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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百一十五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四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752–4761 段

,不加穷讨,辄议班师者,当行军法。一,诸路兵马会合,至贼大郡,或有守具须当攻击者,并分地分,不得辄以彼我争功。一,贼若穷蹙,当以选骑于要路伏截。一,获贼符印、文籍,并藏中军。一,河北州郡,须候抚定贼巢穴,然后分兵讨除,或招谕归降。以上进兵,并须明远斥堠,多设奇计,勿使贼得并力一面枝梧官军,仍切照管粮道,无令艰阻。余临敌措置【四】,非可豫为计者,并随宜经画,务在审中,毋得轻发。」(新纪:庚寅,以夏人囚其主秉常,令陕西、河东路伐罪。按实录,初发兵时未有此指挥,盖追书也,今不取。旧录书:庚戌,诏夏人囚其主秉常,陕西、河东路以九月丙午出师伐之,今亦不取。)

译如果不加深入追究,就议论撤军的人,应当执行军法。第一,各路兵马会合,到达贼军的大郡,如果有守备设施需要攻击的,都要划分区域,不得随意彼此争夺功劳。第一,如果贼军陷入困境,应当挑选精锐骑兵在要害道路设伏截击。第一,缴获贼军的符节印信、文书簿籍,都要收藏在中军。第一,河北的州郡,必须等待安抚平定贼军的巢穴之后,再分兵讨伐清除,或者招抚劝谕他们归降。以上进军的行动,都必须明确设置远处的侦察哨,多设奇谋妙计,不要让贼军能够集中力量在一处抵挡官军,并且要严密照管粮道,不要让它艰难阻塞。其余临敌时的处置,不是可以预先计划的,都要根据情况灵活谋划,务必审慎得当,不得轻率行动。(新纪记载:庚寅日,因为西夏人囚禁了他们的国主秉常,命令陕西、河东路出兵讨伐罪人。查考实录,最初发兵时并没有这道命令,大概是后来追记的,现在不予采纳。旧录记载:庚戌日,下诏说西夏人囚禁了他们的国主秉常,陕西、河东路在九月丙午日出兵讨伐他们,现在也不予采纳。)

诏环庆、泾原路经略司支封桩钱十万缗,招纳蕃部。

  辛卯,诏广州司法参军曾绪与堂除差遣,以琼管体量安抚朱初平言「琼管四州,自来官吏务为贪墨,独故知琼州曾楷廉洁自守,不犯秋毫。楷本摄官出身,尝任广西转运判官,乞录其子」故也。

  上批:「鄜延路已有旨,阴遣人招怀横山部落,缘环庆事体相同,又正当山界之中,族帐尤更繁伙,宜令李稷依鄜延路已得指挥施行。泾原准此。」(李稷时权环庆路帅事。)

  上批:「夏国泾原环庆熙河路对境图并说语付中书、枢密院,庶知贼中地形曲折,览毕可复进入。」

  经制司走马承受麦文□言:「乞令曾经征讨将官,赴泸州与林广豫讲进兵次第。及乞梓、夔两路入蛮界人夫,令转运司刺其额,如诸将获首级,委官看验。并将来进兵,乞差使臣二人部辖士卒,其道病不能逐队者,近便寄留。」诏令将官与林广豫讲进兵次第,可即依奏,余令林广与转运司详酌施行。如有入蛮界杀人夫以充首级者,其主将当重行朝典。

  提举河北路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狄谘言:「怀、卫、澶、恩、冀、相、洺、邢、瀛、赵州并北京教场所教义勇节级、保甲大保长等武艺,先奏乞于八、九月引见,令至磁州教场案试,已皆应法。」诏先引呈澶、泽州,其余州别听指挥。内澶州以八月中旬起发,令狄谘、刘定部领;泽州九月上旬起发,令王崇极部领赴阙。其所教人,自离场日,人日给食钱百。

  壬辰,崇文院校书元耆宁为馆阁校勘、勾当洞霄宫,令随侍。耆宁校书未二年,以父绛致仕,特恩也。

  上批:「麟府路最当契丹、夏人交通孔道,今大兵进讨,深虑贼势穷蹙,遣使求援。宜豫有措置。」遂诏河东第一副将张世矩与第六将高遵一对换;仍令世矩到任,与第七副将王愍将河外三州汉蕃军马,除量留城守人外,尽数团结,听种谔节制;其军须,令经略转运司应副。

  前河北转运判官吕大忠言:「天下二税,有司检放灾伤,执守谬例,每岁侥幸而免者无虑三二百万,其余水旱蠲阁,类多失实。民投诉灾伤状,多不依公式【五】,诸县不点检。所差官不依编敕起离月日程限,托故辞避。乞详定立法。」中书户房【六】言:「熙宁编敕约束详尽,欲申明行下。」从之。(朱本削去。)

  癸巳,诏:「熙河地形据贼上游,水陆皆可进讨,委李宪等广募乡导,多设奇计。今虽于河州界与董□攻取,仍相度置船□于洮水上流,或漕军食,或载战士,或备火攻。其所用材木,可于末邦山取办。其兵匠,宜取于凤翔府船务。即已有兵马分擘不足,更可发秦凤路四将相兼。如部分已定,即取日进约董□,同攻击贼界新修邈川地内城砦。如贼兵赴救,即遵守近降指挥,鼓励将士合力奋击。若大兵不至,则相度机便,率兵东下,径趋巢穴,或北取甘、骪,出贼之背,与诸道之师共力攻讨。其近降遣蕃弓箭手应副董□指挥,更不施行。余并依鄜延等路画一指挥。」

  通直郎、直集贤院兼侍御史知杂事何正臣为宝文阁待制、权判刑部,通直郎、馆阁校勘、权监察御史里行满中行直集贤院兼侍御史知杂事。

  甲午,鄜延、泾原、环庆、熙河、麟府路各赐金带一十五条,银带、锦袄七百,银器万两,交椅、水罐、手巾筒、水□五十副,鞍辔缨二十副,象笏三十面,仍计置轻疾步乘付逐路经略司,内麟府路付王中正。

  御史朱服言:「判刑部陈睦举程伯孙为详议官,伯孙非试中刑法,于朝旨不应荐。闻程氏家富,与睦以货交,又为婚姻之家,阴相请托。昨章俞奏案,睦不躬亲约法,止令议官莫君陈书名,及章惇案上,又令断官李世南代书。且惇之父子有罪丽法,有司自应案文决正,而睦委曲回避如此,乞付有司根治。」诏除章惇案令断官代书已施行外,余送大理寺。

  戊戌,诏自今汴河水涨及一丈四尺以上,即令于向上两堤相视地形低下可以纳水处决之。

  己亥,诏陕西诸路

译诏令环庆、泾原路经略司拨付封桩钱十万缗,用于招纳蕃部。

辛卯日,诏令广州司法参军曾绪由朝廷直接任命差遣,这是因为琼管体量安抚使朱初平上言说:“琼管四州,向来官吏都致力于贪污受贿,只有已故琼州知州曾楷廉洁自守,不贪取丝毫财物。曾楷本是摄官出身,曾担任广西转运判官,请求录用他的儿子”,所以如此。

皇帝批答:“鄜延路已有旨意,暗中派人招抚横山部落,因为环庆路的情况与之相同,又正当山界之中,部族帐幕尤其繁多,应当命令李稷依照鄜延路已下达的指令施行。泾原路照此办理。”(李稷当时暂代环庆路帅事。)

皇帝批答:“夏国与泾原、环庆、熙河路交界处的地图及解说文字,交付中书、枢密院,以便了解贼军地形的曲折情况,阅览完毕后可以再次呈入。”

经制司走马承受麦文□上言:“请求命令曾经征讨的将官,前往泸州与林广预先商议进兵的次序。并且请求梓、夔两路进入蛮族地区的人夫,命令转运司刺记其数额,如果诸将斩获首级,委派官员查验。以及将来进兵时,请求差派使臣二人统领士卒,其中因病不能跟随队伍的人,就近寄留。”诏令将官与林广预先商议进兵次序,可以立即依照奏请办理,其余事项命令林广与转运司详细斟酌施行。如果有进入蛮界杀害人夫以充作首级的,其主将应当受到朝廷法律的严厉惩处。

提举河北路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司狄谘上言:“怀、卫、澶、恩、冀、相、�、邢、瀛、赵州以及北京教场所训练的义勇节级、保甲大保长等人的武艺,先前奏请于八、九月引见,令他们到磁州教场进行考核,都已符合标准。”诏令先引见澶、泽州,其余各州听候指令。其中澶州从八月中旬起发,命令狄谘、刘定统领;泽州从九月上旬起发,命令王崇极统领赴京。其所训练的人,自从离开教场之日起,每人每天发给食钱一百文。

壬辰日,崇文院校书元耆宁任馆阁校勘、勾当洞霄宫,允许随侍。元耆宁任校书不到两年,因其父元绛退休,特赐恩荫。

皇帝批答:“麟府路最处在契丹、夏人交通的要道,如今大军进讨,深怕贼军势穷力蹙,派遣使者求援。应当预先有所部署。”于是诏令河东第一副将张世矩与第六将高遵一互换职务;仍命令张世矩到任后,与第七副将王愍统领河外三州的汉蕃军马,除了适量留下守城的人外,全部集结,听候种谔节制;其军需物资,命令经略转运司供应。

前河北转运判官吕大忠上言:“天下两税,有关部门检放灾伤时,执守错误的成例,每年侥幸免除的税款不下二三百万,其余因水旱灾害而减免的,大多失实。百姓投诉灾伤的状子,多不符合公文格式,各县不予查点。所差派的官员不按照编敕规定的起程日期和期限,托故推辞回避。请求详细制定法律。”中书户房上言:“熙宁编敕约束详尽,想要申明并下达执行。”听从了。(朱本删去。)

癸巳日,诏令:“熙河地形占据贼军上游,水陆皆可进讨,委托李宪等人广泛招募向导,多设奇计。现在虽然在河州界与董□攻取,但仍要衡量在洮水上流设置船只,或者漕运军粮,或者载运战士,或者准备火攻。所用的木材,可以在末邦山取用。其兵匠,应当从凤翔府船务中选取。如果已有兵马分配不足,可以再发秦凤路四将兼任。如果部署已定,就选取日期进逼董□,共同攻击贼界新修的邈川地内的城寨。如果贼兵前来救援,就遵守最近下达的指令,鼓励将士合力奋击。如果大军不至,就衡量机宜,率兵东下,直趋巢穴,或者北取甘、�,从贼军背后出击,与各道军队合力攻讨。最近下达的派遣蕃弓箭手应助董□的指令,不再施行。其余都依照鄜延等路统一的指令。”

通直郎、直集贤院兼侍御史知杂何正臣任宝文阁待制、权判刑部,通直郎,馆阁校勘、权监察御史里行满中行任直集贤院兼侍御史知杂。

甲午日,鄜延、泾原、环庆、熙河�、麟府路各赐金带十五条,银带、锦袄七百件,银器一万两,交椅、水罐、手巾筒、水壶五十副,鞍辔缨二十副,象笏 thirty 面,仍然配置轻疾步乘交付各路经略司,其中麟府路交付王中正。

御史朱服上言:“判刑部陈睦举荐程伯孙为详议官,程伯孙并非通过刑法考试,按朝廷旨意不应被荐举。听说程家富有,与陈睦以财物相交,又是姻亲之家,暗中互相请托。此前章俞奏案,陈睦不亲自约法,只让议官莫君陈署名,等到章惇案上报,又让断官李世南代写。况且章惇父子有罪触犯法律,有关部门自应依据文书判决,而陈睦如此委曲回避,请求交付有关部门彻底查究。”诏令除了章惇案令断官代书已施行外,其余送大理寺。

戊戌日,诏令从今以后汴河水涨及一丈四尺以上,就命令在向上两堤查看地形低下可以纳水的地方决口。

己亥日,诏令陕西诸路

运军须粮草部夫官违期致阙者,依乏军兴法,转运司、熙河路同经制马甲等一面施行讫奏,兵夫准此。又诏将来入界,陕西义勇、保甲除占使并应募人外,许差馈运粮草,如不足即差夫。

译运送军队所需的粮草,若负责部队的官员因延误期限导致供应短缺,依照“乏军兴”的法律惩处;转运司、熙河路同经制马甲等相关官员应立即执行并随后上奏,征发的民夫也按此规定处理。又下诏规定,今后进入边境地区时,陕西的义勇、保甲人员,除了已占用服役以及应募入伍的人员外,允许差遣他们运送粮草,如果人力不足,则再征发民夫。

河东路都转运使陈安石言:「元丰元年闰正月奉诏干集本路盐事,臣自到任,推行新法,官场课办,私盐禁止,及召商人入中钱算请永利两监积盐,已通行,岁有羡余。及增收忻州咸地铛户、马城池【七】盐课,绛州曲沃金坑、泽州陵川锡窟【八】,各已措置讫。今保明官吏以闻【九】。」诏减磨勘年、循资有差:晏明减磨勘二年,孙宰、蔡砺各循一资,与堂除差遣,燕复减磨勘一年。

  庚子,夔州路转运司言:「彭孙不取南平路入蛮界,已指挥所差顾夫及牛马于归、涪、忠等州。」上批:「近指挥彭孙,止令择便路进讨,南平可出贼不意,亦不失诏旨。未审转运司既未见彭孙指定进兵路分,凭何便称不由南平,仍擅放运粮人夫?足见鲜于师中畏怯避事,先令具析以闻。」仍令转运司,如彭孙止取南平路进讨,军须有阙,以乏军兴论。时彭孙所部兵皆龙猛指挥及降贼廖恩【一○】徒党,所至多不法,孙才涉夔境,即与师中不协云。(七月丁亥可并此。)

  壬寅,诏:「已令泾原、环庆、熙河路约日出兵,其并边首领若有归顺之意,今拒而不纳,必为夏人迁徙拘质,至亲骨肉或遭屠戮,即将兵俱为死敌;若便招纳,又虑归附人觽,夏国必引兵追来理索,因而犯境。令高遵裕等相度,如逐路添差兵马虽未齐集,止据本路兵马足枝梧及保护归投之人,不致返遭杀戮,即审度机会招纳。」

  甲辰,朝奉大夫、集贤校理郑穆为朝散大夫、知越州。穆任诸王府侍讲十二年,求补外,特迁之。

  上批:「河北、陕西、河东三路见教民兵第一番,除澶、泽、陕州已有指挥外,据狄谘奏,并已教成,若久不案试,不惟枉费钱粮,兼防他处起发第二番【一一】,及转教之法卒不得颁降。宜差承议郎、天章阁待制、判兵部赵□,文思使、文州刺史、内侍押班李舜举,依开封府界已引见格,逐一案阅推赏。仍差入内东头供奉官宋鼎臣、高品刘友端充承受兼监视案阅。」(旧纪书:遣官按河北、陕西、河东路民兵。)

  鄜延、环庆路经略司奏,乞差大小使臣应副军期。诏各选差有武勇使臣及军大将百人,不足即选散直以往。

  诏斩四方馆使、忠州团练使韩存宝于泸州,入内东头供奉官韩永式除名,配沙门□,朝散郎、管勾机宜文字魏璋除名,编配贺州,梓州路转运副使董钺除名。先是,存宝经制泸州蛮贼无功,而永式照管军马,实同其事。朝廷遣侍御史知杂事何正臣鞫存宝等,与乞弟战,以累败怯避,乃止令裨将御敌,致贼酋走逸,反招谕乞弟投降,冀以回军;而晏州蛮人叛,以急欲回军故不讨;及疑底蓬褒、上下底行等村蛮为寇,因其勾点不齐,乃起兵讨荡,欲籍此以盖前过;并不依朝旨立城寨。余罪上言不实,魏璋为从。案既具,于是刑部奏存实逗遛不克,请如庚辰诏书行军法。知谏院蔡卞亦言乞正存宝军法,并寘永式典刑。而正臣又言:「董钺随军,亲见存宝等举事乖谬,罔上不忠,又教以防他人窥伺。检获钺贺纳元恶表,本称存宝功效,诬罔尤甚。□存宝、永式宜即重诛,而钺朋比诞谩,望特行窜斥。」朝廷惩安南无功,时方大举伐夏,故诛存宝,以令诸将。随军主簿鲜于溱、第二将吕真求合存宝意,虚作申报,诏提点刑狱司劾之。(朱本签贴云朝廷惩安南无功等语无出处,又云鲜于溱、吕真事小,削去。今复存之。存宝伏诛,在八月十二日丙寅【一二】。旧纪书存宝讨乞弟失律伏诛,新纪书存宝坐逗留伏诛,皆系七月十九日甲辰。盖七月十九日下诏,八月十二日乃伏法也,今从之。)

  戎州录事参军孙敏行素为钺所厚,钺先令敏行草贺表,敏行正色止之,曰:「彼既罔上,公又从而实之,公亦随受祸矣。」钺不听,卒命他官草表。敏行,眉山人也。

  丙午,上批:「韩存宝出师逗挠,遇贼不击,杀戮降附,招纵首恶,已正军法。可札下鄜延、环庆、泾原路经略司,熙河路经制司令知。」

  上批:「泾原路卢秉近奏

译河东路都转运使陈安石上言:“元丰元年闰正月,奉诏办理本路盐务。臣自到任以来,推行新法,由官府承办盐课,禁止私盐,并召商人入中钱算,请领永利两监积存的盐,已通行无阻,每年都有盈余。又增收忻州咸地铛户、马城池的盐课,绛州曲沃的金坑、泽州陵川的锡窟,各项事务都已安排妥当。现在保明官吏政绩,上报朝廷。”诏令减免磨勘年限、循资升迁,各有差别:晏明减免磨勘二年,孙宰、蔡砺各循升一资,给予堂除差遣,燕复减免磨勘一年。

庚子日,夔州路转运司上言:“彭孙不取道南平路进入蛮族地区,已下令所差的顾夫及牛马在归、涪、忠等州停留。”皇帝批答:“最近指挥彭孙,只是让他选择便利的路径进讨,南平路可以出其不意,也不违背诏旨。不知转运司既然没有见到彭孙指定进兵的路线,凭什么就声称不由南平路,还擅自放走运粮的人夫?足以看出鲜于师中畏怯避事,先让他详细分析上报。”仍命令转运司,如果彭孙只取南平路进讨,军需物资有缺,以乏军兴论处。当时彭孙所部士兵都是龙猛指挥及降贼廖恩的党羽,所到之处多有不守法纪的行为,孙才刚进入夔州境内,就与鲜于师中不和。(七月丁亥日可合并此条。)

壬寅日,诏令:“已命令泾原、环庆、熙河路约定日出兵,如果边境首领有归顺之意,现在拒绝而不接纳,必定被夏人迁徙拘禁,至亲骨肉或许遭到屠杀,即将领和士兵都成为死敌;如果立即招纳,又担心归附的人众多,夏国必定引兵追来理索,因而侵犯边境。命令高遵裕等人斟酌,如果各路添派的兵马虽然尚未齐集,仅凭本路兵马足以支撑并保护归投之人,不至于反遭杀戮,就审度时机招纳。”

甲辰日,朝奉大夫、集贤校理郑穆任朝散大夫、知越州。郑穆担任诸王府侍讲十二年,请求补任外官,特别升迁他。

皇帝批答:“河北、陕西、河东三路正在教阅民兵第一番,除了澶、泽、陕州已有指挥外,根据狄谘上奏,都已教成,如果长久不考核,不仅枉费钱粮,而且防止他处起发第二番,以及转教之法最终不能颁降。应当差派承议郎、天章阁待制、判兵部的赵□,文思使、文州刺史、内侍压班的李舜举,依照开封府界已引见的格式,逐一考核推赏。仍差派入内东头供奉官宋鼎臣、高品官刘友端充任承受兼监视考核。”(旧纪记载:派遣官员考核河北、陕西、河东路民兵。)

鄜延、环庆路经略司上奏,请求差派大小使臣应副军期。诏令各选差有武勇的使臣及军大将百人,不足就从散直中选拔前往。

诏令在泸州斩首四方馆使、忠州团练使韩存宝,入内东头供奉官韩永式除名,发配沙门□,朝散郎、管勾机宜文字的魏璋除名,编配贺州,梓州路运输副使董钺除名。此前,韩存宝经制泸州蛮贼无功,而韩永式照管军马,实际参与其事。朝廷派遣侍御史知杂事何正臣审讯韩存宝等人,与乞弟交战,因屡次失败畏怯逃避,只让副将御敌,导致贼酋逃走,反而招谕乞弟投降,希望以此回军;而晏州蛮人叛乱,因急于回军所以不讨伐;又怀疑底蓬褒、上下底行等村蛮人作寇,因其勾点不齐,于是起兵讨荡,想借此掩盖前过;都不遵照朝旨建立城寨。其余罪行上报不实,魏璋为从犯。案件既已审结,于是刑部上奏韩存宝确实逗留不克,请求按照庚辰诏书执行军法。知谏院蔡卞也上言请求正韩存宝军法,并将韩永式置于典刑。而何正臣又上言:“董钺随军,亲眼看见韩存宝等人举事乖谬,欺瞒上不忠,又教以防他人窥伺。查获董钺贺纳元恶的表章,本称韩存宝有功,诬罔尤其严重。韩存宝、韩永式应当立即重诛,而董钺朋比诞谩,希望特别进行窜斥。”朝廷惩戒安南无功,当时正大举伐夏,所以诛杀韩存宝,以命令诸将。随军主簿鲜于溱、第二将领吕真迎合韩存宝心意,虚作假申报,诏令提点刑狱司弹劾他们。(朱本签贴说朝廷惩戒安南无功等语无出处,又说鲜于溱、吕真事小,删去。现在恢复保留。韩存宝伏诛,在八月十二日丙寅。旧纪记载韩存宝讨乞弟失律伏诛,新纪记载韩存宝坐逗留伏诛,都系七月十九日甲辰。大概是七月十九日下诏,八月十二日才伏法,现在遵从这一说法。)

戎州录事参军孙敏行一向被董钺所厚待,董钺先让孙敏行起草贺表,孙敏行正色制止,说:“他既然欺瞒皇上,您又从而证实,您也将随之遭受祸害。”董钺不听,最终命令其他官员起草表章。孙敏行是眉山人。

丙午日,皇帝批答:“韩存宝出师逗留,遇贼不击,杀戮降附,招纵首犯,已正军法。可札下鄜延、泾原路经略司,熙河路经略司知悉。”

皇帝批答:“泾原路卢秉近奏

报全不及军事,虑未悉朝廷举动之意,可专下秉速依应施行,如误师期,必正军法。」

译回复说:全(指全斌)未能详尽汇报军事情况,我担心他未能完全领会朝廷行动的意图,可以专门下达命令,让秉(指王秉)迅速依照指示执行,如果延误了军队的期限,必定按军法惩处。」

诏:「在京每年秋差官阅赏军银器,宜以去年所用数为额。自今更不差使臣,止付管军臣僚,令于年内亲依画一阅赐。所支银器,并以髃牧司封桩支【一三】。销废□衣天武及金□屈直、左射指挥请受,内计数令三司折留,关髃牧司照会。」

  又诏:「差在京备军,将作监见修营厢军壮役、杂役,狭河崇胜、奉化,共一万人,并河北澶州以下退背岸河清万五千人,与鄜延、环庆、熙河路转运司并同经制财利马甲等,令一面分劈贴补并诸般差使。」

  泾原路经略司言:「近准朝旨修渭州城、置炮台已毕,防城战具止有大、小合蝉床子等弩。案武经总要有三弓八牛床子弩,射及二百余步,用一枪三剑箭,最为利器,攻守皆可用。乞下军器监给弩、箭各三副,赴本路依样造,以备急用。」军器监言:「弩每座重十余斤,难运致【一四】,乞图其样付本路作院。」从之。

  丁未,上批:「以指挥熙河路都大经制司领兵乘机取径道攻贼巢穴,或北取骪州,与董□兵会。其先拨修城寨,更不兴筑。令报谕董□使知。」又批:「入西蕃抚谕使苗履等奏,已期约董□点集六部族兵马十三万,取八月半,分三路与官军会。下泾原、环庆、鄜延路经略司并王中正照会。」

  戊申,命权判吏部、集贤院学士苏颂同详定官制,仍权免吏部事。(十朝纲要:以吏部苏颂言以武选归吏部,于是吏部始分左、右曹,立四选法。)

  上批:「出界诸军,特支禁军钱千,民兵、厢军、剩员降一等。」

  诏麟府都巡检使、知府州折克行点兵三千,选择有官子弟都押,隶张世矩等。以高遵一奏乞克行领蕃兵别为一军,而朝廷以克行守郡,不可行故也。

  诏:「鄜延、环庆、泾原、熙河、麟府路各给诸司使至内殿崇班敕告,自东头供奉官至三班奉职、军头二百,鄜延路别给三班借职至殿侍、军大将札子百。如军前有效命奋力,可以激励觽心者,随功大小补职,书填给付。」

  燕达言,神卫剩员中甚有年三十五以下少壮之人,欲乞自京选一千人分擘与将下,充樵汲诸般差使。诏候王中正选募在京军兵毕拣选。

  己酉,手诏:「朝散郎、直龙图阁曾巩素以史学见称士类,方朝廷□次两朝大典,宜使与论其间,以信其学于后。其见修两朝国史将毕,当与三朝国史通修成书。宜与巩充史馆修撰,专典史事,取三朝国史先加考详,候两朝国史成,一处修定。」仍诏巩管勾编修院。巩所为文,章句非一律,虽开阖驰骋,应用不穷,然言近指远,要其归必止于仁义。至其行,不能逮其文也。吕公着常评巩,以为为人不及论议,论议不及文章。(田画作王安礼行状,云:曾巩以文学称天下,在熙宁、元丰间,龃龉不用。王安礼荐于上,曰:「巩之词采足传于后,今老矣,愿俾修文当代,成一家言。」上曰:「公着尝谓巩行义不及政事,政事不逮文学。果然,无足为者。」安礼曰:「诚如其言,请取其最上者。」上乃用巩为史官。按:安礼此时以内翰知开封,未执政。)

  赐故都官员外郎、通判绵州费琦家银二百两。琦部泸州夫粮出界,以病瘴死故也。

  同知谏院蔡卞言:「武学教授蔡硕近留修军器监敕,于枢密院置局。硕,执政之弟,与承旨张山甫联亲,虑交相党援,得复备员,席势营私,渐不可长,乞罢免以协公议。」诏枢密院别差官。

  保章正冯士安、魏成象等言:「闻祖宗朝尝于永熙陵东西三男位筑堤以镇土,已获感应。今可于永厚陵及濮安懿王园东寅、卯、辰三位天柱寿山行镇土之术,仍乞于镇土堤逐方位以珍宝玉石为兽埋之,宜因郓王举葬祭告诸陵,斩草之日,兴动土工,可无妨忌。」诏送提举司天监所集官详定。寻奏所定于阴阳书及国音别无妨碍,从之。其镇土事,仍令觽官详定申中书。(究竟如何,四月辛酉合参照。)

  泰州言:「七月甲午,海风夜起,继以大雨,浸州城,坏公私屋数千间。」诏淮南路转运副使李琮案视以

译诏书说:“在京师每年秋天派遣官员检阅赏赐军士银器,应当以去年使用的数量作为定额。从今以后不再派遣使臣,只交付给主管军队的臣僚,让他们在年内亲自按照统一标准检阅赏赐。所支取的银器,全部由群牧司封桩库支出。销废的□衣天武及金□屈直、左射等指挥请受的银器,其中计入数额的,命令三司折留,并通知群牧司查照。”

又下诏:“派遣在京的备役军队,将作监正在修缮营房的厢军壮役、杂役,以及狭河崇胜、奉化等地,共一万人,连同河北澶州以下退背岸河清的一万五千人,交给鄜延、环庆、熙河路转运使司以及同经制财利马甲等,让他们一方面分摊贴补,并处理各种差遣。”

泾原路经略司上奏说:“最近奉朝廷旨意修缮渭州城池、设置炮台已经完成,防备城池的作战器具只有大、小合蝉床子弩等。查《武经总要》记载有三弓八牛床子弩,射程可达二百多步,使用一枪三剑箭,是最为锋利的兵器,进攻防守都适用。请求命令军器监给予弩、箭各三副,运到本路按照样式制造,以备紧急使用。”军器监上奏说:“弩每座重十余斤,难以运输,请求画出它的样式交给本路作院。”朝廷听从了。

丁未日,皇帝批旨:“命令熙河路都大经制司率领军队抓住时机,取捷径攻击贼寇巢穴,或者向北攻取骪州,与董□的军队会合。先前拨出修建城寨的兵力,不再兴工筑城。命令通报董□使他知晓。”又批旨:“入西蕃抚谕使苗履等人上奏,已经约定董□召集六部族兵马十三万,在八月中旬,分三路与官军会合。下达给泾原、环庆、鄜延路经略使司以及王中正查照。”

戊申日,任命暂代吏部判官、集贤院学士苏颂共同详定官制,仍然暂免他吏部的事务。(《十朝纲要》记载:因为吏部苏颂上言将武选归入吏部,于是吏部开始分为左、右曹,设立四选法。)

皇帝批旨:“出界作战的各军,特别支给禁军钱一千,民兵、厢军、剩员降低一等。”

诏令麟府都巡检使、知府州折克行挑选士兵三千人,选择有官职的子弟作为都押,隶属张世矩等人。这是因为高遵一上奏请求折克行率领蕃兵另外组成一支军队,而朝廷认为折克行镇守郡城,不可离开的缘故。

诏书说:“鄜延、环庆、泾原、熙河、�府路各给予从诸司使到内殿崇班的敕告,从东头供奉官到三班奉职、军头二百份,鄜延路另外给予从三班借职到殿侍、军大将的札子一百份。如果在军前有奋勇效命的表现,可以激励众心的,根据功劳大小补授职衔,书写填写后给付。”

燕达上言,神卫军剩员中有很多三十五岁以下的年轻力壮之人,请求从京师挑选一千人分派给将领手下,充当砍柴挑水等各种差使。诏令等王中正选募在京军兵完毕后进行挑选。

己酉日,手诏说:“朝散郎、直龙图阁曾巩一向以史学在士大夫中享有盛名,正值朝廷编修两朝大典,应当让他参与讨论其中事宜,以便使他的学识在后世得到证实。现在编修两朝国史即将完成,应当与三朝国史一起编修成书。适宜任命曾巩担任史馆修撰,专门掌管史事,选取三朝国史先加考证详审,等两朝国史编成后,一起编修定稿。”仍然诏令曾巩主管编修院事务。曾巩所写的文章,章句不拘一格,虽然开合驰骋,应用无穷,但言语浅近而意旨深远,其主旨必定归结于仁义。至于他的品行,却赶不上他的文章。吕公着曾经评价曾巩,认为他为人不及他的论议,论议不及他的文章。(田画在《王安礼行状》中写道:曾巩以文学闻名天下,在熙宁、元丰年间,因意见不合而不被任用。王安礼向皇上推荐他,说:‘曾巩的文采足以流传后世,如今已经老了,希望让他修撰当代文献,自成一家之言。’皇上说:‘吕公着曾说曾巩品行不及政事,政事不及文学。果真如此,就没有值得任用的了。’王安礼说:‘如果确实如他所说,请选取他最优秀的一面。’皇上于是任用曾巩为史官。按:王安礼此时以内翰身份知开封府,尚未执政。)

赐给已故都官员外郎、通判绵州费琦家中银二百两。这是因为费琦率领泸州夫役运送粮草出界,因染上瘴气而死。

同知谏院蔡卞上言:“武学教授蔡硕最近被留任编修军器监敕令,在枢密院设置局所。蔡硕是执政大臣的弟弟,与承旨张山甫结为亲家,担心他们互相勾结党援,得以重新充任官职,依仗权势营谋私利,这种风气渐长不可,请求罢免他以符合公议。”诏令枢密院另派官员。

保章正冯士安、魏成象等人上言:“听说祖宗朝曾经在永熙陵东西三男位筑堤以镇压土气,已经获得感应。现在可以在永厚陵及濮安懿王园东寅、卯辰三位天柱寿山施行镇土之术,仍然请求在镇土堤各个方位埋藏以珍宝玉石制成的兽形物,适宜趁着郓王下葬祭告各陵,在斩草之日,兴动工事,可以没有妨碍忌讳。”诏令送交提举司天监所召集的官员详定。不久上奏说所定的方案在阴阳书及国音方面都没有妨碍,朝廷听从了。那镇土之事,仍然命令众官详定后申报中书省。(究竟如何,四月辛酉日合参照。)

泰州上言:“七月甲午日,海风夜间兴起,接着下起大雨,淹没州城,毁坏公私房屋数千间。”诏令淮南路转运副使李琮查勘

闻。(新、旧纪并附年末。)

译听说。(《新唐书》和《旧唐书》的纪传部分都附在年末。)

庚戌,知谏院舒亶言:「御史台见根治太学生蔡师曾,乞重立赏,许告捕。」诏立赏钱百千。(朱本签贴云:事小删去。)

  广南东路转运司言:「西路关报交人入贡,乞令自荆湖路。」诏:「交人如欲水路赴阙,令广西经略司指挥,须依旧所行道路,毋得创改。」

  鄜延路经略使沈括等言,同环庆路约定出界月日,诏用九月丙午。令先关牒环庆、泾原路,毋得漏泄。(旧纪:庚戌,诏夏人囚其主秉常,陕西、河东路以九月丙午出师伐之。此盖追书,非事实也,今不取。)

  苗履等言:「西蕃大首领经沁伊达木凌节赍阿理骨蕃书称,七月戊子,斫龙城【一五】蕃家守把堡子南宗向下地名西啰谷,有夏国三头项人设伏,劫掠蕃兵。夏国兵贼,斩首三百级,降百二十三人。」

  壬子,入内副都知、同签书泾原路经略安抚总管司公事王中正言:「乞更不选拣义勇、保甲一万人,止于逐县大、小保长内募愿随者。内已得官者,自依官铺递马驿券及铺卒,未得官者,乞日支钱米。」从之。时中正自鄜延、环庆经制边事回,上即令中书、枢密院召问中正进兵大略。(此据御集。)

  髃牧判官郭茂恂言:「乞应蕃部马入汉界,并令入买马场,除中官外,价高马许诸色人就场交易,乞立法。」从之。

  夔州路走马承受王正臣乞移吕真一将,策应彭孙。

  诏发开封府界第四将赴南平军为声援。闻泸州、南平军七月八月间烟瘴正盛,令林广、彭孙更斟酌进兵。

  国子监言:「学生入学,乞令同县五人以上为保,如犯第一等罚,不觉举者与同罪。许人告,赏钱三百千。未入学以前违碍,亦准贡举法。」从之。

  癸丑,诏内外官司举官悉罢,令大理卿崔台符同吏部、审官东西、三班院议选格。

  林广言:「阿生等送乞弟降状,未肯身至泸州。」诏中书降敕,许令投降,贷死,仍密指挥林广候乞弟降日,押送赴阙。

  诏张世矩等并隶王中正,前降隶种谔指挥更不行。又诏王中正措置麟府兵马,兼管鄜延、环庆、泾原三路军马,仍下逐路入界总兵官与王中正从长议定,方得进兵。

  于阗遣蕃部阿辛上表,称「于阗国偻罗有福力量知文法黑汗王,书与东方日出处大世界田地主汉家阿舅大官家。」大约言路远,倾心相向,前此三遣人入贡,未回本国,重复数百言。董□使人导阿辛至熙州,译其书以闻。诏于阗三辈使皆已赴阙朝见,馆遇甚厚,赐赉发遣,已回本道,可赐敕书谕之。(两纪并附年末。)

  注  释

  【一】自事局既分「事」原作「是」,据宋史卷一九八兵志、通考卷一六○兵考改。

  【二】仍以茂恂专提举买马监牧兼同提举茶场「牧」原作「收」,据本书卷三一五元丰四年八月丁巳条及上引宋史改。

  【三】降附之觽或有畜藏「觽」,阁本作「家」。

  【四】余临敌措置「置」原作「胜」,据宋会要兵八之二三改。

  【五】多不依公式「式」下原衍「令」字,据宋会要食货六一之七二删。

  【六】中书户房「户」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七】马城池「城」原作「地」,据宋史卷一八三食货志、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一改。

  【八】泽州陵川锡窟「川」原作「州」。案宋史卷八六地理志及元丰九域志卷四,河东路无「陵州」,而泽州所辖有陵川县。据上句「绛州曲沃」例,「州」显为「川」之误,故改。

  【九】今保明官吏以闻「今」原作「令」,据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一改。

  【一○】廖恩「廖」原作「寥」,据本书卷二八四熙宁十年八月己亥条、卷二八五熙宁十年十月丙戌条及宋会要兵一二之四改。

  【一一】兼防他处起发第二番据文义,疑「防」当作「妨」。

  【一二】在八月十二日丙寅「十二」原作「十一」,据阁本及下文改。

  【一三】并以髃牧司封桩支「支」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一八之六补。

  【一四】弩每座重十余斤难运致

译庚戌日,谏院知院舒亶上言:“御史台正在审理太学生蔡师曾一案,请求重新设立重赏,允许告发并抓捕。”皇帝下诏设立赏钱一百贯。

广南东路转运司上言:“西路关报交人前来进贡,请求让他们从荆湖路入境。”皇帝下诏:“交人如果愿意走水路前往京城,命令广西经略司指挥,必须依旧走原来的道路,不得擅自更改。”

鄜延路经略使沈括等人上言,与环庆路约定出兵的日期,皇帝下诏定在九月丙午日。命令事先发公文通知环庆、泾原路,不得泄露机密。

苗履等人上言:“西蕃大首领经沁伊达木凌节携带阿理骨蕃部的书信称,七月戊子日,在龙城蕃人守卫的堡子南宗向下地名西啰谷,有三名夏国头目设伏,劫掠蕃兵。夏国兵匪,斩首三百级,招降一百二十三人。”

壬子日,入内副都知、同签书泾原路军经略安抚总管司公事王中正上言:“请求不再挑选义勇、保甲一万人,只在各县大、小保长中招募愿意跟随的人。其中已经获得官职的,依照官铺递马驿券及铺卒的规定办理;未获得官职的,请求每日支给钱米。”皇帝批准。当时王中正刚从鄜延、环庆经制边事回来,皇帝立即命令中书、枢密院召问王中正进兵的大致方略。

群牧判官郭茂恂上言:“请求凡蕃部马匹进入汉界,都令其进入买马场,除了中官外,价高马好允许各色人等在马场交易,请求制定法规。”皇帝批准。

夔州路走马承受王正臣请求调移吕真一的军队,策应彭孙。

皇帝下诏调发开封府界第四将前往南平军作为声援。听说泸州、南平军在七月、八月间烟瘴正盛,命令林广、彭孙再斟酌进兵事宜。

国子监上言:“学生入学,请求令同县五人以上结为保,如果犯第一等罪,没有觉察举发的与犯人同罪。允许他人告发,赏钱三百贯。未入学以前有违碍之处,也参照贡举法办理。”皇帝批准。

癸丑日,皇帝下诏内外官司举荐官员全部停止,命令大理卿崔台符会同吏部、审官东院、西院、三班院商议选官标准。

林广上言:“阿生等人送乞弟投降的文书,但乞弟不肯亲自到泸州。”皇帝下诏中书省颁布敕令,允许乞弟投降,宽免死罪,并秘密指挥林广在乞弟投降之日,押送他前往京城。

皇帝下诏张世矩等人都隶属王中正,先前下达的隶属种谔的指挥不再执行。又下诏王中正部署麟府兵马,兼管鄜延、环庆、�原三路军马,并下达给各路入界总兵官与王中正共同商议决定,然后才能进兵。

于阗派遣蕃部阿辛上表,称“于阗国偻罗有福力量知文法黑汉王,写信给东方日出处大世界田地主汉家阿舅大官家。”大略说路途遥远,倾心归向,此前三次派人入贡,未回本国,重复数百言。董某派使者引导阿辛到熙州,翻译他的书信上报。皇帝下诏于阗三批使者都已到京城朝见,馆舍接待非常优厚,赏赐遣返,已回本道,可以赐敕书晓谕他们。

按:十余斤即难运致,于理不通。据武经总要前集载三弓黙弩图,其弩形制甚大,说明云:「三弓黙弩:前二弓,后一弓,世亦名『八牛弩』,张时凡百许人……其次者用五七十人。」又云:「以七十人张,发一枪三剑箭,射及三百步。」据此,疑「十」为「千」之误。

译按:十余斤即难以运输,这在情理上说不通。根据《武经总要》前集所载的三弓黙弩图,其弩的形制非常大,说明文字写道:“三弓黙弩:前有两弓,后有一弓,世上也称之为‘八牛弩’,张弓时需要一百多人……次一等的则需要五七十人。”又说:“用七十人张弓,发射一支枪和三剑箭,射程可达三百步。”据此推测,怀疑“十”是“千”的误写。

【一五】斫龙城「斫」原作「研」,据阁本及宋史卷四九二吐蕃传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五

卷三百十五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四年八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五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四年(辛酉,1081)

  全  文

  八月乙卯朔,以西上合门使、提举永兴、秦凤等路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狄咏权环庆路副总管,东上合门使、英州刺史、秦凤路副总管姚麟权泾原路副总管,遇出界,狄咏、高遵裕、姚麟与刘昌祚俱行。

  诏:「近发开封府界第四将赴南平军援彭孙,如已到泸州,止令副将张诫分兵一半往南平军,听彭孙节制。」

  诏中书自今堂选并归有司。(两纪并书罢中书堂选阙,悉归吏部。)

  诏学士院降暣榜,付都大经制泸州蛮贼林广,晓谕乞弟:今朝廷再命将帅,总领大兵至界进讨,旁近生蛮部族元非入寇之人,横遭诛戮,许乞弟出降,当免罪。如乞弟迷执如故,即行诛杀。(八月七日、九月十三日可考。)

  上谓辅臣曰:「自来边探多不得实,如泸南兴师,人多言旁边百里内林箐险阻,道路难进。今得走马奏,大兵至落始兜村,乃有良田万顷,颇多积谷,其林箐乃在数百里外。去边百里之间,探报尚且如此,乃知传闻多不足信。昔赵充国愿至金城,图上方略,马援聚米为山川,盖传闻不如一见耳。」

  丙辰,诏蠲河北东路灾伤州军今年夏料、役钱。

  诏自南北通和以来国信文字,差集贤院学士苏颂编类。颂因进对,上曰:「朝廷与契丹通好岁久,故事仪式,遗散者多,每使人生事,无以折正。朕欲集国朝以来至昨代州定地界文案,以类编次为书,使后来得以稽据,非卿不可成。然此书浩繁,卿自度几岁可毕?」颂曰:「臣愿尽二年。」因令置局于枢密后厅,仍辟官检阅文字。

  知南平军、庄宅副使魏从革言:「领兵至栗子园,得杨光震、罗氏鬼主等状,已击铜鼓会部族首领,指天地为誓,不得助乞弟,惟助大朝。」诏彭孙相度应抚。翌日丁巳,夔州路转运司言,从革开路还至生界,为獠贼射杀。诏差梓夔路钤辖高遵治副贰彭孙,同提举捉杀泸州蛮贼,诘问射杀魏从革是何蛮贼及死伤人数以闻。始,彭孙迫从革以六月四日大暑深入开路,为獠贼伏弩所中,彭孙自恐失律,乃言转运司粮运不继,从革回军督运,故没于贼云。(此月二十七日,又十二月二十二日,又明年七月十六日可考。)

  诏应出界战兵,除家粮外,各支口食粮米二升并盐菜钱。又诏:「已令李宪等取日近与董□期约,乘便同击夏贼。今董□约八月半出兵,其熙河路都大经制司至今未奏措置进兵次第。今依前诏,若小稽缓,致误师期,必正军法。并下同经制、通直郎马申等。」

  先是,种谔既被旨招纳夏人,贼中觉之,有愿归汉者悉为酋长所制,或逼之内徙,不使近塞,又亟出兵,以索降人。谔曰:「诸羌欲降而弗得,非应接之,使败约失机,则反为吾敌矣。」是日丙辰初二,谔先帅兵驻绥德城外,遣诸将招纳,贼盛兵御我,力战败之。(日记二十五日己卯所书事,据范育志谔墓。)

  丁巳,上批:「诸路乞马,朝廷岁入有限,无可应副。战骑所系甚大,平日尚不可阙,以待四方之用,骮今军兴,尤为要急。可督提举陕西买马监牧郭茂恂速措置招买,往来诸场督趣。」又诏熙、秦、凤买马场,以马价画一付经沁伊达木凌节等,令使回入蕃告谕。(又诏,以本志增入。)

  河东都转运使陈安石言:「自来军兴,差夫运粮,骨肉相送,号泣于道路,传达朝廷,多蒙嗟恻,为之中罢。今师行般粮,厢兵不足,不免差夫,必存故态。伏乞体察。」诏河东诸州、军、城、寨等处,并以义勇代壮城厢军,尽数以给馈运,尚不足,即于缘边差夫。

  上批:「京东西路诸州,近以起发将兵,累陈乞增兵巡守。朝廷以所在兵有数,多已寝而不报,缘州

译【一五】斫龙城,“斫”字原作“研”,根据阁本及《宋史》卷四九二吐蕃传改为“斫”。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五

卷三百十五

起讫时间:从神宗元丰四年八月开始,直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五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四年(辛酉,1081年)

全文

八月乙卯初一,任命西上合门使、提举永兴、秦凤等路义勇为保甲兼提点刑狱的狄咏暂代环庆路副总管,东上合门使、英洲刺史、秦凤路副总管姚麟暂代泾原路副总管,遇到出界作战时,狄咏、高遵裕、姚麟与刘昌�祚一同行动。

下诏说:“最近派遣开封府界第四将前往南平军支援彭孙,如果他们已经到达泸州,只命令副将张诫分出一半兵力前往南平军,听从彭孙的节制。”

下诏中书省,从今以后堂选官员全部归由有关部门负责。(《两纪》并记载罢免中书堂选空缺,全部归吏部。)

下诏学士院颁布榜文,交给都大经制泸州蛮贼的林广,晓谕乞弟:如今朝廷再次任命将帅,统领大军到达边界进讨,旁边未开化的蛮族部族原本不是入侵的人,却横遭诛杀,允许乞弟出来投降,应当免除罪责。如果乞弟仍然固执迷误,就进行诛杀。(八月七日、九月十三日可考证。)

皇上对辅臣说:“历来边境侦察大多得不到实情,比如泸南兴师,很多人说旁边百里内的树林险阻,道路难以行进。现在得到走马奏报,大军到达落始兜村,竟然有良田万顷,积聚的粮食很多,那些树林却在数百里外。距离边境百里之间,侦察报告尚且如此,就知道传闻大多不足相信。过去赵充国愿意到金城,绘制地图呈上方略,马援聚米作为山川,大概是因为传闻不如亲眼所见。”

丙辰,下诏免除河北东路遭受灾害的州军今年的夏料、役钱。

下诏自从南北通和以来国信文书,差遣集贤院学士苏颂编类。苏颂因此进见应对,皇上说:“朝廷与契丹通好多年,旧例仪式,遗失散失的很多,每当使人生事,没有依据来驳斥纠正。朕想收集国朝以来直到昨天代州划定地界的文案,分类编次成书,使后人得以查考依据,非你不可完成。然而此书浩繁,你自己估计几年可以完成?”苏颂说:“臣愿意用尽两年时间。”于是命令在枢密院后厅设置局所,仍然征召官员检阅文书。

知南平军、庄宅副使魏从革说:“领兵到达栗子园,得到杨光震、罗氏鬼主等人的文书,已经击打铜鼓会合部族首领,指着天地发誓,不帮助乞弟,只帮助大朝。”下诏彭孙相机安抚。第二天丁巳,夔州路转运司说,魏从革开路返回生界,被獠贼射杀。下诏差遣梓夔路钤辖高遵治作为彭孙的副手,一同提举捉杀泸州蛮贼,审问射杀魏从革的是什么蛮贼以及死伤人数上报。起初,彭孙逼迫魏从革在六月四日大暑天深入开路,被獠贼伏弩射中,彭孙自己害怕违犯军纪,就说转运司粮运不继,魏从革回军督促运输,所以死于贼手。(本月二十七日,又十二月二十二日,又明年七月十六日可以考证。)

下诏所有出界作战的士兵,除了家粮外,各支给口食粮米二升以及盐菜钱。又下诏:“已经命令李宪等近日与董□约定,乘便一同击打夏贼。现在董□约定八月半出兵,其熙河路都大经制至今没有上奏安排进兵的次序。现在依照前诏,如果稍微迟缓,导致误了军期,一定按军法处置。并同上经制、通直郎马申等。”

先前,种谔既然奉旨招纳夏人,贼中察觉了,有愿意归附汉人的都被酋长控制,有的逼迫他们内迁,不让他们靠近边塞,又急忙出兵,来索取投降的人。种谔说:“各羌族想要投降而不能,如果不接应他们,使他们违背约定失去时机,反而成为我们的敌人了。”这一天丙辰初二,种谔先率领军队驻扎在绥德城外,派遣各位将领招纳,贼兵重兵抵御我们,奋力作战打败了他们。(日记二十五日己卯所记载的事,根据范育为种谔写的墓志铭。)

丁巳,皇上批示:“各路请求马匹,朝廷每年收入有限,无法供应。战马关系重大,平时尚且不可缺乏,以等待四方使用,现在军兴,尤为紧急。可以督促提举陕西买马监牧郭茂恂迅速安排招买,往来各场督促。”又下诏熙、秦、凤买马场,将马价统一交给经沁伊达木凌节等,让他们使节返回入蕃告谕。(又下诏,根据本志增入。)

河东都转运使陈安石说:“历来军兴,差遣民夫运粮,骨肉相送,在道路上号哭,传达朝廷,大多蒙受怜悯,为之中途停止。现在军队行进搬运粮食,厢兵不足,不免差遣民夫,必定存在旧态。伏乞体察。”下诏河东各州、军、城、寨等处,都用义勇代替壮城厢军,全部用来供给馈运,如果还不足,就在沿边差遣民夫。

皇上批示:“京东西路各州,最近因为起发将兵,屡次请求增兵巡守。朝廷因为所在兵力有定额,大多已经搁置而不批复,因为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