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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零三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476–1493 段

过,虽无举主,特擢为京官。贾积善事,会要在十月十五日,今附此。

译有过失,即使没有举荐他的人,也特别提拔为京官。贾积善的事迹,恰逢在十月十五日,现在附载于此。

庚戌,降知邓州、给事中寇瑊为少府监、知金州,左屯卫大将军、蔡州安置石普为本卫将军,皆坐失保任也。

  诏贡举如咸平二年故事,令礼部放牓,仍先具合格等第字号以闻。

  辛亥,知贡举刘筠等请差覆考及详定官,上曰:「非所以责成之意也。」诏筠等以公考校。巡铺官、左正言孔延鲁【三】又请未试前令主司晓谕举人,不得上请,仍雕印试题,分明解说,就试卷内散,上曰:「文闱取士,条约已多,只依旧例施行可也。」

  甲寅,诏两制、大两省以上,正刺史、合门使以上,并听受命日告谢。先是,臣僚告谢、或自外代还,上欲尽知其姓名,故令前一日先以名闻。合门不喻上意,而侍从官亦须奏。至是,翰林学士李谘建言而厘正之。

  是月,诏:「诸路州军,自今常留县令管勾簿书,催督税赋、及理婚田词讼,不得差出勾当小可公事及于县镇道店场务比较课利。其令佐年满,虽准铨牒放罢,若一县全然阙人,未得出给解由,须本县不至阙人,即许离任。」时诸州军累言属县令佐,因年满放罢及转运司差往他处比较课利,有一县全阙官者,故条约之。会要天圣二年正月事。

  吏部南曹言:「选人磨勘,例问刑部有无过犯,定夺公私罪名。又恐其间曾有过犯,或奏案在大理寺,未经奏断,即刑部无由得知。自今更乞问大理寺。」从之。

  二月辛酉,左屯卫大将军、致仕李福落致仕,归班。福先为永兴军部署,坐不察朱能反,特令致仕。以屡更赦宥,故起之。

  襄州上将作监、致仕胡旦所撰汉春秋,上因问旦吏历及著书本末,宰臣王钦若对曰:「旦词学精博,举进士第一,再知制诰。然不矜细行,数败官,今已退居。尝谓三代之后,独汉得正统,因四百年行事立褒贬以拟春秋。」上称叹之。癸亥,命旦为秘书监,仍录其子彬为将作监主簿。

  乙丑,召辅臣于崇政殿西庑观讲孝经。

  丙寅,复西头供奉官康文德为合门祗候。文德先为永兴军都监,朱能以兵叛,知永兴军朱巽遣文德招还叛卒三百余人,犹坐不察能奸状,落职监集津盐税。于是,援赦自陈,故复之。

  赐钦州修城役卒缗钱。

  庚午,上谓王钦若曰:「久罢贡举,虑遗天下贤俊,宜令礼部贡院精加校试,将来放进士特增至二百人,诸科三百五十人。」

  遣内臣自汴口至泗州收瘗流尸,祭奠之。

  辛未,以真宗大祥,京城寺观及尝所巡幸州县,度人为僧道有差。

  癸酉,诏:「应干兴元年二月戊子以前贬降、编管等人,令诸路转运司除已□用授官外,并具元犯因依以闻。」

  景灵宫,旧晋邸也,真宗生于是。上即位,修万寿殿,名曰奉真,将以奉安塑像。庚辰,命王钦若为礼仪使。

  癸未,皇太后手书赐辅臣,谕以临朝愿治之意。东都事略:皇太后诏宰相曰:「吾受先帝顾托之深,皇帝富于春秋,助成正道,用乂斯民,期见抱孙之欢,永遂含饴之乐,此吾之志也。更赖三事庶尹、百工髃司,勉悉乃心,同底于道。」

  甲申,卫尉寺丞康惟一为侍禁、合门祗候、怀州兵马都监,从其父西上合门使、蒋州团练使、知秦州继英所请也。上念其祖保裔死事,继英方守边,故有是命。

  乙酉,工部侍郎、知徐州李应机坐前知兖州贪暴不法,降授将作监,分司南京。上问王钦若曰:「应机贪墨如此,何以官至丞郎?」钦若对曰:「应机素无廉称,然监司未尝按举,故得累资至此也。」上曰:「外台耳目所寄,当职靡言,咎将谁执?」丙戌,诏转运使刘明恕李允元、提点刑狱尚霖、郭位特免勘,各赎铜二十斤。

  丁亥,诏雄霸保州、广信安肃军皆被边之地,与契丹移文往还,其幕职官并选进士出身人。

  三月戊子朔,诏礼部,诸科举人不能对策者,未得退落。先是,上封者言经学不究经旨,乞于本科问策一道。至是,对者多纰缪,帝以执经肄业,不善为文,特令取其所长,用广仕路。

  殿前都指挥使

译庚戌日,将知邓州、给事中寇瑊降职为少府监、知金州,将左屯卫大将军、安置在蔡州的石普降职为本卫将军,这都是因为他们负有保任失职的罪责。

下诏规定科举考试依照咸平二年的旧例办理,命令礼部发布录取名单,并事先将合格者的等第字号上报朝廷。

辛亥日,知贡举刘筠等人请求派遣覆考及详定官,皇上说:“这不是要求他们承担责任的本意。”下诏命令刘筠等人以公正的态度进行考核。巡铺官、左正言孔延鲁又请求在考试前让主考官晓谕考生,不得向上请托,并且雕刻印刷试题,明确解说,在试卷内分发,皇上说:“科举取士,规章条例已经很多,只依照旧例施行就可以了。”

甲寅日,下诏规定两制、大两省以上官员,正刺史、合门使以上官员,都允许在受命当天告谢。在此之前,臣僚告谢,或者从外地代职回来,皇上想要全部知道他们的姓名,所以命令在前一天先将名字上报。合门司不理解皇上的意图,而侍从官也必须上奏。到了这时,翰林学士李谘提出建议并加以纠正。

这个月,下诏说:“各路州军,从现在起常留县令管理文书,催督税赋,以及审理婚姻田产诉讼,不得派遣他们去办理琐碎的公事,也不得让他们去县镇道店场务比较课利。那些县令佐官任期届满,虽然按照铨选文书允许罢免,但如果一个县完全缺人,不得发给离职文书,必须本县不缺人,才允许离任。”当时各路州军屡次反映所属县的令佐,因为任期届满罢免以及转运司派遣他们去其他地方比较课利,有一个县完全缺官的情况,所以制定了这条规定。见《会要》天圣二年正月事。

吏部南曹说:“选人考核,惯例要询问刑部有无过犯,判定公私罪名。又担心其中有人曾经有过犯,或者奏案在大理寺,未经奏报判决,那么刑部就没有办法得知。从现在起再请求询问大理寺。”朝廷听从了。

二月辛酉日,左屯卫大将军、退休的李福解除退休身份,归入官班。李福先前担任永兴军部署,因没有察觉朱能谋反而获罪,特令退休。因为屡次遇到赦免,所以起用他。

襄州上将作监、退休的胡旦所撰写的《汉春秋》,皇上因此询问胡旦的仕历及著书的始末,宰臣王钦若回答说:“胡旦词学精博,考中进士第一名,两次担任知制诰。但他不注重小节,多次败坏官声,现在已退居在家。他曾说三代之后,只有汉朝得到正统,于是根据四百年的行事立褒贬来模仿《春秋》。”皇上称赞感叹。癸亥日,任命胡旦为秘书监,并录用他的儿子胡彬为将作监主簿。

乙丑日,在崇政殿西廊召见辅臣观看讲解《孝经》。

丙寅日,恢复西头供奉官康文德为合门祗候的职务。康文德先前担任永兴军都监,朱能带兵叛乱,知永兴军朱巽派遣康文德招降叛卒三百余人,但仍因没有察觉朱能的奸状而获罪,削职监管集津盐税。于是,他援引赦令自行陈述,所以恢复了他的职务。

赏赐钦州修城役卒缗钱。

庚午日,皇上对王钦若说:“长期停止科举,担心遗漏天下的贤才俊杰,应当命令礼部贡院精心考核,将来录取进士特别增加到二百人,诸科三百五十人。”

派遣内臣从汴口到泗州收殓掩埋漂流尸体,并祭奠他们。

辛未日,因为真宗大祥,京城寺观以及曾经巡幸的州县,度人为僧道有差别。

癸酉日,下诏说:“所有在兴元年二月戊子以前被贬降、编管等人,命令各路转运司除了已经□用授官外,都详细上报原先犯罪的缘由。”

景灵宫,原来是晋王府邸,真宗出生在这里。皇上即位,修建万寿殿,命名为奉真,准备供奉安放塑像。庚辰日,任命王钦若为礼仪使。

癸未日,皇太后手书赐给辅臣,晓谕临朝愿治的意思。《东都事略》记载:皇太后诏令宰相说:“我承受先帝深厚的顾托,皇帝年轻,辅助成就正道,用以治理百姓,期望看到抱孙子的欢乐,永远实现含饴弄孙的乐趣,这是我的志向。更依靠三公九卿、百官众司,勉力竭尽忠心,共同达到大道。”

甲申日,卫尉寺丞康惟一担任侍禁、合门祗候、怀州兵马都监督,这是听从他父亲西上合门使、蒋州团练使、知州秦继英的请求。皇上念及他的祖父康保裔为朝廷死节,继英正在守边,所以有这道命令。

乙酉日,工部侍郎、知徐州李应机因先前知兖州时贪暴不法,降职授予将作监,分司南京。皇上问王钦若说:“李应机贪赃枉法到这种地步,凭什么官至丞郎?”王钦若回答说:“李应机向来没有廉洁的名声,然而监司未曾检举,所以得以累积资历到这个地步。”皇上说:“外台是耳目所寄托的地方,在职却沉默不言,罪责将归谁承担?”丙戌日,下诏转运使刘明恕、李允元、提点刑狱尚霖、郭特免勘问,各赎铜二十斤。

丁亥日,下诏雄霸保州、广信安肃军都是边境之地,与契丹文书往来,其幕职官都选拔进士出身的人。

三月戊子朔,下诏礼部,诸科举人不能对策的,不得淘汰。在此之前,上书的人说经学不探究经旨,请求在本科问策一道。到了这时,回答的人大多错误,皇上认为他们执着经书学习,不擅长写文章,特别命令取他们的长处,以拓宽仕途。

殿前都指挥使

、保静节度使蔚昭敏卒,赠侍中。故事,罢朝一日,诏特罢二日。

译保静节度使蔚昭敏去世,追赠侍中。按照旧例,朝廷应停止朝会一天,皇帝下诏特别停止朝会两天。

己丑,同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张君平言,南京陈许徐宿亳曹单蔡颍等州,古沟洫与畿内相接,岁久不治,故京师数罹水患,请委官疏凿之。诏从其请。

  君平陈八事:一曰商度地形,循古迹深广之数,敕州计土工,置籍以记其事。二曰功不如所计,或水壅害民田,官坐罪,偿费直【四】。三曰察吏贪墨,傍缘役事箕敛民钱者。四曰知州、通判、令佐能诱部民佐工费,书为劳课,与家便官,功多与重赏。五曰禁民筑堰堨潴水捕鱼,以障河流。六曰浚治毕,按新书广深凡几何,校功力,因其所出土,积为堤。七曰凡沟洫上广一丈,则下广八尺、深四尺,高阜加深焉。用此为率,窊隆折计之,便于覆视。八曰古沟平淤为民田,系赋籍,虽开治者以乡县保证除其赋,悉颁为定令。

  赐钦州钱,岁百缗,以犒交趾人。

  刑部奏举新知侯官县韩中正为详覆官,上曰:「中正尝失入人罪,比引对,不与改秩,奈何举充法吏?」壬辰,判刑部石宗道丝金八斤,详覆官梁如圭丝铜十斤。

  癸巳,龟兹国王智海遣使来贡方物。

  丁酉,奉安真宗御容于景灵宫奉真殿【五】。

  皇太后谕宰臣曰:「比择儒臣侍上讲读,深有开益。」宰臣因言工部郎中马宗元通经有行义,可使入奉经筵。辛丑,命宗元直龙图阁。宗元,单父人也。

  壬寅,以卫尉寺丞陈执中为太子中允,同判歙州。执中初与陈尧佐同责官,尧佐已知制诰,而执中独坐前累,监真州税,故稍迁之。

  癸卯,王钦若等上真宗实录一百五十卷。上与太后设香案,阅视涕泣,命钦若等坐,劳问者久之,赐燕于编修院,降诏褒谕。先是,冯拯监修,拯卒,钦若代之。于是,钦若加司徒,修撰官利瓦伊晏殊孙奭宋绶陈尧佐、检讨官王举正李淑各迁秩,赐器币、袭衣、金犀带、鞍勒马,管勾内臣周文质、刘崇超赏亦及焉。录冯拯子宫苑副使端己为如京使。淑,若谷子也。

  礼部上合格进士姓名,诏翰林学士晏殊、龙图阁直学士冯元编排等第。乙巳,御崇政殿,赐宋郊、叶清臣、郑戬等一百五十四人及第,四十六人同出身。不中格者六人,以尝经真宗御试,特赐同三礼出身。丙午,又赐诸科一百九十六人及第,八十一人同出身。

  郊与其弟祁俱以辞赋得名,礼部奏祁名第三,太后不欲弟先兄,乃推郊第一,而置祁第十。刘筠得清臣所对策,奇之,故推第二。国朝以策擢高第,自清臣始。郊,安陆人;清臣,长洲人;戬,□县人。郊授大理评事、同判襄州,戬授奉礼郎、签书宁国军节度判官事。放牓如咸平二年,授官则如亲策【六】,更详之。

  戊申,遣官分诣五岳、四渎祈雨。

  庚戌,雨。

  壬子,赐乡贡进士张绬、太常寺太祝吕宗简进士及第,仍附春牓。绬,洎孙,宰臣王钦若女婿;宗简,参知政事夷简弟也。

  河东转运使言,岚石隰州缘边都巡检使、潍州团练使刁赞惜公使钱,不以犒士。癸丑,令赞与潞州兵马总管、冀州团练使许超易任。

  夏四月辛酉,御史中丞刘筠为枢密直学士、礼部侍郎、知颍州,筠引疾求补外故也。

  禁惠民、京、索河施罾网。

  知池州李虚己言,州县春初豫支钱和买绸绢,民或不欲者,强之则为扰。乃诏三司谕州县毋得抑配,非土产者罢之。

  天禧初,上乳母许氏为宫人所谗,出宫,嫁苗继宗。及是,邀驾自陈,丙寅,封临颍县君,以继宗为右班殿直,寻加许氏当阳郡夫人【七】,复入宫。

  戊辰,契丹遣左监门卫上将军萧林、右监门卫上将军郑筠来贺干元节。

  己卯,知成德军、永州团练使钱惟济加吉州防御使,留再任。有伪为白金以质取缗钱者,其家来告,惟济密谓曰:「第声言被盗,而示以重购,质者当来责余直,即得之。」已而果然。

  鄜延路部署司言贼寇保安军,蕃族军主旺律等击走之。诏以旺律为三班借职,仍赐姓名曰刘汉忠。

  庚辰,以特奏名进士李道宗等四十三人

译己丑日,同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的张君平上言,南京陈、许、徐、宿、亳、曹、单、蔡、颍等州,古代的沟渠与京城地区相连,因年久失修,所以京城多次遭受水灾,请求委派官员疏浚开凿。皇帝下诏听从了他的请求。

张君平陈述了八条建议:第一,估量地形,依照古迹中沟渠的深度和宽度,命令各州计算土方工程量,建立簿册记录此事。第二,如果工程量不如所计算的多,或者水流壅塞损害百姓田地,官员要承担罪责,并赔偿费用。第三,监察官吏贪污受贿,借差役之事巧立名目向百姓聚敛钱财的行为。第四,知州、通判、县令及佐官若能诱导辖区百姓协助工程费用,记录为功劳,给予便于照顾家庭的官职,功劳多的给予重赏。第五,禁止百姓修筑堤堰蓄水捕鱼,以阻碍河流。第六,疏浚治理完毕后,按照新记录的宽度深度,核算工程功力,利用挖出的泥土,堆积成堤坝。第七,凡是沟渠上面宽一丈,则下面宽八尺、深四尺,高地要加深。以此作为标准,根据地势高低折算计算,便于复查。第八,古代沟渠因淤积变成百姓田地,已登记在赋税册籍中,即使开治者由乡县担保免除其赋税,也都颁布为固定法令。

赐给钦州钱,每年一百缗,用来犒劳交趾人。

刑部上奏推举新任侯官县知县韩中正担任详覆官,皇帝说:“韩中正曾经错判入罪,近来引见对答,不给他提升官阶,为什么推举他担任司法官吏?”壬辰日,判刑部石宗道被没收丝金八斤,详覆官梁如圭被没收丝铜十斤。

癸巳日,龟兹国王智海派遣使者来进贡地方特产。

丁酉日,将真宗皇帝的御容奉安于景灵宫奉真殿。

皇太后告诉宰臣说:“近来选择儒臣侍奉皇上讲读经书,很有启发和益处。”宰臣于是说工部郎中马宗元通晓经书且有德行义举,可以让他入宫侍奉经筵。辛丑日,任命马宗元直龙图阁。马宗元是单父人。

壬寅日,任命卫尉寺丞陈执中为太子中允,共同判理歙州事务。陈执中起初与陈尧佐一同被贬官,陈尧佐已担任知制诰,而陈执中独自因以前的罪过,监管真州税收,所以稍微提拔他。

癸卯日,王钦若等人进呈真宗实录一百五十卷。皇上与太后设置香案,阅览后流泪哭泣,命令王钦若等人坐下,慰劳询问了很久,在编修院赐宴,下诏褒奖告知。在此之前,冯拯监修实录,冯拯去世,王钦若代替他。于是,王钦若加官司徒,修撰官利瓦伊、晏殊、孙奭、宋绶、陈尧佐,检讨官王举正、李淑各晋升官阶,赐给器物布帛、成套衣服、金犀带、鞍勒马,主管内臣周文质、刘崇超的赏赐也波及他们。录用冯拯的儿子宫苑副使端己为如京使。李淑是李若谷的儿子。

礼部上呈合格进士的姓名,下诏翰林学士晏殊、龙图阁直学士冯元排列等第。乙巳日,皇上亲临崇政殿,赐予宋郊、叶清臣、郑戬等一百五十人及第,四十六人同出身。不符合标准的六人,因为曾经经过真宗亲自考试,特别赐予同三礼出身。丙午日,又赐予诸科一百九十六人及第,八十一人同出身的待遇。

宋郊和他的弟弟宋祁都以辞赋闻名,礼部上奏宋祁名列第三,太后不希望弟弟排在哥哥前面,于是推举宋郊为第一,而将宋祁排在第十。刘筠得到叶清臣所答的策论,认为很奇特,所以推举他为第二。本朝以策论选拔高第,从叶清臣开始。宋郊是安陆人;叶清臣是长洲人;郑戬是某县人。宋郊授大理评事、同判襄州,郑戬授奉礼郎、签书宁国军节判官事。放榜如同咸平二年,授官则如同亲自策问,更加详细地审定。

戊申日,派遣官员分别前往五岳、四渎祈求降雨。

庚戌日,下雨。

壬子日,赐予乡贡进士张绬、太常寺太祝吕简进士及第,仍然附在春榜上。张绬是张洎的孙子,宰臣王钦若的女婿;吕简是参知政事吕夷简的弟弟。

河东转运使上言,岚石隰州缘边都巡检使、渭州团练使刁赞吝惜公使钱,不拿它来犒劳士兵。癸丑日,命令刁赞与潞州兵马总管、冀州团练使许昌交换职务。

夏季四月辛酉日,御史中丞刘筠任枢密直学士、礼部侍郎、知颍州事,这是因为刘筠称病请求补任外官的缘故。

禁止在惠民河、京河、索河使用罾网捕鱼。

知池州李虚己上言,州县在春初预先支取钱款和买绸绢,百姓有的不愿意,强迫他们就成了骚扰。于是下诏三司告知州县不得强行摊派,不是当地特产的停止购买。

天禧初年,皇上的乳母许氏被宫女进谗言,被逐出宫,嫁给了苗继宗。到了这时,她拦驾自陈,丙寅日,封为临颍县君,任命苗继宗为右班殿直,不久加封许氏为当阳郡夫人,重新入宫。

戊辰日,契丹派遣左监门卫上将军萧林、右监门卫上将军萧筠来祝贺干元节。

己卯日,知成德军、永州团练使钱惟济晋升为吉州防御使,留任再任职期。有人伪造白金来抵押获取缗钱,那家来告发,钱惟济秘密对他说:“只管声称被盗,并出示重金悬赏,抵押的人应当来索要余款,就能抓住他。”不久果然如此。

鄜延路部署司上言贼寇侵犯保安军,蕃族军主旺律等人击退他们。下诏任命旺律为三班借职,并赐姓名叫刘汉忠。

庚辰日,任命特奏名进士李道宗等四十三人

、诸科王播等七十七人为将作监主簿及诸州长史、文学、司士参军。道宗等皆年踰五十,尝应六举;王播等皆年踰六十,尝应八举,上因谓辅臣曰:「此虽举业非工,然闵其白首无成,故悉甄录之。」

译诸科出身者王播等七十七人,被任命为将作监主簿以及各州的长史、文学、司士参军。道宗等人年龄都超过五十岁,曾经参加六次科举考试;王播等人年龄都超过六十岁,曾经参加八次科举考试。皇上因此对辅政大臣说:“这些人虽然科举文章写得不够精妙,但怜悯他们满头白发却一事无成,所以全部予以选拔录用。”

乙酉,录晋氏后。

  宰臣奏见阙堂后官一人。诏吏部铨于选人内拣有出身,好人材、书札【八】历任无过犯人,赴中书试验公事。自是多如此例,皆即授京官充职;或有由五房序迁者【九】,初命检校员外郎,经恩,乃迁京官充职。

  集贤校理葛昂、张仲尹、黄弼、陈商、范说等各乞外任差遣,诏并与小处通判。太宗朝,凡带馆职出【一○】,皆知州。景德后,王昱、刘奭并以官卑,止与通判。至是,因用昱、奭例。

  五月丁亥朔,司天监言日当食。已而不食,中书奉表称贺。

  戊子,甘州回纥可汗王遣使来贡方物。

  先是,诏议上皇太后礼服,太常礼院言:「开宝礼,皇太后当祎衣,革带、青蟱舄、白玉双佩、黑组、双大绶、素纱中单、蔽膝、大带,首饰花十二株,受册、亲蚕、朝会诸大事则服之。又隋制,后服四等,其四曰朱衣,以绯罗为之,宴见宾客则服之。今议每朝谒神御【一一】,往还乘辇,服朱衣,而蔽膝、革带、大带、宝装绶、佩、蟱、金饰履,悉如衣之色【一二】。常视事,去蔽膝、革带、佩、袜;或衣鞠衣,则以黄罗为之,亦用宝装绶、大带、履。」命内侍周文质如所议以制,至是,上之。

  乙未,诏开封府诸县折变税赋,自今第三等户以下,于就近仓以贱色斛折纳之。

  御崇政殿录系囚,杂犯死罪以下递降一等,杖罪释之。

  丁酉,再幸资圣禅院,视申国大长公主报慈正觉大师疾。及不起,复临奠焉。在真宗禫,不制服【一三】,废五日朝,谥公主曰慈明。

  庚子,诏百官遇起居、横行日辄请假者,并遣医官验视以闻。先是,右巡使张亿弹户部郎中、史馆修撰石中立等三十三员皆称疾不赴横行,故申警之。

  壬寅,司天言月当食,而云阴不见,中书表称贺。

  是月,流内铨言:「陈州文学王谏、单州文学严九龄各欠九选,年六十已上,敕旨『依例注江、浙、荆湖小处。』今检勘并无二千户以上主簿满阙,虽有小邑又多是兼尉,年六十者难以处之。欲自今选人得旨与小处令录及小处判司、簿尉者,如无二千户以下县,则不问户口多少,令录只于十贯料钱内注拟,判司、簿尉只于七贯料钱内注拟。」从之。

  六月丁巳朔,河东转运使锺离瑾请罢便籴官,止从本司选通判或幕职官领之。上曰:边计至重,非朝廷遣官,则州县因循,籴不以时矣。」不许。

  己未,百官表请听乐,不许。表五上,乃许之。因谕王钦若曰:「今虽勉从觽请,秋燕但当用乐之半,其请游幸则心所未忍。」钦若对曰:「陛下虽孝思过人,然先王制礼,亦不可踰也。」

  赐马宗元三品服,以讲孝经彻也。

  湖南转运使言澧州水南寨地多水弩射人,戍兵岁死者觽,请徙于台宜村。从之,仍改寨名曰台宜。

  命官校勘南、北史。

  诸州摄助教乐和等二十三人乞赴铨调官,甲子,并除参军。

  京师民居侵占街衢者,令开封府牓示,限一岁依元立表木毁拆。

  乙丑,权户部判官、殿中侍御史李孝若为祠部员外郎、同判郓州,坐接伴契丹使失仪检也。上谓辅臣曰:「比选近臣馆伴北使,颇难其人。」因叹才识之士为不易得。王钦若等对曰:「累朝文物之盛,人才固多。陛下推诚,孜孜奖拔,必有以副圣选。然高才当不次用之,乃克尽忠。」上深然之。此据宝训附见。

  梓州路提点刑狱王继明言知梓州王世昌昏耄不治,诏即选人代之。以转运使江仲甫失于察举,戊辰,降仲甫知小州。继明、仲甫,未见。

  辛未,河东缘边安抚司言府州五族、八族蕃部,先挈其属散耕河东诸州,欲遣还河西故地,从之。

  壬申,罢天庆、天祺、天贶、先天、降圣节宫观然灯。王鮬文正公言行录云:司空王公召自江宁,再秉政,尝为宫观钦奉之礼,簄怠不若昔时,屡以为言,明肃依违未能决。一日,公于帘前奏曰:「天道远,人道迩。且天禧中灵文降,言先帝圣寿三万日,时钦若率先

译乙酉日,登记晋朝皇室后裔。

宰相上奏说,阙堂后官缺一人。皇帝下诏让吏部在候选官员中挑选出身清白、人品好、擅长书法、历任没有犯过错误的人,到中书省考核处理公务的能力。从此以后,大多按照这个例子办理,都立即授予京官职务;有的从五房按次序升迁的,起初任命为检校员外郎,经过恩赐,才升任京官任职。

集贤院校理葛昂、张仲尹、黄弼、外商、范说等人各自请求外任差遣,皇帝下诏都给予小地方的通判职务。太宗时期,凡是带着馆阁职务外出的,都担任知州。景德年以后,王昱、刘奭都因为官职低微,只给予通判职务。至此,就依据王昱、刘奭的先例。

五月丁亥日初一,司天监说日食应当发生。后来没有发生,中书省奉表称贺。

戊子日,甘州回纥可汗王派遣使者来进献地方特产。

在此之前,皇帝下诏商议皇太后的礼服,太常礼院说:“《开宝礼》规定,皇太后应当穿祎衣,系革带、穿青蟱舄、白玉双佩、黑丝带、双大绶、素纱中单、蔽膝大带,首饰花十二株,在接受册封、亲自养蚕、朝会等重大事务时穿着。另外隋朝制度,皇后礼服有四种,其中第四种叫朱衣,用绯色罗制成,宴请宾客时穿着。现在商议每次朝拜神御,往返乘坐辇车,穿着朱衣,而蔽膝、革带、大带宝装绶带、佩玉、蟱舄、金饰鞋,全都与衣服颜色相同。平常处理政务,去掉蔽膝、革带、佩玉、袜子;或者穿鞠衣,就用黄色罗制成,也使用宝装绶带、大带、鞋。”命令内侍周文质按照所议定的制度制作,至此,呈上。

乙未日,皇帝下诏开封府各县折算变更税赋,从今以后,第三等户以下,在就近的仓库用低价粮食折算缴纳。

皇帝驾临崇政殿登记囚犯,杂犯死罪以下依次降低一等,杖刑释放。

丁酉日,再次驾临资圣禅院,探望申国大长公主报慈正觉大师的病。等到病重不起,又亲临祭奠。在真宗丧期未满时,不穿丧服,停止五天朝会,赐谥号公主为慈明。

庚子日,皇帝下诏百官遇到起居、横行日就请假的人,都派遣医官查验病情上报。在此之前,右巡使张亿弹劾户部郎中、史馆修撰石中立等三十三人全都称病不去横行,所以申明警戒。

壬寅日,司天监说月食应当发生,但是云阴看不见,中书省奉表称贺。

这个月,流内铨说:“陈州文学王谏、单州文学严九龄各自欠选九次,年龄六十岁以上,敕旨‘依照惯例注授江、浙、荆湖小地方。’现在检查并没有二千户以上主簿的满员空缺,虽然有小县城又多是兼任县尉,年龄六十的人难以安置。想要从今以后,候选官员得到旨意授予小地方令录以及小地方判司、簿尉的,如果没有二千户以下的县,就不问户口多少,令录只在十贯料钱内注拟,判司、簿尉只在七贯料钱内注拟。”听从了。

六月丁巳日初一,河东转运使锺离瑾请求罢免便籴官,只从本司选择通判或幕职官统领。皇帝说:“边防计策至关重要,如果不是朝廷派遣官员,那么州县就会因循守旧,籴粮就不会及时了。”不允许。

己未日,百官上表请求听乐,不允许。上表五次,才允许。于是告诉王钦若说:“现在虽然勉强听从众人请求,秋天宴饮只应当用一半音乐,请求游幸则心里不忍。”王钦若回答说:“陛下虽然孝心过人,但是先王制定的礼仪,也不可超越。”

赐给马宗元三品服饰,因为讲解《孝经》完毕。

湖南转运使说澧州水南寨地多水弩射人戍守的士兵每年死亡很多,请求迁移到台宜村。听从了,仍然改寨名为台宜。

命令官员校勘《南史》、《北史》。

各州摄助教乐和等二十三人请求赴铨调官,甲子日,都授予参军。

京师民居侵占街道的,命令开封府张贴告示,限一年内依照原来立的表木拆除。

乙丑日,权户部判官、殿中侍御史李孝因为接伴契丹使者失仪检,被任命为祠部员外郎、同判郓州。皇帝对辅臣说:“近来选择近臣馆伴北使,很难找到合适的人。”于是感叹有才能见识的人不容易得到。王钦若等人回答说:“历代朝廷文治昌盛,人才本来很多。陛下推诚,孜孜不倦奖拔,必定有符合圣选的人。但是高才应当破格任用,才能尽忠。”皇帝非常认同。这是根据《宝训》附见的。

梓州路提点刑狱王继明说知梓州王世昌昏庸年老不能治理,皇帝下诏立即选择人选代替他。因为转运使江仲甫失于察举,戊辰日,降江仲甫知小州。王继明、江仲甫,未见。

辛未日,河东缘边安抚司说府州五族、八族蕃部,先前带领他们的部众分散耕种河东各州,想要派遣他们返回河西故地,听从了。

壬申日,罢免天庆、天祺、天贶、先天、降生节宫观燃灯。王鮬《文正公言行录》说:司空王公从江宁被召,再次执政,曾经为宫观钦奉之礼,懈怠不如从前,屡次进言,明肃依违未能决断。一天,王公在帘前奏道:“天道远,人道近。况且天禧年间灵文降下,说先帝圣寿三万日,当时王钦若率先

庆忭曰:三万日八十三岁。臣时忝预国政,太后必亦记之,后仍无验。则今但遵典礼,不须过当。」冀公赧然而退,自是不言。按王曾天禧元年八月罢政,以礼部侍郎归班,二年正月判都省,三月出知应天,九月徙天雄,四年八月复参政。而寇准奏天书降干佑山中,实三年三月,其年四月乃迎天书入内,此时曾罢政久矣。又其年八月以天书再降,大赦,时钦若亦先罢相矣。言行录所云「臣时忝预国政」,此必误,今不取。兼实录于三年六月甲午钦若罢相后,载钦若尝言周怀政妄造天书,则恐言行录所云「率先庆忭」,亦未必然,顾钦若必不能言怀政之妄于已罢政时辨之。今皆不取。

译庆忭说:“三万日相当于八十三岁。臣当时侥幸参与国家政务,太后必定也记得这件事,后来仍然没有应验。那么现在只需遵循礼仪典制,不必过分夸张。”冀公羞愧地退下,从此不再提及此事。

查考王曾在天禧元年八月罢免政务,以礼部侍郎的身份回归朝班,二年正月掌管都省,三月出任应天府知府,九月调任天雄军,四年八月再次担任参知政事。而寇准上奏说天书降于干佑山,实际是在三年三月,当年四月才迎接天书进入宫内,此时王曾早已罢政很久。又在那年八月因天书再次降临而大赦天下,当时丁谓也早已罢相。《言行录》所说“臣当时侥幸参与国家政务”,这必定有误,现在不予采纳。

况且《实录》在三年六月甲午日丁谓罢相后,记载丁谓曾说周怀政妄造天书,那么恐怕《言行录》所说“率先庆忭”也不一定是事实,只是丁谓肯定不能在已经罢政的时候辩驳周怀政的妄言。现在这些都不予采纳。

丁丑,夔州路转运使刁湛言:「云安军所管盐井,岁课甚多,而武臣知军,失于暴考簿书,积有所负。请自今选朝臣为知军。」从之。

  戊寅,监察御史李纮言:「近年臣僚举奏幕职、州县官,例及五人以上及所举之人四考以上者,并得磨勘引见。其间有在任止一两人奏举,替后迁延,告属外任官论荐,或请托初得外处差遣臣僚发章奏举。欲望自今转运、制置发运、提点刑狱劝农使副使,知州军、通判,钤辖、都监崇班以上,并令奏举本部内幕职、州县官。在京大两省以上,并许举官。其常参官及馆阁曾任知州、通判升朝官,许依条奏举;余升朝官未经知州军、通判已上差遣者,不在举官之限。所举官须见在任者,举主但有转运、制置发运、提点刑狱劝农使副使两人,便与依例施行;若一名举到,别无本处知州军、通判,即更候常参官二人保举,并乞与磨勘。仍自今有犯罪至徒者,唯赃私踰滥、挟情故违不得奏举外,余因公致私【一四】,事理不重,亦许奏举。」从之。

  上因谓辅臣曰:「日阅天下举官之奏,岂无缪者?」王钦若对曰:「从纮所请,亦可少革其滥。」纮,昌言从子也。实录载纮奏请甚略,今取会要并书之,以存事始。

  诏三司检法官自今有阙,令流内铨依公拣选,保明以闻,其三司使副无得复举【一五】。

  秋七月戊子,诏以冬至有事于南郊。

  壬辰,遣殿中侍御史王硕、内殿承制朱绪点检山场所积茶。

  初,朝廷既用李谘等贴射法,行之儙年,豪商大贾不能轩轾为轻重,而论者或谓边籴偿以见钱,恐京师府藏不足以继,争言其不便。会江、淮制置司言茶有滞积坏败者,请一切焚弃。朝廷疑变法之弊,下书责计置司,因令硕等行视。

  既而谘等条上利害,且言:「尝遣官视陕西、河北,以镇戎军、定州为率,镇戎军入粟直二万八千【一六】,定州入粟直四万五千,给茶皆直十万。蕲州市茶本钱视镇戎军粟直,反亡本钱三之一,所得不偿【一七】,其弊在于茶与边籴相须为用,故更今法。以新旧二法较之【一八】。干兴元年用三说法,每券十万【一九】,茶售钱万一千至六万二千,香药、象齿售钱四万一千有奇,东南缗钱售钱八万三千,而京师实入缗钱七十五万有奇【二○】,边储刍二百五万余围,粟二百九十八万石。天圣元年用新法,二年,茶及香药、东南缗钱每给直十万,茶入实钱七万四千有奇至八万,香药、象齿入钱七万三千有奇,东南缗钱入钱十五万五百,而京师实入缗钱增一百四万有奇【二一】,边储刍增一千一百六十九万余围,粟增二百一十三万余石。旧以虚估给券者,至京师为出钱售之,或折为实钱给茶,贵贱从其市估。其先贱售于茶商者,券钱十万,使别输实钱五万,共给天禧五年茶直十五万。小商百万已下免输钱,每券十万,给茶直七万至七万五千,天禧茶尽则给干兴已后茶,仍增别输钱五万者皆为七万【二二】,并给耗如旧,俟旧券尽而止。如此,又省合给茶及香药、象齿、东南缗钱总直缗钱二百七十一万。」

  二府大臣亦言:「所省及增收计为缗钱六百五十余万。异时边储有不足以给一岁者,至是,多者有四年,少者有二年之蓄,而东南茶亦无滞积之弊。其制置司请焚弃者,特累年坏败不可用者尔。」因言:「推行新法,功绪已见。盖积年侵蠹之源一朝闭塞,商贾利于复故,欲有以摇动,而论者不察其实,助为游说。愿力行之,无为流言所易。」于是,诏有司牓谕商贾以推行不变之意,赐典吏银绢有差。实录但于此记遣使视积茶,并四年三月甲辰附见赐典吏银绢事,余皆无之,今并从本志。会要亦无差使视积茶及李谘等条上利害、牓谕商贾、赐银绢事,不知何也。

  戊戌,刑部郎中、侍御史知杂事姜遵言:「三司、开封府日接宾客,颇见废事。又带职文臣出节太远,过遏行人。技术官未升朝而赐绯紫者,多得佩鱼,浸紊朝政。此皆旧有着令,请行禁止。」

译丁丑日,夔州路转运使刁湛上言:“云安军管辖的盐井,每年的赋税很多,但由武官担任知军,因粗暴地考核账簿,导致积欠很多。请求从今以后选派朝廷官员担任知军。”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戊寅日,监察御史李纮上言:“近年臣僚举荐幕职、州县官,惯例是举荐五人以上以及所举荐的人经过四次考核以上的,都可以磨勘引见。其中有的在任期间只有一两人奏举,离任后拖延时间,向在外任职的官员告发请求论荐,或者请托刚得到外任差遣的臣僚发章奏举。希望从今以后,转运使、制置发运使、提点刑狱劝农使副使、知州军、通判、钤辖、都监崇班以上官员,都令其奏举本部内的幕职、州县官。在京的大两省以上官员,都允许举荐官员。那些常参官以及馆阁中曾任知州、通判的升朝官,允许依照条例奏举;其余升朝官未经知州军、通判以上差遣的,不在举荐官员的范围内。所举荐的官员必须是在任的,举主只要有转运使、制置发运使、提点刑狱、劝农使副使两人,就按惯例施行;如果只有一名举荐,没有本处的知州军、通判,就再等候常参官两人保举,一并请求给予磨勘。仍然从今以后,有犯罪到徒刑的,只有贪污受贿、挟私故意违犯法纪的不允许奏举,其余因公导致私罪,事理不严重的,也允许奏举。”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皇上因此对辅臣说:“每天阅览天下举荐官员的奏章,难道没有错误的人吗?”王钦若回答说:“听从李纮的请求,也可以稍微革除其中的滥举。”李纮,是李昌言的侄子。《实录》记载李纮的奏请非常简略,现在取用《会要》一并记载,以保存事情的始末。

诏令三司检法官从今以后有缺额,令流内铨依照公正原则拣选,保明后上报,三司使副不得再举荐。

秋季七月戊子日,诏令在冬至日于南郊举行祭祀。

壬辰日,派遣殿中侍御史王硕、内殿承制朱绪去点检山场所积存的茶叶。

起初,朝廷既然采用了李谘等人的贴射法,实行了一年,豪商大贾不能左右轻重,而议论的人有人说边境籴买用现钱偿还,恐怕京师的府库不足以接续,争着说它不便。恰逢江、淮制置司说茶叶有滞积坏败的,请求全部焚弃。朝廷怀疑变法的弊端,下书责备制置司,因此令王硕等人前往视察。

不久李谘等人条陈利害,并且说:“曾经派遣官员视察陕西、河北,以镇戎军、定州为标准,镇戎军入粟价值二万八千,定州入粟价值四万五千,供给的茶叶都价值十万。蕲州市茶叶本钱相比镇戎军粟的价值,反而损失本钱三分之一,所得不能补偿,其弊端在于茶叶与边境籴买相互依赖使用,所以更改现在的法令。用新旧两种法令比较。干兴元年使用三说法,每券十万,茶叶售钱一万一千到六万二千,香药、象牙售钱四万一千有余,东南缗钱售钱八万三千,而京城实际收入缗钱七十五万有余,边境储备草料二百五十万余围,粟二百九十八万石。天圣元年开始使用新法,二年,茶叶及香药、东南缗钱每供给价值十万,茶叶实际收入钱七万四千有余到八万,香药、象牙收入钱七万三千有余,东南缗钱收入钱十五万五百,而京城实际收入缗钱增加一百四万有余,边境储备草料增加一千一百六十九万余围,粟增加二百一十三万余石。旧法用虚估给券的,到京城出钱购买,或者折成实钱供给茶叶,贵贱听从市场估价。那些先前低价卖给茶商的,券钱十万,让另外缴纳实钱五万,总共供给天禧五年茶叶价值十五万。小商百万以下免除缴纳钱,每券十万,供给茶叶价值七万到七万五千,天禧茶用尽则供给干兴年以后的茶,仍然增加另外缴纳钱五万的都作为七万,一并供给损耗如旧,等到旧券用尽为止。这样,又节省应供给的茶叶及香药、象牙、东南缗钱总价值缗钱二百七十一万。”

二府大臣也说:“所节省及增收计算为缗钱六百五十余万。以往边境储备有不足以供给一年的,到现在,多的有四年,少的有二年积蓄,而东南茶叶也没有滞积的弊端。那制置司请求焚弃的,只是多年坏败不可用的罢了。”于是说:“推行新法,功效已经显现。大概多年侵吞的源头一旦闭塞,商贾利于恢复旧制,想要有所动摇,而议论的人不察实情,助长游说。希望强力推行,不要被流言所改变。”于是,诏令有关部门张贴告示晓谕商贾推行不变的意思,赐给典吏银绢有差别。《实录》只在这里记载派遣使者视察积茶,并附见四年三月甲辰赐典吏银绢的事,其余都没有,现在都从本志。《会要》也没有派遣使者视察积茶及李谘等人条陈利害、张贴告示晓谕商贾、赐银绢的事,不知为什么。

戊戌日,刑部郎中、侍御史知杂事姜遵上言:“三司、开封府每天接待宾客,颇见废弃政事。又带职文臣出使节度太远,过度阻碍行人。技术官未升朝而赐绯紫的,多得佩鱼,逐渐扰乱朝政。这些都有旧的法令,请求实行禁止。”

从之。

  己亥,以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薛奎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奎上疏论择人、求治、崇节俭、屏声色,凡十数事。

译听从了他的意见。

己亥日,任命龙图阁待制、代理开封府知府薛奎为右谏议大夫、代理御史中丞。薛奎上疏议论选拔人才、谋求治国之道、崇尚节俭、摒弃声色享乐等十几件事。

监察御史张逸为益州路提点刑狱劝农使。上谓辅臣曰:「益部民物繁富,提案之任,尤须得人,逸堪其任否?」王钦若曰:「逸为御史,以清谨着,今此选委,必能称职也。」

  逸,荥阳人,先以试校书郎知襄州邓城县,有能名。知州谢泌将荐逸,先设几案,置章其上,望阙再拜曰:「老臣为朝廷得一良吏。」磤奏之。他日引对,真宗问所欲何官?逸对曰:「母老家贫,愿得近乡一幕职官,归奉甘旨足矣。」授澶州观察推官,数日,母丧去。服除,引对,帝又固问之,对曰:「愿得京官。」改授大理寺丞。真宗雅贤泌,再召问逸者【二三】,用泌荐也。知长水县,时王嗣宗留守西京,厚遇之,及徙青神县,贫不自给,嗣宗假俸半年使办装。至县,兴学校,教生徒。后邑人陈希亮、杨异相继登科,逸改其居曰桂枝里。县东南有松柏滩,夏秋暴涨,多覆舟,逸祷江神,不踰月,滩为徙五里,时人异之。

  庚子,以宰臣王钦若为南郊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为礼仪使,翰林学士晏殊为仪仗使,权御史中丞薛奎为卤簿使,权知开封府王臻为桥道顿递使。宰相为大礼使,太常卿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兵部尚书为卤簿使,开封尹为桥道顿递使,国初循用此制。其后太常卿、御史中丞、兵部尚书或阙,乃以学士及他尚书、丞、郎领之,其职掌仍用礼院、御史台、兵部吏如故。仪卫名物,皆卤簿使所领,仪仗使唯督促诸司而已。又使领次第,则大礼、礼仪、仪仗、卤簿,而桥道顿递最居其下。真宗封禅,五使皆以辅臣为之,及上玉皇尊号,宰相向敏中当为礼仪使,以年老不任赞导,更命枢密使王钦若,而敏中乃领仪仗使,盖失其次第。今有中丞而换使名,非故事也。实录云:奉祀亳州,以辅臣领五使,向敏中以礼仪使让王钦若,误也,今悉改之。

  初,真宗崩,内遣中使赐荆门军玉泉山景德院白金三千两,令市田,院僧不敢受。本路转运使言:「旧制,寺观不得市田以侵农。」上谓宰相曰:「此为先帝殖福,其勿拘以法,仍不得为例。」既而寺观稍益市田矣【二四】。稍益市田,据食货志。皇太后微时尝过玉泉,有老僧言后当极贵,既如其言,累召不至,故有是赐。邵伯温闻见录云:章献明肃太后,成都华阳人。少随父下峡,至玉泉寺,有长老善相人,谓其父曰:「君贵人也。」及见后,则大惊曰:「君之贵以此女。」又曰:「远方不足留,曷游京师乎?」父以贫为辞,长老赠以中金百两。至京师,真宗判南衙,因张耆纳后宫中。及即位,为才人,进宸妃【二五】,至正位宫帏,声动天下。仁宗即位,以皇太后垂帘听政,玉泉长老已居长芦矣。后屡诏不至,遣使就问所须,则曰:「道人无所须也,玉泉寺无僧堂,长芦无山门,后其念之。」后以本合服用物下两寺,为钱以建。独长芦寺临江,门起水中,既成,辄为蛟所坏,后必欲起之,用生铁数万斤迭其下,门乃成,蛟畏铁也。今玉泉僧堂梁记云太后所建【二六】。

  甲辰,髃臣表上尊号曰圣文睿武仁明孝德,又上皇太后尊号曰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皆不允,表至三上,乃从之。

  丁未,刑部郎中、判户部勾院李若谷为契丹妻生辰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范守庆副之。若谷等辞日,不俟垂帘请对,遽诣长春殿奏事【二七】,太后不悦,寻命刑部郎中直史馆章得象、供奉官合门祗候冯克忠代焉。附传云:太后听政,奉使者辞于庭,已而升殿,若谷等辞已,辄趋出,遂罢使。与正传及实录不同,当考。

  己酉,初幸启圣禅院朝拜太宗神御,前在谅闇,用礼仪院奏,但遣辅臣酌献也。

  癸丑,奉安真宗御容于玉清昭应宫安圣殿。

  八月丙辰朔,燕崇政殿,初用乐之半。乐工奏技,上未始瞩目,终燕犹有戚容,左右窃视,无不感叹。

  时诏下成都府,召优人许朝天等补教坊,左正言刘随以为贱工不足辱诏书,监察御史李纮言:「陛下即位,尚未能显岩穴之士,而

译监察御史张逸担任益州路提点刑狱劝农使。皇上对辅政大臣说:“益州地区百姓众多、物产丰富,提点刑狱这一职务,尤其需要选派合适的人,张逸能胜任吗?”王钦若说:“张逸担任御史时,以清廉谨慎著称,如今委派他这个职位,一定能称职。”

张逸是荥阳人,先前以试校书郎的身份担任襄州邓城县知县,有能干的名声。知州谢泌将要推荐张逸,先在几案上放置奏章,面向朝廷方向拜了两拜说:“老臣为朝廷得到了一位好官吏。”于是上奏推荐。后来张逸被引见面对皇帝,真宗问他想要什么官职?张逸回答说:“母亲年老,家中贫困,希望能得到一个靠近家乡的幕职官,回家奉养母亲就满足了。”朝廷授予他澶州观察推官,过了几天,因母亲去世离职守丧。服丧期满,被引见面对皇帝,皇上又坚持询问他的意愿,他回答说:“希望能得到京官的职位。”改授大理寺丞。真宗一向认为谢泌贤能,再次召问张逸,是采纳了谢泌的推荐。张逸担任长水县知县,当时王嗣宗留守西京,对他厚待,等到他调任青神县知县,贫困到无法自给,王嗣宗借给他半年的俸禄让他置办行装。到任后,兴办学校,教导学生。后来县里人陈希亮、杨异相继考中进士,张逸将他们的居住地改名为桂枝里。县东南有松柏滩,夏秋季洪水暴涨,经常翻船,张逸向江神祈祷,不到一个月,沙滩迁移了五里,当时的人对此感到惊奇。

庚子日,任命宰相王钦若为南郊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李维为礼仪使,翰林学士晏殊为仪仗使,代理御史中丞薛奎为卤簿使,代理开封府知府王臻为桥道顿递使。由宰相担任大礼使,太常卿担任礼仪使,御史中丞担任仪仗使,兵部尚书担任卤簿使,开封尹担任桥道顿递使,这是建国初期沿用的制度。后来太常卿、御史中丞、兵部尚书有时缺位,就由学士以及其他尚书、丞、郎兼任,其职权管理仍沿用礼院、御史台、兵部官吏如旧。仪仗卫队的名物,都由卤簿使统领,仪仗使只是督促各官府而已。又,使职的排列次序,是大礼、礼仪、仪仗、卤簿,而桥道顿遞最居其下。真宗封禅时,五使都由辅政大臣担任,等到上玉皇尊号时,宰相向敏中应当担任礼仪使,因为年老不能胜任赞导之职,改命枢密使王钦若担任,而向敏中于是担任仪仗使,这是打乱了次序。现在有御史中丞却更换使职名称,不符合旧例。实录记载:奉祀亳州,由辅政大臣统领五使,向敏中以礼仪使身份让给王钦若,这是错误的,现在全部改正。

起初,真宗驾崩,宫内派遣中使赐予荆门军玉泉山景德院白金三千两,命令购买田地,寺院僧人不敢接受。本路转运使说:“旧制规定,寺观不得购买田地以侵害农业。”皇上对宰相说:“这是为先帝积福,不要拘泥于法律,但仍不得作为先例。”不久,寺观逐渐增加购买田地。稍益市田,据食货志记载。皇太后微贱时曾经过玉泉寺,有位老僧人说太后将来会极其尊贵,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多次召见都不来,所以有这次赏赐。邵伯温《闻见录》记载:章献明肃太后,是成都华阳人。年轻时跟随父亲下三峡,到达玉泉寺,有位长老善于相面,对她说父亲说:“您是贵人。”等到见到太后,就非常惊讶地说:“您的尊贵是因为这个女儿。”又说:“远方不值得停留,何不去游历京师呢?”父亲以贫穷为借口推辞,长老赠送他黄金百两。到达京师后,真宗判南衙,通过张耆进入后宫。等到真宗即位,被封为才人,进封宸妃,直到正位宫闱,声威震动天下。仁宗即位,由皇太后垂帘听政,玉泉寺长老已住在长芦寺了。太后多次下诏都不来,派遣使者去询问需要什么,就说:“道人没有什么需要的,玉泉寺没有僧堂,长芦寺没有山门,太后请念及此事。”太后将原本合用的物品下发给两寺,作为资金来建造。唯独长芦寺临江,门建在水中,建成后,总是被蛟龙毁坏,太后一定要建起来,用数万斤生铁叠在门下,门才建成,因为蛟龙畏惧铁。现在玉泉寺僧堂梁上的题记说是太后所建。

甲辰日,群臣上表尊号曰圣文睿武仁明孝德,又如上皇太后尊号曰应元崇德仁寿慈聖,都不被允许,表章上达三次,才听从了。

丁未日,刑部郎中、判户部勾院李若穀担任契丹妻生辰使,内殿承制、合門祗候范守庆担任副使。李若穀等人辞行时,不等垂帘请对,就径直前往长春殿奏事,太后不高兴,不久命令刑部郎中直史馆章得象、供奉官宣合门祗候冯克忠代替他们。附传记载:太后听政,奉使者在大庭辞行,随后升殿,李若穀等人辞行后,就快步走出,于是罢免了使职。这与正传及实录不同,应当考证。

己酉日,初次驾临启圣禅院朝拜太宗神御,先前在守丧期间,采用礼仪院的奏议,只派遣辅政大臣酌酒献祭。

癸丑日,将真宗御容奉安于玉清昭应宫安圣殿。

八月丙辰朔日,在崇政殿宴饮,初次使用一半的乐舞。乐工演奏技艺,皇上未曾注目观看,宴饮结束仍带有哀戚的神色,左右侍从私下观看,没有不感叹的。

当时诏令下达成都府,召优人许朝天等人补入教坊,左正言刘随认为卑贱的工匠不值得辱没诏书,监察御史李纮说:“陛下即位,尚且未能显用隐居之士,而

首召伶官,非所以广德美于天下。」朝天等随罢归。刘随、李纮谏召乐工,不得其时,今附见。纮云陛下即位,未能显岩穴之士。则必是天圣初也。随本传载此事,杂见于论星变及劾锺离瑾间,今不取。

译首先召见伶人,并不是用来向天下宣扬美德的方式。」朝天等人随即被罢免并返回。刘随、李纮劝谏说召见乐工不合时宜,如今附在此处提及。李纮说陛下即位以来,未能显用隐居在岩穴中的贤士。那么这必定是天圣初年的事了。刘随的本传记载了这件事,混杂在议论星象变异以及弹劾锺离瑾的记载之间,如今不予采纳。

诏举官已施用而犯法,听举者以状闻,闻而不以实者坐之。本志乃云不以实者亦免坐。今止从实录及本纪。

  丁巳,废无为军煎矾,听民自煎,官收市之。

  保大节度使钱惟演言:「真宗幸澶渊御契丹,杀其大将挞览,盟而服之。今谥号但称文不及武,宜谥武。」诏两制与太常礼院议增益之。

  戊辰,社,赐会如故事。自是,或宰臣请罢,则止命中使分赐酒果。

  辛未,南郊桥道顿递使王臻请车驾自太庙还,西过景灵宫、朱雀门赴郊宫,如景德之制。从之,仍令其日遣官诣景灵宫奏告。

  吏部流内铨引对选人,凡有私罪者皆未得改官。上问辅臣曰:「私罪有几?」王钦若对曰:「私罪固多,然其间轻重不侔,若趁衙谢弗及,或坠笏失仪,事虽至轻,以不缘公事,皆为私罪。」上曰:「有司当察情,不可以小累终废。」甲戌,诏自今此等勿碍改官。

  初,知丰州、内殿承制王文玉卒【二八】,其母折氏与蕃官首领共请以文玉长子余庆继领州事,既而又以文玉从子天门关巡辖马递铺、殿直怀信为请。乃诏管勾麟府路军马公事高继忠、知府州折惟忠集蕃汉定议,继忠等言:「怀信擅入丰州,犒设首领,杀狗为誓,欲夺余庆位,而折氏不能禁,不可用。文玉又有从子怀钧,以三班奉职监晋州盐税,可使代余庆者。然文玉遗表尝荐余庆自代,今亦乞与一官。」丁丑,授怀钧右班殿直、知丰州【二九】,补余庆三班借职,释怀信不问。

  戊寅,遣度支员外郎秘阁校理李垂、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张君平按视滑卫等州河势,以岁稔,将议塞决口也。

  己卯,幸国子监,谒先圣文宣王。召从臣升讲堂,令直讲、屯田郎中马龟符讲论语,赐龟符三品服。已而观七十二贤赞述,阅三礼图,问侍讲冯元三代制度。又幸昭烈武成王庙。还,幸继照堂,燕从臣。龟符,未见。

  壬午,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等请加上真宗谥曰文明武定章圣元孝。诏恭依。

  秘书郎韩璩言:「自今阙官职田,如正官到任,该得敕限,即给之,或不该,即尽收入官,更不给权管勾者。」从之。璩,国华子也。

  九月庚寅,中书门下言:「真宗谥号、皇太后皇帝尊号册宝,其沿宝法物,故事皆以黄金,唯天禧中尝用涂金。」上曰:「真宗、皇太后宜以黄金,而朕之沿宝物止用涂金。」皇太后谕宰臣曰:「皇帝嗣位,初膺册命,当用纯金,其余止用涂金可也。」明道二年正月十七日、景佑二年八月十七日,可考。

  上封者言河中府、同华州比岁旱灾,民多流徙,请免支移税赋。上因谓辅臣曰:「百姓输租,便于本州岛,奈何转于他郡耶?」对曰:「西鄙屯兵,若不移支民赋,即为扰益甚。」特诏转运司量减其数。

  辛卯,祠太一宫。还,驻辇观道旁耕者,仍遣中使慰劳,赐以茶、帛。

  己亥,合门言:「旧制,知瀛州令上殿,近诏惟许路分钤辖以上。新知瀛州张昭远缘兼高阳关钤辖,不该新制。」诏瀛州、高阳关,自今并令上殿。

  庚子,皇太后手书赐中书门下,以故中书令郭崇孙女为皇后,谕辅臣曰:「自古外戚之家,鲜能以富贵自保,故兹选于衰旧之门,庶免他日或挠圣政也【三○】。」

  癸卯,以度支副使、礼部员外郎蔡齐为契丹生辰使,供奉官、合门祗候李用和副之;盐铁判官、兵部员外郎张传为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士禹副之。

  两制定皇太后于崇政殿受尊号册,上以其礼未称,甲辰,诏改就文德殿,发册于天安殿。然太后意欲就天安殿受册,王曾言不可,乃止。

  丁未,上谕辅臣曰:「昨燕宫中,朕数四勉皇太后,方听乐。」王钦若寻以上语问太后,太后曰:「自先帝弃天下,吾终身不欲听乐,皇帝再三为请,其可重违乎?」

  己酉,免原州弓箭手州县差役。

  癸丑,西天竺僧爱贤等来献梵经,各赐紫袍、束带。

  知兖州、工部侍郎李应机为将作监,分司南京,徐州居住。会要二年九

译下诏规定,被举荐任用后犯法的官员,允许举荐人将情况上报,上报后如果不如实陈述,就要治举荐人的罪。《本志》却说如果不实也免除治罪。现在只依据《实录》和《本纪》。

丁巳,废除无为军官府煎炼明矾的专营,允许百姓自行煎炼,由官府收购。

保大节度使钱惟演进言:“真宗驾临澶渊抵御契丹,斩杀其大将挞览,订立盟约使其臣服。如今谥号只称‘文’而不及‘武’,应当加谥‘武’。”下诏让两制官员与太常礼院商议增益谥号。

戊辰,举行社祭,赐予宴饮如旧例。从此以后,如果有宰相请求罢免宴饮,就只命令中使分别赐予酒果。

辛未,南郊桥道顿递使王臻请求皇帝车驾从太庙返回时,向西经过景灵宫、朱雀门前往郊祀宫,依照景德年间的制度。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并命令在那天派遣官员到景灵宫奏告。

吏部流内铨引见考核候补官员,凡是有私罪的人都不能改任官职。皇上问辅佐大臣:“私罪有多少种?”王钦若回答说:“私罪固然很多,但其中轻重不等,如果赶衙门谢恩不及时,或者掉笏板失礼,事情虽然很轻,因为不是因公事,都算作私罪。”皇上说:“有关部门应当考察实情,不能因为小过失就终身废弃。”甲戌,下诏从今以后这类情况不妨碍改任官职。

起初,知丰州、内殿承制王文玉去世,他的母亲折氏与蕃官首领共同请求让王文玉的长子余庆继承管理州务,后来又请求让王文玉的侄子、天门关巡辖马递铺、殿直怀信接任。于是下诏让管勾麟府路军马公事的高继忠、知府州的折惟忠召集蕃汉官员共同商议决定,高继忠等人说:“怀信擅自进入丰州,犒劳首领,杀狗发誓,想要夺取余庆的位置,而折氏不能禁止,不可任用。王文玉又有侄子怀钧,以三班奉职的身份监晋州盐税,可以让他代替余庆。然而王文玉的遗表中曾经推荐余庆代替自己,现在也请求给他一个官职。”丁丑,任命怀钧为右班殿直、知丰州,补任余庆为三班借职,释放怀信不再追究。

戊寅,派遣度支员外郎、秘阁校理李垂,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张君平巡视滑州、卫州等州的黄河水势,因为年成丰收,将要商议堵塞决口。

己卯,驾临国子监,拜谒先圣文宣王。召随从大臣登上讲堂,命令直讲、屯田郎中马龟符讲解《论语》,赐给马龟符三品官服。随后观看七十二贤的赞颂叙述,阅览《三礼图》,询问侍讲冯元关于夏商周三代的制度。又驾临昭烈武成王庙。返回后,驾临继照堂,宴请随从大臣。马龟符,未见记载。

壬午,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等人请求给真宗加上谥号为“文明武定章圣元孝”。下诏恭敬地依从。

秘书郎韩璩进言:“从今以后空缺官职的职田,如果正官到任,符合应得敕令规定的期限,就给予他,如果不符合,就全部收入官府,不再给予临时管理的人。”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韩璩,是韩国华的儿子。

九月庚寅,中书门下进言:“真宗的谥号、皇太后和皇帝的尊号册宝,其沿用的宝物,旧例都用黄金,只有天禧年间曾经使用过镀金。”皇上说:“真宗、皇太后应当用黄金,而我沿用的宝物只用镀金。”皇太后告诉宰相说:“皇帝继承皇位,初次接受册命,应当使用纯金,其余只用镀金就可以了。”明道二年正月十七日、景佑二年八月十七日的情况,可以考证。

有人上书说河中府、同州、华州连年旱灾,百姓多流离迁徙,请求免除转运税赋。皇上于是对辅佐大臣说:“百姓缴纳租税,在本州缴纳方便,为什么要转运到其他郡县呢?”大臣回答说:“西部边境屯驻军队,如果不转运百姓的赋税,就会造成更大的骚扰和增加负担。”特别下诏转运司酌情减少转运的数量。

辛卯,祭祀太一宫。返回时,停下车驾观看路旁耕种的人,并派遣中使慰劳,赐予茶和帛。

己亥,合门进言:“旧制,知瀛州允许上殿奏事,最近的诏书只允许路分钤辖以上官员上殿。新任知瀛州张昭远因为兼任高阳关钤辖,不符合新制。”下诏瀛州、高阳关,从今以后都允许上殿。

庚子,皇太后亲手书写赐给中书门下,以故中书令郭崇的孙女为皇后,告诉辅佐大臣说:“自古以来外戚之家,很少能凭借富贵保全自己,所以这次选择出身于衰微旧门的人家,希望避免日后干扰圣上的政事。”

癸卯,任命度支副使、礼部员外郎蔡齐担任契丹生辰使,供奉官、合门祗候的李用和担任副使;盐铁判官、兵部员外郎的张传担任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的张士禹担任副使。

两制官员制定皇太后在崇政殿接受尊号册宝,皇上认为礼仪不够恰当,甲辰,下诏改为在文德殿接受,在天安殿颁发册宝。然而皇太后心里想在天安殿接受册宝,王曾说不可,于是作罢。

丁未,皇上告诉辅佐大臣说:“昨天在宫中宴请,我多次恳请皇太后,她才同意听音乐。”王钦若随即拿皇上的话询问太后,太后说:“自从先帝去世,我终身不想听音乐,皇帝再三请求,怎么可以再次违背呢?”

己酉,免除原州弓箭手的州县差役。

癸丑,西天竺僧人爱贤等人来进献梵文佛经,分别赐予紫袍、束带。

知兖州、工部侍郎李应机担任将作监,分司南京,居住在徐州。《会要》二年九月

月事。

  冬十月丙辰,奉安真宗御容于洪福院。

译按月记录。

冬十月丙辰日,将真宗皇帝的御容安奉于洪福院。

壬戌,上谓辅臣曰:「如闻滑州修河,役卒多溺死者,有司第以逃亡除其军籍,深可闵伤。自今宜令明具溺死者姓名,优给缗钱恤其家。」

  天庆五节,旧制,前后各五日不奏大辟案。诏自今止禁前后各一日,余案惟正节日禁之。

  丁卯,上谓辅臣曰:「郊为重事,朕欲先就禁中习仪,其令礼官草具以闻。」

  戊辰,上谓辅臣曰:「翰林待诏王文度近勒先朝御制碑,已赐紫而更求佩鱼。且旧制伎术官皆不得佩鱼,以别士类也,宜申儆之。」

  三班奉职张永德祖母刘氏年一百八岁,上尝召入禁中,矜其年高,诏与永德近地官,以便侍养。永德,已见天禧五年。

  庚辰,新修三司成,凡一千一百七十二区,命知制诰宋绶为记。

  辛巳,诏自今赦书,令刑部摹印颁行。时判部燕肃言,旧制,集书吏分录,字多舛误,四方覆奏,或致稽违,因请镂版宣布。或曰:「版本一误,则误益甚矣。」王曾曰:「勿使一字有误可也。」遂着于法。王子融云:寇莱公尝议模印赦书以颁四方,觽不可而止。其后四方覆奏赦书字误,王沂公始用寇议,令刑部锁宿雕字人模印宣布。因之日官亦乞模印历日。旧制,岁募书写费三百千,今模印,止三十千。或曰:「一本误则千百本误矣。」沂公曰:「不令一字有误可也。」自尔遂着于令。子融称议初出于莱公,不知何据,今但取正史、实录稍增益之。

  流内铨磨勘到选人王揆等八人历任功过,引见,上曰:「内有逐任出入人罪者,自今勿差充刑狱官。」

  十一月甲午,加上真宗谥。

  乙未,朝飨玉清昭应宫、景灵宫。

  丙申,飨太庙。

  丁酉,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百官上皇帝及皇太后尊号。赐百官、诸军加等。

  令三司权住和市绸绢一年,减歙州上供纸三之一。

  乙巳,立皇后郭氏。

  辛亥,王钦若封冀国公,曹利用改封鲁国公,文武百官并加恩。故事,辅臣例迁官,参知政事吕夷简与同列豫辞之,遂着于式。宋敏求春明退朝录云:建隆至天禧,每朝廷大礼,二府必进官。天圣二年南郊,吕夷简恳请乃止。自是,加恩而已。按咸平初,孙何建议,已尝厘革,敏求偶不记,国史因之。

  十二月戊午,兵部员外郎、直史馆、知蕲州李夷庚分司西京。旧制,蕲州盐曲钱折纳木炭,以供铸钱,夷庚擅令纳绢,而民贫不能以给。转运使奏至,上因问其素所为,王钦若对曰:「夷庚前守数郡,多不法,在蕲益甚。」故责之。

  乙丑,作慈孝寺。此据会要。

  丙寅,权判都省马亮言:「天下僧以数十万计,间或为盗,民颇苦之。请除岁合度人外,非时更不度人,仍自今毋得收曾犯真刑及文身者系帐【三一】。」诏可。

  庚午,令开封府每岁正旦、冬至禁刑三日,端午一日,其施之。

  宗哥唃畼啰、立遵遣大首领畼铎正来贡方物。

  丙子,诏京朝官丁忧服阕,自今降告敕下御史台,令于三院御史厅下拜授之。

  己卯,契丹遣右监门卫上将军萧嵘、高州观察使李延来贺正旦。

  是冬,契丹大阅,声言猎幽州,朝廷患之,以问二府,皆请备粟练师,以待不虞。枢密副使张知白独言:「契丹修好未远,今其举兵者,以上初政,观试朝廷耳,岂可自生衅邪?若终以为疑,莫如因今河决,以防河为名,万一有变,亦足应用。」未几,契丹果罢去。

  雄州候卒报有兵入钞,边觽皆恐,知州高继忠曰:「契丹岁赖吾金缯,何敢渝盟?」居自若。已乃知渤海人叛契丹,行剽两界也。司马光记闻云:天圣初,契丹遣使借塞内地牧马,朝廷疑惑,不知所答。王钦若方病在家,章献太后命肩舆入殿中问之,钦若曰:「不与则示怯,不如与之。」太后曰:「北敌强梁,奈何延之塞内?」钦若曰:「契丹以虚言相恐喝耳,未必敢来,宜密诏曹玮使奏乞整顿士马【三二】,以备非常。」太后从之。契丹果不入塞。玮时知定州。欧靖圣宋掇遗云:王钦若再入中书

译壬戌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听说滑州修筑河堤,役卒淹死的人很多,有关部门只是以逃亡为由削除他们的军籍,实在令人怜悯悲伤。从今以后,应当命令有关部门详细列出淹死者的姓名,优厚地给予钱财抚恤他们的家属。”

天庆节的五个节日,按照旧制,前后各五天不奏报死刑案件。下诏从今以后只禁止前后各一天,其余案件只在正节日禁止奏报。

丁卯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郊祀是重大事务,我想先在宫中练习礼仪,命令礼官起草仪注呈报上来。”

戊辰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翰林待诏王文度近来勒石先朝御制碑文,已经赐给紫袍却又请求佩戴鱼袋。况且旧制规定技艺官都不许佩戴鱼袋,以区别于士大夫,应当申斥警告他。”

三班奉职张永德的祖母刘氏一百零八岁,皇上曾经召她入宫,怜悯她年事已高,下诏让张永德在近地做官,以便侍奉赡养。张永德,已在天禧五年条文中提及。

庚辰日,新修的三司衙署建成,共一千一百七十二间,任命知制诰宋绶撰写碑记。

辛巳日,下诏从今以后赦书,命令刑部摹印颁行。当时判部燕肃说,旧制由集书吏分头抄录,文字多有错讹,四方覆奏,有时导致延误违失,因此请求雕版宣布。有人说:“版本一旦出错,错误就更严重了。”王曾说:“不让有一个字出错就可以了。”于是定为法令。王子融说:寇莱公曾经提议摹印赦书颁行四方,众人不同意而作罢。后来四方覆奏赦书文字有误,王沂公才采用寇莱公的建议,命令刑部锁宿雕字人摹印宣布。因此日官也请求摹印历书。旧制,每年招募书写费用三百千,现在摹印,只需三十千。有人说:“一本出错则千百本都错了。”王沂公说:“不让有一个字出错就可以了。”从此遂定为法令。王子融称建议最初出于寇莱公,不知有何依据,现在只取正史、实录稍加增益。

流内铨磨勘到的选人王揆等八人历任功过,被引见,皇上说:“其中有历任出入人罪的,从今以后不要差遣他们担任刑狱官。”

十一月甲午日,加上真宗的谥号。

乙未日,朝拜飨祭玉清昭应宫、景灵宫。

丙申日,飨祭太庙。

丁酉日,在圜丘合祀天地,大赦天下。百官上皇帝及皇太后尊号。赐予百官、诸军加等恩赏。

命令三司暂停和市绸绢一年,减少歙州上供纸的三分之一。

乙巳日,立郭氏为皇后。

辛亥日,王钦若封为冀国公,曹利用改封为鲁国公,文武百官都加恩赏。按惯例,辅政大臣例应升官,参知政事吕夷简与同僚预先推辞,于是定为成例。宋敏求《春明退朝录》说:建隆至天禧年间,每逢朝廷大礼,二府必进官。天圣二年南祭,吕夷简恳请才停止。从此,只加恩赏而已。查考咸平初年,孙何建议,已经曾经改革,宋敏求偶然不记得,国史沿袭了这种说法。

十二月戊午日,兵部员外郎、直史馆、知蕇州李夷庚分司西京。旧制,蕇州盐曲钱折纳木炭,以供铸钱使用,李夷庚擅自命令缴纳绢帛,而百姓贫穷不能供给。转运使奏报到朝廷,皇上因此询问他平时的作为,王钦若回答说:“李夷庚以前治理几个郡,多有不守法纪的行为,在蕇州更加严重。”因此责罚他。

乙丑日,建造慈孝寺。此据《会要》。

丙寅日,权判都省马亮说:“天下僧人以数十万计,间或做强盗,百姓颇受其苦。请求除了每年应度的人外,非时不再度人,并且从今以后不得收纳曾犯真刑及文身者入籍。”下诏同意。

庚午日,命令开封府每年正旦、冬至禁止行刑三天,端午一天,施行此制。

宗哥唃畼啰、立遵派遣大首领唃铎正来进贡方物。

丙子日,下诏京朝官丁忧服阕,从今以后降下告敕到御史台,令其在三院御史厅下拜受。

己卯日,契丹派遣右监门卫上将军萧嵘、高州观察使李延长来祝贺正旦。

这年冬天,契丹大举阅兵,声称要猎幽州,朝廷担忧,询问二府,都请求储备粮食训练军队,以应对不测。枢密副使张知白独自说:“契丹修好不久,现在他们举兵,是因为皇上初政,观察试探朝廷罢了,岂能自己制造事端?如果终究怀疑,不如趁着现在黄河决口,以防河为名,万一有变,也足以应用。”不久,契丹果然撤兵离去。

雄州候卒报告有兵入钞,边民都恐惧,知州高继忠说:“契丹每年依赖我们的金帛,怎敢违背盟约?”安居如常。后来才知道是渤海人叛离契丹,在两界间进行剽掠。司马光《记闻》说:天圣初年,契丹派遣使者借塞内地牧马,朝廷疑惑,不知如何回答。王钦若当时生病在家,章献太后命人抬轿子进入殿中询问他,王钦若说:“不给则显示怯懦,不如给他。”太后说:“北敌强横,怎能把他们延入塞内?”王钦若说:“契丹以虚言相恐吓罢了,未必敢来,应当密诏曹玮让他奏请整顿士马,以备非常。”太后听从了他。契丹果然不入塞。曹玮当时知定州。欧靖《圣宋掇遗》说:王钦若再入中书

,天圣初,北朝遣使致书【三三】,称彼境荒馑,借雄州之地畋猎。时钦若假告,中外未知所答。数日,钦若朝,上询其事,钦若对曰:「愿假与之。」上曰:「理将何如?」钦若曰:「咸平中,彼来侵疆,岂先有书乎?」遂依答之,甚捭阖焉。二事或即此年事,然曹玮时知天雄军,明年十一月钦若卒,四年正月又徙永兴,七月复知天雄军,未尝知定州也。皆恐传闻之误,今悉不取。

译天圣初年,北朝派遣使者送来国书,声称其境内遭遇饥荒,请求借用雄州的土地进行狩猎。当时王钦若请假在家,朝廷内外不知该如何答复。过了几天,王钦若上朝,皇帝询问此事,王钦若回答说:“愿意借给他们。”皇帝说:“道理上怎么讲呢?”王钦若说:“咸平年间,他们侵犯边境,难道事先有书信告知吗?”于是按照他的意思答复,言辞非常含蓄曲折。这两件事或许就是这一年的事,然而曹玮当时担任天雄军知州,第二年十一月王钦若去世,第四年正月又调任永兴军知州,七月再次担任天雄军知州,从未担任过定州知州。这些都恐怕是传闻有误,现在全部不予采信。

注  释

  【一】巡铺原作「巡捕」,据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改。

  【二】前束鹿县尉王得说历官寡过「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上补。

  【三】巡铺官左正言孔延鲁「巡铺官」原作「巡捕官」,据本卷校勘记【一】及宋会要选举三之一四改。

  【四】偿费直「直」原作「置」,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五】奉真殿「真」原作「直」,据本卷二月癸酉条及宋史卷一○九礼志改。

  【六】授官则如亲策「如」原作「加」,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七】寻加许氏当阳郡夫人「寻」字原阙,据宋会要后妃三之三一补。又「当阳郡」,会要作高阳郡,疑是。

  【八】好人材书札「书札」原作「书理」,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之二四改。

  【九】或有由五房序迁者「序迁」原作「序选」,据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之二四改。

  【一○】凡带馆职出「馆职」原作「官职」,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一】今议每朝谒神御「朝」原作「辇」,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舆服四之四、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改。

  【一二】悉如衣之色「如」原作「以」,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三】不制服宋会要礼四一之八作「不成服」,疑是。

  【一四】余因公致私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二○作「余因公致私罪至徒」,疑是。

  【一五】其三司使副无得复举「使副」原作「副使」,据阁本及宋会要刑法一之六五乙正。

  【一六】镇戎军入粟直二万八千「二万」原作「一万」,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茶法、宋史卷一八三食货志改。

  【一七】所得不偿各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同。上引宋史则作:「得不偿失,敝在茶与边籴相须为用」。

  【一八】以新旧二法较之「旧」字原阙,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补。

  【一九】每券十万「券」原作「给」,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改。

  【二○】而京师实入缗钱七十五万有奇「实入」原作「入实」,据同上书乙正。

  【二一】而京师实入缗钱增一百四万有奇「百」字原脱,「四万」原作「万四」,据同上书改补。

  【二二】仍增别输钱五万者皆为七万「皆」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茶法补。

  【二三】再召问逸者「问」原作「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四二六张逸传改。

  【二四】既而寺观稍益市田矣「寺观」原作「市观」,据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宋史卷一七三食货志改。

  【二五】进宸妃「妃」原作「位」,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二六】今玉泉僧堂梁记云太后所建「云」字原脱,据同上书补。按邵伯温邵氏闻见录卷一作「今玉泉寺僧堂梁曰后所建云」。

  【二七】遽诣长春殿奏事「长春殿」原作「长寿殿」,宋史卷二九一李若谷传作「长春殿」,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同。按宋会要方域一之四、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均谓:垂拱殿,旧名长春,明道元年十月改勤政,十一月改名垂拱,即常日视朝之所。本编应作「长春殿」,今据改。

  【二八】知丰州内殿承制王文玉卒「丰州」原作「农州」,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二一之一一改。

  【二九】授怀钧右班殿直知丰州「右班殿直」原作「三班殿直」,据上引宋会要改。

  【三○】庶免他日或挠圣政也「挠」上原衍「扰」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

  【三一】仍自今毋得收曾犯真刑及文身者系帐「仍自今」原作「乃自令」,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二】宜密诏曹玮使奏乞整顿士马「奏」原作「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涑水记闻卷七改。

  【三三】北朝遣使致书

译注释

【一】“巡铺”原作“巡捕”,依据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条改正。

【二】“前束鹿县尉王得说历官寡”一句中,“尉”字原脱漏,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上补入。

【三】“巡铺官左正言孔延鲁”中,“巡铺官”原作“巡捕官”,依据本卷校勘记【一】及《宋会要》选举三之一四改正。

【四】“偿费直”中,“直”原作“置”,依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五】“奉真殿”中,“真”原作“直”,依据本卷二月癸酉条及《宋史》卷一〇九礼志改正。

【六】“授官则如亲策”中,“如”原作“加”,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七】“寻加许氏当阳郡夫人”中,“寻”字原阙,依据《宋会要》后妃三之三一补入。又“当阳郡”,《会要》作“高阳郡”,疑似正确。

【八】“好人材书札”中,“书札”原作“书理”,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之二四改正。

【九】“或有由五房序迁者”中,“序迁”原作“序选”,依据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之一四改正。

【一〇】“凡带馆职出”中,“馆职”原作“官职”,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一一】“今议每朝谒神御”中,“朝”原作“辇”,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舆服四之四、《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改正。

【一二】“悉如衣之色”中,“如”原作“以”,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一三】“不制服”,《宋会要》礼四一之八作“不成服”,疑似正确。

【一四】“余因公致私”,《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二〇作“余因公致私罪至徒”,疑似正确。

【一五】“其三司使副无得复举”中,“使副”原作“副使”,依据阁本及《宋会要》刑法一之六五乙正。

【一六】“镇戎军入粟直二万八千”中,“二万”原作“一万”,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茶法”、《宋史》卷一八三食货志改正。

【一七】“所得不偿”,各本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相同。上述《宋史》则作:“得不偿失,敝在茶与边籴相须用”。

【一八】“以新旧二法较之”中,“旧”字原阙,依据上述《长编纪事本末》、《宋史》补入。

【一九】“每券十万”中,“券”原作“给”,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宋史改正。

【二〇】“而京师实入缗钱七十五万有奇”中,“实入”原作“入实”,依据同上书乙正。

【二一】“而京师实入缗钱增一百四万有奇”中,“百”字原脱漏,“四万”原作“万四”,依据同上书改正补入。

【二二】“仍增别输钱五万者皆为七万”中,“皆”字原脱漏,依据宋本、宋撮要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茶法补入。

【二三】“再召问逸者”中,“问”原作“对”,依据宋本、宋撮要及《宋史》卷四二六张逸传改正。

【二四】“既而寺观稍益市田矣”中,“寺观”原作“市观”,依据宋撮要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宪垂帘”、《宋史》卷一七三食货志改正。

【二五】“进宸妃”中,“妃”原作“位”,依据宋本、宋撮要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二六】“今玉泉僧堂梁记云太后所建”中,“云”字原脱漏,依据同上书补入。按邵伯温《邵氏闻见录》卷一作“今玉泉寺僧堂梁曰后所建云”。

【二七】“遽诣长春殿奏事”中,“长春殿”原作“长寿殿”,《宋史》卷二九一李若谷传作“长春殿”,《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宪垂帘”相同。按《宋会要》方域一之四、《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均谓:垂拱殿,原名长春,明道元年十月改勤政,十一月改名为垂拱,即常日视朝之所。本编应为“长春殿”,今据改。

【二八】“知丰州内殿承制王文玉卒”中,“丰州”原作“农州”,依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二一之一一改正。

【二九】“授怀钧右班殿直知丰州”中,“右班殿直”原作“三班殿直”,依据上述《宋会要》改正。

【三〇】“庶免他日或挠圣政也”中,“挠”上原衍“扰”字,依据宋本、宋撮要、阁本删去。

【三一】“仍自今毋得收曾犯真刑及文者系帐”中,“仍自今”原作“乃自令”,依据宋本、宋撮要改正。

【三二】“宜密诏曹玮使奏乞整顿士马”中,“奏”原作“奉”,依据宋本、宋撮要及《涑水记闻》卷七改正。

【三三】北朝派遣使者致信

「遣」原作「遗」,据宋撮要本、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三

卷一百三

译“遣”字原写作“遗”,根据《宋史撮要》本和阁本改为“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三

卷一百三

起讫时间 起仁宗天圣三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三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天圣三年(乙丑,1025)

  全  文

  春正月丙戌,以刑部郎中、龙图阁待制滕涉为右谏议大夫,罢职知青州。上谓辅臣曰:「青州大藩,宜遴拣牧守,涉足以任此乎?」王钦若曰:「涉自先朝已任要剧,顷自三司副使擢居侍从,今兹委寄,必能上副圣选也。」

  戊子,契丹遣宣徽南院使朔方节度使萧从顺、枢密直学士给事中韩绍芳来贺长宁节。见于崇政殿,皇太后垂帘,置酒崇政殿,遂燕崇政殿。御史中丞薛奎馆伴,从顺欲请见,且言南使至契丹者皆见太后,而契丹使来独不得见。奎折之曰:「皇太后垂帘听政,虽本朝髃臣亦未尝得见也。」从顺乃已。及辞,从顺有疾,命宰臣王曾押宴都亭驿,从顺问曾:「南朝每降使车,悉皆假摄,何也?」曾曰:「使者之任惟其人,不以官之高下,今二府八人,六尝奉使,惟其人,不以官也。」从顺默然。此据王曾言行录,稍删润之。既上寿,从顺桀骜,称疾留馆下,不以时发【一】,上遣使问劳,挟太医诊视,相属于道。枢密使曹利用请一切罢之,从顺知无能为,徐引去。

  辛卯,长宁节,近臣及契丹使初上皇太后寿于崇政殿。

  乙未,开封府言,长宁节请如干元节,度僧道三百八十人。诏止度三百人。

  泾原路总管司言,宗哥立遵乞给俸钱。诏渭州月给衣着五十疋、茶五十斤。

  丙申,录故宰相李昉从子宗谨,宋琪孙从谔,吕端孙诜,张齐贤孙襄,毕士安孙从简,王旦孙靖,并为试秘书省校书郎。参知政事李至孙复,王沔孙庆孙,温仲舒孙希颜,及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陈洪进孙永丕,翰林侍读学士、礼部尚书邢昺孙处正,礼部侍郎王丕孙说,并试将作监主簿。时以郊祀推恩辅臣之后,而丕家无子孙在仕版者,故以及之。洪进、昺例不当得,议者以王钦若报其私恩也。

  乙巳,宗正寺请以皇后事堕编入玉牒,从之。

  辛亥,加赠皇后曾祖中书令郭崇为尚书令、兼中书令,追封祖守璘及父允恭并为节度使,母、祖母、曾祖母并为国太夫人。

  壬子,加赠皇太后兄赠侍中刘美为中书令,追封嫂越国太夫人钱氏为郓国太夫人。

  广州阙守,上谓辅臣曰:「此邦控制海外诸国,宝货所聚,前为守者,多不能称职,今宜遴择其人。」王钦若曰:「礼部郎中、直史馆陈从易素有清节,先朝累经任使,臣等以为从易可。」从易时在荆南。

  二月乙卯,徙从易知广州,加太常少卿、直昭文馆。

  太常博士临河陈炎知夏津县,河北转运使卢士伦,曹利用女貋也,怙势,听狱不以直,讼者以付炎评决,炎直之。御史知杂事韩亿闻其事,奏为监察御史。炎与朱谏并命,谏事不详,今但记炎,他仿之。

  翰林学士、权三司使李谘以其父兵部员外郎致仕文捷在乡里,春秋高,乞便郡就养。上方委谘计事,优诏不许,欲慰其思亲之心,戊午,赐文捷三品服。

  诏诸州司士参军李道宗等三十四人,令吏部铨与注官。旧制,司士参军以年及格及负犯者为之,谓之散参军。先是,上取特奏名举人试艺稍优者补参军,其次与试衔。及经南郊,试衔者已免选,而道宗等反未得注官,故有是命。

  庚申,诏河北、京东路,于中等以上户以二税折科塞河梢芟,限今年十一月终辇至滑州。

  龟兹及甘州遣使贡方物。

  辛酉,试身言书判选人,前惠州军事判官林冀【二】等七人与京官,余四十八人第迁如故事。先是,翰林学士晏殊等以冀等名闻,上问辅臣:「身言书判,足以尽人才乎?」王钦若对曰:「朝廷设此以旌别选人,若四者悉有可采,固宜升进也。」

  乙丑,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薛奎罢为集贤院学士、知并州,或谮奎漏禁中语也。既而秦州阙守,上以奎屡官西边,习其风土,即改奎知秦州,仍给集贤院学士见俸

译起止时间:从宋仁宗天圣三年正月开始,到同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三。

帝号:宋仁宗。

年号:天圣三年(乙丑,1025年)。

全文:

春季正月丙戌日,任命刑部郎中、龙图阁待制滕涉担任右谏议大夫,解除其原有职务,出任青州知州。皇上对辅政大臣说:“青州是大藩镇,应当审慎挑选地方长官,滕涉足以胜任这个职位吗?”王钦若说:“滕涉自从先朝起就担任过重要且繁难的职务,不久前从三司副使提拔为侍从官,如今委以重任,必定能够符合皇上的圣意选择。”

戊子日,契丹派遣宣徽南院使、朔方节度使萧从顺,枢密直学士、给事中韩绍芳前来祝贺长宁节。在崇政殿接见他们,皇太后垂帘听政,在崇政殿摆设酒宴,随后在崇政殿设宴款待。御史中丞薛奎负责接待陪同,萧从顺请求觐见皇太后,并且说南方使者到契丹时都能见到太后,而契丹使者来此却唯独不能见到。薛奎驳斥他说:“皇太后垂帘听政,即使本朝的群臣也未曾得以觐见。”萧从顺于是作罢。等到辞行时,萧从顺称病,皇上命令宰相王曾前往都亭驿主持宴会,萧从顺问王曾:“南朝每次派遣使者,全都由他人代理职务,这是为什么呢?”王曾说:“使者的职责在于其人,不在于官职的高低,如今二府有八人,其中六人都曾奉命出使,在于其人,而不在于官职。”萧从顺沉默不语。这是根据王曾的《言行录》稍加删减润色而成的。献上祝寿礼后,萧从顺桀骜不驯,称病留在馆舍,不按时启程,皇上派遣使者慰问,带着太医前去诊视,道路上接连不断。枢密使曹利用请求全部停止这些优待,萧从顺知道无法从中获利,才缓缓离去。

辛卯日,长宁节,近臣以及契丹使者初次在崇政殿向皇太后祝寿。

乙未日,开封府上奏,请求在长宁节像干元节那样,度僧道三百八十人。下诏只度三百人。

泾原路总管司上奏,宗哥立遵请求发放俸钱。下诏渭州每月供给衣着五十匹、茶五十斤。

丙申日,录用已故宰相李昉的侄子李宗谨,宋琪的孙子宋从谔,吕端的孙子吕诜,张齐贤的孙子张襄,毕士安的孙子毕从简,王旦的孙子王靖,都担任试秘书省校书郎。参知政事李致的孙子李复,王沔的孙子王庆孙,温仲舒的孙子温希颜,以及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陈洪进的孙子陈永丕,翰林侍读学士、礼部尚书邢�的孙子邢处正,礼部侍郎王丕的孙子王说,都担任试将作监主簿。当时因为南郊祭祀推恩给辅政大臣的后代,而王丕家没有子孙在仕籍中,所以也惠及他们。陈洪进、邢昺按例不应当得到恩荫,议论的人认为是王钦若报答他们的私恩。

乙巳日,宗正寺请求将皇后侍奉皇上的事迹编入玉牒,皇上听从了。

辛亥日,加赠皇后的曾祖中书令郭崇为尚书令,兼中书令,追封祖父郭守璘及父亲郭允恭都为节度使,母亲、祖母、曾祖母都封为国太夫人。

壬子日,加赠皇太后的兄长、已故侍中刘美为中书令,追封嫂子越国太夫人钱氏为郓国太夫人。

广州缺少知州,皇上对辅政大臣说:“这个州控制海外各国,是珍宝货物聚集的地方,以前的知州,大多不能称职,现在应当审慎选择人选。”王钦若说:“礼部郎中、直史馆陈从平素就有清廉的节操,先朝多次任用他,臣等认为陈从易可以胜任。”陈从易当时在荆南。

二月乙卯日,调任陈从易为广州知州,加授太常少卿、直昭文馆。

太常博士、临河人陈炎担任夏津县知县,河北转运使卢士伦是曹利用的女婿,倚仗权势,审理案件不公正,诉讼的人将案件交给陈炎评判裁决,陈炎公正处理。御史知杂事韩亿听说这件事,上奏推荐他担任监察御史。陈炎与朱谏同时被任命,朱谏的事迹不详,现在只记录陈炎,其他类似情况仿照此例。

翰林学士、权三司使李谘因为他的父亲兵部员外郎致仕李文捷在乡里,年纪大了,请求调任到便于奉养父亲的州郡。皇上正倚重李谘处理计度事务,下诏优厚地不答应,想要安慰他思念亲人之心,戊午日,赐给李文捷三品官服。

下诏给各州的司士参军李道宗等三十四人,让吏部选拔并授予官职。旧制,司士参军由年龄符合标准或有罪过的人担任,称为散参军。在此之前,皇上选取特奏名举人中试艺稍优的补任参军,次等的授予试衔。等到经过南郊祭祀,有试衔的人已经免选,而李道宗等人反而没有得到授官,所以有这道命令。

庚申日,下诏河北、京东路,在中等以上户中,将两税折换征收塞河用的梢芟,限定今年十一月末运送到滑州。

龟兹及甘州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

辛酉日,考核身言书判的选人,前惠州军事判官林冀等七人授予京官,其余四十八人按惯例依次升迁。在此之前,翰林学士晏殊等人将林冀等人的名字上报,皇上问辅政大臣:“身言书判,足以考察人才吗?”王钦若回答说:“朝廷设立这项考核来区分选人的优劣,如果这四个方面都有可取之处,自然应当升进。”

乙丑日,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薛葵罢免为集贤院学士、知并州,有人诬陷薛葵泄露宫中的话语。不久秦州缺少知州,皇上因为薛葵多次在西边任职,熟悉那里的风土人情,就改任薛葵为秦州知州,仍然给予集贤院学士的现职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