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八十九
。初,内外文武官,下至吏卒,所给券皆未定,又或多少不同。遂下枢密院,取旧例下三司掌券司,会萃多少而纂集之,并取宣敕、令文专为驿券立文者,附益删改凡七十四条,上中下三卷,以颁行天下。三年三月始编。
译起初,朝廷内外文武官员,乃至吏卒,所发放的驿券都没有定例,而且数量多少也不一致。于是皇帝下令枢密院,调取旧例,交由三司掌券司,汇总统计数量的多寡并编纂成册,同时选取专门针对驿券颁布的宣敕和法令条文,加以增补删改,共七十四条,分为上、中、下三卷,颁行天下。这部书于三年三月开始编纂。
甲辰,翰林学士胡宿权知贡举。
太子中允、天章阁侍讲、管勾太学胡瑗病不能朝。戊申,援太常博士,致仕。瑗归海陵,诸生与朝士祖饯东门外,时以为荣。及卒,诏赙其家。集贤校理钱公辅,率太学诸生百余人即佛舍为位哭,又自陈师丧,给假二日。
己酉,祠部郎中、崇文院检讨官吕公着为天章阁侍讲。公着以疾辞,乞改命直秘阁司马光、度支判官王安石。不报。
观文殿大学士、左仆射陈执中屡以疾请老,不许。自亳州徙河南,又徙曹州,皆不行,道京师,称笃,乃赐告就第,上遣使赐以茗药。
二月丁卯,授陈执中司徒、岐国公致仕,遇大朝会,许缀中书门下班,出入如二府仪。议者谓执中前恶杜衍,一章遂从所乞,富弼矫其失,累表乃许之。
戊辰,度支副使、户部员外郎唐介为天章阁待制、知谏院。介乞解言职,见皇佑五年十月。今复领言职,足以表仁宗切于听言,故特书此,其它不同此。
始,命韩绛、陈旭、吕景初即三司置局议弛茶禁【二】,其十月三司言:「茶课缗钱岁当二百四十四万八千,嘉佑二年才及一百二十八万,又募人入钱,皆有虚数,实为八十六万,而三十九万有奇【三】是为本钱,才得子钱四十六万九千而已,其辇运靡费丧失【四】与官吏、兵夫廪给杂费又不与焉。至于园户输纳,侵扰日甚,小民趋利犯法,刑辟益蕃,获利至小,为弊甚大。宜约至和之后一岁之数,以所得息钱均赋茶民,恣其买卖,所在收算。请遣官询察利害以闻。」诏遣司封员外郎王靖等分行六路,及还,皆言如三司议便。三司奏茶课岁入数,及遣使察六路利害,本志在去年十月,而实录不云,今附见于此。
己巳,诏曰:「古者山泽之利,与民共之,故民足于下,而君裕于上,国家无事,刑法以清。自唐建中时始有茶禁【五】,上下规利,垂二百年。如闻比来为患益甚,民被诛求之困,日惟咨嗟;官受滥恶之入,岁以陈积。私藏盗贩,犯者实繁,严刑重诛,情所不忍。是于江湖之间幅员数千里为陷藊以害吾民也。朕心恻然,念此久矣。间遣使者往就问之,而皆驩然愿弛其禁,岁入之课,以时上官。一二近臣,件析其状,朕犹若慊然,又于岁输裁减其课,使得饶阜,以相为生,徱去禁条,俾通商利。历世之弊,一旦以除,着为经常,弗复更制,损上益下,以休吾民。尚虑喜于立异之人,缘而为奸之党,妄陈奏议,以惑官司,必寘明刑,无或有贷。」初,所遣官既议弛禁,因以三司岁课均赋茶户,凡为缗钱六十八万有奇,使岁输县官。比输茶时,其出几倍。朝廷难之,为损其半,岁输缗钱三十三万八千有奇,谓之租钱【六】,与诸路本钱悉储以待边籴。自是唯腊茶禁如旧,余茶肆行天下矣。五年三月末,欧阳修、刘敞云。
庚午,广南经略司言交址寇钦州思禀峒。
壬申,降提点河北刑狱、祠部郎中庞汝弼知华州,坐尝知遂州补画工陈乂为传神学究也。
癸酉,诏吏部流内铨,嘉佑二年同进士出身及诸科同出身并放选。
甲戌,广西安抚都监萧注言:「交址寇思禀、古森、贴浪等峒,掠十九村人畜不可胜数,欲下广州截留进奉异兽人,候取索人畜数足,遣还本道。苟不听命,即发兵深讨。」诏本路安抚使萧固、转运使宋咸、提点刑狱李师中同萧注处置。
乙亥,诏三司:「以天下广惠仓隶司农寺,逐州选募职、曹官各一人专监。每岁十月,别差官检视老弱疾病不能自给之人,籍定姓名,自次月一日给米一升,幼者半升,每三日一给,至明年二月止;有余,即量诸县大小而均给之。」
河东经略安抚使孙沔请废府州西安、靖化、宣威、清塞、百胜、中候及麟州横戎、神林、惠宁、肃定、镇川、临塞【七】等十二堡寨使臣,其兵马粮草,令旁近大寨番遣人守护之;复创麟州西裴家垣寨,积粮草以应接麟州。诏存府州中候、百胜寨【八】,麟州镇川寨,余从之。
丁丑,工部郎
译甲辰日,翰林学士胡宿暂代主持贡举考试。
太子中允、天章阁侍讲、管理太学事务的胡瑗因病不能上朝。戊申日,朝廷援引太常博士致仕的先例,准许胡瑗退休。胡瑗回到海陵,学生们和朝廷官员在东门外为他送行,当时人们认为这是荣耀的事。等到胡瑗去世,朝廷下诏赐予其家丧葬费。集贤校理钱公辅率领太学一百多名学生在佛寺设位哭祭,又自称是老师去世,请求给予两天假期。
己酉日,任命祠部郎中、崇文院检讨吕公着为天章阁侍讲。吕公着因病推辞,请求改任直秘阁司马光、度支判官王安石担任此职。朝廷没有答复。
观文殿大学士、左仆射陈执中多次因病请求退休,朝廷不批准。他从亳州调任河南,又调任曹州,都没有赴任,路过京城时,声称病重,于是朝廷赐假让他回家,皇上派遣使者赐给他茶叶和药品。
二月丁卯日,任命陈执中为司徒、岐国公,退休。遇到大朝会时,允许他排列在中书门下的班次中,出入礼仪如同二府官员。议论的人说,陈执中以前憎恶杜衍,杜衍一纸奏章就顺从了他的请求,富弼纠正这个过失,多次上表才准许他退休。
戊辰日,任命度支副使、户部员外郎唐介为天章閣待制、知谏院。唐介请求解除谏官职务,见皇佑五年十月。现在他再次担任谏官,足以表明仁宗急切地听取意见,所以特别记载此事,其他情况不与此相同。
起初,命令韩绛、陈旭、吕景初在三司设立机构商议解除茶禁。当年十月,三司上奏说:“茶税每年应当收入二百四十四万缗钱,嘉佑二年才达到一百二十八万,又招募人交钱,都有虚报数目,实际只有八十六万,其中三十九万多是本钱,只得到利息四十六万九千而已,那些运输耗费损失以及官吏、士兵的俸禄杂费还不包括在内。至于茶农缴纳,侵扰日益严重,小民为了利益触犯法律,刑罚更加繁多,获利极小,弊端极大。应该按照至和年间一年的数目,将所得利息平均分配给茶民,让他们自由买卖,各地征收税款。请求派遣官员考察利害后上报。”朝廷下诏派遣司封员外郎王靖等人分赴六路,等他们回来,都说按照三司的意见方便。三司上奏茶税年收入数目,以及派遣使者考察六路利害,原本记载在去年十月,而实录没有说,现在附记在这里。
己巳日,下诏说:“古代山泽的利益,与百姓共享,所以百姓在下富足,君主在上宽裕,国家无事,刑法清明。自从唐代建中年间开始有茶禁,上下谋取利益,将近二百年。听说近来危害更加严重,百姓遭受苛求的困苦,整天叹息;官府接受劣质茶叶的收入,每年堆积陈旧。私藏盗贩,犯法的人实在很多,严刑重罚,情理上不忍心。这是在江湖之间方圆数千里设置陷阱来害我的百姓。我心里悲伤,念及此事很久了。近来派遣使者去询问,他们都欢快地希望解除禁令,每年的收入,按时上交官府。一二位近臣,详细分析情况,我仍然觉得不足,又在每年缴纳中削减税额,使他们富裕,以此维持生计,废除禁令,使商业流通有利。历代的弊端,一旦消除,定为常法,不再更改,损害上级利益以增益下级,以此休养生息我的百姓。还担心那些喜欢标新立异的人,趁机作奸犯科的党羽,胡乱陈述奏议,迷惑官府,一定处以明刑,绝不宽贷。”起初,派遣的官员商议解除禁令后,将三司每年的税额平均分配给茶户,共六十八万多缗钱,让他们每年缴纳给官府。相比缴纳茶叶时,支出几乎翻倍。朝廷对此感到困难,于是削减一半,每年缴纳三十三万八千多缗钱,称为租钱,与各路的本钱一起储存以备边境购买粮食。从此只有腊茶禁令如旧,其余茶叶在天下自由流通。嘉佑五年三月末,欧阳修、刘敞说。
庚午日,广南经略司上奏说交趾侵犯钦州思禀峒。
壬申日,降职提点河北刑狱、祠部郎中庞汝弅为华州知州,因为他曾经担任遂州知州时,补录画工陈乂为传神学究。
癸酉日,下诏吏部流内铨,嘉佑二年同进士出身的以及诸科同出身的都允许参加选官。
甲戌日,广西安抚都监萧注上奏说:“交趾侵犯思禀、古森、贴浪等峒,掠夺十九个村庄的人畜不可胜数,想要命令广州截留进献奇异野兽的人,等到索取的人畜数目足够,再遣返回原道。如果不听命令,就发兵深入讨伐。”朝廷下诏本路安抚使萧固、转运使宋咸、监点刑狱李师中与萧注一同处置。
乙亥日,下诏三司:“将天下广惠仓隶属司农寺,各州选募职官、曹官各一人专门监管。每年十月,另外派遣官员检视老弱疾病不能自给的人,登记姓名,从次月一日开始,每人每天给米一升,幼儿半升,每三天给一次,到明年二月停止;如果有剩余,就根据各县大小平均分配。”
河东经略安抚使孙沔请求废除府州西安、靖化、宣威、清塞、伯胜、中候以及麟州横戎、神林、惠宁、肃定镇川、临塞等十二个堡寨的使臣,其兵马粮草,命令附近大寨轮流派人守护;重新创建麟州西裴家垣寨,积蓄粮草以接应麟州。朝廷下诏保留府州中候、百胜寨,麟州镇川寨,其余听从他的建议。
丁丑日,工部郎
置馆阁编定书籍官,以秘阁校理蔡抗陈襄、集贤校理苏颂、馆阁校勘陈绎,分昭文、史馆、集贤院、秘阁书而编定之。抗,挺兄;颂,绅子;绎,开封人也。初,右正言、秘阁校理□及言:「祖宗更五代之弊,设文馆以待四方之士,而卿相率由此进【九】,故号令风采,不减汉、唐。近年用内臣监馆阁书库,借出书籍,亡失已多。又简编脱略,书吏补写不精,非国家崇尚儒学之意。请选馆职三两人,分馆阁人吏编写书籍。其私借出与借之者,并以法坐之。仍请求访所遗之书。」乃命抗等仍不兼他局,二年一代,别用黄纸印写正本,以防蠹败。熙宁八年二月四日,编校四馆书毕。
己卯,诏:「如闻陕西民间多滥铸大钱,以至市易不通。其以见行当三大铜钱、大铁钱并当小铁钱之二【一○】。本路官员已支三月俸者,即计其数贴支【一一】。」先是,议者欲变大铁钱当一,提点刑狱、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陆诜言:「民间素重小铜钱而贱大铁钱,他日以一当三犹轻之,今令与小钱均直,则大钱必废。请以一当二,则公私所损无几,而商贾可以通行,兼盗铸计其物直无赢,则必自止。而陕西旧藏饶州大钱,闻缘民间久不敢用,今既无盗铸,则亦可以兼行,四者皆便。」又言既更钱法,前日民负官缗者,法应加数追纳【一二】,望三分蠲其一。诏悉行之。此据陆诜传。自是盗铸乃止。然令数变,兵民耗于资用,类多咨怨,久之始定。此据本志。
丙戌,减罢京东路郓、齐等七州军【一三】管界巡检及驻泊兵士,以知制诰刘敞之言,而本路安抚、转运司相度以为便也。实录云置巡检,今从会要。
丁亥,广南西路转运使、屯田郎中宋咸上所注扬子及孔丛子,赐三品服。
戊子,降吏部郎中、天章阁待制、知随州刘元瑜为礼部员外郎、知信州。坐失举也。
诏:「减诸路指使、使臣,皇佑元年敕十人者,今留七人;不及七人,留四人;四人留三人;三人已下如旧。」
庚寅,诏礼部贡院进士曾经御试五举、诸科六举、进士省试六举、诸科七举、年五十以上者【一四】,具名以闻。
癸巳,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及明经诸科,及特奏名进士、诸科。
三月戊戌,命翰林学士韩绛、权知开封府陈旭、文章阁待制唐介,与三司减定民间科率以闻。
己亥,三司使、吏部侍郎张方平为端明殿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尚书左丞、知陈州。先是,京城富民刘保衡开酒场,负官曲钱百余万,三司遣吏督之,保衡卖产以偿。方平因买其邸舍,保衡得钱即输官,不复入家。会保衡姑讼保衡非刘氏子,亡赖豪纵,坏刘氏产。下吏按验,具对以实。御史中丞包拯遂劾奏方平身主大计,而乘势贱买所监临富民邸舍,无廉耻,不可处大位,故命出守。寻改知应天府。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吏部侍郎、集贤殿修撰宋祁为三司使。
辛丑,谏官□及言:「执政之臣,每因迁拜,奏所带人吏数多,以至补班行尚留私家给使。请自今宰臣至枢密使以上,奏本厅人吏五人,枢密使以下三人,止升名次,无得过三人。」从之。
丁未,御崇政殿,赐进士铅山刘辉等一百三十一人【一五】及第,三十二人同出身;诸科一百七十六人及第、同出身;特奏名进士、诸科六十五人同出身,及诸州文学长史授官如三年闰十二月丁丑诏书【一六】。本纪云:赐进士诸科及第、同出身三百三十九人,其数不合。
壬子,徙知扬州冯京知庐州。京前为馆职,与刘保衡邻居,尝以铜器从保衡贷钱,保衡无钱,转以银器质于人,代之出息;又尝从保衡借什物以供家用,狱辞连及之。京,宰相富弼貋也,闻之自劾,乞徙小郡,故有是命。实录及京本传并不载此【一七】,今从司马氏日记。
戊午,翰林侍读学士、吏部郎中吕溱为礼部郎中、知舒州。河北转运使李参、提点刑狱薛向劾溱前守真定,尝令指使回易公用挟私物,擅取官米曲造酒,并违法过
译设置馆阁编定书籍的官员,任命秘阁校理蔡抗、陈襄,集贤校理苏颂,馆阁校勘陈绎,分别负责昭文馆、史馆、集贤院、秘阁的书籍编定工作。蔡抗是蔡挺的哥哥;苏颂是苏绅的儿子;陈绎是开封人。起初,右正言、秘阁校理吕及上言说:“祖宗改变五代时期的弊端,设立文馆来接待四方士人,而公卿宰相大多由此晋升,所以朝廷的号令风采,不亚于汉、唐。近年任用宦官监管馆阁书库,借出的书籍,丢失的已经很多。又因简编残缺遗漏,书吏补写不精细,不符合国家崇尚儒学的本意。请求选拔馆职官员两三人,分别带领馆阁吏员编写书籍。那些私自借出书籍的人和借书的人,都按法律治罪。同时请求访求遗落的书籍。”于是命令蔡抗等人不再兼任其他局务,每两年轮换一次,另外用黄纸印写正本,以防虫蛀损坏。熙宁八年二月四日,四馆书籍编校完毕。
己卯日,下诏说:“听说陕西民间大量滥铸大钱,以至于市场交易不通畅。现在规定,正在流通的当三大铜钱、大铁钱,都当作小铁钱的两枚。本路官员已经领取了三个月俸禄的,就计算其数额予以贴补。”在此之前,议论的人想把大铁钱改为当一,提点刑狱、祠部员外郎兼集贤校理陆诜说:“民间一向重视小铜钱而轻视大铁钱,将来以一当三还觉得轻,现在命令与大钱等值,那么大钱必定被废弃。请求以一当二,那么公私所受的损失不多,而商贾可以通行,加上盗铸者计算其物料价值没有利润,就一定会自行停止。而陕西旧藏饶州大钱,听说因为民间长久不敢使用,现在既然没有盗铸,那么也可以兼行,这四个方面都有便利。”又说既然更改钱法,以前百姓欠官府的钱,按法律应该加倍追缴,希望免除其中的三分之一。下诏全部实行。这是根据陆诜传记载的。从此盗铸才停止。然而法令多次变更,士兵百姓在资用方面耗费,大多抱怨,过了很久才安定下来。这是根据本志记载的。
丙戌日,裁减京东路郓、齐等七州军管辖范围内的巡检及驻泊兵士,这是采纳知制诰刘敞的建议,而本路安抚、转运司考察后认为便利。实录记载设置巡检,现在依据会要。
丁亥日,广南西路转运使、屯田郎中宋献上他所注释的《扬子》及《孔丛子》,赐给三品官服。
戊子日,降吏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兼知随州刘元瑜为礼部员外郎兼知信州。是因为举荐失当获罪。
下诏说:“裁减各路指使、使臣,皇佑元年敕令规定十人的,现在保留七人;不足七人的,保留四人;四人的,保留三人;三人以下的照旧。”
庚寅日,下诏礼部贡院,将曾经参加御试五次的进士、参加六次诸科、参加省试六次的进士、参加七次诸科、年龄在五十岁以上的人,具名上报。
癸巳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考试礼部奏名的进士及明经诸科,以及特奏名的进士、诸科。
三月戊戌日,命令翰林学士韩绛、权知开封府陈旭、端明殿待制唐介,与三司裁减确定民间科率后上报。
己亥日,三司使、吏部侍郎张方平任端明殿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尚书左丞兼知陈州。在此之前,京城富民刘保衡开设酒场,欠官府曲钱一百多万,三司派遣吏员督促,刘保衡变卖财产来偿还。张方平趁机购买他的宅邸,刘保衡得到钱就缴纳官府,不再归入自家。恰逢刘保衡的姑母诉讼刘保衡不是刘氏之子,无赖豪横,败坏刘氏家产。交给吏员查办验证,刘保衡如实对答。御史中丞包拯于是弹劾张方平身为主管财政的大臣,却乘势低价购买所监管的富民宅邸,没有廉耻,不可居大位,所以任命他外出守州。不久改任知应天府。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兼吏部侍郎、集贤殿修撰宋祁任三司使。
辛丑日,谏官吕及上言说:“执政大臣,每当升迁拜官,奏请携带的人吏数量很多,以至于补入班行尚且留在私家供使唤。请求从今以后,宰臣至枢密使以上,奏请本厅人吏五人,枢密使以下三人,只升名次,不得超过三人。”听从了他的建议。
丁未日,皇帝亲临崇政殿,赐进士铅山刘辉等一百三十人及第,三十二人同出身;诸科一百七十五人及第、同出身;特奏名进士、诸科大六十五人同出身,以及各州文学长史授官如三年闰十二月丁丑日的诏书。本纪记载:赐进士诸科及第、同出身三百三十八人,其数目不符。
壬子日,改任知扬州冯京为知庐州。冯京以前任馆职,与刘保衡邻居,曾拿铜器向刘保衡借钱,刘保衡没钱,转而把银器抵押给别人,替他支付利息;又曾向刘保衡借杂物以供家用,狱辞牵连到他。冯京是宰相富弼的女婿,听说后自我弹劾,请求改任小郡,所以有这个任命。实录及冯京本传都不记载此事,现在依据司马氏日记。
戊午日,翰林侍读学士、吏部郎中吕溱任礼部郎中兼知舒州。河北转运使李参、提点刑獄薛向弹劾吕溱以前任真定知府时,曾命令指使回易公用挟带私物,擅自取用官米曲酿酒,并违法
己未,新三司使、吏部侍郎宋祁为端明殿学士、翰林侍读学士、龙图阁学士、集贤殿修撰、知郑州。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包拯为枢密直学士、权三司使。先是,右司谏□及言祁在定州不治,纵家人贷公使钱数千缗,及在蜀奢侈过度;而拯亦言祁在益部多游宴,且其兄庠方执政,不可任三司,累论之不已。庠因自言身处机密,弟总大计,权任太重,乞除祁外官,故命祁出守而拯代居其位。翰林学士欧阳修言:
臣闻治天下者,在用人知先后而已。用人之法,各有所宜,军旅之士先材能,朝廷之士先名节【一八】。军旅主成功,惟恐其不趋赏而争利,其先材能而后名节者,亦势使之然也。朝廷主教化,风俗之薄厚,治道之污隆,在乎用人,而教化行于下也,不能家至而谆谆谕之,故常务尊名节之士,以风动天下而耸励其偷薄。夫所谓名节之士者【一九】,知廉耻,修礼让,不利于苟得,不牵于苟随,而惟义之所处。白刃之威有所不避,折枝之易有所不为,而惟义之所守。其立于朝廷,进退举止皆可以为天下法也,其人至难得也,至可重也。为士者当贵名节以重其身,而君人者亦当全名节以养成善士。
伏见陛下近除包拯为三司使,命下之日,外议諠然,以谓朝廷贪拯之材【二○】,而不为拯惜名节。然犹冀拯能执节守义,坚让以避嫌疑,而为朝廷惜事体。数日之间,遽闻拯已受命,是可惜也,亦可嗟也。拯性好刚,天姿峭直,然素少学问,朝廷事体或有不思,至如逐其人而代其位,虽初无是心,然见得不能思义,此皆不足怪。若乃嫌疑之迹,常人皆知可避,而拯岂独不思哉!昨闻拯在台日,尝自至中书诟责宰相,指陈前三司使张方平过失,怒宰相不早罢之。既而台中僚属相继论列,方平由此罢去,而以宋祁代之。又闻拯亦曾弹奏宋祁过失,自祁命出,台中僚属又交章力言,祁亦因此而罢,而拯遂代其位。此所谓蹊田夺牛,岂得无过!而整冠纳履,当避嫌疑者也。如拯材能资望,虽别加进用,人岂间言,其不可为者,惟三司使尔,非惟自涉嫌疑,其于朝廷所损不细。臣请原其本末而言之:
国家自数十年来,士君子务以恭谨静慎为贤【二一】。及其弊也,循默苟且,偷堕□弛,习成风俗,不以为非,至于百职不修,纪纲废坏。时方无事,固未觉其害也。一旦黠寇犯边,兵出无功,而财用空虚,公私困弊,盗贼并起,天下骚然,陛下感悟,思革其弊,进用三数大臣,锐意于更张矣。于此之时,始增置谏官之员,以宠用言事之臣,俾之举职,由是修纪纲而绳废坏,遂欲分别贤不肖,进退材不材,而久弊之俗,骤见而骇,因共指言事者而非之【二二】,或以为好讦阴私,或以为公相倾陷,或谓沽邀名誉【二三】,或谓自图进取,髃言百端,几惑上听。上赖陛下至明,察见诸臣本忘身徇国,非为己利,谗间不入,遂荷保全,而中外之人久而亦渐为信。自是以来二十年间,台谏之选,屡得谠言之士,中间斥去奸邪,屏绝权幸,拾遗救失,不可胜数。是则纳谏之善从古所难,自陛下临御以来,实为盛德,于朝廷辅助之效,不为无功。今中外习安,上下已信,纤邪之人凡所举动,每畏言事之臣,时政无巨细,亦惟言事官是听。原其自始开发言路,至于今日之成效,岂易致哉,可不惜哉!
夫言人之过似激讦,逐人之位似倾陷,而言事之臣得以自明者,惟无所利于其间尔,而天下之人所以为信者,亦以其无所利焉。今拯并逐二臣,自居其位,使将来奸佞者得以为说,而惑乱主听;今后言事者不为人信,而无以自明。是则圣朝用谏之功,一旦由拯而坏。夫有所不取之谓廉,有所不为之谓耻,近臣举动,人所仪法,使拯于此时有所不取而不为,可以风天下以廉耻之节。而拯取其所不宜取,为其所不宜为,岂惟自薄其身,亦以开诱他时言事之臣倾人以觊幸,相习而成风,此之为患,岂谓小哉!
然拯所恃者,惟以本无心尔。夫心者藏于中而
译己未日,新任三司使、吏部侍郎宋祁被任命为端明殿学士、翰林侍读学士、龙图閣学士、集贤殿修撰,并出任郑州知州。右谏议大夫、代理御史中丞包拯被任命为枢密直学士、代理三司使。在此之前,右司谏□及上言,指出宋祁在定州任职期间不理政事,纵容家人借贷公使钱数千缗,以及在蜀地任职时奢侈过度;而包拯也上言,指出宋祁在益州任职时频繁游宴,况且他的兄长宋庠正担任执政大臣,宋祁不可担任三司使,多次论奏不止。宋庠因此自己陈述,身处机密要职,弟弟总管国家财政,权力太重,请求将宋祁调任外官,所以朝廷任命宋祁出守地方,而由包拯接替他的职位。翰林学士欧阳修上言:
臣听说治理天下的人,在于用人懂得先后次序罢了。用人的方法,各有其适宜之处,军队将士优先看重才能,朝廷官员优先看重名节。军队以成功为主,只怕他们不追求奖赏而争夺利益,所以先重才能而后重名节,也是形势使然。朝廷以教化为主,风俗的淳厚或浇薄,治道的兴盛或衰败,在于用人,而教化施行于下层,不能每家每户去谆谆教导,所以常务必要尊崇名节之士,以此感化天下,警醒那些苟且轻薄之人。所谓名节之士,知道廉耻,修养礼让,不贪图不正当的获取,不盲从于不正当的跟随,只按照道义来处世。白刃的威严有所不避,折枝的容易有所不为,只按照道义来坚守。他们立于朝廷,进退举止都可以成为天下的法则,这样的人非常难得,非常可贵。作为士人应当珍视名节以自重其身,而君主也应当保全名节以培养贤良之士。
臣看见陛下最近任命包拯为三司使,命令下达之日,外界议论纷纷,认为朝廷贪图包拯的才能,而不为包拯爱惜名节。然而还希望包拯能够坚守节义,坚决辞让以避开嫌疑,从而为朝廷爱惜体面。几天之间,突然听说包拯已经接受任命,这真是可惜,也可叹。包拯生性刚强,天资峭直,但向来学问浅薄,朝廷的体面或许没有深思,至于驱逐某人而取代其职位,虽然起初没有这个心思,但看到利益而不能思考道义,这都不足为怪。至于嫌疑的迹象,常人就知道应该避开,包拯难道独自不思考吗!昨天听说包拯在御史台任职时,曾经亲自到中书省辱骂责问宰相,列举前三司使张方平的过失,愤怒宰相不早点罢免他。不久御史台的僚属相继上奏论列,张方平因此被罢免,而由宋祁代替。又听说包拯也曾弹劾宋祁的过失,自从宋祁任命下达,御史台僚属又接连上奏极力陈述,宋祁也因此被罢免,而包拯于是代替了他的职位。这就是所谓的“蹊田夺牛”,难道没有过错吗!整理衣冠鞋履,应当避开嫌疑。像包拯的才能资历,即使另外加以提拔任用,人们难道会有异议,不可做的,只有三司使这一职位,不仅自己陷入嫌疑,对于朝廷的损失也不小。臣请求推究其本末来说明:
国家自几十年来,士人君子务以恭谨静慎为贤。等到弊端出现,就是循默苟且,偷安懈怠,习以为常,不以为非,以至于百官不修职守,纪纲废坏。当时正无事,固然没有觉察其危害。一旦狡猾的寇贼侵犯边境,出兵无功,而财用空虚,公私困弊,盗贼四起,天下骚然,陛下感悟,想要革除弊端,进用三两位大臣,锐意于改革。在这个时候,开始增设谏官的职位,以宠用言事之臣,让他们履行职责,由此修明纪纲而绳正废坏,于是想要分别贤与不肖,进退材与不材,而久弊之俗,骤然见到而惊骇,于是共同指责言事之臣而非议他们,有的认为好揭发阴私,有的认为公相倾陷,有的认为沽名钓誉,有的认为自图进取,众说纷纭,几乎迷惑上听。幸赖陛下至明,察见诸臣本来忘身徇国,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谗言离间不能进入,于是得到保全,而中外之人久而也逐渐相信。自这以来二十年间,御史台谏官的选拔,屡次得到正直敢言之士,中间斥退奸邪,屏绝权幸,拾遗救失,数不胜数。这是纳谏之善从古所难,自陛下登基以来,实为盛德,对于朝廷辅助之效,不为无功。现在中外习安,上下已信,奸邪之人凡有所举动,常畏惧言事之臣,时政无论巨细,也只听从言事官。推究其自始开发言路,至于今日的成效,岂易致哉,可不惜哉!
指责别人的过错似乎像激讦,驱逐别人的职位似乎像倾陷,而言事之臣得以自我明辨的,只有无所利于其间罢了,而天下之人所以相信的,也因为他们无所利。现在包拯并逐二臣,自居其位,使得将来奸佞之人得以以此为说,而惑乱主听;今后言事之人不为人信,而无以自明。这是圣朝用谏之功,一旦由包拯而败坏。有所不取的叫做廉,有所不做的叫做耻,近臣举动,人所效法,使包拯于此时有所不取而不为,可以感化天下以廉耻之节。而包拯取其所不宜取,为其所不宜为,岂只是自薄其身,也以开诱他时言事之臣倾人以觊望侥幸,相习而成风,此之为患,岂是小哉!
然而包拯所恃的,只以本无心罢了。夫心者藏于中而
人所不见,迹者示于外而天下所瞻。今拯欲自信其不见之心,而外掩天下之迹,是犹手探其物,口云不欲,虽欲自信,人谁信之?此臣所谓嫌疑之不可不避也。况如拯者,少有孝行,闻于乡里,晚有直节,着在朝廷。但其学问不深,思虑不熟,而处之乖当,其人亦可惜也!伏望陛下别选材臣为三司使,而处拯他职,置之京师,使拯得避嫌疑之迹,以解天下之惑,而全拯之名节,不胜幸甚!
译人所看不见的,是迹象显示在外面而被天下人瞻仰。现在张拯想要相信自己不被看见的心思,而在外面掩盖天下的迹象,这就像用手探取物品,嘴上说不想要,虽然想要相信自己,但谁会相信他呢?这就是臣所说的嫌疑不可不回避的原因。况且像张拯这样的人,年轻时就有孝行,闻名于乡里,晚年有正直的节操,显扬在朝廷。只是他的学问不深,思虑不成熟,而处理事情不当,这个人也是可惜的!希望陛下另外选拔有才能的臣子担任三司使,而让张拯担任其他职务,安置在京城,使张拯能够避开嫌疑的迹象,以解除天下的疑惑,而保全张拯的名节,不胜荣幸!
臣叨尘侍从,职号论思,昔尝亲见朝廷致谏之初甚难,今又复见陛下用谏之效已着,实不欲因拯而坏之者,为朝廷惜也。
疏奏,拯即家避命,不许,久之,乃就职。
初,王禹偁奏:「天下僧尼日滋月益,不可卒去。宜诏天下州军,凡僧百人得岁度弟子一人【二四】,久而自消之势也。」诏从之。至和初,陈执中执政,因干元节,听僧五十人度弟子一人。既而言者以为不可,复行旧制。贾昌朝在北京,奏:「京师僧寺多招纳亡赖游民为弟子,或藏匿亡命奸人。自今乞皆取乡贯保任,方听收纳。」诏从之,京师僧尼大以为患。至是,有中旨复令五十僧度一弟子,及京师僧寺弟子不复更取保任【二五】。僧徒大喜,争为道场以答上恩。此据日记,当在三月丁巳,而实录无之。按王禹偁所请亦不见于国史,当考。日记称陈执中因南郊赦,听五十僧度一弟子。按至和元年二月戊午有此指挥,不缘南郊,且至和凡二年,并无南郊及降赦事,日记误矣,今改之。
有上封者,论义勇为河北伏兵。以为古者兵农一体,有事则集于战阵,无事散归田里,以时讲习,无待储廪,今河北义勇是也。惜其束于列郡,遗其大用,而议者但以为城守之备。诚能于河北邢、冀二州分东西两路,命二郡守臣分领义勇,部署两兵官为钤辖、都监,岁以冬季巡视兵器【二六】,阅习行阵。万一敌人猖狂入寇,即两路义勇之师翔进赴援,傍出掩击,彼腹背受敌,曷以枝梧。如是则河北一十余所常伏锐兵【二七】,敌之望我何恃而不惧哉!朝廷下其章河北路帅臣等议。
时大名府李昭亮、定州庞籍、真定府钱明逸、高阳关王贽等上议曰:「前代之制,车乘甲卒皆赋于民【二八】,四时搜狩,农隙讲事,行师临敌,振旅策勋,皆布在方策。兹事已远,且以唐言之:泽潞留后李抱真籍户丁男,三选其一,农隙则分曹角射,岁终都试,以示赏罚。三年皆善射,举部内得劲卒二万。既无廪费,府库益实,乃缮甲兵为战具,遂雄视山东。是时天下称昭义步兵冠于诸军,则近代之显效。而或者谓民兵祗可城守,难备战阵,诚非通论也。但当无事时,便分义勇为两路,置官统领,以张用兵之势,外使敌人疑而生谋,内亦摇动觽心,恐非寓兵之术也。姑令在所点集训练,三二年间,武艺稍精,渐习行陈;遇有警,得将臣如抱真者统驭,制其阵队,示以赏罚,何战之不可哉!至于部分布列,量敌应机,遣用之地系于临时便宜,亦难预图。况河北、河东皆边胡之地,自置义勇,州县以时按阅,耳目已熟,行固无疑。」诏如所议,岁教阅,以新旧籍并阙数闻。此据本志,不得其时。按李昭亮以嘉佑元年十一月知大名,五年二月徙定,庞籍以嘉佑三年十月知定州,钱明逸亦以嘉佑三年十月知定州,独王贽知瀛州在嘉佑四年二月,今附四年春末。
夏四月丁卯,诏以孟冬诣太庙行祫享之礼,凡诸恩赐,皆如亲郊例。
戊辰,封澶州安渎祠龙女曰善利夫人。
诏诸路提点刑狱朝臣、使臣并带兼提举河渠公事,从判都水监□中复请也。
壬申,河中府言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龙图阁学士、户部侍郎、集贤殿修撰李淑卒。赠尚书右丞,特赠黄金百两。淑警慧过人,博习诸书,详练朝廷典故,凡有沿革,帝必咨访。在内外制作诰命,颇为时所称。其它诗赋碑记,多裁取古语骈偶之,务为奇险僻奥,能文者不之爱也。既喜倾诐,故屡为言者所斥,讫不得志,抑郁以死。
初,著作佐郎何鬲,以皇嗣未立,上疏请访唐、周苗裔,备二王后,下礼院议,曰:「古者立二王后,不为继绝,兼取其名德可法。五代草创,载祀不永,文章制度,一无可考。上取唐室,世数已远,于经不合。惟周则我受禅之所自,义不可废。宜访求子孙如孔子后衍圣公,授一京官,爵以公号,使专奉庙享,岁时存问,赐之朿帛【二九】、牲器、祭服,每遇时祀,并从官给,其庙宇亦加严饬。如此则上
译臣侥幸担任侍从之职,职衔号称参与议论思考,过去曾亲眼见到朝廷采纳谏言起初非常困难,如今又再次见到陛下运用谏言的成效已经显著,实在不愿意因为吕公著而破坏这种局面,这是为朝廷爱惜啊。
奏疏呈上后,吕公著立即回家躲避任命,朝廷不许,过了很久,他才到任就职。
起初,王禹偁上奏说:“天下的僧尼日益增多,不能一下子废除。应当诏令天下各州军,凡是僧人满一百人,允许每年度化弟子一人,久而久之,僧尼数量自然就会减少。”朝廷诏令听从他的建议。至和初年,陈执中执政,借着干元节的机会,允许僧人满五十人度化弟子一人。不久,议论的人认为这样不行,于是恢复旧制。贾昌朝在北京,上奏说:“京师的僧寺多招纳无赖游民作为弟子,或者藏匿亡命之徒和奸恶之人。从今以后,请求都要求提供籍贯和保人担保,才允许收纳。”朝廷诏令听从他的建议,京师的僧尼对此大为忧虑。到了这时,有内廷旨意再次允许五十名僧人度化一名弟子,以及京师僧寺的弟子不再需要保人担保。僧徒们大喜,争相做法事来报答皇上的恩德。这是根据《日记》记载,应当在三月丁巳日,但《实录》中没有记载。查考王禹偁的请求也没有见于国史,应当考证。《日记》称陈执中借着南郊赦免的机会,允许五十名僧人度化一名弟子。查考至和元年二月戊午日有此命令,并非因为南郊,而且至和年间只有两年,并没有南郊及颁布赦令的事,《日记》记载错误了,现在予以改正。
有人上书,认为义勇军是河北的伏兵。认为古代兵农合一,有事时集结于战阵,无事时散归田里,按时讲习武艺,不需要储备粮饷,现在的河北义勇军就是这样。可惜他们被束缚在各郡,未能发挥大的作用,而议论的人只认为他们是用于城防的预备力量。如果真的能在河北邢、冀二州分为东西两路,命令两郡的长官分别统领义勇军,部署两名兵官担任钤辖、都监,每年冬季巡视兵器,检阅训练行军布阵。万一敌人猖狂入侵,那么两路义勇军的部队就可以迅速前进赴援,从侧面出击,使敌人腹背受敌,他们怎么能抵挡得住呢?像这样,河北就有十余处常备的精锐伏兵,敌人面对我们还有什么依仗而不害怕呢!朝廷将他的奏章下发给河北路帅臣等人商议。
当时大名府李昭亮、定州庞籍、真定钱明逸、高阳关王贽等人上奏说:“前代的制度,战车甲士都向百姓征发,四季狩猎,农闲时讲习军事,行军临敌,整顿军队记录功勋,这些都记载在史册上。这些事已经久远,且以唐朝来说:泽潞留后李抱真登记户内成年男子,每三人中选一人,农闲时分组角射,年终总试,以示赏罚。三年后都能善射,全境得到精兵二万。既没有粮饷费用,府库更加充实,于是修缮甲兵作为战具,于是雄视山东。这时天下称昭义步兵在诸军中居首,这是近代的显著成效。而有的人说民兵只可用于城守,难以备战阵,这确实不是全面的论断。但应当在无事时,就分义勇军为两路,设置官员统领,以显示用兵的气势,对外使敌人怀疑而产生谋算,对内也会动摇民心,恐怕不是寓兵于农的策略。暂且令所在地点集训练,两三年间,武艺稍加精通,逐渐习练行军布阵;遇到警报,得到像李抱真那样的将臣统率,制定阵队,示以赏罚,有什么仗不能打呢!至于部队的分布排列,衡量敌人应对时机,派遣使用的地方取决于临时的权宜之计,也难以预先谋划。况且河北、河东都是边疆胡人之地,自从设置义勇军,州县按时检阅,耳目已经熟悉,实行起来确实没有疑问。”朝廷诏令按照他们的建议,每年教阅,将新旧名册及缺额上报。这是根据本志记载,不知道具体时间。查考李昭亮在嘉祐元年十一月任大名知府,五年二月调任定州,庞籍在嘉祐三年十月任定州知州,钱明逸也在嘉祐三年十月任定州知州,只有王贽任瀛州知州在嘉祐四年二月,现在附在四年春末。
夏季四月丁卯日,诏令在孟冬到太庙举行祫享之礼,各种恩赐,都按照亲郊的例制。
戊辰日,封澶州安渎祠龙女为善利夫人。
诏令各路提点刑狱的朝臣、使臣都兼任提举河渠公事,这是听从判都水监吕公著的请求。
壬申日,河中府报告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龙图阁直学士、户部侍郎、集贤殿修撰李淑去世。追赠尚书右丞,特别追赠黄金百两。李淑聪慧过人,博览群书,熟悉朝廷典故,凡是有沿革变化,皇帝必定咨询他。在内外起草诰命,颇为时人称道。其他诗赋碑记,多截取古语对偶,务求奇特险怪僻奥,擅长文章的人并不喜爱他。他既喜欢倾轧诋毁,所以屡次被言官弹劾,最终不得志,抑郁而死。
起初,著作佐郎何鬲,因为皇嗣未立,上疏请求访求唐、周的后代,作为二王之后,下发礼院商议,说:“古代设立二王之后,不是为了延续断绝的世系,兼取他们的名声德行可以效法。五代草创,年代不长,文章制度,一无可考。向上取唐室,世数已远,不符合经义。只有周朝是我们受禅的来源,道义上不可废除。应当访求子孙,像孔子后代衍圣公那样,授予一个京官职位,爵位以公号,让他专门奉祀庙享,每年按时慰问,赐给他束帛、牲器、祭服,每逢时祭,都由官府供给,其庙宇也加以严整修饰。这样那么上
不失先王尊德继绝之义,度之于今,简而易行。」癸酉,诏有司:「取柴氏谱系,于诸房中推最长一人,令岁时亲奉周祀。如白身,即与京主簿;若为班行者,比类换文资。仍封崇义公,与河南府、郑州合入差遣。给公田十顷,专管勾陵庙,应缘祭享礼料所须,皆从官给。如至知州资序,即别与差遣,却取以次近亲袭爵援官,永为定式。」实录载何鬲疏及礼院议,其文甚多,依本志只如此,载王称东都事略,诏曰:「先王推绍天之序,尚尊贤之义,褒其后嗣,宾以殊礼,岂非圣人稽古报功之大典哉!国家受命之元,继周而王,虽民灵忻戴,历数允集,而虞宾将逊,德美丕显。顷者,推原本始,褒及支庶,恩则厚矣,而义未称。将上采姚、姒之旧【三○】,略循周、汉之典,详其世嫡,优以公爵,异其仕进之路,申以土田之锡,俾寝庙有奉,庶几乎春秋通三统之义,厚先代之制矣。其以柴氏最长一人封崇义公,与河南、郑州差遣,给公田十顷,以奉周氏祀。至知州资□,即别与差遣,却取以次近亲人袭爵,永为定式。」
译不违背先王尊崇道德、延续绝祀的道义,衡量当今情况,简约且容易实行。」癸酉日,皇帝下诏给有关部门:「选取柴氏的家谱世系,在各房中推举年长一人,让他每年按时亲自奉行周朝的祭祀。如果是平民身份,就授予京主簿;如果是在职官员,就比照同类情况改任文职。仍然封为崇义公,给予河南府、郑州的差遣职务。赐给公田十顷,专门负责管理陵庙,凡是祭祀所需的各种物品,都由官府供给。如果达到知州的资历等级,就另外给予差遣,再选取其次的近亲继承爵位和官职,永远作为固定制度。」《实录》记载了何鬲的奏疏以及礼院的议论,文字非常多,依照本志只这样记载。《东都事略》记载王称的话,诏书说:「先王推演继承上天的秩序,崇尚尊重贤人的道义,褒奖他们的后代,以特殊的礼仪相待,这难道不是圣人考察古制、报答功德的重大典章吗!国家接受天命之初,继承周朝而称王,虽然百姓欢欣拥戴,天命确实汇聚,但前朝宾客将要退位,德行美好显著彰显。近来,推究本源起始,褒奖及于旁支,恩泽已经很深厚了,但道义尚不匹配。将要向上采纳姚、姒的旧制,大致遵循周、汉的典章,详查其嫡系继承人,优厚地封以公爵,区别其仕途晋升的路径,加上土地田产的赏赐,使寝庙有人供奉,差不多符合《春秋》通三统的道义,厚待前朝的制度了。将柴氏中最年长的一人封为崇义公,给予河南、郑州的差遣,赐给公田十顷,用来供奉周氏的祭祀。达到知州资历时,就另外给予差遣,再选取其次的近亲人继承爵位,永远作为固定制度。」
乙亥,契丹国母遣右监门卫上将军耶律□,起居郎、知制诰王观,契丹遣彰圣军节度使萧拱,崇禄卿马尧咨,来贺干元节。丙子,吏部郎中、天章阁待制何郯同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时封驳职久废,郯上言:「本朝设此司,实代给事中封驳之职【三一】,乞准王曾、王嗣宗故事,凡有诏敕,并由银台司。」从之。
癸未,司徒致仕陈执中卒。上幸其第临奠,赠太师、兼侍中。执中在中书八年,人莫敢干以私,四方问遗无及门者。礼官韩维议其谥曰:「执中幸得以公卿子遭世承平,因缘一时之言,遂至贵显。皇佑之末,天子以后宫之丧,问所以葬祭之礼,执中位为上相,不能总率髃司,考正仪典,以承答天问。如治葬皇仪,非嫔御之礼;追册位号,与宫闱有嫌;建庙用乐,踰祖宗旧制,皆白而行之。遂使圣朝大典,着非礼之举,此不忠之大者。闺门之内,礼分不明,夫人正室,疏薄自绌,庶妾贱人,悍逸不制,此又治家无足言者。夫宰相者,当秉道率礼以弼天子【三二】,正身齐家以仪百官。执中不务出此,而方杜门深居,谢绝宾客,曰我不私也,我不党也,岂不陋哉!谨按谥法:『宠禄光大曰荣,不勤成名曰灵。』执中出入将相,以一品就第,可谓宠禄光大矣;得位行政,不为不逢,而贤士大夫无述焉,可谓不勤成名矣。请谥曰荣灵。」
判太常寺孙抃等议曰:「执中在先朝时为小官,以大本未立,独先髃论,章圣皇帝览疏称叹【三三】,擢置谏列,既合上意,终受大禄。属今上听政之始,追章圣知臣之美,志切图任,待以卿辅,其制则曰:『一言为万世之福,直道贯三代之行。』又曰:『纳忠先帝,有功朕躬。』自进陟宰相,兼秉将钺,其劲正方重,有大臣之风,及居守伊洛,惧筋力不能奉陵寝,愿易小郡。迨乎晚节,年甫七十,即告还君事【三四】,可谓终始不渝矣。谨按谥法:『不懈于位曰恭。』执中尝以公自处,少私于人,虽宠数益隆,而夙夜是畏,非不懈于位者乎?请易名为恭。」
判尚书考功杨南仲复议曰:「祖宗之有天下,弟及而子世者再传矣。今上圣德夙成,天命固已有在,髃下欲位分之蚤定,而先帝晚年,大臣重忤上意,无敢言者。执中时年少位下,忠义感发,一言而定东朝之位,置生灵于大宁者四十年,为宋福祚其有穷哉!故其迁拜,尝以是而申于书赞者,所以彰先帝知人之明,而示无言不酬之义也。自顷景德休兵,海内无事,辅相之臣,务将顺上德,中外奏歌颂而已。朝廷求直言而责言事官以循默者,诏书屡下,而无其人。执中独以小官,不溺时俗,不讳用事之臣,专为国家虑时事,陈宗庙大计以取上知。致身两府者二纪,再为相者出入八年,其所选用为不少矣,死之日无感慨其私恩者,其一于公,不使士大夫知出其门也如此,其谥曰恭固宜焉。而助安社稷,太常之议既首及之,所以易其名者,盍并举乎?谨按谥法曰:『因事有功曰襄。』请谥曰恭襄。」诏谥曰恭。维累疏论列,以谓「责难于君谓之恭,臣之议执中,政以其不恭」,因乞罢礼官。不报。既而上又为执中篆其墓碑曰「曪忠」。
执中嬖妾张氏骄恣,每凌蔑其妻谢氏。执中既死之五日,谢氏具奏乞度为尼,诏许之,即柩侧髡送城南资圣院,赐名勤省,莫不称快。此据江氏杂志及司马光记闻。
己丑,后宫董氏生皇第九女。董氏开封人,四岁入宫,稍长为御侍,性和厚,喜读国史,能道本朝典故,侍帝左右未尝有过失,皇佑中封闻喜县君。帝尝感疾恍惚,夜持宝刀自乡,董氏在侧,遽前争得之,几至断指。宝刀自乡,此据正传,不知何时,当是嘉佑之初也。
翰林学士胡宿言:「开宝六年,太宗封晋王,淳化五年,真宗封寿王,乃升寿为大国,在晋国之下。景德三年诏书,寿、宋、梁、赵四国自今更不以封,而晋反不在禁封之科【三五】。至道中,郊祀覃恩,魏仁浦追封晋王,寇准尝曰:『晋是陛下藩邸旧封,今以为
译乙亥日,契丹国母派遣右监门卫上将军耶律□、起居郎兼知制诰王观,契丹派遣彰圣军节度使萧拱、崇禄卿马尧咨,前来祝贺干元节。丙子日,吏部郎中、天章阁待制何�担任同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的职务。当时封驳的职权长期被废弃,何�上奏说:“本朝设立这个机构,实际上是代替给事中行使封驳的职责,请求参照王曾、王嗣宗的先例,凡是诏令敕书,都由银台司处理。”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未日,退休的司徒陈执中去世。皇上亲临他的府邸祭奠,追赠他为太师、兼侍中。陈执中在中书省任职八年,没有人敢用私事去干扰他,各地送来的馈赠没有到达他家门口的。礼官韩维讨论他的谥号时说:“陈执中侥幸凭借公卿子弟的身份,逢遇太平盛世,借助一时的言论,于是达到显贵。皇�末年,天子因为后宫丧事,询问丧葬祭祀的礼仪,陈执中位居宰相,不能统领众官,考订校正礼仪典制,来回答天子的询问。比如处理皇仪的丧事,不符合嫔妃的礼仪;追封册立位号,与宫闱制度有抵触;建庙使用音乐,超越了祖宗的旧制,都是禀报后就直接实行的。于是使得圣朝的重大典礼,出现了不合礼仪的行为,这是不忠的大罪。在家庭内部,礼仪名分不明确,正室夫人被疏远轻慢而自我贬低,庶妾贱人却强悍放纵不受制约,这又是治家方面不足称道的地方。宰相应当秉持道义、遵循礼仪来辅佐天子,端正自身、治理家庭来为百官做表率。陈执中不致力于这些,反而闭门深居,谢绝宾客,说我不徇私情,我不结党营私,难道不浅陋吗!谨按谥法:‘宠禄光大曰荣,不勤成名曰灵。’陈执中出入将相之位,以一品官阶退休,可以说是宠禄光大了;得到职位执行政令,并非不逢时,但贤士大夫没有称述他的功德,可以说是不勤成名了。请求谥号为荣灵。”
判太常寺孙抃等人讨论说:“陈执中在先朝时担任小官,因为国家根本未定,独自率先发表议论,章圣皇帝阅览奏疏后赞叹,提拔他担任谏官,既然符合皇上的心意,最终承受了丰厚的俸禄。适逢当今皇上开始听政,追念章圣皇帝知人善任的美德,急切地想要任用他,以卿辅之礼对待他,诏书上说:‘一言为万世之福,直道贯三代之行’。又说:‘纳忠先帝,有功朕躬’。自从晋升为宰相,又兼任将帅之职,他刚正庄重,有大臣的风范,等到留守伊洛地区,担心体力不能侍奉陵寝,请求改任小郡。到了晚年,年龄刚满七十,就告老还乡,可以说始终如一没有改变。谨按谥法:‘不懈于位曰恭。’陈执中曾经以公正自处,很少为私利,虽然恩宠更加隆重,但日夜敬畏,难道不是不懈于位的人吗?请求改谥号为恭。”
判尚书考功杨南仲再次讨论说:“祖宗拥有天下,弟弟继位然后儿子世袭的已经两代了。当今皇上圣德早成,天命早已确定,群臣希望早日确定位分,而先帝晚年,大臣们害怕违背皇上心意,没有敢说话的人。陈执中当时年轻位卑,忠义感发,一句话就确定了东朝(皇后)的地位,使百姓安宁了四十年,宋国的福泽哪有穷尽呢!所以他升迁拜官时,曾经用这些话在书赞中申明,是为了彰显先帝知人之明,并显示没有不回报的恩义。自从景德年间休兵以来,海内无事,辅佐的臣子,致力于顺承皇上的德行,内外只是奏上歌颂罢了。朝廷寻求直言并责备言事官沉默不语,诏书屡次下达,但没有这样的人。陈执中独自以小官身份,不沉溺于时俗,不忌讳当权的臣子,专门为国家考虑时事,陈述宗庙大计以取得皇上的信任。在两府任职二十多年,两次担任宰相出入八年,他所选拔任用的人不少,去世时没有感慨他私恩的人,他一心为公,不让士大夫知道出自他的门下就是这样,他的谥号为恭本来就很适宜。而辅助安定社稷,太常寺的议论首先提到了这一点,所以更改他的谥号,何不一起举荐呢?谨按谥法说:‘因事有功曰襄。’请求谥号为恭襄。”诏书赐谥号为恭。韩维多次上疏争论,认为“对君主提出高标准要求叫做恭,我议论陈执中,正是因为他不恭”,因此请求罢免礼官职务。没有答复。后来皇上又为陈执中篆写墓碑曰“曪忠”。
陈执中的宠妾张氏骄横放肆,常常凌辱轻视他的妻子谢氏。陈执中去世五天之后,谢氏上奏请求出家为尼,诏书允许了,就在灵柩旁剃度送往城南资圣院,赐名勤省,没有人不称快的。这是根据江氏杂志及司马光记闻记载的。
己丑日,后宫董氏生下皇第九女。董氏是开封人,四岁入宫,长大后成为御侍,性情温和厚道,喜欢阅读国史,能讲述本朝的典故,侍奉在皇帝左右未曾有过过失,皇�年间封为闻喜县君。皇帝曾经生病恍惚,夜里拿着宝刀自杀,董氏在旁边,急忙上前夺下宝刀,几乎割断手指。宝刀自杀这件事,根据正传记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应当是嘉�初年。
翰林学士胡宿上言:“开宝六年,太宗封为晋王,淳化五年,真宗封为寿王,于是将寿升格为大国,在晋国之下。景德三年的诏书,规定寿、宋、梁、赵四国从此不再用于封爵,而晋国反而不在禁止封爵的条例中。至道年间,郊祀施恩,魏仁浦追封为晋王,寇准曾经说:‘晋是陛下藩邸时的旧封,现在用来
赠典,非所宜。』干兴元年,乃封丁谓为晋公,盖有司过也。昔陛下建国于升,犹列次国,非所以重始封之地,宜进升为大国,而与晋皆无得封。」从之。
译赐予典册,是不适宜的。’干兴元年,于是封丁谓为晋公,大概是有关官吏的过错。从前陛下在升州建国,升州如同位列次等诸侯国,这不足以彰显始封之地的尊崇,应当将升州进升为大国,并且与晋公一样不得受封。”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辛卯,诏曰:「居室、器用、冠服、妾媵盖有常制,所以别贵贱,杜奢僭也。比者流风荡靡,无复等威,犯干有司,鲜闻用法。自今中外臣庶有违者,其察举之,必罚毋贷!」从监察御史里行沈起所言也。王称东都事略:其令中外各遵守前后诏条,违者,御史台及开封府纠察以闻,诸路即委转运使、提点刑狱及长吏如诏施行。
壬辰,御崇政殿,录系囚,杂犯死罪以下递降一等,徒以下释之。知制诰刘敞言:「疏决在京系囚,虽恩出一时,然在外髃情皆云圣意以皇女生,故施此庆泽,恐非王者之令典也。去年闰月,已曾减降,尚未半年,复行此恩,传称民之多幸,则于国不幸。一岁再赦,好人喑哑,前世明君贤臣,论此详矣。虽成事不说,臣愿朝廷戒之。又闻多作金银、犀象、玉石、琥珀、玳瑁、檀香等钱,及铸金银为花果,赐予臣下,自宰相、台谏皆受此赐。臣谓无益之费,无名之赏,殆无甚于此,若欲夸示奢丽,为世俗之观则可矣,非所以轨物训俭也。宰相、台谏以道德辅主为职,奈何空受此赐,曾无一言?然遂事不谏,臣愿朝廷戒之。伏惟皇天佑圣德,故后宫有多子之祥。陛下当明审政令,深执恭俭,以答上天之贶,建无疆之基。不宜行姑息之恩,以损政体,出浮冗之费,以堕俭德。臣虽鄙贱,窃独惜此,故敢触冒陈闻,惟赐裁幸。」五月戊午,周氏又生女。江休复杂志云:公主诞庆三日,宰臣以下包子有金银、玳瑁、犀角、檀香、象牙钱,三舍人独二人权修注得之,四待制独三讲筵得之,刘敞、何郯不与,向侍郎亦不沾;台中自独坐至监察一等受赐,馆中惟□及正言得之。盖内官惧台谏也。
五月乙未,以御侍闻喜县君董氏为贵人,其父安始隶禁卫,即除内殿崇班。
戊戌,诏曰:「君臣同德,以成天下之务,而过设禁防,疑以私慝,非朕意也。旧制,两制臣僚不许诣执政私第,执政尝所荐举,不得为御史,其悉除之。」始用包拯议也。
己亥,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李昭遘卒。上以昭遘母老,特赐绢百匹。
庚子,诏入内内侍省【三六】内臣员多,其权住进养子入内。始用□及议也。会要以为从翰林学士韩绛之奏,须更详考。治平元年十一月十七日始有旨,圣节南郊许奏荐。
知常州、度支员外郎、集贤校理沈康权管勾南京留司御史台。时言者以康为不才,康遂自请营葬里中,故许之。
辛丑,屯田员外郎、通判安州安保衡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监高邮军酒税。以侍御史知杂事□中复言,保衡诉其父取杂户任氏奏授邑号,其父死时,保衡尚幼,及今三十年,岂无保养之恩,此人情之所不忍,请行废黜也。
丙午,徙知并州、观文殿学士、礼部侍郎孙沔知寿州。时御史中丞韩绛、监察御史沈起,言沔守杭及并所为多不法,谏官康介、□及继有论奏。诏两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司体量,未报,先徙之。初,参知政事王尧臣死,帝问沔所在,欲召用而未果,枢密使田况病,帝复属意沔,言者遂力攻罢之。此据王珪、毕仲游所作碑志。
辛亥,诏:「诸路同提点刑狱及府界同提点刑狱,并选历任无赃私及不曾出入人罪,有举主五人,并转大使臣后经三任亲者为之【三七】。其知军州,历路都监一任以上毋得差,其当差者,仍先与小处知军。」
壬子,遣都官员外郎高访标定河北牧马地,其余募民耕佃之。
度支判官、祠部员外郎王安石累除馆职,并辞不受,中书门下具以闻,诏令直集贤院,安石犹累辞乃拜。
枢密使、礼部侍郎田况暴中风瘖,久在病告,十上章求去位。丙辰,罢为尚书右丞、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提举景灵宫。故事,枢密使出入皆降麻,自皇佑五年高若讷罢,始舍人院降制,今复失之。
丁巳,诏:「淮南东路扬州、西路庐州,江南东路江宁府、西路洪州,湖南路潭州、浙东路越州、福建路福州并兼本路兵马钤辖,就置禁军、驻泊禁军三指挥,越州、福
译辛卯日,皇帝下诏说:“住宅、器具、冠冕服饰、妾侍婢女等都有固定的制度,这是用来区分贵贱、杜绝奢侈僭越的。近来社会风气奢靡,不再遵守等级威仪,触犯有关部门的法令,很少听说依法惩处。从今以后,朝廷内外臣民有违反规定的,要查察检举,必定惩罚,绝不宽贷!”这是采纳了监察御史里行沈起的建议。王称《东都事略》记载:命令朝廷内外各自遵守前后的诏令条文,违反者,由御史台及开封府纠察上报,各路则委托转运使、提点刑狱及地方长官按照诏令执行。
壬辰日,皇帝在崇政殿审理囚犯,杂犯死罪以下的减等一等,徒刑以下的释放。知制诰刘敞进言:“疏决京城的囚犯,虽然是出于一时的恩惠,但外地百姓都说圣上是因为皇女出生,所以施予这种庆贺的恩泽,恐怕这不是君王的常法。去年闰月,已经减刑过,还没到半年,又施行这种恩惠,史传中说百姓如果过于侥幸,那么对国家就不幸。一年赦免两次,好人就会沉默不语,前代的明君贤臣,对此论述得很详细。虽然已成之事不必再议,但我希望朝廷引以为戒。又听说大量制作金银、犀角象牙、玉石、琥珀、玳瑁、檀香等的钱币,以及铸造金银花果,赏赐给臣下,从宰相、台谏都接受了这种赏赐。我认为没有益处的花费,没有名义的赏赐,几乎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果想要夸耀奢丽,作为世俗的观赏物是可以的,但这不是用来规范事物、训导节俭的方法。宰相、台谏以道德辅佐君主为职责,怎么能白白接受这种赏赐,却没有一句话?虽然既成之事不必再谏,但我希望朝廷引以为戒。仰赖皇天佑助圣德,所以后宫有多子之祥瑞。陛下应当明审政令,深持恭敬节俭,以报答上天的赏赐,建立无穷的基业。不应当施行姑息之恩,以损害政体,支出浮滥的费用,以败坏节俭的德行。我虽然鄙贱,私下独自惋惜这件事,所以敢于冒犯陈述,希望陛下裁断,幸甚。”五月戊午日,周氏又生了一个女儿。江休复《杂志》说:公主诞生庆贺三日,宰相以下包子中有金银、玳瑁、犀角、檀香象牙钱,三舍人中只有两人因权修注而得到,四待制中只有三讲筵得到,刘敞、何郯没有参与,向侍郎也没有沾光;台中从独坐到监察一律受赐,馆中只有□及正言得到。这是因为内官害怕台谏。
五月乙未日,将御侍闻喜县君董氏封为贵人,她的父亲董安起初隶属禁卫军,随即授任内殿崇班。
戊戌日,皇帝下诏说:“君臣同心同德,来完成天下的事务,而过度设置禁令防范,怀疑有私心恶念,这不是我的本意。旧制规定,两制臣僚不允许拜访执政大臣的私宅,执政大臣曾经推荐的人,不得担任御史,这些全部废除。”这是开始采纳包拯的建议。
己亥日,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李昭逵去世。皇帝因为李昭逵母亲年老,特别赐给绢一百匹。
庚子日,诏令入内内侍省【三六】内臣人数过多,暂时停止进养子入内。这是开始采纳□及的建议。《会要》认为这是听从翰林学士韩绛的奏请,需要再详细考证。治平元年十一月十七日才有旨意,圣节南郊允许奏荐。
知常州、度支员外郎、集贤校理沈康复权管勾南京留司御史台。当时进言的人认为沈康没有才能,沈康于是自己请求回乡安葬亲人,所以准许了他。
辛丑日,屯田员外郎、通判安州安保衡被贬为昭化军节度副使、监管高邮军酒税。这是因为侍御史知杂事□中复进言,安保衡上奏说他的父亲取杂户任氏奏授邑号,他父亲去世时,安保衡还年幼,到现在三十年了,难道没有保养之恩吗,这是人情所不忍心的,请求将他废黜。
丙午日,调任知并州、观文殿学士、礼部侍郎孙洄任知寿州。当时御史中丞韩绛、监察御史沈起进言,孙洄在杭州和并州任职时所作所为多不守法,谏官康介、□及相继有论奏。皇帝诏令两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司体察核实,尚未上报,就先调任了他。起初,参知政事王尧臣去世,皇帝询问孙洄在哪里,想要召用他但没有成功,枢密使田况生病,皇帝又属意孙洄,进言的人于是极力攻击罢免了他。这是根据王珪、毕仲游所作的碑志。
辛亥日,诏令:“各路同提点刑狱及府界同提点刑狱都选择历任没有贪赃枉法及不曾出入人罪,有五位举主,并且转任大使臣后经过三任亲信的人担任【三七】。那些知军州,历任路都监一任以上的不得差遣,那些应当差遣的,仍然先给小处知军。”
壬子日,派遣都官员外郎高访标定河北牧马地,剩下的招募百姓耕种。
度支判官、祠部员外郎王安石屡次被任命为馆职,都推辞不接受,中书门下详细上报,皇帝诏令让他直集贤院,王安石还是屡次推辞才接受任命。
枢密使、礼部侍郎田况突然中风失语,长期病假,十次上章请求离职。丙辰日,罢免他的职务,任尚书右丞、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提举景灵宫。旧例,枢密使出入都要降麻制,自从皇佑五年高若讷罢免后,才开始由舍人院降制,现在又失去了这个规矩。
丁巳日,诏令:“淮南东路扬州、西路庐州,江南东路江宁府、江西路洪州,湖南路潭州、浙东路越州,福建路福州都兼任本路兵马钤辖,就地设置禁军、驻泊禁军三指挥,越州,福
州置禁军二指挥。其新招禁军以威果为额,请受如宣毅例,每指挥毋得过四百人。逐路选尝历任武臣二员为兵马都监,浙东、福建路一员,并置公廨于本州岛,以专训练,毋得差出。若招置不足,听拣本路厢军填之。」知福州燕度言闽故多盗,请少假事权经制一路,遂加兵马钤辖,此据度本传。恐缘度建请,遂遍及他路也,当考。
译各州设置禁军两个指挥。其中新招募的禁军以“威果”作为编制名额,请领俸禄依照宣毅军的成例,每个指挥不得超过四百人。各路选派曾经担任过武职的官员两名担任兵马都监,浙东、福建路各选派一名,都在本州设置办公场所,专门负责训练,不得被差遣外出。如果招募的兵员不足,允许挑选本路的厢军来补充。”知福州燕度上言说福建过去盗贼众多,请求稍微授予他事权以经制一路,于是加授他为兵马钤辖,这是根据燕度的本传记载。恐怕是因为燕度的建议,才推广到其他各路,这一点应当考证。
戊午,后宫周氏生皇第十女。初,董氏及周氏有娠,内外皆冀其生皇子,内侍省多具金帛【三八】、器皿【三九】、杂物以备赐予,所费不可胜纪。又修潜龙宫,潜龙宫者,真宗为开封府尹时廨舍也。既而皆生皇女,其赐予之数,犹数倍于□国公主出降时。
监察御史里行沈起言,乞今后河北、陕西等处择人充走马承受,免使劳扰州郡。诏令逐路都总管、经略、军马巡检等司,今后走马承受得替,令逐州军保明无违越事件以闻,方得酬奖。会要五月二十五日,今附月末。
祠部郎中吕公孺自户部判官出为京西转运使。御史中丞韩绛言:「公孺父夷简执政日,公孺兄公绰受四方赂遗,往往为公孺恐喝夺之,又与公绰小女奸,不可以任监司。」
六月癸亥朔,降公孺知安州【四○】。公孺【四一】自讼为绛所诬,乞置狱考实,诏不许,趣令之官。
六月【四二】五月乙未至乙丑,已三十一日,此则为六月矣,下卷即接七月,此处显系脱略,今增。
乙丑,诏应乞坟寺名额,非亲王、长公主及见任中书、枢密院并入内内侍省都知、押班,毋得施行。
丁卯,以御侍安定郡君周氏为美人。自温成之没,后宫得幸者凡十人,谓之十合,周氏、董氏及温成之妹皆与焉。周、董既以生皇女进秩,诸合皆求迁改,诏中书出敕诰,中书以其无名,覆奏罢之。求者不已,乃皆以手诏授焉。温成之妹独固辞不受。初,进才人,加赐银五千两,金五百两,固辞不受。上曰:「乡也月俸二万七千【四三】,今也二十万,何苦而辞退?」对曰:「二万七千妾用之已有余,何以二十万为?」卒辞之。
同知谏院范师道上疏云:「礼以制情,义以夺爱,常人之所难,惟聪明睿哲之主然后能之。近以宫人数多出之,此盛德事也,然而事有系风化治乱之大,而未以留意者,臣敢为陛下言之。窃闻诸合女御以周、董育公主,御宝白制【四四】,并为才人,不自中书出诰,而掖庭觊觎迁拜者甚多。周、董之迁可矣,女御何名而迁乎?才人品秩既高,古有定员,唐制止七人而已,祖宗朝宫闱给侍不过二三百,居五品之列者无几。若使诸合皆迁,则不复更有员数矣,外人不能详知,止谓陛下于宠幸太过,恩泽不节尔。夫妇人女子与小人之性同,宠幸太过,则□慢之心生,恩泽不节,则无厌之怨起,御之不可不以其道也。且用度太烦,需索太广,一才人之俸,月直中户百家之赋,岁时赐予不在焉。况诰命之出,不自有司,岂盛时之事也耶!恐斜封墨敕复见于今日矣。」师道疏附此,当在己卯出宫人后【四五】。
戊辰,光禄卿、直秘阁、同判宗正寺赵良规言:「父昭子穆,祀典所先;宗德祖功,王业之本。国家承百年之运,崇七世之灵,追孝不为不严,奉先不为不至,然而祭祀之秩举,间以公卿而摄行,虽神主有合食之名,而太祖虚东向之位。且号为大祭,所以萃髃庙之神;要之至公,岂可昧正统之绪?伏请博诏多士,讲求定仪【四六】,为一代不刊之法。」乃下太常礼院议而言曰:「切寻历代典故,由汉而下,立庙制祭,与三代不同。至于尊东向之位,先儒议论非一,缘宗庙事重,非有司所敢专决。」乃诏待制已上及台谏官、礼官同议【四七】,而观文殿学士、礼部尚书王举正等议曰:「大祫之祭,所以合昭穆尊卑,必以受命之祖居东向之位。本朝太祖实为受命之君,然僖祖以降,四庙在上,故每遇大祫,止列昭穆而虚东向。魏、晋以来,亦用此礼。今亲享之盛,谓宜如旧为便。」诏恭依。
己巳,宰臣富弼等请加尊号曰「大仁至治」,诏不许。故事,每三岁,躬行大礼毕,辄受髃臣所加尊号,自康定以来罢之,至是执政复举故事以请。知谏院范师道言:「比灾异数出而崇尚虚文,非所以答天戒。」范师道言据司马光记闻。知制诰刘敞言:「尊号非古也,陛下尊号既云『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德』,尽善极美矣,复加『大仁』,不足增光,而
译戊午日,后宫周氏生下皇第十女。起初,董氏和周氏怀孕时,朝廷内外都盼望她们生下皇子,内侍省准备了大量的金银布帛、器皿、杂物等以备赏赐,所费数目多得无法计算。又修缮了潜龙宫,潜龙宫是真宗担任开封府尹时的官署。后来两人都生下了皇女,赏赐的数额,仍然比公主出嫁时多出数倍。
监察御史里行沈起上言,请求今后在河北、陕西等地选择人员担任走马承受,以免劳扰州郡。下诏命令各路都总管、经略、军马巡检等衙门,今后走马承受任期届满,须由各州军担保证明其没有违规越权的事件上报,才能给予酬劳奖赏。《会要》记载此事在五月二十五日,现在附在月末。
祠部郎中吕公孺从户部判官出任京西转运使。御史中丞韩绛上言说:“吕公孺的父亲吕夷简执政时,吕公孺的哥哥吕公绰收受各地的贿赂馈赠,往往被吕公孺恐吓威逼而夺走,吕公孺又与吕公绰的小女儿通奸,不可以让他担任监司。”
六月癸亥初一,降吕公孺为安州知州。吕公孺自我辩白,称被韩绛诬陷,请求设立监狱查究核实,下诏不许,催促他赴任。
六月至五月乙未日到乙丑日,已经过了三十一天,这已经是六月了,下卷紧接着七月,此处明显有脱漏,现在补上。
乙丑日,下诏规定凡是请求赐予坟墓寺庙名额的,如果不是亲王、长公主以及现任中书、枢密院并入内内侍省的都知、押班,不得施行。
丁卯日,将御侍安定郡君周氏封为美人。自从温成皇后去世以来,后宫得宠的共有十人,称为“十合”,周氏、董氏以及温成皇后的妹妹都在其中。周氏、董氏因为生下皇女而晋升品级,其他“十合”的人都请求迁升改封,下诏让中书省颁发敕诰,中书省认为没有名目,上奏罢免此事。请求的人不停止,于是都用手诏授予。温成皇后的妹妹坚决推辞不接受。起初,晋升为才人时,加赐银五千两,金五百两,她坚决推辞不接受。皇上说:“以前每月俸禄二万七千,现在二十万,何必苦苦推辞?”她回答说:“二万七千妾身使用已经有余,哪里需要二十万呢?”最终推辞不受。
同知谏院范师道上疏说:“礼用来节制情感,义用来克制私爱,这是常人难以做到的,只有聪明睿智的君主才能做到。近来因为宫人数多而遣散她们,这是盛德之事,然而事情有关风化治乱的大局,却没有加以留意的,臣敢为陛下陈述。私下听说各位‘十合’女御因为周氏、董氏养育了公主,由皇帝直接颁布白麻制书,都封为才人,不从中书省颁发诰命,而宫掖中觊觎迁升拜官的人很多。周氏、董氏的迁升是可以的,女御凭什么名目迁升呢?才人的品级既然很高,古代有定员,唐代制度只有七人而已,祖宗朝代的宫闱侍奉不过二三百人,位居五品之列的没有几个。如果让各位‘十合’都迁升,就不再有人数限制了,外人不能详细知道,只认为陛下对宠幸太过,恩泽没有节制罢了。况且妇女女子的品性与小人性情相同,宠幸太过,就会产生傲慢之心,恩泽没有节制,就会产生不知满足的怨恨,驾驭她们不能不讲究方法。而且用度太过繁杂,索取太过广泛,一个才人的俸禄,每月相当于中等人家百户的赋税,每年的赏赐还不包括在内。况且诰命的颁布,不出自主管官员,难道是盛世的事情吗!恐怕斜封墨敕又要出现在今天了。”范师道的奏疏附在此处,应当在己卯日遣散宫人之后。
戊辰日,光禄卿、直秘阁、同判宗正事赵良规上言说:“父昭子穆,是祭祀典礼所优先的;宗德祖功,是王业的根本。国家承受百年的国运,尊崇七世的神灵,追念孝道不能说不严,奉祀祖先不能说不至,然而祭祀的等级举措,有时由公卿代理执行,虽然神主有合食的名义,但太祖空着东向的位置。况且称为大祭,是用来汇聚群庙的神灵;重要的是至公,怎么能模糊正统的脉络?恳请广泛诏令众多士人,讲求确定礼仪,作为一代不可更改的法度。”于是下诏太常礼院商议并上言说:“仔细考察历代典故,从汉代以后,建立庙制祭祀,与夏商周三代不同。至于尊崇东向的位置,先儒议论不一,因为宗庙事情重大,不是主管部门敢擅自决定的。”于是下诏待制以上以及台谏官、礼官共同商议,观文殿学士、礼部尚书王举正等人商议说:“大祫之祭,用来合祭昭穆尊卑,必定以受命的祖先居东向之位。本朝太祖确实是受命的君主,然而从僖祖以下,四庙在上,所以每逢大祫,只排列昭穆而空着东向之位。魏晋以来,也使用这种礼仪。现在亲自享祭的盛典,认为应当依照旧例为宜。”下诏恭敬依从。
己巳日,宰相富弼等人请求加尊号为“大仁至治”,下诏不许。旧例,每三年,亲自举行大礼完毕,就接受群臣所加的尊号,从康定年间以来罢免了,到这时执政者又举旧例请求。知谏院范师道上言说:“近来灾异屡次出现却崇尚虚文,这不是用来回应上天警戒的方法。”范师道的言论根据司马光的《记闻》。知制诰刘敞上言说:“尊号不是古制,陛下尊号既然已经称为‘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孝德’,尽善极美了,再加‘大仁’,不足以增加光彩,而
曰『至治』,则有若自矜,且今天下未可谓至治也。陛下不受徽号已二十年【四八】,奈何一旦增虚名而损实德!」上曰:「朕意亦谓当如此【四九】。」故弼等表五上【五○】,卒不许。敞时兼领礼部名表,当撰表辞,先劝弼以不宜尔,弼怃然曰:「适已奏闻,乃是上意欲尔,不可止也。」敞不得已为撰五表,仍密奏三疏罢之。
译(有人)说这是“大治”,却显得像自我夸耀,况且如今天下还不能说是大治。陛下不接受尊号已经二十年了,为什么忽然增加虚名而损害实际的德行!」皇上说:「朕的意思也认为应当如此。」所以李弼等人五次上表,最终没有被允许。王敞当时兼任礼部主官,应当撰写表文,他先劝李弼说不应该这样做,李弼怅然地说:「刚才已经奏报皇上,这是皇上想要这样做,不能阻止。」王敞不得已为他撰写了五篇表文,又秘密上奏三道奏疏请求罢免此事。
遣司封员外郎朱处约督江南西路兵讨虔州盐贼【五一】,戴小八【五二】等聚党攻剽,杀虔化知县赵枢故也。
太子中允王陶、大理评事赵彦若、国子博学傅卞、于潜县令孙洙并为馆阁编校书籍官。馆阁编校书籍自此始。三馆秘阁凡八员,诏及二年者,选人【五三】、京官除馆阁校勘,朝官除校理。陶,万年人;卞,莒人;洙,广陵人也。彦若已见应制,时每馆各二员,此据会要,会要有太常博士陈洙姓名,而实录无之。按本志云:又选京朝官、州县官四人编校,所称四人,盖王、赵、傅、孙也,今依实录,不书陈洙。会要傅卞除编校在八月十八日。
癸酉,诏诸路安抚、转运、提点刑狱,各于所部举见任文资行实敦朴而有政事之才,可备升擢者三人;前两府臣僚许通举内外官,其已带职及见任两府与自己亲戚毋得举。
丁丑,诏诸路转运使,凡邻路邻州灾伤而辄闭籴者,以违制坐之。初,谏官□及言:「春秋之时,诸侯相倾,窃地专封,固不以天下生灵为忧,然犹同盟之国有救患分灾之义。凡外灾则不书,庄公十一年书宋大水,昭公十八年书宋、卫、陈、郑灾,皆外灾也,所以书者,是承赴告之辞,而患难相恤之谓也。又庄公二十八年,臧孙辰告籴于齐,鲁语之文,以鬯圭、玉磬如齐告籴曰:『不腆先君之敝器,敢告滞积,以舒执事。』齐人归其玉而与之籴。僖公十五年,晋侯及秦伯战于韩,获晋侯。传云:『晋饥,秦输之粟,秦饥,晋闭之籴,故秦伯伐晋。』诸侯无称获之例,而经书曰获晋侯,贬绝之也。战国之世,王道如线不绝,一有闭籴而春秋诛之。陛下恩施动植,视人如伤,然州郡之间,官司各专其民,擅造闭籴之令,一路饥,则邻路为之闭籴,一郡饥,则邻郡为之闭籴。夫二千石以上,所宜同国休戚,而班布主恩,坐视流离,又甚于春秋之时,岂圣朝所以子育兆民之意哉!」故有是诏。
戊寅,赐筑新旧京城役卒缗钱。
是夕,月食几尽。
己卯,放宫人二百一十四人,修阴教以应天变也。按司马氏日记云:六月己卯,以去夜月食,出宫女百余人【五四】,以应天变修阴教。而实录乃于辛卯日书此事,恐误也,今从日记。
甲申,赐沿黄河诸埽役卒衫囐,若愿给钱者,人五百。
乙酉,诏入内内侍省,自今选内臣年五十以上无过犯者,勾当内中诸合分。
己丑,省内牛羊司西北栈圈官四员。天禧四年六月可考。
文思副使、内侍押班甘昭吉为内侍右副都知。昭吉,开封人,初以内殿崇班为京东路都巡检,齐州武卫小校冯坦,率营卒一百突入州厅事,欲为变。昭吉单骑驰往,戒所从将士操兵在外,先独见乱卒,谕以祸福,令推首恶自赎,觽疑沮不敢动。已而操兵者皆入,即共执十余人,告曰:「此诱我者也。」昭吉立杀之,纵其余去,州以无事。特迁供备库副使、带御器械,后内侍押班阙,上记前功,特以授之,于是又迁副都知。昭吉初为押班,独不记月日,今附此。
注 释
【一】不中古典「古」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六补。
【二】始命韩绛陈旭吕景初即三司置局议弛茶禁按:编年纲目卷一六、宋会要食货三○之九、宋史卷一八四食货志,皆载韩绛等受命置局议茶禁事在嘉佑三年九月。
【三】三十九万有奇「十」原作「千」,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四】其辇运靡费丧失「靡」原作「之」,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八四食货志改。
【五】自唐建中时始有茶禁「茶」原作「察」,据同上二本、阁本及同上书、宋会要食货三○之九改。
【六】谓之租钱按宋制,茶盐酒税各地都有定额,称为「祖额」。如宋会要食货三○之七载范雍言:「淮南十三场并六榷货务实卖茶课,各有祖额。」通考卷一六征榷考引止斋陈氏曰:「咸平四年五月四日暣诸州曲务,自今后将一年都收到钱,仍取端拱至淳化元年三年内中等
译派遣司封员外郎朱处约督率江南西路的军队讨伐虔州的盐贼戴小八等人,这是因为戴小八等人聚集党羽进行攻击劫掠,并杀害了虔化县知县赵枢的缘故。
太子中允王陶、大理评事赵彦若、国学博士傅卞、于潜县令孙洙一并担任馆阁编校书籍官。馆阁设置编校书籍官从此开始。三馆秘阁共设八员,任职满两年的,选人、京官授予馆阁校勘,朝官授予校理。王陶是万年人;傅卞是莒人;孙洙是广陵人。赵彦若已在应制科中提及,当时每馆各设二员,这是根据《会要》记载,《会要》中有太常博士陈洙的姓名,而《实录》中没有。查考本志记载说:又选拔京朝官、州县官四人编校书籍,所说的四人,大概是王陶、赵彦若、傅卞、孙洙,现在依照《实录》,不记载陈洙。《会要》记载傅卞被任命为编校是在八月十八日。
癸酉日,下诏各路安抚使、转运使、提点刑狱,各自在所辖地区推举现任文职官员中品行敦厚朴实且有政务才能、可以提拔重用的人三人;前两府臣僚允许共同推举内外官员,那些已带职衔以及现任两府官员和自己亲戚不得推举。
丁丑日,下诏各路转运使,凡是邻路邻州发生灾荒却擅自禁止粮食交易的,以违反制度论罪。起初,谏官□及进言说:“春秋时期,诸侯相互倾轧,窃取土地、专断封爵,固然不以天下百姓的生死为忧,然而同盟的国家仍有救助患难、分担灾祸的道义。凡是外国的灾荒通常不记载,庄公十一年记载宋国大水,昭公十八年记载宋、卫、陈、郑发生灾荒,这些都是外国的灾荒,之所以记载,是因为承接了赴告的言辞,体现的是患难相恤的意思。又庄公二十八年,臧孙辰到齐国请求借贷粮食,《鲁语》的文中记载,用鬯圭、玉磬到齐国请求借贷粮食说:‘不腆先君之敝器,敢告滞积以舒执事。’齐国人归还了玉磬并借给他们粮食。僖公十五年,晋侯和秦伯在韩地交战,俘获了晋侯。传文说:‘晋国饥荒,秦国输送粮食给他们;秦国饥荒,晋国禁止粮食交易,所以秦伯讨伐晋国。’诸侯没有称‘获’的先例,而经文中记载说‘获晋侯’,这是贬斥绝交的意思。战国时代,王道如同细线般没有断绝,一旦有禁止粮食交易的行为,《春秋》就加以诛责。陛下恩泽施及动植物,看待百姓如同受伤般怜惜,然而州郡之间,官府各自专断其民,擅自制定禁止粮食交易的命令,一路饥荒,邻路就禁止粮食交易;一郡饥荒,邻郡就禁止粮食交易。那些二千石以上的官员,本应同国家休戚与共,宣扬皇上的恩德,却坐视百姓流离失所,这比春秋时期还要严重,难道符合圣朝养育亿万百姓的本意吗!”因此有了这道诏书。
戊寅日,赏赐修筑新旧京城劳役的士卒钱。
这天晚上,月食几乎全食。
己卯日,放出宫女二百一十四人,修习阴教以应对天象变异。查考司马氏日记记载:六月己卯日,因为前夜月食,放出宫女一百多人,以应对天象变异修习阴教。而《实录》却在辛卯日记载此事,恐怕有误,现在依照日记。
甲申日,赏赐沿黄河修筑堤埽的劳役士卒衣衫,如果愿意给钱的,每人五百钱。
乙酉日,下诏入内内侍省,从今以后选拔内臣中年龄五十岁以上且没有过错的,负责内廷各项事务。
己丑日,省内牛羊司西北栈圈官四员。可查考天禧四年六月。
文思副使、内侍押班甘昭吉任内侍右副都知。甘昭吉是开封人,起初以内殿崇班身份担任京东路都巡检,齐州武卫小校冯坦率领营卒一百人突入州衙,想要作乱。甘昭吉单人骑马驰往,告诫跟随的将士持兵在外,先独自会见乱卒,晓以祸福,命令他们推举首恶来自赎,众人疑惑沮丧不敢行动。不久持兵的将士都进入,共同抓获十余人,报告说:“这些是引诱我们的人。”甘昭吉立即杀了他们,放走其余的人,州城因此无事。特别升迁为供备库副使、带御器械,后来内侍押班空缺,皇上记起他以前的功劳,特别授予他此职,于是又升迁为副都知。甘昭吉起初担任押班时,单独没有记载月日,现在附记于此。
【七】临塞原作「临寨」,据宋会要方域二○之一六、武经总要前集卷一七改。
【八】诏存府州中候百胜寨「寨」上原衍「清」字,据上引宋会要删。
【九】而卿相率由此进「卿」原作「即」,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其以见行当三大铜钱大铁钱并当小铁钱之二宋本、宋撮要本无「大铜钱」三字,疑是。
【一一】即计其数贴支同上二本于本句下有「此据实录」四字。
【一二】法应加数追纳「加」原作「如」,据同上二本改。
【一三】京东路郓齐等七州军「京东」下原衍「西」字。按:宋初,郓、齐二州皆属京东路,熙宁七年,京东路方分为东、西二路,见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嘉佑四年,京东路尚未分东、西,故删。
【一四】年五十以上者「年」字原脱,据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三之三六补。
【一五】一百三十一人宋本、宋撮要本作「一百三十人」。
【一六】授官如三年闰十二月丁丑诏书「丁丑」二字原脱,据同上二本及本书卷一八八嘉佑三年闰十二月丁丑条补。
【一七】实录及京本传并不载此「实录」下原衍「云」字,据阁本删。
【一八】朝廷之士先名节「士」原作「上」,据宋撮要本、阁本及欧阳修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一一一论包拯除三司使上书改。
【一九】以风动天下而耸励其偷薄夫所谓名节之士者「者」上十八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书补。
【二○】以谓朝廷贪拯之材「以」字原脱,据同上二本及同上书补。
【二一】士君子务以恭谨静慎为贤「静慎」原作「进退」,据同上二本及同上书改。
【二二】因共指言事者而非之「者」字原脱,据同上二本及同上书补。
【二三】或谓沽邀名誉「邀」,同上二本及同上书作「激」。
【二四】凡僧百人得岁度弟子一人「弟子」二字原倒,据同上二本、阁本及下文乙正。
【二五】及京师僧寺弟子不复更取保任「僧」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六】岁以冬季巡视兵器「冬」原作「各」,据同上二本改。
【二七】如是则河北一十余所常伏锐兵「一」,同上二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下作「二」,宋史卷一九○兵志作「三」。
【二八】车乘甲卒皆赋于民「车」原作「军」,据同上三本改。
【二九】赐之朿帛「朿」原作「粟」,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将上采姚姒之旧「将」原作「时」,据东都事略卷六及宋史卷一一九礼志改。
【三一】实代给事中封驳之职「封驳」二字原脱,据编年纲目卷一六补。
【三二】当秉道率礼以弼天子「弼」原作「为」,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三】章圣皇帝览疏称叹「叹」原作「难」,据同上二本、阁本改。
【三四】即告还君事「君」原作「郡」,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五】而晋反不在禁封之科「反」原作「又」,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六】入内内侍省原脱一「内」字,据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六之一一、宋史卷一六六职官志补。
【三七】经三任亲者为之本句难解,疑「亲」下脱「民」字。
【三八】内侍省多具金帛「多」原作「自」,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九】器皿「皿」原作「血」,据同上三本改。
【四○】降公孺知安州「降」字原脱,据阁本补。
【四一】公孺「公」字原脱,据阁本补。
【四二】六月前条已书「六月癸亥朔」,此条及注显系衍文。
【四三】二万七千宋本、宋撮要本作「一万七千。」
【四四】御宝白制「白」原作「自」,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六嘉佑六年四月条改。
【四五】当在己卯出宫人后「己卯」原作「乙卯」,据同上三本及下文改。
【四六】讲求定仪「仪」原作「议」,据同上三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下
译【七】临塞,原作“临寨”,根据《宋会要·方域》二〇之一六、《武经总要前集》卷一七改正。
【八】诏存府州中候百胜寨,“寨”字上面原本多出一个“清”字,根据上述所引《宋会要》删去。
【九】而卿相率由此进,“卿”原作“即”,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一〇】其以见行当三大铜钱大铁钱,并当小铁钱之二,宋本、宋撮要本没有“大铜钱”三个字,怀疑是正确的。
【一一】即计其数贴支,上述两个版本在本句下面有“此据实录”四个字。
【一二】法应加数追纳,“加”原作“如”,根据上述两个版本改正。
【一三】京东路郓、齐等七州军,“京东”下面原本多出一个“西”字。按:宋朝初年,郓、齐二州都属于京东路,熙宁七年,京东路才分为东、西二路,见《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嘉佑四年,京东路尚未分为东、西,所以删去。
【一四】年五十以上者,“年”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三之三六补上。
【一五】一百三十一人,宋本、宋撮要本作“一百三十人”。
【一六】授官如三年闰十二月丁丑诏书的制度,“丁丑”二字原本脱落,根据上述两个版本及本书卷一八八嘉佑三年闰十二月丁丑条目补上。
【一七】实录及京本传都不记载此事,“实录”下面原本多出一个“云”字,根据阁本删去。
【一八】朝廷之士先重名节,“士”原作“上”,根据宋撮要本、阁本及欧阳修《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一一一《论包拯除三司使上书》改正。
【一九】以风动天下而耸励那些苟且浅薄的人,所谓名节之士者,“者”字上面的十八个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述书籍补上。
【二〇】认为朝廷贪图包拯的才能,“以”字原本脱落,根据上述两个版本及上述书籍补上。
【二一】士君子务以恭敬谨慎、沉静审慎为贤德,“静慎”原作“进退”,根据上述两个版本及上述书籍改正。
【二二】于是共同指责议论政事的人并非议他们,“者”字原本脱落,根据上述两个版本及上述书籍补正。
【二三】有人说这是沽名钓誉,“邀”,上述两个版本及上述书籍作“激”。
【二四】凡是僧人一百人,允许每年度化弟子一人,“弟子”二字原本颠倒,根据上述两个版本、阁本及下文校正。
【二五】以及京师僧寺的弟子不再需要取保任,“僧”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补上。
【二六】每年在冬季巡视兵器,“冬”原作“各”,根据上述两个版本改正。
【二七】这样河北一十余所常伏锐兵,“一”,上述两个版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下作“二”,《宋史》卷一九〇《兵志》作“三”。
【二八】车乘甲卒都由百姓赋税供给,“车”原作“军”,根据上述三个版本改正。
【二九】赐给他朿帛,“朿”原作“粟”,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三〇】将要上采姚、姒的旧制,“将”原作“时”,根据《东都事略》卷六及《宋史》卷一一九《礼志》改正。
【三一】实际上代替给事中封驳的职责,“封驳”二字原本脱落,根据《编年纲目》卷一六补上。
【三二】应当秉持道义、遵循礼制来辅佐天子,“弼”原作“为”,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三三】章圣皇帝阅览奏疏称赞叹息,“叹”原作“难”,根据上述两个版本、阁本改正。
【三四】随即告知归还君事,“君”原作“郡”,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三五】而晋反而不在禁封的科条之内,“反”原作“又”,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三六】入内内侍省,原本脱落一个“内”字,根据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六之一一、《宋史》卷一六六《职官志》补上。
【三七】经过三任亲者为之,本句难以理解,怀疑“亲”字下面脱落“民”字。
【三八】内侍省多备金帛,“多”原作“自”,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三九】器皿,“皿”原作“血”,根据上述三个版本改正。
【四〇】降公孺知安州,“降”字原本脱落,根据阁本补上。
【四一】公孺,“公”字原本脱落,根据阁本补上。
【四二】六月前条已书写“六月癸亥朔”,此条及注释显然是衍文。
【四三】二万七千,宋本、宋撮要本作“一万七千”。
【四四】御宝白制,“白”原作“自”,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六嘉佑六年四月条目改正。
【四五】应当在己卯出宫人之后,“己卯”原作“乙卯”,根据上述三个版本及下文改正。
【四六】讲求定仪,“仪”原作“议”,根据上述三个版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下
【四八】陛下不受徽号已二十年「已」字原脱,据同上二本及编年纲目卷一六、宋史全文卷九下补。
【四九】朕意亦谓当如此「当」字原脱,据同上二本与同上二书补。
【五○】弼等表五上「等」字原脱,据同上二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下补。
【五一】讨虔州盐贼「虔」上原衍「处」字,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一一之二六删。
【五二】戴小八「八」原作「人」,据宋会要兵一一之二六改。
【五三】选人「人」原作「入」,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五四】出宫女百余人「女」原作「人」,据同上三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九十
卷一百九十
起讫时间 起仁宗嘉佑四年七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九十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嘉佑四年(己亥,1059)
全 文
秋七月丙申,太子中允王陶为监察御史里行。初,诏中丞韩绛举御史而限以资任,屡举不应格。于是绛请举里行,以陶为之,诏可。陶辞不受,诏强之,乃就职。按景佑元年二月,中丞韩亿请复置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里行,诏从之。是年五月,张宗谊、孙沔并为监察御史里行。庆历三年十一月,李京、包拯又并为监察御史里行。今实录云初以陶为里行,恐误也。会要亦同实录,今并不取。诏强陶使受,今从记闻。陶传云,时狄青罢枢密为使相,陶上言:「祖宗以来,未有军伍之人在此位者【一】,宜着为令,使后毋复然。」按青罢枢密为使相前此矣,今不取。
赠管勾邕州古万寨兵甲三班奉职李惟宾为内殿承制,以苏茂州蛮寇边而惟宾战死也。
甲辰,贬观文殿学士、礼部侍郎、知寿州孙沔为检校工部尚书、宁国军节度副使。初,台谏交论沔淫纵不法事,诏按其实。而使者奏:「沔在处州时,于游人中见女子白牡丹者,诱与奸,后数召会郡舍,至或踰城往来。及在杭州,尝从萧山民郑旻市纱,旻高其直,沔以为恨。会旻贸纱有隐而不税者,事觉,沔取其家簿记,积计不税者几万端,配隶旻他州。州人许明有大珠百,妻弟边珣以钱三万三千强市之。沔爱明所藏郭虔晖画鹰图,明不以献。初,明父祷水仙大王庙生明,故幼名大王儿。沔即捕案明僭称王,取其画鹰【二】,刺配之【三】。及沔罢去,明诣提点刑狱,断一臂自讼,乃得释。悦州人金氏女【四】,白昼使卒舆致,乱之。有赵氏女许嫁莘旦,沔见西湖上,令吏戒莘姥绝昏,弗许。又使官妓戒赵姥,赵姥以莘姥为解。沔闻有僧与莘氏私者,得从晓,并莘母鞫为奸,寘之法。遂取赵女至州宅,与饮食卧起。所刺配以百数,及罢,盗其案去,后有诉噃者多以无案,不能自解。在并州,私役使吏卒,往来青州、麟州市买纱、绢、纸、药物。官庭列大梃,或以暴怒击诉事者,常剔取盗足后筋【五】断之。」奏至,故贬。又降知忻州、四方馆使李中吉为东上合门使、汝州钤辖。中吉先自忻州载家妓至并州,与孙沔狎饮,又以妓遗沔,沔受之。并为言者所劾【六】,中吉坐是贬。
杖杀骁骑张玉。时河北都转运使李参简退诸军老羸者万余人,军士颇出怨言。玉素凶险,疑三司使包拯以祫享甫近,爱惜赏给,风参为此,因突入三司诟拯。拯使医诊验,谓有心疾,第送殿前司。皇城逻者具以闻,诏下开封案其事,玉实无心疾。台谏乃言玉骄悖,敢凌辱大臣,不可不诛。法官奏比附诸军犯阶级,罪当死,遂诛之。司马光七年五月奏疏云,军人骂三司使,而法官以为非犯阶级,疑于用法,朝廷虽诛其人,而已停之卒,复收养之。此事实录不详,当考。
初,泾卒以折支不给,出恶言慢通判,相纠欲为乱。其后斩二人,黥三人,乱意乃息。诏提举在京诸司库务胡宿,置狱劾三司吏不明计度。三司使包拯护吏不遣,宿言:「泾卒悖慢,诚当罪。然折支军情所系,积八十五日而不与,则三司岂得无罪?陛下以包拯近臣,不欲与
译【四八】陛下不接受尊号已经二十年,“已”字原本脱落,根据上述两个版本以及《编年纲目》卷十六、《宋史全文》卷九下补入。
【四九】我的意思也认为应当如此,“当”字原本脱落,根据上述两个版本与上述两书补入。
【五○】吕弼等人上表五次,“等”字原本脱落,根据上述两个版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下补入。
【五一】讨伐虔州盐贼,“虔”字上面原本多出一个“处”字,根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一一之二六删去。
【五二】戴小八,“八”字原作“人”,根据《宋会要》兵一一之二六改正。
【五三】选人,“人”字原作“入”,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五四】放出宫女一百多人,“女”字原作“人”,根据上述三个版本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九十
卷一百九十
起讫时间:从仁宗嘉佑四年七月开始,到同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九十
帝号:宋仁宗
年号:嘉佑四年(己亥,1059年)
全文
秋季七月丙申日,任命太子中允王陶为监察御史里行。起初,下诏让中丞韩绛推举御史,但限定以资历和职位为标准,韩绛屡次推举的人都不符合资格。于是韩绛请求推举里行,让王陶担任,下诏同意。王陶推辞不接受,下诏强迫他接受,他才就任。查考景佑元年二月,中丞韩亿请求恢复设置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里行,下诏听从。这一年五月,张宗谊、孙沔都担任监察御史里行。庆历三年十一月,李京、包炯又都担任监察御史里行。如今实录说最初任命王陶为里行,恐怕是错误的。《会要》也与实录相同,现在都不采纳。下诏强迫王陶接受,现在依据《记闻》。王陶的传记说,当时狄青被罢免枢密使而担任使相,王陶上奏说:“祖宗以来,没有军伍出身的人在这个职位上的【一】,应该确立为法令,使以后不再这样。”查考狄青被罢免枢密使担任使相在此之前已经发生,现在不采纳。
追赠管勾邕州古万寨兵甲的三班奉职李惟宾为内殿承制,因为苏茂州的蛮族侵犯边境而李惟宾战死。
甲辰日,贬谪观文殿学士、礼部侍郎、寿州知州孙沔为检校工部尚书、宁国军队节度副使。起初,台谏官员接连弹劾孙沔淫乱放纵、不守法纪的事,下诏查究实情。使者上奏说:“孙沔在处州时,在游人中见到一个名叫白牡丹的女子,引诱并与她通奸,后来多次召她在郡舍相会,甚至有时翻墙往来。等到在杭州时,曾经从萧山百姓郑旻那里买纱,郑旻抬高价格,孙沔因此怀恨。恰逢郑旻买卖纱有隐瞒不纳税的情况,事情败露,孙沔拿走郑家的账簿,累计计算不纳税的有几万端,将郑旻发配到其他州。州人许明有一百颗大珍珠,妻弟边珣用三万三千钱强行购买。孙沔喜爱许明收藏的郭虔晖画的鹰图,许明不肯献出。起初,许明的父亲在水仙大王庙祈祷生了许明,所以小名叫大王儿。孙沔就逮捕审讯许明僭越称王,拿走他的画鹰【二】,刺字发配【三】。等到孙沔离任,许明到提点刑狱处,砍断一只手臂为自己申诉,才得以释放。悦州人金氏女【四】,白天让士兵用车抬来,与她淫乱。有赵氏女许配给莘旦,孙沔在西湖上见到,命令官吏告诫莘旦的母亲断绝婚约,没有答应。又让官妓去告诫赵氏女的母亲,赵氏女的母亲以莘旦的母亲为借口推脱。孙沔听说有僧人与莘氏私通,得到从晓,连同莘旦的母亲一起审讯为通奸,置于法办。于是把赵氏女带到州宅,与她一起饮食起居。被刺字发配的人数以百计,等到孙沔离任,偷走了案卷,后来有申诉冤屈的人大多因为没有案卷,不能自我辩白。在并州时,私自役使吏卒,往来于青州、麟州购买纱、绢、纸、药物。官署庭院陈列大棍,有时因暴怒殴打申诉的人,常常剔取盗贼脚后跟的筋【五】切断。”奏章送到,所以被贬。又降职忻州知州、四方馆使李中吉为东上合门、汝州钤辖。李中吉先前从忻州带着家妓到并州,与孙沔亲近饮酒,又把妓女送给孙沔,孙沔接受了。都被言官弹劾【六】,李中吉因此被贬。
杖杀骁骑张玉。当时河北都转运使李参精简淘汰各军老弱病残者一万多人,军士颇有怨言。张玉向来凶险,怀疑三司使包拯因为祫享大典临近,爱惜赏赐,暗示李参这样做,于是闯入三司辱骂包拯。包拯让医生诊察,说他有心脏病,只送到殿前司。皇城巡逻的人详细上报,下诏交给开封府审理此事,张玉确实没有心脏病。台谏官员于是说张玉骄横悖逆,敢于凌辱大臣,不可不杀。法官上奏比照各军犯阶级罪,罪当处死,于是杀了他。司马光七年五月的奏疏说,军人辱骂三司使,而法官认为不是犯阶级罪,怀疑用法不当,朝廷虽然杀了这个人,但已经停职的士兵,又收养他们。这件事实录记载不详,应当考证。
起初,泾州的士兵因为折支(军饷折算)不给,说出恶言慢待通判,互相纠集想要作乱。后来斩了两个人,刺字三个人,作乱的意图才平息。下诏让提举在京诸司库务胡宿,设置监狱弹劾三司官吏不明确计算筹划。三司使包拯庇护官吏不派遣,胡宿说:“泾州士兵悖逆慢待,确实应当治罪。但是折支关系到军心,积累八十五天而不给,那么三司难道没有罪吗?陛下因为包拯是近臣,不想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