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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五十二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五十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759–6768 段

乱由之,兴亡系焉。三代之兴也,皆有贤妃;其亡也,皆有嬖女。夏之兴也,以涂山;其亡也,以妹喜。商之兴也,以有娀;其亡也,以妲己。周之兴也,以姜嫄,其亡也,以褒姒。此皆圣贤所记,诗、书所载,垂之后世,以为永鉴者也。秦、汉已后,婚姻多不正,无足法。惟后汉显宗明德马后、唐太宗文德长孙后、宪宗懿安郭后【六】,皆有后德,出于勋贤之家,其余败乱,足以为戒。恭惟本朝太祖皇帝以来,家道正而人伦明,历世皆有圣后内德之助,自三代以后,未有如本朝之家法也。皇帝圣德明茂,睿质纯粹,天监在下,必生圣女以佑帝家,惟陛下远观上古,近监后世,上思天地宗庙之奉,下为万世子孙之计,选卜窈窕,以母仪万国,表正六宫,非有德孰可当之?然闺门之德,不可着见,必是世族,观其祖考,察其家风,参以庶事,亦可知也。昔汉之初,大臣议欲立高帝子齐王,皆曰:「王母家驷钧恶戾,虎而冠者也。代王母家薄氏,君子长者。」乃立代王,是为文帝,汉之贤主,亦由其母家仁善也。故女德不可不先。

译祸乱由此产生,国家的兴衰与此相关。夏、商、周三代的兴起,都有贤德的妃子;它们的灭亡,都有受宠爱的女子。夏朝的兴起,是因为涂山氏;它的灭亡,是因为妹喜。商朝的兴起,是因为有娀氏;它的灭亡,是因为妲己。周朝的兴起,是因为姜嫄;它的灭亡,是因为褒姒。这些都是圣贤所记载、《诗经》《尚书》所收录的,流传给后世,作为永远的鉴戒。秦、汉以后,婚姻大多不合正道,没有什么值得效法的。只有东汉显宗明德马皇后、唐太宗文德长孙皇后、宪宗懿安郭皇后,都具备皇后的美德,出身于功勋显赫、贤良的家族,其余的败坏混乱,足以作为警戒。恭敬地想,我朝自太祖皇帝以来,家庭伦理端正而人伦关系清明,历代都有圣明皇后在内廷德行的辅助,自三代以后,没有像我朝这样严谨的家法。皇帝圣德光明盛大,聪慧的资质纯粹,上天监察在下,必定会生出圣女来保佑皇室,希望陛下远观上古,近鉴后世,上思对天地宗庙的侍奉,下为万世子孙做打算,选拔端庄美好的女子,以作为万国的母仪,表率端正后宫,没有德行的人谁能担当?然而闺门中的德行,不能明显地看见,必定要考察她的世族,观察她的祖先,考察她的家风,参考各种事情,也就能够知道了。从前汉朝初年,大臣们商议想立高帝的儿子齐王为太子,都说:“齐王的母亲家驷钧凶恶暴戾,是戴着帽子的老虎。代王的母亲家薄氏,是君子长者。”于是立了代王,这就是汉文帝,汉朝的贤明君主,也是因为他母亲家仁爱善良的缘故。所以女子的德行不可不优先考虑。

所谓隆礼者,臣闻天子之与后,犹天之与地,日之与月,阴之与阳,相须而后成者也。礼曰【七】:「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天子理阳道,后治阴德。教顺成俗,外内和顺【八】,国家理治,此之谓盛德。」又曰:「天子修男教,父道也;后修女顺,母道也。」孔子对鲁哀公曰:「古之为政,爱人为大。所以治爱人【九】,礼为大;所以治礼,敬为大;敬之至矣,大昏为大。大昏至矣。大昏既至,冕而亲迎,亲之也。是故君子兴敬为亲,舍敬,是遗亲也。弗爱不亲,弗敬不正。爱与敬,其正之本欤!」哀公曰:「寡人愿有言,然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何谓已重乎?」又曰:「天地不合,万物不生。大婚,万世之嗣也,君何谓已重焉?」盖深非之也。孔子遂言曰:「昔三代明王之政,必敬其妻子也有道。妻也者,亲之主也,敢不敬欤?」礼又曰:「玄冕齐戒,鬼神阴阳也,将以为社稷主,为先祖后,其可以不致敬乎?」又曰:「敬而亲之,先王之所以得天下也。」今臣与觽官讨论讲议,皆约先王之礼,参酌其宜,不为过隆,愿陛下勿以为疑。进言者必曰:「天子至尊,无敌于天下,不当行夫妇之礼,而荀卿有言:『天子无妻,吉人无匹。』」如此,则是周公之典、孔子之言皆不可信,而荀卿之言可信也。臣谨按礼冠、昏惟有士礼,而无天子、诸侯之礼,故三代以来,惟以士礼推而上之,为天子、诸侯之礼,盖以成人之与有夫妇,自天子至于士则一也。臣窃闻亲王、宗室之间,娶妻殊无齐体之礼、敬而亲之之义,天下岂有独尊而无配偶者哉!至于鄙夷礼义,或杂戎裔之俗,或习委巷之风,下自士族,上流宫禁,有涉于此者,愿陛下一切屏绝之,以正基本,以先天下。故礼不可不隆。

  所谓博议者,臣闻古者天子聘后,上公逆之,诸侯主之,故春秋书「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且夫国有大事,大臣不容不预闻也,昔慈圣光献之立也,吕夷简定其议,故其诏曰「览上宰之敷言」,其册曰「宗工鼎臣,诵言于朝」。先是,茶商陈氏女亦预选择,王曾、宋绶皆以为言,大臣继有言者,遂罢陈氏。仁宗所以为圣者,能从觽也。进言者必曰:「此陛下家事,非外人所预。」自古误人主者,多由此言。天子以四海为家,中外之事,孰非陛下家事?无不可预之事,亦无不可预之人。且陛下用一执政,进一近臣,必欲协天下人望,况立皇后以母天下乎!臣恐陛下一日降诏云立某人为皇后,则大臣虽有所见,亦难乎议论矣。今陛下之所选择,莫若出其姓氏,宣问大臣,若圣志既定,而觽议佥同,则卜筮协从,鬼神其依,天人之意,无不同矣。故议不可不博。臣幸备劝讲,其职在以帝王之事裨益圣德,故敢献其所闻。臣之愚诚,惟中宫正位之后,四海之内,室家相庆,则宗社之福也。(据范祖禹家传附此疏于十一月末,据集注在十一月十九日。)

  先是,浙西钤辖苏轼言:

  臣闻事豫则立,不豫则废,此古今不刊之语也。至于救灾恤患,尤当在早。若灾伤之民,救之于未饥,则用物约而所及广,不过□减上供,粜卖常平,官无大失,而人人受赐,今岁之事是也。若救之于已饥,则用物博而所及微【一○】,至于耗散省仓,亏损课利,官为一困,而已饥之民终于死亡,熙宁之事是也。熙宁之灾伤,本缘天旱米贵,而沈起、张靓之流,不先事奏闻,但务立赏闭粜,富民皆争藏谷,小民无所得食。流殍既作,然后朝廷知之,始敕运江西及截本路上供米一百二十万石济之,巡门俵米,拦街散粥,终不能救。饥馑既成,继以疾疫,本路死者五十余万人,城郭萧条,田野邱墟,两税课利,皆失其旧。勘会熙宁八年本路放税米一百三十万石,酒课亏减六十七万余贯,略计所失,共计三百二十余万贯石,其余耗散不可悉数,至今转运司贫乏不能举手。此无他,不先事处置之过也。去

译所谓尊崇礼制,臣听说天子与皇后,就像天与地、日与月、阴与阳一样,是相互依存而后才能成就的。《礼记》说:“天子主持对男子的教化,皇后主持对女子的顺从;天子治理阳道,皇后治理阴德。教化顺从形成风俗,内外和谐顺从,国家治理有序,这就叫做盛德。”又说:“天子修明对男子的教化,这是父道;皇后修明对女子的顺从,这是母道。”孔子回答鲁哀公说:“古代治理政事,以爱护百姓为最重要。用来治理爱护百姓的方法,以礼制为最重要;用来治理礼制的方法,以恭敬为最重要;恭敬到了极点,以婚礼为最重要。婚礼已经重要到极点了。婚礼既然重要到极点,天子戴上礼帽亲自去迎接新娘,这是表示亲近。所以君子兴起恭敬之心来亲近对方,舍弃恭敬,就是遗弃亲近。不爱护就不亲近,不恭敬就不端正。爱与敬,大概是端正的根本吧!”鲁哀公说:“我想说几句,但是戴上礼帽亲自去迎接新娘,不是太隆重了吗?”孔子脸色严肃地回答说:“结合两个姓氏的友好,以继承先圣的后代,作为天地、宗庙、社稷的主人,您为什么说太隆重呢?”又说:“天地不交合,万物就不生长。大婚,是万世子孙的延续,您为什么说太隆重呢?”这是深深非议那种观点。孔子接着说:“从前夏、商、周三代明王的政事,一定以有道理的方式尊敬他们的妻子。妻子,是亲近之主,怎么敢不尊敬呢?”《礼记》又说:“穿着玄冕斋戒,是为了祭祀鬼神和阴阳,将要成为社稷的主人,成为先祖的后代,怎么可以不致敬呢?”又说:“尊敬并亲近她,是先王得到天下的原因。”现在臣与众多官员讨论商议,都遵循先王的礼制,参酌适宜之处,并不过分隆重,希望陛下不要怀疑。进言的人一定会说:“天子至尊,在天下没有对手,不应当行夫妇之礼,而荀子有话说:‘天子没有妻子,吉祥的人没有配偶。’”如果这样,那么周公的典制、孔子的话都不可信,而荀子的话可信了。臣仔细查考,礼制中冠礼、婚礼只有士的礼制,而没有天子、诸侯的礼制,所以三代以来,只是用士的礼制推演上去,作为天子、诸侯的礼制,大概因为成年人与有夫妇关系,从天子到士都是一样的。臣私下听说亲王、宗室之间,娶妻完全没有齐体之礼、尊敬并亲近的意义,天下哪有独自尊贵而没有配偶的人呢!至于鄙夷礼义,或者混杂戎狄的习俗,或者习染市井的风气,下自士族,上至宫禁,有涉及这些的,希望陛下全部屏除,以端正根本,以率先天下。所以礼制不可不尊崇。

所谓广泛议论,臣听说古代天子聘娶皇后,上公去迎接,诸侯主持,所以《春秋》记载“祭公来,于是从纪国迎接王后”。况且国家有大事,大臣不容许不预先听闻。从前慈圣光献皇后被立的时候,吕夷简决定了议定,所以诏书说“阅览上宰的陈述”,册文说“宗工重臣,在朝廷上诵言”。在此之前,茶商陈氏的女儿也参与选择,王曾、宋绶都为此进言,大臣相继有进言的,于是罢免了陈氏。仁宗之所以成为圣君,是因为能听从众人的意见。进言的人一定会说:“这是陛下的家事,不是外人所能干预的。”自古以来误导君主的人,多是因为这句话。天子以四海为家,内外的事,哪一件不是陛下的家事?没有不可干预的事,也没有不可干预的人。况且陛下任用一位执政,提拔一位近臣,一定要协调天下人的期望,何况立皇后以作为天下的母亲呢!臣担心陛下如果一天下诏说立某人为皇后,那么大臣即使有见解,也难以议论了。现在陛下所选择的,不如公布她的姓氏,询问大臣,如果圣意已经决定,而众人议论一致,那么占卜顺应,鬼神依附,天人的心意,没有不相同的了。所以议论不可不广泛。臣幸而担任劝讲之职,职责在于用帝王的事来裨益圣德,所以敢献出所听到的。臣的愚诚,只有中宫正位之后,四海之内,家家户户互相庆贺,那么就是宗庙社稷的福分了。(据范祖禹家传附此疏于十一月末据集注在十一月十九日。)

在此之前,浙西钤辖苏轼说:

臣听说事情预先准备就能成功,不预先准备就会失败,这是古今不可磨灭的话。至于救灾恤患,尤其应当尽早。如果受灾的百姓,在还没饥饿时就救助,那么用物节约而所及范围广,不过减少上供,出售常平仓粮,官府没有大损失,而人人受赐,今年的事就是如此。如果在已经饥饿时才救助,那么用物多而所及少,以至于耗散省仓,亏损课利,官府陷入困境,而已饥饿的百姓终于死亡,熙宁年间的事就是如此。熙宁年间的灾伤,本来是因为天旱米贵,而沈起、张靓之类的人,不事先奏闻,只致力于设立赏赐禁止卖粮,富人都争着藏谷,小民无粮可吃。流民饿死已经发生,然后朝廷才知道,才命令运送江西及截留本路上供米一百二十万石来救济,挨门发米,拦街散粥,终究不能挽救。饥荒已经形成,接着是疾疫,本路死者五十多万人,城郭萧条,田野变成废墟,两税课利,都失去了原来的状况。核查熙宁八年本路免除税米一百三十万石,酒课亏减六七十多万贯,粗略计算所失,共计三百二十多万贯石,其余耗散不可悉数,至今转运使司贫乏不能振作。这没有别的原因,是不事先处置的过错。

年浙西数郡先水后旱,灾伤不减熙宁,然二圣仁智聪明,于去年十一月中,首发德音,截拨本路上供斛斗二十万石赈济,又于十二月中,□减转运司元佑四年上供额斛三分之一,为米五十余万斛,尽用其钱买银绢上供,了无一毫亏损县官,而命下之日,所在欢呼。官既行籴,(案「行籴」二字未详。考苏轼集作「住籴」,亦与上下文意相戾,疑当作「行粜」为是。)米价自落。又自正月开仓粜常平米,仍免数路税务(案「数路税务」原本作「常平税务」,误,今据本集改正。)所收五谷力胜钱,且赐度牒三百道以助赈济,本路帖然,遂无一人饿殍者,此无他,先事处置之力也。由此观之,事豫则立,不豫则废,其祸福相绝如此。恭惟二圣天地父母之心,见民疾苦,匍匐救之,本不计较费用多少。而臣愚无识,但知权利害之轻重,计得丧之大小,以为譬如民庶之家,置庄田,招佃客,本望租课,非行仁义,然犹至水旱之岁,必须放免欠负借贷种粮者,其心诚恐客散而田荒【一一】,后日之失,必倍于今故也,而况有天下子万姓而不计其后乎?臣自去岁以来,区区献言,屡渎天听者,实恐陛下客散而田荒也。

译那年浙西几个郡县先遭水灾后又遇旱灾,受灾程度不亚于熙宁年间。然而两位圣上仁德智慧、英明睿智,在去年十一月间,首先发布恩诏,截留拨付本路供纳朝廷的粮食二十万石用于赈济;又在十二月间,减免转运司元祐四年供纳朝廷的定额粮食三分之一,折合大米五十多万斛,全部用这笔钱购买银绢供纳朝廷,对官府没有一丝一毫的亏损,而诏令下达之日,各地百姓欢呼雀跃。官府既然实行粜粮(注:此处依校勘改为“行粜”),米价自然下降。又自正月开始开仓粜卖常平仓的米,并且免除几路税务所征收的五谷力胜钱,还赐予度牒三百道以资助赈济,本路百姓安分顺从,于是没有一个人饿死,这没有别的原因,是事先妥善处置的功效。由此看来,事先准备就能成功,不事先准备就会失败,其祸福相差如此悬殊。恭敬地想到两位圣上如天地父母般的心怀,看到百姓疾苦,就匍匐着去救助,本来不计较费用多少。而臣愚昧无知,只知道权衡利害的轻重,计算得失的大小,认为譬如平民百姓之家,购置庄田,招募佃户,本意是希望收取租税,并非施行仁义,然而在遇到水旱灾年时,必须免除佃户的欠债并借贷种子粮食,其内心确实是担心佃户离散而田地荒芜,因为日后的损失,必定比现在加倍,何况是拥有天下万民而不考虑后患呢?臣自从去年以来,诚恳地进言,屡次冒犯圣听,实在是担心陛下面临佃户离散而田地荒芜的局面。

去岁杭州米价每斗至八九十,今年正月已来,日渐减落。至五六月间,浙西数郡大雨不止,太湖泛溢,所在害稼,六月初间,米价复长,七月初,斗及百钱足陌。见今新米已出,而常平官米不敢住粜,灾伤之势,恐甚于去岁。何者?去岁之灾,如人初病,今岁之灾,如病再发,病状虽同,气力衰耗,恐难支持。又缘春夏之交,雨水调匀,浙人喜于丰岁,家家典卖,举债出息,以事田作,车水筑圩,高下殆遍,计本已重,指日待熟,而霪雨风涛,一举害之,民之穷苦,实倍去岁。近者将官刘季孙往苏州按教,臣密令季孙沿路体访,季孙还为臣言,此数州不独霪雨为害,又多大风,猝起潮浪,堤堰圩□,率皆破损,湖州水入城中,民家皆尺余,此去岁所无有也。而转运判官张籂自常、润还,所言略同,云亲见□江平望八尺,闻有举家田苗没在深水底,父子聚哭,以船□捞摝,云半米犹堪炒吃,青穟且以喂牛。正使自今雨止,已非丰岁,而况止不止又未可知,则来岁之忧,非复今年之比矣。何以言之?去年杭州管常平米二十三万石,今来已粜过十五万石,余八万石,而粜卖未已。又缘去年灾伤放税,及和籴不行,省仓阙数,所有上件常平米八万石,只了兑拨充军粮,更无见在,惟有粜常平米钱近八万贯,而钱非救饥之物,若来年米益贵,钱益轻,虽积钱如山,终无所用。熙宁中,两浙市易出钱百万缗,民无贫富,皆得取用,而米不可得,故曳罗纨,带金玉,横尸道上者,不可胜计。今来浙东西大抵皆粜过常平米,见在数绝少,熙宁之忧,凛凛在人眼中矣。

  臣材力短浅,加之衰病,而一路生齿,忧责在臣,受恩既深,不敢别乞闲郡,日夜思虑,求来年救饥之术,别无长策,惟秋冬之间,不惜高价,多籴常平米,以备来年出粜。今来浙西数州米既不熟,而转运司又管上供年额斛斗一百五十余万石,若两司争籴,米必大贵,饥馑愈速。和籴不行,来年青黄不交之际,常平有钱无米,官吏拱手坐视人死,而山海之间,接连瓯闽,盗贼结集,或生意外之患,则虽诛殛臣等,何补于败。以此须至具实奏闻,伏望圣慈备录臣奏,行下户部及本路转运、提刑、两路钤辖司,疾早相度来年合与不合准备常平斛斗出粜救饥,如合准备,即具逐州合用数目。臣已约度杭州合用二十余万石,仍委逐司擘画,合如何措置,令米价不至大段翔踊,收籴得足。如逐司以谓不须准备出粜救济,即令各具保明来年委得不至饥殍流亡,结罪闻奏。缘今来已是入秋,去和籴日为无几,比及相度往复取旨,深虑不及于事,伏乞详察,速赐指挥。贴黄称:「臣闻之道路,闽中灾伤尤甚,盗贼颇觽。或云邵武军有强贼人数不少,恐是廖恩余党,转运司见令衢州官吏就近体访。虽未知虚实,然恐万一有之,不可不预虑也。」

  又称:「谨按唐史,宪宗谓宰臣曰:『卿等累言□越去年水旱,昨有御史自江、淮按察回,言不至为灾,此事信否?』李绛对曰:『臣见淮南、浙江东西道状,皆云水旱,且方隅受任,皆朝廷信重之臣,信非事实,岂敢上陈?此固非虚说也。御史官卑,选择非其人,奏报之间,或容希媚。况推诚之道,君人大本,苟一方不稔,当即日救济饥贫,何可疑之耶?』帝曰:『向者不思而有此问,朕言过矣。』绛等稽首再拜。帝曰:『今后诸道被水旱饥荒之处,速宜蠲贷之。』又按本朝会要,太宗尝语宰臣曰:『国家储蓄,最是急务,盖以备凶年救人命。昨者江南数州微有灾旱,朕闻之,急遣使往彼,分路赈贷,果闻不至流亡,兼无饥殍,亦无盗贼之患。苟无积粟,何以拯救饥民?』近者臣每观邸报,诸路监司多是于三四月间先奏雨水调匀,苗稼丰茂;及至灾伤【一二】,须待饿殍流亡,然后奏知,此有司之常态,古今之通患也。丰熟不须先知,人人争奏,灾伤正合预备,相顾不言。若非朝廷广加采察,则远方之民,何所告诉?」时七月戊寅也。(戊寅,十五日。)

译去年杭州米价每斗高达八九十文,今年正月以来,价格日渐下跌。到了五六月间,浙西几个郡县大雨连绵不止,太湖泛滥,各地庄稼受灾,六月初,米价再次上涨,七月初,每斗达到一百文足陌。如今新米已经上市,但常平仓的官米不敢停止出售,灾情恐怕比去年更严重。为什么呢?去年的灾害,就像人初次生病;今年的灾害,就像旧病复发。病症虽然相同,但元气衰败损耗,恐怕难以支撑。又因为春夏之交,雨水调和均匀,浙地百姓喜悦于丰收之年,家家典当变卖,举债取息,用来从事田间劳作,车水筑堤,高低各处都遍施人力,投入成本已经很大,指日等待成熟,然而淫雨风涛,一举将其毁坏,百姓的穷苦,实在加倍于去年。近来将领刘季孙前往苏州巡视教阅,我秘密命令刘季孙沿途体察访问,刘季孙回来对我说,这几个州郡不仅受淫雨之害,又多有狂风,突然兴起潮浪,堤堰圩田,大多破损,湖州水进入城中,民家水深尺余,这是去年所没有的。而转运判官张籂从常州、润州回来,所说的情况大致相同,说亲眼看见某江平望水位八尺,听说有全家田苗淹没在深水底下,父子聚在一起哭泣,用船打捞,说半熟的米还可以炒着吃,青穗且用来喂牛。即使从今以后雨停,也已经不是丰收之年,何况雨停不停又不可知,那么来年的忧虑,就不再是今年可比的了。怎么说呢?去年杭州管辖的常平米二十三万石,如今已经卖出十五万石,剩余八万石,而售卖还没有停止。又因为去年受灾减免赋税,以及和籴没有实行,省仓缺额,上述常平米八万石,只用来兑拨充当军粮,再也没有现存的,只有售卖常平米所得的钱近八万贯,而钱不是救饥之物,如果来年米价更贵,钱更轻,即使积钱如山,终究没有用处。熙宁年间,两浙市易务拿出钱百万缗,百姓无论贫富,都能取用,但买不到米,所以穿着罗纨,佩戴金玉,横尸道上的,不可胜数。如今浙东浙西大致都卖完了常平米,现存数量极少,熙宁年间的忧虑,凛凛然就在人们眼前了。

我才能短浅,加上衰老多病,但一路百姓的生计,忧虑责任在我,蒙受恩泽既深,不敢另外请求闲散郡县,日夜思虑,寻求来年救饥的办法,没有别的长策,只有秋冬之间,不惜高价,大量籴买常平米,以备来年出售。如今浙西几个州郡米既没有成熟,而转运司又管辖上供年额斛斗一百五十多万石,如果两司争相籴买,米价必定大涨,饥荒更加迅速。和籴不实行,来年青黄不接之际,常平仓有钱无米,官吏拱手坐视百姓死亡,而山海之间,接连瓯闽,盗贼集结,或许产生意外的祸患,那么即使诛杀我们,对败局有什么补益呢。因此必须如实奏闻,恳望圣慈将我的奏章全部记录,下达给户部及本路转运、提刑、两路铃辖司,迅速商议来年是否应当准备常平斛斗出售以救饥荒,如果应当准备,就详细列出各州所需的数量。我已经估算杭州需要二十多万石,仍委托各机构筹划,应当如何处置,使米价不至于大幅上涨,籴买充足。如果各机构认为不需要准备出售救济,就让他们各自担保说明来年确实不会发生饥荒流亡,结罪奏闻。因为如今已经进入秋天,距离和籴的日子没有多少了,等到商议往复请示旨意,深怕来不及办事,恳请详细察访,迅速赐下指令。贴黄称:“我听说路上传言,闽中灾情尤其严重,盗贼很多。有人说邵武军有强盗人数不少,恐怕是廖恩的余党,转运司现在命令衢州官吏就近体察访问。虽然不知道虚实,但恐怕万一有此事,不可不预先考虑。”

又说:“谨按唐史,宪宗对宰臣说:‘你们屡次说越州去年水旱,昨天有御史从江、淮按察回来,说不至于成灾,这事可信吗?’李绛回答说:‘我见到淮南、浙江东西道的状文,都说水旱,而且各方受任,都是朝廷信任重视的大臣,如果不是事实,岂敢上陈?这本来就不是虚说。御史官位低微,选择的人不合适,奏报之间,或许容许迎合取媚。况且推诚之道,是君主的根本,如果一方不丰收,就应当当天救济饥贫,有什么可怀疑的呢?’皇帝说:‘刚才我不思考而有此问,我说错了。’李绛等人叩头再拜。皇帝说:‘今后各道遭受水旱饥荒的地方,迅速应当免除借贷。’又按本朝会要,太宗曾经对宰臣说:‘国家储蓄,是最紧急的事务,大概是为了防备凶年救人性命。前些时候江南几个州郡稍微有灾旱,我听说后,急忙派遣使者前往那里,分路赈贷,果然听说没有流亡,也没有饥殍,也没有盗贼之患。如果没有积粟,怎么拯救饥民?’近来我每次观看邸报,各路监司大多在三四月间先奏报雨水调和均匀,苗稼丰茂;等到灾情发生,必须等到饿殍流亡,然后才奏报知晓,这是有关部门的常态,古今的通病。丰收不需要预先知道,人人争着奏报,灾情正应当预备,却互相观望不言。如果不是朝廷广泛采察,那么远方的百姓,向谁诉说?”当时是七月戊寅日。(戊寅,十五日。)

戊子,轼又言:「今月二十一日、二十二日、二十三日皆连昼夜大风雨,二十四日雨稍止,至夜复大雨。窃料苏、湖等州风涛所损,必加于前,若不早作擘画,广行收籴常平斛斗准备,则来岁必有流殍之忧。伏惟圣慈早赐愍救,检会前奏,速赐施行。臣别无才术,惟知屡奏,喧渎圣听,罪当万死。」

译戊子日,苏轼又上奏说:“本月二十一日、二十二日、二十三日接连昼夜刮大风下大雨,二十四日雨势稍停,到了夜里又下起大雨。我私下推测,苏州、湖州等地因风浪造成的损害,必定比之前更严重,如果不尽早筹划,广泛收购常平仓的粮食加以储备,那么来年必然会有百姓流离失所、饿死街头的忧患。恳请皇上的慈爱早日怜悯救助,查阅先前的奏章,迅速批准施行。臣没有其他才能,只知道屡次上奏,喧闹冒犯了圣上的听闻,罪该万死。”

八月丙申,诏从轼请,下本路转运、提点刑狱司及两路钤辖司,限半月具相度准备救济事具以闻。

  丁巳,轼又言:「臣前奏所乞,如逐司以谓不须准备出粜救济,即令各具保明来年委得不至饥殍流亡,结罪闻奏之意,盖欲逐司官吏依实相度,不敢灭裂,令户部节略行下。伏乞检会前奏,特赐明降指挥施行。」

  九月戊辰,轼又言:

  本司勘会去年八九月间,杭州在市米价每斗六十文足,至十一月长至九十五文足,其势方踊贵间,因朝旨□减转运司上供额斛三分之一,实时米价减落。及本州岛正月内便行出粜常平米,至七月终,共粜一十八万石,以此米价无由增长,人免流殍。今来在市米见今已是七十五文足,至今冬间转运司收籴上供额斛,及检放秋税,军粮恐有阙少,亦须和籴取足。又本州岛须籴常平米二十余万石,诸州亦各收买,似此争籴,必须踊贵,纵使大破官钱,收籴得足,亦恐来年阙食小民,必不办高价收买官米,至时若米贵人饥,本司必须奏乞减价出卖,窃料仁圣在上,必不忍坐视人饥,不许减价。约度浙西诸郡,今年必须和籴常平米五十余万石,准备来年出粜,若价高本重,至时每斗只减十文,亦须坐失五万余贯。而况饥馑已成,流殍不已,则朝廷所以救之者,其费岂止五万余贯而已哉!欲乞圣慈特许□减转运司今年上供额斛一半,仍依去年例,令折价钱,置场收买金银绸绢上供,则朝廷无所耗失,而浙中米价稍平,常平收籴得足,来年不至大段减价,耗折常平钱本,一路之人,得免流殍,为惠不小。勘会去年本司亦乞□减上供额斛一半,准敕只许□减三分之一,今来灾伤及检放税租次第,皆甚于去年,又缘连年灾伤,民力愈耗,合倍加存□,所以须奏乞□减一半【一三】。伏望圣慈怜愍一方,特依所乞,尽数□减。

  又勘会熙宁八年两浙饥馑,朝旨截拨江西及本路上供斛斗一百二十五万石,赐本路赈济,只缘本路奏乞后时,不及于事,卒死五十万人。去岁十一月二十九日,圣旨令发运司拨上供斛斗二十二万石,赐本路减价出粜,所费只及熙宁六分之一,然及时济用,仓廪有备,米不腾踊,人免流殍。本司今来勘会苏、湖、常、秀等州频年灾伤,人户披诉,已倍去岁,检放苗米,亦必加倍。不惟人户阙食,亦恐军粮不足。欲乞检会去年体例,更赐加数,特与截拨本路或发运司上供斛斗三十万石,令本路减价出粜,或用补军粮之阙。伏望圣慈愍念一路军民,特与尽数应副。

  前件事已关牒本路转运、提刑司,照会相度施行去讫。深虑转运司官吏职在供馈,所有□减额斛,难于自言,伏望圣明以一方生灵为心,非为苟□官吏之责,特赐过虑,及早施行。又况所乞数目虽广,而所耗损钱数不多,若待饥馑已成,然后垂救,则所费十倍,无及于事。伏乞决自圣意,指挥三省,更不下有司往复勘当施行。(九月戊辰七日,轼条具二事,其一乞□减转运司上供额斛一半,其二乞截拨上供米三十万石准备。)戊寅,轼又言:

  本司再相度来年准备大计,全在广籴常平斛斗,于正月以后便行出粜,平准市价,以免流殍之灾,此外更无长策。今来选差官吏,开仓和籴,优估米价,戒约专斗不得乞觅,非不严切,然经今一月,并无一人赴仓入中。体问得盖是苏、湖、常、秀大段灾伤,兼自八月半间至今阴雨不止,灾伤之余,所收无几,又少遇晴干,已熟者不得刈,已刈者不得舂,有谷无米,日就腐坏。见今访闻苏州【一四】在市米价,已是九十五文足,添长之势,炎炎未已。本司欲便令杭州添价收籴,不惟助长米价,为小民目下之患,又官本既贵,来年难为出粜;若不添钱,又恐终是收籴不行,来年春夏间阙米出粜,有流殍之忧。窃料至时难以讳言灾伤,官吏亦须□具事实闻奏,仁圣在上,理无不救,必须多方于邻路擘画斛斗赈济,若不预为之防,则恐邻路无备,临时擘画不行,须至先事奏乞。勘会去岁朝旨,□减

译八月丙申日,皇帝下诏听从苏轼的请求,命令本路转运司、提点刑狱司以及两路钤辖司,在半个月期限内,详细考察并准备救济事宜,并将具体情况上报朝廷。

丁巳日,苏轼又上奏说:“臣之前奏请的内容,如各官府认为不需要准备出粜救济,就让他们各自担保说明来年确实不会发生饥荒和流亡,以结罪上报朝廷的意思,是希望各官府官吏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考察,不敢敷衍了事,让户部简要地向下传达执行。恳请陛下查阅之前的奏章,特别赐予明确的指令予以施行。”

九月戊辰日,苏轼又上奏说:

本司核查去年八、九月间,杭州市场上的米价每斗六十文足,到十一月冬至时涨到九十五文足,正当米价开始上涨之际,因为朝廷旨意减少转运司上供米额的三分之一,当时米价就下降了。等到本州正月就开始出售常平米,到七月末,共卖出十八万石,因此米价无法上涨,百姓免于流亡饿死。如今市场上的米价已经是七十五文足,等到今冬转运司征收上供米额,以及减免秋税,军粮恐怕会有短缺,也必须通过和籴来补足。另外本州需要籴买常平米二十多万石,各州也各自收购,像这样争相籴买,必然导致米价飞涨,即使大量花费官钱,籴买得足够,也恐怕来年缺粮的百姓,无力以高价购买官米,到时候如果米贵人饥,本司必须奏请减价出售,私下揣测仁圣的君主在上,必然不忍心坐视百姓饥饿,不允许减价。估算浙西各郡,今年必须和籴常平米五十多万石,准备来年出粜,如果价格高成本高,到时候每斗只减十文,也必须损失五万多贯。更何况饥荒已经形成,流亡饿死的人不断,那么朝廷用来救济的费用,难道仅仅五万多贯而已吗!恳请圣上慈悲特许减少转运司今年上供米额的一半,仍然依照去年的例子,令折价钱,设置场所收购金银绸绢上供,那么朝廷没有损耗损失,而浙中米价稍微平稳,常平籴买能够充足,来年不至于大幅度减价,损耗常平钱的本金,一路的人,得以免于流亡饿死,恩惠不小。核查去年本司也请求减少上供米额的一半,批准敕令只允许减少三分之一,如今灾害损伤以及减免税租的情况,都比去年严重,又因为连年灾害损伤,民力更加耗损,应该加倍加以抚恤,所以必须奏请减少一半。恳望圣上慈悲怜悯一方百姓,特别依照所请求的,全部减少。

又核查熙宁八年两浙发生饥荒,朝廷旨意截留江西及本路上供米一百二十五万石,赐给本路赈济,只因为本路奏请晚了,来不及起作用,最终死了五十万人。去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圣旨令发运司拨付上供米二十二万石,赐给本路减价出粜,所花费的只是熙宁年间的六分之一,然而及时救济使用,仓库有储备,米价不暴涨,百姓免于流亡饿死。本司如今核查苏、湖、常、秀等州连年灾害损伤,百姓申诉,比去岁加倍,减免苗米,也必然加倍。不仅百姓缺粮,也恐怕军粮不足。恳请查阅去年的体例,再赐予增加数量,特别截留本路或发运司上供米三十万石,令本路减价出粜,或者用来补充军粮的缺口。恳望圣上慈悲怜悯一路军民,特别全部供应。

前面的事情已经发公文给本路转运、提刑司,让他们照会考察施行完毕。深深担心转运司官吏职责在于供给,所有减少额度的事情,难以自己陈述,恳望圣明以一方百姓的生命为心,不是姑且推卸官吏的责任,特别赐予考虑,及早施行。又何况所请求的数量虽然多,而所损耗的钱数不多,如果等到饥荒已经形成,然后施以救济,那么所花费的十倍于此,来不及起作用。恳请决断于圣意,指挥三省,不再下发给有关部门反复核查施行。(九月戊辰七日,苏轼分条陈述两件事,一是请求减少转运司上供米额的一半,二是请求截留上供米三十万石做准备。)戊寅日,苏轼又上奏说:

本司再次考察来年准备的大计,全在于广泛籴买常平米,在正月以后就开始出粜,平抑市场价格,以避免流亡饿死的灾害,此外更没有长远的策略。如今选派官吏,开仓和籴,优厚估价米价,告诫专管斗量的官吏不得索取,没有不严厉切切的,然而经过一个月,并没有一人到仓库交米。体察询问得知,原来是苏、湖、常、秀大段灾害损伤,加上从八月半到现在阴雨不止,灾害损伤之后,所收无几,又缺少遇到晴天,已熟的稻谷不得收割,已收割的不得舂米,有谷无米,日渐腐坏。如今访闻苏州市场上的米价,已经是九十五文足,上涨的趋势,炎炎未已。本司想要立即令杭州加价籴买,不仅助长米价,成为小民眼前的祸患,又官本既贵,来年难以出粜;如果不加钱,又恐怕终究籴买不行,来年春夏间缺米出粜,有流亡饿死的忧虑。私下揣测到时候难以隐瞒灾害损伤,官吏也必须陈述事实上报,仁圣的君主在上,道理没有不救济的,必须多方在邻路筹划米粮赈济,如果不预先防备,那么恐怕邻路没有准备,临时筹划不行,必须事先奏请。核查去年朝廷旨意,减少

转运司上供额斛三分之一,却令将折斛钱置银绢上供。又今年本司亦奏乞减额斛一半,如蒙施行,即转运司折斛钱万数不少。又勘会提刑司官今年诸州粜常平米至多【一五】,所多常平司官钱万数不少,但有钱无米,坐视饥馑,为忧不细。欲乞圣慈过为防虑,特敕发运司相度擘画钱本,于江、淮近便丰熟州军差官置场,和籴白米五十万石,严赐指挥,须官数足,仍般至真、扬州桩管;若来春本路阙常平米出粜,即令发运司拨发,于逐州下卸,仍以本路常平钱充还;若至时本路常平米有备,不须般运上件米出粜,即就拨充本路转运司上供额斛,却以□减折斛钱充还。如此即于朝省钱物,无所耗损,而本路生灵亿万性命,稍免沟壑之忧。贴黄称:「今年灾伤,实倍去年,但官吏上下皆不乐检放,讳言灾伤。只如近日秀州嘉兴县因不受诉灾伤词状,致踏死四十余人。大率所在官吏皆同此意,但此一处以踏死人多,独彰露耳。若朝廷只据逐处申奏及检放秋税分数,即无由尽见灾伤之实。又臣窃见转运、提刑司所奏灾伤,皆无迫切恳至之语,朝论必以臣为过当。然臣实见连年灾伤,父老皆言事势不减熙宁,民间有钱,尚因无米,饥死数十万人,况今民间绝无见钱,若又无米,则流殍之灾,未易度量。伏望陛下深为防虑,若来年人户元不阙食。不须如此擘画,则臣不合过当张皇之罪,所不敢辞。纵被诛谴,终贤于有灾无备,坐视人死而不能救也。」

译转运司上供的定额粮米有三分之一,却命令将折纳粮米的钱款用于购买银绢来上供。又今年本司也奏请减少一半的定额粮米,如果蒙恩施行,那么转运司折纳粮米的钱款数额就不会少。又经核查,提刑司官员今年在各州出售常平仓米最多,所多的常平司官钱数额也不小,只是有钱无米,坐视饥荒,令人担忧的事不小。恳请皇上慈悲,预先加以防范考虑,特别敕令发运司斟酌筹划钱款资本,在江淮附近便利且丰收的州军派遣官员设置市场,平价收购白米五十万石,严格下达指令,必须官定数额充足,仍然运送到真州、扬州储存管理;如果来年春天本路缺乏常平仓米出售,就命令发运司调拨,在各州卸货,仍然用本路常平钱偿还;如果到时候本路常平仓米有储备,不需要运输上述米粮出售,就就近调拨充作本路转运司上供的定额粮米,却用□减折纳粮米的钱款偿还。这样就在朝廷节省钱物,无所损耗,而本路亿万百姓的性命,稍微免除死于沟壑的忧虑。贴黄称:“今年灾荒,确实比去年加倍,只是官吏上下都不乐意检放减免,忌讳谈论灾荒。只如近日秀州嘉兴县因为不接受诉说灾荒的状纸,导致踩踏死亡四十余人。大抵所在官吏都同此心意,只是这一处因为踩踏死亡人多,独自暴露罢了。如果朝廷只根据各处申奏及检放秋税的分数,就无法完全看见灾荒的真实情况。又臣私下看见转运、提刑司所奏灾荒,都没有迫切恳切的话语,朝廷议论必定认为臣言过其实。然而臣确实看见连年灾荒,父老都说事态不减熙宁年间,民间有钱,尚且因为无米,饿死数十万人,何况现在民间绝无现钱,如果又无米,那么流民饿死的灾难,难以估量。伏望陛下深深加以防范考虑,如果来年百姓原本不缺粮食,不需要这样筹划,那么臣言过其实、夸大其词的罪责,不敢推辞。纵然被诛杀谴责,终究比有灾无备,坐视人死而不能救助要好。”

十月壬子,轼又言:

  臣近奉朝旨,相度准备来年赈济阙食人户,寻具画一事件闻奏,内多籴常平以备来年出粜平准市价一事,最为要切。见今浙西诸郡米价虽贵,然不过七十文足,窃度来年青黄不交之际,米价必无一百以下。至时若依元价出粜,犹可以平压翔踊之患,终胜于官无斛斗。坐视流殍。而提刑司专务靳惜两三钱,遍行文字,减勒官估。臣已指麾杭州不得减价,依旧作七十收籴,见今亦不过籴得三万余石。其余诸郡,不敢有违。访闻苏、秀最系出米地分【一六】,见今不过籴得二三万石。而湖州一处灾伤为甚,提刑司以指挥本司住籴,却令苏州拨常平米五万石与湖州,又令秀州拨十万石与杭州。若湖州得五万石,犹恐未足于用,而苏、秀拨十五万石,深虑逐州不免妨阙。若所籴不多,即是两头阙事,而般运水脚兵稍有偷盗耗失之费,亦与所减两三钱不争。若使来年官米数少【一七】,不能平压市价,致有流殍,更烦朝廷截拨斛斗,散与饥民,则为十倍之费。乃是所减毫毛,而所损邱山,大为非策。访闻诸郡富民,皆知来年必是米贵,各欲广行收籴,以规厚利。若官估稍优,则农民米货尽归于官【一八】,此等无由乘时射利,吞并贫弱,故造作言语,以摇官吏,皆言多破官钱,深为可惜,若便为减价住籴,正堕其计。况今来已是十月下旬,不过更一二十日,即无收籴,纵令添价,亦不及事,恐有误来年出粜大事,所以须至别作擘画,仰诉朝廷。缘臣先于九月十七日,曾奏乞下发运司,于丰熟近便州军和籴五十万石,以备常平米不足,般取出粜,却以本路常平钱还发运司【一九】;若常平米足用,即充本路转运司上供米,仍以额斛钱拨还【二○】。兼勘会淮南大熟,扬州、高邮军米价甚平,若行此策,显无妨害。伏望圣慈检会前奏,速赐施行,与此一方连年被灾之民,广作准备。是月壬午,轼又言:「臣勘会今年本路风水之灾,倍于去年,本司累具合行救济事件闻奏,伏料仁圣在上,必已矜察。见今苏、湖、杭、秀等州,米价日长,杭州所籴粗米【二一】,以备出粜,每斗不下六十七至七十足钱,犹自收籴不行【二二】,恐须至更添钱招买,方稍足用。窃计开春米价必是翔涌,若依条不亏元价出粜,则官本已重,小民难于收籴,无以救济贫下,平准市价;若奏乞减价出粜,又恐耗失常平官本,亦非长策。贴黄称:『常平钱米,丰凶之际,平准物价,以救民命,系利害至重。本司已累奏乞指挥诸路专行粜籴,不得别将他用,如召募饥民兴土功水利之类,有出无入,即渐耗散。伏望朝廷留意。』杭州里外见管义仓米四万余石,准条灾伤之年并许俵散赈济。本司相度若待饥馑已成,方将上件义仓米尽行俵散,亦未能尽济饥民。惟是开春已后,纔见在市米价增长,即便将义仓,常平米贱价出粜,但市价不长,则一郡之民人人受赐。今来奏请欲乞将常平米,除三年以上依条合减价外,其余并每斗减五文,内系今年贵价收籴者,每斗减二十文出粜;仍将义仓米随色额估定贱价,一处出粜,所收钱并用填还常平所亏官本钱。如填还足外尚有剩数,亦许拨填本路别州常平所亏官本钱,仍下浙西诸郡,依此体例施行。所贵本路明年饥民,普得贱米吃用【二三】,全活亿万性命,其利至博。而其实止于耗却义仓元不破官本米货十余万石【二四】,况自来有条,灾伤之岁许将义仓米俵散,但俵散之所及者狭,不如出粜之利所及者广。伏望圣慈特出宸断,早赐施行。」贴黄:「本司相度来年艰食之势,深可忧畏,若候饥馑已成,疾疫已作,仁圣在上,必须广作擘画钱米救济,其费必相倍蓰。若行本司所奏,开春便行出粜,则米价不长,亿万生聚,人人蒙赐。缘今年已是十一月末,乞速赐施行,所贵正月内便得开仓出粜。」

  久之,乃有诏发运司兑拨合起上供并封桩等钱一百万贯,趁时籴买斛斗封桩,准备移用,余依浙西钤辖司所奏施行。(此据六

译十月壬子日,苏轼又上奏说:

臣近日奉朝廷旨意,考察筹划准备来年赈济缺粮户口的措施,随即拟定统一的事项上奏,其中大量购买常平仓米以备来年出售以平抑市价一事,最为紧要。现在浙西各郡米价虽然昂贵,但也不过七十文足,我私下估计来年青黄不接之时,米价必定不会低于一百文。到那时如果按照原价出售,尚且可以平抑米价暴涨的祸患,终究胜过官府没有粮食,坐视百姓流离饿死。而提刑司专门吝惜两三文钱,遍发公文,削减官方估价。臣已指挥杭州不得减价,依旧按七十文收购,现在也不过买到三万多石。其余各郡,不敢违背。我打听到苏州、秀州是最主要的产米地区,现在也不过买到两三万石。而湖州一处受灾最为严重,提刑司命令本司停止收购,却责令苏州调拨常平仓米五万石给湖州,又责令秀州调拨十万石给杭州。如果湖州得到五万石,恐怕还不足以使用,而苏州、秀州调拨十五万石,深怕各州不免出现短缺。如果收购的粮食不多,就是两头都耽误了事情,而运输的水脚费以及士兵稍有偷盗损耗的费用,也与所减去的两三文钱不相上下。如果使来年官米数量少,不能平抑市价,导致百姓流离饿死,再烦劳朝廷截留调拨粮食,分发给饥民,那就是十倍的费用。这乃是所减去的毫毛,而所损失的丘山,大为不是好计策。我打听到各郡的富人,都知道来年必定米价昂贵,各自想要大量收购,以谋取厚利。如果官方估价稍高,那么农民的米粮就全部归于官府,这些人无法趁机谋利,吞并贫弱,所以编造言语,来动摇官吏,都说多花费官钱,深为可惜,如果因此减价停止收购,正好落入他们的圈套。况且现在已是十月下旬,不过再一二十天,就没有粮食可收,即使增加价格,也来不及,恐怕耽误来年出售的大事,所以必须另外筹划,向朝廷诉说。因为臣先前在九月十七日,曾上奏请求下发运司,在丰收且近便的州军收购五十万石,以备常平仓米不足时,调运出来出售,然后用本路的常平仓钱偿还发运司;如果常平仓米足够使用,就充当本路转运司上缴朝廷的粮食,仍然用定额的粮食钱拨还。又查核淮南大丰收,扬州、高邮军米价非常平稳,如果实行此策,显然没有妨害。恳请圣上仁慈检阅前奏,迅速赐准施行,为这一方连年受灾的百姓,广泛做准备。

当月壬午日,苏轼又上奏说:“臣查核今年本路水灾风灾,比去年加倍,本司屡次汇总应当实行的救济事项上奏,想必仁圣在上,必定已经怜悯察觉。现在苏州、湖州、杭州、秀州等州,米价每日上涨,杭州所收购的粗米,以备出售,每斗不低于六十七至七十文钱,仍然收购不顺利,恐怕必须再增加钱来招买,才稍微够用。我私下计算开春米价必定暴涨,如果依照条例不亏损原价出售,那么官本已经沉重,小民难以收购,无法救济贫弱,平抑市价;如果上奏请求减价出售,又恐怕损耗常平仓官本,也不是长久之计。贴黄称:‘常平仓的钱粮,在丰歉之际,平抑物价,以拯救民命,关系利害至重。本司已屡次上奏请求命令各路专门实行买卖,不得另作他用,如招募饥民兴修土木工程水利之类,有出无入,就逐渐耗散。恳请朝廷留意。’杭州内外现在掌管义仓米四万多石,依照条例灾伤之年都允许散发赈济。本司考察如果等到饥荒已经形成,才将上述义仓米全部散发,也不能完全救济饥民。只有在开春以后,刚见到市面米价增长,就立即将义仓、常平仓米低价出售,只要市价不涨,那么一郡的百姓人人都受恩赐。现在上奏请求想要乞求将常平仓米,除三年以上依照条例应当减价的外,其余都每斗减五文,其中属于今年高价收购的,每斗减二十文出售;仍然将义仓米随种类估价定低价,一起出售,所收的钱全部用来填还常平仓亏损的官本钱。如果填还足够还有剩余,也允许拨给填补本路其他州常平仓亏损的官本钱,仍然下达浙西各郡,依照此例施行。所贵在使本路明年饥民,普遍得到廉价米食用,保全亿万性命,利益极大。而实际上只损耗义仓原本不破坏官本米粮十余万石,况且向来有条例,灾伤之年允许将义仓米散发,但散发所及的范围狭窄,不如出售的利益所及的范围广阔。恳请圣上仁慈特出圣断,早日赐准施行。”贴黄:“本司考察来年缺粮的形势,深可担忧畏惧,如果等到饥荒已经形成,瘟疫已经发作,仁圣在上,必须广泛筹划钱粮救济,其费用必定成倍增加。如果实行本司所奏,开春就实行出售,那么米价不涨,亿万百姓,人人都蒙受恩赐。因为今年已是十一月末,乞求迅速赐准施行,所贵在正月内就能开仓出售。”

过了很久,才有诏书命令发运司兑拨应当起运上缴朝廷以及封桩等钱一百万贯,趁时机收购粮食封桩,准备移用,其余依照浙西钤辖司所奏施行。

年三月二十三日罢杭州后再乞发运司应付浙西米状,诏下当在六年春。初,轼奏浙西灾伤前后凡七章,今悉编入十一月末。轼坐此为贾易等弹劾,赖范祖禹封驳乃已,事见六年七月二十八日、八月四日轼自辩札子。欲究此事本末,故详载之,或删取其要。)

译元祐三年三月二十三日,苏轼罢任杭州知州后,再次上奏请求发运司拨付浙西地区的米粮,皇帝批准此请的诏书下达应当在元祐六年春季。起初,苏轼就上奏浙西地区遭受灾荒的情况前后共呈递了七篇奏章,如今全部编入十一月末。苏轼因这件事被贾易等人弹劾,幸赖范祖禹封还诏书予以驳正才得以作罢,此事见于元祐六年七月二十八日、八月四日苏轼自我辩白的札子。为了探究这件事的始末,所以详细记载于此,或者删减选取其要点。

注  释

  【一】仍召本土有物力户三人委保不夹带兵器「召」原作「诏」,据注文及宋会要职官四四之八改。

  【二】仍召本土有物力户三人「仍」原作「为」,据阁本及苏东坡集奏议集卷八乞禁商旅过外国状改。

  【三】及往高丽新罗登莱州界者「往」原作「住」,「莱」字原脱,据同上书及宋会要职官四四之八改补。

  【四】往北界者「往」原作「住」,据上引宋会要改。

  【五】皆美太姒也案:范太史集卷二○论立后上太皇太后疏作「皆美太任、太姒也。」

  【六】懿安郭后「安」原作「文」,据同上书及新唐书卷七七后妃传改。

  【七】礼曰二字原脱,据范太史集卷二○论立后上太皇太后疏及礼记昏义补。

  【八】外内和顺「外内」二字原倒,据上引礼记乙正。

  【九】所以治爱人「治」字原脱,据范太史集卷二○论立后上太皇太后疏及礼记哀公问补。

  【一○】则用物博而所及微「物」字原脱,据上文及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七奏浙西灾伤补

  【一一】其心诚恐客散而田荒「心诚」二字原倒,据活字本及同上书乙正。

  【一二】及至灾伤「及」原作「不」,据阁本、活字本及同上书改。

  【一三】所以须奏乞□减一半「半」原作「年」,据阁本及苏东坡集奏议集卷八相度准备赈济改。

  【一四】苏州同上书作「苏、秀州」。

  【一五】又勘会提刑司官今年诸州粜常平米至多「粜」原作「籴」,据同上书改。

  【一六】访闻苏秀最系出米地分「分」原作「方」,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七】若使来年官米数少「少」原作「多」,据同上书改。

  【一八】则农民米货尽归于官「货」原作「价」,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九】却以本路常平钱还发运司「发」原作「转」,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二○】仍以额斛钱拨还「斛」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一】杭州所籴粗米「粗」原作「租」,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二二】犹自收籴不行「自」原作「日」,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二三】普得贱米吃用「普」原作「并」,「贱」原作「钱」,据同上书改。

  【二四】耗却义仓元不破官本米货十余万石「货」原作「价」,据阁本及同上书改。「石」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五十二

卷四百五十二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五年十二月辛卯尽是月甲辰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五十二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五年(庚午,1090)

  全  文

  十二月辛卯朔,保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安康郡王宗隐卒。辍视朝三日,车驾临奠,成服苑中。赠太师,追封润王,谥僖惠。(濮安懿王第十五子。或可削去,更参前例。)

  彰德军节度使、知大名府冯京【一】知河阳。(六年正月十二日为中太一使。)

  资政殿学士、知定州张璪知大名府。

  中大夫、守尚书右丞许将为太中大夫、资政殿学士、知定州。御史中丞苏辙等屡言将过失,而将亦累表陈乞外任。上批:「可特除资政殿学士,转一官知定州,所命词作自请均劳逸之意。」(十四日上官均罢殿院。均言苏辙、孙升皆有章劾将,而实录但云将自乞出,其所录殆非实也。新录因旧,但削去「命词作均劳逸意」,今具存之。)

  先是,十一月丙子,(十六日。)殿中侍御史上官均、监察御史徐君平进对。(此据刘挚日记乃十一月十六日事,然挚先于十三日已语韩忠彦云云,疑日记传写或差错,今移十三日云云附此后。)刘挚谓韩忠彦曰:「闻均及君平有章,皆为许将声冤,谓中司不当摇大臣。」忠彦曰:「将自言亦若此,然止称均,不及君平。」挚曰:「前此闻杨康国、刘唐老为傅尧俞辨诉,台谏官与大臣为地,前未之有,殆出于近世,非公道也。党与根株,其将奈何?挚自谓于用言未尝不恳

译【一】又征召本地有资产的三户人家担保,不夹带兵器。“召”字原为“诏”,根据注文及《宋会要·职官四四之八》改正。

【二】又征召本地有资产的三户人家。“仍”字原为“为”,根据阁本及《苏东坡集·奏议集》卷八《乞禁商旅过外国状》改正。

【三】以及前往高丽、新罗、登州、莱州边界的人。“往”字原为“住”,“莱”字原脱漏,根据上述书籍及《宋会要·职官四四之八》改补。

【四】前往北方边境的人。“往”字原为“住”,根据上述引用的《宋会要》改正。

【五】都是赞美太姒啊。案:《范太史集》卷二十《论立后上太皇太后疏》作“都是赞美太任、太姒啊。”

【六】懿安郭皇后。“安”字原为“文”,根据上述书籍及《新唐书》卷七七《后妃传》改正。

【七】“礼曰”二字原脱漏,根据《范太史集》卷二十《论立后上太后疏》及《礼记·昏义》补入。

【八】内外和顺。“外内”二字原颠倒,根据上述引用的《礼记》校正。

【九】用来治理和爱护人民。“治”字原脱漏,根据《范太史集》卷二十及《礼记·哀公问》补入。

【一○】那么使用的物资广博而所及之处细微。“物”字原脱漏,根据上文及《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七《奏浙西灾伤》补入。

【一一】心里确实担心客人散去而田地荒芜。“心诚”二字原颠倒,根据活字本及上述书籍校正。

【一二】等到发生灾害损伤。“及”字原为“不”,根据阁本、活字本及上述书籍改正。

【一三】所以需要上奏请求减免一半。“半”字原为“年”,根据阁本及《苏东坡集·奏议集卷八》《相度准备赈济》改正。

【一四】苏州在上述书中作“苏、秀州”。

【一五】又查核提刑司官员今年各州出售常平米至多。“粜”字原为“籴”,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一六】访闻苏、秀最属出米地区。“分”字原为“方”,根据阁本及上述书籍改正。

【一七】如果使来年官米数量少。“少”字原为“多”,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一八】那么农民的米货全部归于官府。“货”字原为“价”,根据阁本及上述书籍改正。

【一九】却用本路的常平钱归还发运司。“发”字原为“转”,根据阁本及上述书籍改正。

【二○】仍然将定额的斛钱拨还。“斛”字原脱漏,根据上述书籍补入。

【二一】杭州所买入的粗米。“粗”字原为“租”,根据阁本及上述书籍改正。

【二二】仍然自己收购买入不行。“自”字原为“日”,根据阁本及上述书籍改正。

【二三】普遍得到便宜的米吃用。“普”字原为“并”,“贱”字原为“钱”,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二四】耗费了义仓原本不耗损官本米货十余万石。“货”字原为“价”,根据阁本及《苏东坡集》改正。“石”字原脱漏,根据上述书籍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五十二

卷四百五十二

起讫时间 从哲宗元佑五年十二月辛卯开始,到本月甲辰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五十二

帝号 宋哲宗

年号 元佑五年(庚午,1090年)

全文

十二月辛卯初一,保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马、安康郡王宗隐去世。停止上朝三日,皇帝亲临祭奠,在苑中成服。追赠太师,追封润王,谥号僖惠。(濮安懿王第十五子。或许可以删去,再参考前例。)

彰德军节度使、知大名府冯京改任知河阳。(六年正月十二日任中太一使。)

资政殿学士、知定州张璪改任知大名府。

中大夫、守尚书右丞许将升任太中大夫、资政殿学士、知定州御史中丞苏辙等人屡次陈述许将的过失,而许将也多次上表请求外任。皇帝批示:“可特别授予资政殿学士,升迁一级官职任知定州,所任命的诏词要体现自请均劳逸的意思。”(十四日上官均罢免殿中侍御史。上官均说苏辙、孙升都有奏章弹劾许将,而实录只说许将自请出京,所记录的恐怕不真实。新录沿袭旧录,只删去“命词作均劳逸意”,现在全部保留。)

在此之前,十一月丙子,(十六日。)殿中侍御史上官均、监察御史徐君平进宫应对。(这是根据刘挚日记乃是十一月十六日的事,然而刘挚先前在十三日已对韩忠彦说云云,怀疑日记传写有差错,现在将十三日云云移附在此后。)刘挚对韩忠彦说:“听说上官均及徐君平有奏章,都为许将声冤,说御史台不应动摇大臣。”韩忠彦说:“许将自己也说类似的话,然而只称上官均,不及徐君平。”刘挚说:“以前听说杨康国、刘唐老为傅尧俞辩诉,台谏官与大臣互相包庇,以前未曾有过,大概出于近世,不是公道。党羽根株,将怎么办?我自认为在用人言论上未曾不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