署,供奉官、合门祗候薛贻担任都监。

丁未日,任命同玉清昭应宫副使、吏部侍郎林特异任尚书左丞、玉清昭应宫副使。林特性情邪恶阴险,善于迎合附和,所以丁谓始终与林特交好,屡次提拔任用他。

戊申日,召集宗室、近臣、馆阁官员、三司官员、谏官、御史、法官、京城各府官员到真游殿观看道教神像,每人赐给圣祖降临记一函。

己酉日,将邠宁环庆路部署司迁到庆州。这个机构原先在邠州,曹玮说它距离边境稍远,所以迁来。

诏令审官院:“凡是转运使副、提点刑狱、内外带有职名的两省台官以及京朝官等,转官及任职满三年以上的,如果在地方任职,由各地收集接收其历任的文书凭证,附在驿递中送往审官院考核后呈报。其中有卸任到京城以及在京任职的,也进行考核引见。如果在京任职满三年已经考核改任,或者仍然担任原职的,就等到卸任后再满三年以上,再次符合考核条件,按惯例执行。那些内外官员中未经考核,偶尔遇到朝廷差遣的,如果符合考核条件,就先进行考核。如果过去已经考核转官满七年,曾经详细上奏,以及因公事降职差遣、调动职务没有惯例考核的,不在此限。”(《会要》,天禧三年六月二十四日事,实录中没有,现在附在六月己酉日后。)

审官院上言:“遵照诏令考核内外臣僚,应当具文申请在京任职的臣僚已经考核转官,仍然担任原职,就等到卸任后再满三年再次考核。参酌认为如果目前任职未罢免的,就遵照前诏,直接等到卸任后考核。如果朝廷特别留任一任,或者酌情留任一定年限的,希望每满三年也给予考核。另外京朝官转官虽然已满三周年,曾经考核引见及奏名,以及符合七年上奏条件的,虽然不转官,希望从考核后重新计算三年,才能再次考核。如果未经取旨、特别诏令另行考核的,不在此限。另外担任京朝官职务的,自降下敕令以前被差遣的,就遵照前诏一律考核,降下敕令以后才被差遣的,其中有很多改官已满三周年的,参酌认为在担任京朝官职务以前,虽然不符合考核条件,请求朝廷斟酌,如果担任京朝官职务后满一年或二年,没有其他缺漏,就允许将之前的年限合并计算,也给予考核。”诏令:“臣僚考核历任文书,命令本院并将以前已经考核的历任功过一并拆封呈报。降下敕令后被差遣的,改官已满五年、担任京朝官职务满一年,以及改官满三年、担任京朝官职务满二年的,都特别给予考核。其余全部依照奏请执行。”(《会要》,天禧三年七月事,现在附在六月二十四日后,必须删改修订才可以。天圣三年九月六日才改变这个提议。)

甲寅日,长清郡主去世,她是秦悼王的长女,嫁给了庄宅使田守信。有关部门说,小功服礼应当降低规格,皇上特别亲临祭奠并停止朝会,先天节群臣向皇上祝寿,不演奏音乐,录用她的两个儿子,并提升官阶。(重进的儿子,已在淳化四年见过。)

这个月,屯田员外郎、判三司开拆事范雍上言,从今以后谏官、御史兼任其他职务的,希望让他们仍然履行本职,以及请求增设谏官。皇上命令另外选择人担任谏官、御史。(这是根据《会要》,应当考证。谏官、御史兼任其他职务者的姓名,五月乙亥日、辛巳日。)

诏令选择刚强明察的朝臣担任云安军知军,不要差遣班行官员,这是听从转运使刁湛的请求。

从」字。

  【三】又遣中使护其丧归「使」下原有「卒」字,据宋史卷二五七李继昌传删。

译“从”字。

【三】又派遣宦官护送他的灵柩返回,“使”字下面原有“卒”字,根据《宋史》卷二五七《李继昌传》删去。

【四】配海州本城「本城」,宋会要职官二五之七作「牢城」。

  【五】始付考官定等讫「官」下原衍「再」字,据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四删。

  【六】复改易其等级「等」原作「差」,据同上书改。

  【七】放及第毕「放」原作「故」,据阁本改。

  【八】其连状人并殿一举「一举」,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五作「两举」。

  【九】变起仓卒「变起」原作「起变」,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四朱能伪造天书、宋史卷四三一孙奭传乙正。

  【一○】则误也「误」原作「篅」,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一】着为定式「着」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二】遂与提点刑狱官李仲容奏纶有讪上语「奏」下原有「论」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三○六戚纶传删。

  【一三】尔后又有并折盐为四分法「后」字原脱,「盐」原作「盖」,据笔谈卷一一官政一补改。

  【一四】然后听便籴及直便「及」原作「钱」,据阁本及上引笔谈改。

  【一五】烨屡上封言事「烨」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六二刘烨传补。

  【一六】今烨与平频皆兼省职「频」原作「类」,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七】自真扬入淮汴「真扬」原作「真阳」。按宋真阳为蔡州属县,非通漕之地。据下文文义,「真扬」当指真、扬两州,「阳」为「扬」之讹,今改。

  【一八】诏屯田郎中梁楚合门祗候李居中按视「诏」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九】固欲为人辨虚实耶「耶」原作「耳」,据编年录卷三、续通鉴卷三四改。

  【二○】因共诬诋「共」原作「并」,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二王钦若事迹改。

  【二一】至今凡十四年也「凡」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二二】居人争献金银「争」原作「等」,据同上书及宋史卷三二四李允则传改。按东都事略卷二九及隆平集卷一六允则本传均作「民间竞以金银器献」。

  【二三】下令安抚司「下」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补。

  【二四】使民夜纵游「夜」字原脱,据同上书补。按上引东都事略及隆平集均作「纵民夜游」。

  【二五】侵溢州城按宋会要方域一四之七作「漫流州城」,宋史卷九一河渠志作「漫溢州城」。

  【二六】如昨已经勘会转官及七年「会」原作「曾」,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七改。

  【二七】并因公事降差遣移任无例磨勘者「勘」字原脱,据上引宋会要补。

  【二八】合具申请在京勾当臣僚已经磨勘转官「转」下原衍「运」字,据上引宋会要删。

  【二九】如朝廷特留一任上引宋会要「留」上有「更」字。

  【三○】并该七年申奏者「并该」,宋会要职官一一之八作「亦该」。

  【三一】勾当事及二年者「二年」原作「三年」,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四

卷九十四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三年七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四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三年(戊午,1018)

  全  文

  秋七月戊午,崇仪副使史莹责授供备库副使,坐所治惠民河堤决,坏民庐舍故也。(本志作崇仪使,当考。)

  诏河东路不许携家赴任,州军有官员挈属在彼者,并令发遣离任。

  辛酉,知河南府冯拯,言父老、僧道、举人等列状,愿赴阙请车驾封中岳。上曰:「兹事体大,未可轻议。」令拯慰遣之。

  诏河北州军民有赴北界市粮及不系禁物,为北界所捕送者,并决杖一百释之。

  三司假内藏钱五十万贯、绢十万疋。

  学士院言:「准诏大理评事胥偃与试,偃乃盛度婿,又钱惟演亲戚,欲乞下别处。」诏送舍人院试。自是有亲嫌者并如例。

  壬戌,责授勾当翰林司、入内

译【四】配隶海州本城。“本城”,《宋会要·职官》二五之七作“牢城”。

【五】开始交付考官评定等级完毕。“官”字下原衍“再”字,据《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四删去。

【六】又更改他们的等级。“等”字原作“差”,据同上书改正。

【七】放榜录取及第完毕。“放”字原作“故”,据阁本改正。

【八】那些联名上书的人一并殿试落第一次。“一举”,《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五作“两举”。

【九】变故发生得仓促。“变起”原作“起变”,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四朱能伪造天书、《宋史》卷四三一孙奭传校正。

【一○】那就是错误了。“误”字原作“篅”,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一一】制定为固定格式。“着”字原脱漏,据宋本、宋撮要本补入。

【一二】于是与提点刑狱官李仲容上奏说戚纶有讥讽皇帝的言语。“奏”字下原有“论”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宋史》卷三○六戚纶传删去。

【一三】此后又有合并折算盐税为四分法。“后”字原脱漏,“盐”字原作“盖”,据《笔谈》卷一一官政一补入并改正。

【一四】然后听任百姓随意购买以及直接便易。“及”字原作“钱”,据阁本及上述《笔谈》改正。

【一五】刘烨屡次上封章议论政事。“烨”字原脱漏,据宋本、宋撮要以及《宋史》卷二六二刘烨传补入。

【一六】现在刘烨与平频都兼任省职。“频”字原作“类”,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一七】从真州、扬州进入淮河、汴河。“真扬”原作“真阳”。按宋代真阳是蔡州属县,不是漕运通道之地。根据下文文义,“真扬”应当指真州、扬州两州,“阳”是“扬”的讹误,现在改正。

【一八】下诏命屯田郎中梁楚、合门祗候李居中巡视检查。“诏”字原脱漏,据宋本、宋撮要补入。

【一九】难道想要替人辩白虚实吗?“耶”字原作“耳”,据《编年录》卷三、《续通鉴》卷三四改正。

【二○】于是共同诬蔑诋毁。“共”字原作“并”,据宋本、宋撮要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二王钦若事迹改正。

【二一】到现在总共十四年了。“凡”字原脱漏,据宋本、宋撮、阁本补入。

【二二】居民争相献纳金银。“争”字原作“等”,据同上书以及《宋史》卷三二四李允则传改正。按《东都事略》卷二九及《隆平集》卷一六允则本传均作“民间竞以金银器献”。

【二三】下令安抚司。“下”字原脱漏,据宋本、宋撮以及上述《宋史》补入。

【二四】让百姓夜间纵情游赏。“夜”字原脱漏,据同上书补入。按上述《东都事略》及《隆平集》均作“纵民夜游”。

【二五】洪水侵溢州城。按《宋会要·方域》一四之七作“漫流州城”,《宋史》卷九一河渠志作“漫溢州城”。

【二六】像昨天已经勘验会合转官以及七年。“会”字原作“曾”,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七改正。

【二七】并且因公事降职差遣、移任而没有例行磨勘的人。“勘”字原脱漏,据上述《宋会要》补入。

【二八】应当具文申请在京任职的臣僚已经磨勘转官。“转”字下原衍“运”字,据上述《宋会要》删去。

【二九】如果朝廷特别留任一任。上述《宋会要》“留”字上有“更”字。

【三○】并且符合七年申奏条件的。“并该”,《宋会要·职官》一一之八作“亦该”。

【三一】勾当公事满两年的人。“二年”原作“三年”,据阁本及上述《宋会要》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四

卷九十四

起讫时间 从真宗天禧三年七月开始到当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四

帝号 宋真宗

年号 天禧三年(戊午,1019年)

全文

秋季七月戊午日,崇仪副使史莹被责授为供备库副使,是因为他治理的惠民河堤决口,毁坏百姓房屋的原因。(本志记载为崇仪使,应当考证。)

下诏规定河东路不许官员携带家属赴任,州军中有官员带着亲属在那里的,都命令他们离开任职地。

辛酉日,河南府知府冯拯,上言说父老、僧道、举人等联名上书,希望前往京城请求皇帝车驾去封禅中岳。皇上说:“这件事关系重大,不可以轻易议论。”命令冯拯安抚并遣散他们。

下诏规定河北州军百姓有前往北界购买粮食以及不属于禁运物品的,被北界捕获并送来的,都判处杖刑一百后释放。

三司借用内藏库钱五十万贯、绢十万匹。

学士院上言:“遵奉诏命大理评事胥偃参加科举考试,胥偃是盛度的女婿,又是钱惟演的亲戚,请求下放到别处考试。”下诏送交舍人院考试。从此以后有亲属嫌疑的都照此例办理。

壬戌日,责授勾当翰林司、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