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九
前转运使张知白权本司常务。诏知白俟礼毕赴阙。
壬戌,令官吏犯赃遇赦者奏裁,或有希望恩宥,故干科条,所在禁锢,以俟进止。
译前任转运使张知白暂代本司日常事务。皇帝下诏,命张知白待礼仪结束后前往京城。
壬戌日,下令官吏犯贪赃罪遇赦免的,须奏请裁决;若有指望得到恩赦宽宥,因而故意触犯法条的,就地拘禁,以等待朝廷的进一步指示。
王钦若言泰山下醴泉出。
河北转运使李士衡奏罢内帑所助钱八万缗。于是,又请辇本路金帛刍粟四十九万赴京东,以助祀事。上曰:「士衡临事有心力,可銟也。」遂赐褒诏。丁谓因请留士衡于澶州管勾东封事,诏从之。
有司详定仪注,请于泰山上置圜台,径五丈,高九尺,四出陛,上饰以青,四面如方色。坛外一壝,广一丈,围以青绳三周。燎坛在圜坛东南,高一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山下封祀坛,四成,十二陛,如郊祀录圜丘之制,上饰以玄,四面如方色;设三壝。燎坛如山上。社首坛,八角,三成,八陛,三壝,如方丘之制。又为瘗埳于壬地外壝之内。天地玉牒、玉册,并刻字填金,联以金涂银绳,缄以玉匮,置石鐾中。配坐玉册,缄以金匮。牒广五寸。册广一寸二分,厚三分【一】。金匮之制,并长一尺三寸。检长如匮,厚二寸,阔五寸,当缠绳处刻为五道。封匮以金泥和金粉、乳香为之。印以受命宝,宝方一寸二分,文曰「恭膺天命之宝」。封匮当宝处,刻深二分。石鐾之制,用石再累,各方五尺,厚一尺,凿中广深,令容玉匮,傍施检处,皆刻深七寸,阔一尺,南北各三,东西各二,去隅皆七寸,缠绳处皆刻三道【二】,广一寸五分,深三分。又为石检以擫鐾【三】,皆长三尺,阔一尺,厚七寸,刻三道,广深如缠。其当封处,刻深二寸,取足容宝。又皆为小石盖,与封刻相应。其检立鐾旁,当刻处又为金绳三以缠鐾,皆五周,径三分。封鐾以石泥、石末和方色土为之。印以「天下同文」宝,宝铸以金,制同御前宝。距石十二,分距四隅,皆阔二尺,厚一尺,长一丈隅【四】,斜刻其道【五】,与鐾隅相应【六】,皆再累,又为五色土圜封。鐾上径一丈二尺,下径三丈九尺【七】。其二宝分寸并以今尺为准。金匮回日,奉置太庙本室。诏皆从之。
乙丑,王钦若言锡山苍龙见。
丙寅,命王旦、冯拯、赵安仁等分撰玉牒、玉册文。上谕之曰:「其文当首□上天降鉴符瑞原委,次述为民祈福之意。」
诏缘封禅所经诸州,权增屯兵,可第赐缗钱及酒,令长吏犒设。
戊辰,新及第授官人无得以富家权钱倍出息利,至任所偿还,所在察举之。
初,有司请依唐故事,皇帝告庙出京,泰山、社首山并用法驾。上以前诏惟祀事丰洁,余从简约,于是改用小驾仪仗,寻改小驾名曰銮驾。
辛未,赵安仁奏,得太仆寺状,金玉辂合先赴泰山,辂高二丈三尺,阔一丈三尺,所经州县城门桥道有隘狭处,请令修拆。上曰:「若此,则劳人矣。可于城外过,有坟墓处避之。」
癸酉,秦国贤肃长公主薨。(王承衍先卒于咸平元年。)
甲戌,上以东封路供顿刍粮数广,召丁谓出扈驾兵籍示之,曰:「盖有司不知此数,广为营备尔,曾不虑烦扰于下,其少数未曾转送者,埙秋成和市。」
丙子,诏收瘗汴、蔡、广济河流尸暴骸,仍致祭。
三司假内藏库银十万两,从之。
丁丑,给复州经寇盗户三年。
令诸州所贡方物并取十月以前集泰山下。
庚辰,诏诸路今年夏秋赋止于本州岛军输纳。
有司请:「登封日,圜台立黄麾仗,至山下坛设爟火。将行礼,然炬相属。又出漆牌,遣执仗者传付山下。牌至,公卿就位,皇帝就望燎位,山上传呼万岁,下即举燎。皇帝还大次,解严。又传呼而下,祀官始退。其社首瘗坎,亦设爟火三为准。」从之。
始定公卿就位,亦用传呼为节【八】,上以接神务在严静,遂更为漆牌,礼毕乃听传呼【九】。又恐传付漆牌不即达,辰刻或差,先遣司天以漏壶设山之上下及以日晷覆校,复以坛侧击版相应。又自太平顶、天门、黄岘岭、岱岳观,各以长竿揭笼灯下照参候,使不愆其节云。
赠元德皇太后父故干元防御使李英检校太尉、安国节度使,追封常山郡王;母王氏魏国太夫人,仍遣使告元德皇太后庙。
辛
译王钦若说泰山脚下涌出了甘甜的泉水。
河北转运使李士衡上奏请求免除内库所资助的八万缗钱。于是,他又请求将本路地区的金银布帛、草料粮食共四十九万运往京东地区,以资助封禅祭祀之事。皇上说:“李士衡处理事务有心力和能力,值得嘉奖。”于是赐予褒奖的诏书。丁谓趁机请求让李士衡留在澶州主管东封事务,皇上下诏同意。
有关部门详细审定礼仪规范,请求在泰山上设置圆形祭台,直径五丈,高九尺,四面设有台阶,上面装饰青色,四面按照方位颜色装饰。祭坛外有一道围墙,宽一丈,用青绳环绕三周。燎坛位于圆形祭坛的东南方,高一丈二尺,方形一丈,上方朝南开门,门宽六尺。山下封祀坛,分四层,十二级台阶,如同郊祀录中圜丘的制度,上面装饰黑色,四面按照方位颜色装饰;设置三道围墙。燎坛如同山上的设置。社首坛,八角形,分三层,八级台阶,三道围墙,如同方丘的制度。又在壬地外围墙内设置埋藏祭品的坑穴。天地玉牒、玉册,都刻字并填金,用镀金银绳连接,用玉匣封存,放置在石鐾中。配享皇帝的玉册,用金匣封存。玉牒宽五寸。玉册宽一寸二分,厚三分。金匣的规格,都长一尺三寸。封条长度与匣子相同,厚二寸,宽五寸,在缠绕绳索处刻成五道。封匣用金泥和金粉、乳香混合制成。用受命宝印封缄,宝印边长一寸二分,印文为“恭膺天命之宝”。封匣时在宝印处,刻深二分。石鐾的规格,用石头双层堆叠,每块边长五尺,厚一尺,中间凿出宽敞深邃的空间,以容纳玉匣,旁边放置封条处,都刻深七寸,宽一尺,南北各三处,东西各两处,距离角落都是七寸,缠绕绳索处都刻三道,宽一寸五分,深三分。又制作石封条以压紧石鐾,都长三尺,宽一尺,厚七寸,刻三道,宽深如同缠绕处。在需要封缄处,刻深二寸,以容纳宝印。又都制作小石盖,与封刻处相应。封条立在石鐾旁,在刻痕处又用金绳三根缠绕石鐾,都绕五周,绳径三分。封石鐾用石泥、石末和按方位颜色的土混合制成。用“天下同文”宝印封缄,宝印用金铸造,规格与御前宝印相同。石距十二个,分别置于四角,都宽二尺,厚一尺,长一丈,斜刻其通道,与石鐾的角落相应,都双层堆叠,又用五色土圆形封缄。石鐾上部直径一丈二尺,下部直径三丈九尺。这两宝印的尺寸都以当时的尺为准。金匣返回后,供奉放置在太庙本室。皇上下诏都同意。
乙丑日,王钦若说锡山出现了苍龙。
丙寅日,任命王旦、冯拯、赵安仁等人分别撰写玉牒、玉册的文章。皇上告诫他们说:“文章应当首先陈述上天降下符瑞的缘由,其次叙述为百姓祈福的意图。”
下诏封禅所经过的各州,暂时增加驻军,可以依次赐予钱和酒,让长官犒劳设置。
戊辰日,新考中授官的人不得向富家借钱加倍收取利息,到任所偿还,各地要监察举发。
起初,有关部门请求依照唐朝旧例,皇帝告祭宗庙出京,泰山、社首山都使用法驾。皇上认为以前的诏书只要求祭祀事务丰盛洁净,其余从简,于是改用小驾仪仗,不久改小驾名为銮驾。
辛未日,赵安仁上奏,得到太仆寺的报告,金玉辂车应当先赴泰山,辂车高二丈三尺,宽一丈三尺,所经过的州县城门桥道有狭窄处,请求下令修缮拆除。皇上说:“如果这样,就会劳苦百姓了。可以在城外通过,有坟墓的地方避开。”
癸酉日,秦国贤肃长公主去世。(王承衍此前在咸平元年已去世。)
甲戌日,皇上因为东封路途供应草料粮食数量庞大,召丁谓拿出扈驾兵籍给他看,说:“大概是有关部门不知道这个数量,广泛营备罢了,不曾考虑烦扰百姓,那少量未曾转运的,等到秋收时和买。”
丙子日,下诏收集埋葬汴水、蔡水、广济河中的尸体和暴露的骸骨,并致祭。
三司借用内藏库银十万两,皇上同意。
丁丑日,免除遭受寇盗的州户三年赋税。
命令各州进贡的地方特产都在十月以前汇集到泰山脚下。
庚辰日,下诏各路今年夏秋赋税只在本州军输纳。
有关部门请求:“登封日,圆形祭台设立黄麾仗,到山下祭坛设置烽火。将要行礼时,点燃火炬相连。又拿出漆牌,派遣持仗者传送到山下。漆牌到达,公卿就位,皇帝到达望燎位,山上呼喊万岁,下面就举火燎祭。皇帝回到大次,解除警戒。又传呼而下,祭祀官员才开始退下。那社首埋藏坑穴,也设置烽火三处作为标准。”皇上同意。
开始确定公卿就位,也使用传呼作为节拍,皇上认为迎接神灵务必严肃安静,于是改为漆牌,礼毕才允许传呼。又担心传递漆牌不能立即到达,时辰或许差错,先派遣司天监用漏壶设置在山的上下以及用日晷复核,又用坛侧击版相应。又自太平顶、天门、黄山岭、岱岳观,各用长竿举着笼灯向下照看参候,使不违背节拍。
追赠元德皇太后父亲已故干元防御使李英为检校太尉、安国节度使,追封为常山郡王;母亲王氏为魏国太夫人,并派遣使者告祭元德皇太后庙。
辛
巳,对王旦等于龙图阁,出封禅坛图示之。上曰:「郊禋日,祀昊天上帝位不以正坐,盖合祭皇地祇。今封祀日,昊天上帝坐宜当子位,天书置于东侧,太祖、太宗位比郊禋日次西北侧向,以申祖宗恭事上穹之意。」
译乙巳日,皇帝在龙图阁召见王旦等人,拿出封禅祭坛的图样给他们看。皇上说:“在郊祀祭天的日子,祭祀昊天上帝时,神位不设在正座,是因为要同时祭祀皇地祇。如今在封祀祭天的日子,昊天上帝的神位应当设在子位,天书放在东侧,太祖、太宗的神位比照郊祀时的位置,设在西北侧面向南,以表达祖宗恭敬侍奉上天的心意。”
壬午,诏天书出京至岳下日用道门威仪百人,在路三十人。旧制,郊祀正坐褥皆以黄,皇帝拜褥以绯,至是,诏配坐以绯,拜褥以紫。
诏缘路行宫,止以旧屋就加涂塈,不须别创。
诏于泰山要路置门,非执事赴役者无得升。
有司言天书出京日,创新几褥置玉辂中【一○】,备仪仗导从,七百五十人前后部鼓吹,中使二员夹侍,仍命官充使。癸未,以王旦为天书仪仗使,(案宋史作仪卫使。)王钦若、赵安仁副之,丁谓为扶侍使,蓝继宗为扶侍都监,入内高品周怀政,入内高班内品皇甫继明并为夹侍。(王钦若、赵安仁为副使,实录在九月丙子,今从本志,并书之。)
诏车驾离京至封禅以前,不举乐,经历州县勿以声伎来迎。
甘州回鹘可汗王夜落纥遣使来告捷。使还,赐夜落纥香药、金带、弓剑,又赏宝物公主黄金器。公主,即夜落纥之母,每事咨而后行,故加赐焉。
中使自□州至,言泰山素多虎,自兴功以来,虽屡见,未尝伤人,悉相率入徂徕山,觽皆异之。诏王钦若就岳祠祭谢,仍禁其伤捕。上谓王旦等曰:「自醴泉发,朕即周问泰山祠宇,有言王母池,因念诏许东封以来,凡有灵迹,靡不醮告,独此尚阙。」乃命中使赍青词致告,未发而王钦若奏至,言池水变紫色。验之,乃遣使之信宿也。旦等曰:「休应响答,如是之速,实至诚所感也。」
甲申,上出御笔所记事示辅臣曰:「宫禁之内,人数非多,然幽闭可念。昨令择一百二十人厚资遣之,此亦节用之一端也【一一】。朕方敦尚清静以治天下,符大中之训焉。」
丙戌,上御崇政殿,亲虑御史台、三司、开封府、殿前侍卫司系囚,流已下递减一等,笞杖释之。
京东转运使言修葺行宫,合用筒瓦,望自京运送。上曰:「前诏行宫无得广有营造,今方盛暑,自京送瓦,重有劳扰,非朕意。」即令以常瓦给用。
戊子,下诏教节俭,戒奢侈,有司除□冕、仪仗、法服及宴会所设依旧外,自今宫禁、皇亲、臣僚应进奉物,勿以销金文绣为饰,或须创造,必候进止,诸司无得起样进呈。仍录诏赐皇亲家一本。
六月壬辰,详定所上封禅仪注,上览之曰:「此仪久废,非典礼具备,岂为尽美。」即手札疑互凡十九事,令五使参议厘正而行之。又以灵山清洁,命祀官差减其数,或令兼摄,有儙丧未满,余服未卒哭者,不得预祭。内侍诸司官除掌事宿卫外,从升者才二十四人,诸司执掌九十三人。
以香药库副使安守忠领□州刺史,供奉官、合门祗候黎守忠为内殿崇班充职。守忠等掌榷货务,三司言其岁课比旧增八百四十九千余缗,遂赏之。(黎守忠,未见。)
徙环庆路骑兵于近地,省馈运之烦也。又以上军代所屯威武而下诸军。先是,崇仪使胡致恭言,是路驻泊军皆非精锐,望易以近上禁军。上以为刍粟既少,屯上军则所费滋广,遂诏钤辖司规度,以上军一人代下军二人。及是奏至,请如诏旨。
赐辅臣新铸御书祥符元宝钱。
环庆民饥,发廪粟贱粜以济之。
甲午,诏有司加谥太祖、太宗,俟封禅礼毕日,恭上册宝。谥议令王旦撰,旦言唐故事,丞郎或太常为之。上曰:「尊奉祖宗,岂拘常例?特命辅臣,以申朕之孝思也。」
诏泰山前代封禅基址摧圮者修完之。初,太平兴国中,得唐明皇社首玉册、苍璧,至是,令瘗于旧所。
命都官员外郎孙奭至契丹境上,告以将有事于泰山。时议东封、六师必须从行,恐契丹不察,妄生猜虑,欲遣使谕意。上曰:「朝廷每遣使往,彼有接伴、馆设之劳,但令奭于境上以书信达之可也。」既而契丹报云:「中国自行大礼,何烦告谕?其礼物虑违誓文,不敢辄受。」上曰:「异域常能固守信誓,良可嘉也。」
庆州言筑耳□城毕。上曰:「此城无屯兵,止令蕃落自守,亦足为近塞之扞蔽也。」
乙未,诏军校老疾当隶外州者,听从其便。
有司
译壬午日,下诏规定天书出京至泰山脚下期间,每日使用道门威仪一百人,在途中使用三十人。旧制规定,郊祀时正坐的垫褥都用黄色,皇帝拜用的垫褥用红色,至此,下诏规定配坐的垫褥用红色,拜用的垫褥用紫色。
下诏沿路的行宫,只需用旧屋加以粉刷涂饰,不必另外新建。
下诏在泰山的要道上设置门禁,不是执行公务前往服役的人,不得登山。
有关部门上言,天书出京那天,新制了几案和垫褥放置在玉辂之中,备齐仪仗导从,前后部鼓吹乐工七百五十人,两名中使夹侍,并任命官员担任使者。癸未日,任命王旦为天书仪仗使,王钦若、赵安仁任副使,丁谓任扶侍使,蓝继宗任扶侍都监,入内高品周怀政、入内高班内品皇甫继明都担任夹侍。
下诏规定,从车驾离开京城到封禅之前,不演奏音乐,经过的州县不要用歌舞伎乐来迎接。
甘州回鹘可汗王夜落纥派遣使者来报告胜利。使者返回时,赐给夜落纥香药、金带、弓剑,另外赏赐宝物公主黄金器皿。公主是夜落纥的母亲,每件事都咨询后才行动,所以特别加赐。
中使从某州来到,说泰山向来多虎,自从兴工以来,虽然屡次见到,未曾伤人,都相率进入徂徕山,众人都觉得奇异。下诏让王钦若在岳庙祭祀谢恩,并禁止伤害捕捉老虎。皇上对王旦等人说:“自从醴泉出现,我就四处询问泰山祠宇,有人提到王母池,于是想到自从下诏允许东封以来,凡是有灵异迹象的,无不设醮祷告,唯独这里还缺失。”于是命令中使携带青词去致告,还没出发,王钦若的奏报就到了,说池水变成了紫色。查验后,发现是派遣使者住宿的那两天。王旦等人说:“祥瑞感应如此迅速,实在是至诚所感应的。”
甲申日,皇上拿出御笔所记的事情给辅臣看,说:“宫禁之内,人数不算多,然而幽闭可怜。昨天命令挑选一百二十人,厚加资遣,这也是节省费用的一方面。我正崇尚清静以治理天下,符合大中之道的训诫。”
丙戌日,皇上亲临崇政殿,亲自审理御史台、三司、开封府、殿前侍卫司法官所关押的囚犯,流刑以下的减等一等,笞杖刑释放。
京东转运使上言修葺行宫,应当使用筒瓦,希望从京城运送。皇上说:“先前下诏行宫不得大肆营造,现在正值盛夏,从京城送瓦,加重劳扰,不是我的本意。”立即命令用普通瓦片供给使用。
戊子日,下诏教导节俭,戒除奢侈,有关部门除了冠冕、仪仗、法服以及宴会陈设依旧外,从今以后,宫禁、皇亲、臣僚应当进奉的物品,不要用销金刺绣作为装饰,如果需要创造,必须等待旨意,各衙门不得擅自起样进呈。仍将诏书抄录赐给皇亲家一份。
六月壬辰日,详定所上呈封禅仪注,皇上阅览后说:“这种仪式久已废弃,如果不是典礼完备,怎么能算尽善尽美。”立即亲手札记疑难互相矛盾的地方共十九件事,命令五使参议厘正后执行。又因为灵山清洁,命令祀官减少人数,或者兼任,有丧期未满、余服未卒哭的,不得参与祭祀。内侍各衙门官员除了掌事宿卫外,随从升山的才二十四人,各衙门执掌九十三人。
任命香药库副使安守忠兼任某州刺史,供奉官、合门祗候黎守忠于内殿崇班充职。安守忠等人掌管榷货务,三司上言他们的年课比旧增加八百四十九千余缗,于是赏赐他们。
将环庆路的骑兵迁移到近地,以节省馈运的烦劳。又用上军代替所屯驻的威武等下军。先前,崇仪使胡致恭上言,这条路驻泊的军队都不是精锐,希望换用近上禁军。皇上认为刍粟既少,屯驻上军则耗费更加广大,于是下诏钤辖司规划,用上军一人代替下军二人。等到这时奏报到达,请求按照诏旨执行。
赐给辅臣新铸的御书祥符元宝钱。
环庆百姓饥荒,打开粮仓贱价卖粮以救济他们。
甲午日,下诏有关部门加谥太祖、太宗,等到封禅礼毕那天,恭敬地上册宝。谥议命令王旦撰写,王旦说唐代旧例,由丞郎或太常寺撰写。皇上说:“尊奉祖宗,岂能拘泥常例?特意命令辅臣,以表达我的孝思。”
下诏泰山前代封禅基址毁坏坍塌的修葺完好。起初,太平兴国年间,得到唐明皇社首玉册、苍璧,至此,命令埋藏在旧处。
命令都官员外郎孙奭到契丹边境,告知将有事于泰山。当时议论东封、六师必须随行,担心契丹不察,妄生猜疑,想派遣使者晓谕意图。皇上说:“朝廷每次派遣使者前往,他们有接伴、馆舍的劳苦,只让孙奭在边境用书信传达就可以了。”不久契丹回复说:“中国自行大礼,何必烦劳告谕?那些礼物担心违背誓文,不敢擅自接受。”皇上说:“异域常能固守信誓,实在值得嘉奖。”
庆州上言筑耳某城完毕。皇上说:“此城无屯兵,只让蕃落自守,也足以作为近塞的屏障。”
乙未日,下诏军校老疾应当隶属外州的,听从他们的便意。
有关部门
言:「皇帝告庙,准典礼:出乘玉辂,归乘金辂。缘奉安天书于玉辂,皇帝赴太庙,往来并乘金辂。」从之。
译有人进言:“皇帝前往太庙告祭,按照典礼规定:出发时乘坐玉辂,返回时乘坐金辂。因为要将天书供奉安置在玉辂上,所以皇帝前往太庙,往返都应乘坐金辂。”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
殿中侍御史赵湘言:「汉章帝以月令冬至之后,有顺阳助生之文,而无鞫狱断刑之政,遂定毋以十一月、十二月报囚。今季冬诞圣之月,而决大辟不废,愿诏有司自仲冬留大辟弗决,俟孟春临轩阅视,情可矜察者贷之,他论如法。」上曰:「此固善矣。然虑系囚益淹久,吏或旁缘为奸尔。」
丙申,有司请前祀七日,遣官以牲币分祭天齐渊等八神,又祀云云、亭亭、肃然、徂徕、会稽五山,及于泰山下择地望祭前代封禅帝王;前祀一日,以太牢祀泰山、少牢祀社首。并从之。
丁酉,诏宫殿苑囿,下至皇亲、臣庶第宅,勿以五彩为饰,禁用罗制幡胜、缣帛为假花者。
诏:「如闻宿州临涣县民托称神异,营建寺宇,远近奔集,颇为惑觽,宜禁止之。」
先是,五月丙子,上复梦向者神人,言来月上旬复当赐天书于泰山,即密谕王钦若。于是钦若奏【一二】:「六月甲午,木工董祚于醴泉亭北见黄素曳草上,有字不能识,言于皇城使王居正【一三】,居正见其上有御名,驰告钦若,钦若等就取得之。遂建道场,明日,跪授中使捧诣阙【一四】。」奏至,上亟召王旦等谕其事,欲自出奉迎,即命旦为导卫使。己亥,旦与扶侍使而下具仪仗,奉迎天书,入含芳园之西门。庚子,髃臣诣园,迎导升殿。辛丑,上致斋。壬寅,备銮驾以出,北面拜殿下,导卫、扶侍使自殿上奉天书置上前,上再拜授陈尧叟跪读,其文曰:「汝崇孝奉吾,育民广福。赐尔嘉瑞,黎庶咸知。秘守斯言,善解吾意。国祚延永,寿历遐岁。」读讫,召百官示之,复奉以升殿。酌献毕,上先还。旦等导卫、扶侍至朝元殿,上迎拜入内。时久雨顿晴,景色澄廓,苑中有云五色,读天书次,黄气如凤驻殿上。
癸卯,擢董祚为八作副都头,王居正为右班殿直。
甲辰,诏□州大辟囚送邻州处断。
庚戌,曲赦□州系囚流罪以下。
赐文武百官泰山醴泉。
辛亥,诏:「如闻遣使外州祠祭,而礼料素无定数【一五】,或州县因缘须索,颇致烦扰,其令有司具数行下。」
开封府言尉氏县惠民河决,遣使督视完塞。
壬子,取封禅之义,改郊祀乐曲名,俟礼毕仍旧。其后,祀汾阴后土亦如之。
判太常礼院孙奭言:「按礼文,飨太庙终献降阶之后,武舞止【一六】,太祝彻豆,丰安之乐作,一成止,然后礼安之乐作【一七】,是谓送神。论语曰:『三家者以雍彻。』又周礼乐师职曰:『及彻,帅学士而歌彻。』郑玄曰:『谓歌雍也。』郊祀录载登歌彻豆一章,奏无射羽。然则宗庙之乐,礼有登歌彻豆一章,今于终献降阶之后即作礼安之乐,诚恐阙失,望依旧例增用。」诏判太常寺李宗谔与检讨详议以闻。宗谔等言:「国初撰乐章,有彻豆丰安曲辞,乐署因循不作,望如奭所奏。」从之。(此事实录不载,会要载于十一月前、六月后,本志亦与改封禅乐曲名同时载之,今附于此。)
先是,诸路贡新茶者凡三十余州,越数千里,有岁中再三至者,上悯其劳扰,于是,诏悉停罢。
丙辰,废内园司,从谢德权之请也。
丁巳,髃臣五上表加尊号【一八】曰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圣明仁孝,从之。
御辇院请别制升泰山天平辇,上虑其太重而劳人,俾裁减之。所司言登陟峻崄,恐不坚固。上曰:「路稍艰,朕当降辇步进。」又令别造宝匣、宝竹□盝,咸差小其制。
秋七月,庚申,有司言:「南郊惟昊天、皇地祇、配帝、日月、五方、神州,各用币一十二段;其内中外官、岳镇、海渎,以六十四段分充而不别设。按开宝通礼称内中外官、岳镇、海渎币各从方色,即明皆有制币。今请封祀坛内官至外官三百一十八位,社首坛岳镇以下一十八位,并用方色币。又南郊牲,惟正坐用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共享羊豕二十二,其从祀七百三十七位,(案宋史作三百三十七位。)仍以前数分充。今请神州而上十二位并用犊
译殿中侍御史赵湘进言说:“汉章帝因为《月令》中记载冬至之后,有顺应阳气、辅助万物生长的条文,而没有审问罪案、执行刑罚的规定,于是规定不要在十一月、十二月上报囚犯案情。如今季冬是皇帝诞辰的月份,却不停止决断死刑,希望下诏让有关部门从仲冬开始保留死刑案件不予决断,等到孟春时节,皇帝亲临殿前审阅,对于情有可原、值得怜悯的予以宽贷,其他案件则依法论处。”皇上说:“这固然很好。但担心囚犯被关押的时间更加长久,官吏或许会借机营私舞弊。”
丙申日,有关部门请求在祭祀前七天,派遣官员带着牺牲和币帛分别祭祀天齐渊等八位神灵,又祭祀云云、亭亭、肃然、徂徕、會稽五座山,以及在泰山脚下选择地点遥祭前代封禅的帝王;在祭祀前一天,用太牢祭祀泰山,用少牢祭祀社首山。皇上都同意了。
丁酉日,下诏规定宫殿、苑囿,下至皇亲国戚、臣民百姓的住宅,不要用五彩作为装饰,禁止使用罗纱制作幡胜、用缣帛制作假花。
下诏说:“听说宿州临涣县的百姓假托神异,营建寺庙,远近的人纷纷聚集,颇为迷惑众人,应当禁止这种行为。”
在此之前,五月丙子日,皇上又梦见先前那位神人,说在上旬将再次在泰山赐予天书,于是秘密告知王钦若。于是王钦若上奏说:“六月甲午日,木工董祚在醴泉亭北边看见黄色素帛拖曳在草上,上面有字但不能识别,告诉了皇城使王居正,王居正看见上面有御名,急忙报告王钦若,王钦若等人就去取回了它。于是建立道场,第二天,跪着交给中使捧着前往宫阙。”奏章送到,皇上急忙召见王旦等人告知此事,想要亲自出宫迎接,随即任命王旦为导卫使。己亥日,王旦与扶侍使等人准备好仪仗,迎接天书,进入含芳园的西门。庚子日,群臣到园中,迎接引导天书升殿。辛丑日,皇上斋戒。壬寅日,备齐銮驾出宫,面向北在殿下拜祭,导卫使、扶侍使从殿上捧着天书放在皇上面前,皇上再次拜谢后交给陈尧叟跪着诵读,上面的文字说:“你崇尚孝道侍奉我,养育百姓广施福泽。赐给你吉祥的瑞兆,百姓都知晓。秘密遵守这些话,好好理解我的心意。国运延长,寿命长久。”诵读完毕,召见百官展示天书,又捧着天书升殿。酌酒献祭完毕,皇上先回宫。王旦等人导卫、扶侍到朝元殿,皇上迎接拜谢后进入内宫。当时久雨突然放晴,景色清澈明朗,苑中有五色云彩,诵读天书时,黄色云气像凤凰一样停留在殿上。
癸卯日,提拔董祚为八作副都头,王居正因为右班殿直。
甲辰日,下诏将某州死刑囚犯送往邻州处决。
庚戌日,特别赦免某州系囚流罪以下的犯人。
赐给文武百官泰山醴泉。
辛亥日,下诏说:“听说派遣使者到外州祠祭,而礼料向来没有定数,有的州县借机索取,颇为烦扰,让有关部门制定数目下达执行。”
开封府报告尉氏县惠民河决口,派遣使者督促视察堵塞。
壬子日,取封禅的意义,更改郊祀乐曲的名称,等到礼毕恢复旧名。后来,祭祀汾阴后土也这样做。
判太常礼院孙奭进言说:“按照礼文,在太庙飨礼终献降阶之后,武舞停止,太祝撤去豆器,演奏丰安之乐,一曲停止,然后演奏礼安之乐,这叫送神。《论语》说:‘三家者以雍彻。’又《周礼》乐师职说:‘及彻,帅学士而歌彻。’郑玄说:‘意思是唱《雍》。’《郊祀录》记载登歌彻豆一章,演奏无射羽。那么宗庙之乐,礼制中有登歌彻豆一章,现在在终献降阶之后立即演奏礼安之乐,确实担心有缺失,希望依照旧例增加使用。”下诏让判太常寺李宗谔与检讨详细商议后上报。李宗谔等人说:“建国初年撰写乐章,有彻豆丰安曲辞,乐署沿袭旧习不演奏,希望按照孙奭所奏执行。”皇上同意了。(这件事实录没有记载,《会要》记载在十一月前、六月后,本志也与更改封禅乐曲名同时记载,现在附在这里。)
在此之前,各路进贡新茶的共有三十多个州,跨越数千里,有的州一年中多次到达,皇上怜悯他们劳苦烦扰,于是下诏全部停止。
丙辰日,废除内园司,是听从谢德权的请求。
丁巳日,群臣五次上表请求加尊号,称为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圣明仁,皇上同意了。
御辇院请求另外制作升泰山的天平辇,皇上担心它太重而劳累百姓,让裁减它的规格。有关部门说攀登险峻,恐怕不坚固。皇上说:“路稍微艰难,朕应当下车步行。”又命令另外制造宝匣、宝竹盝,都稍微减小它们的规格。
秋七月,庚申日,有关部门进言说:“南郊祭祀只有昊天、皇地祇、配帝、日月、五帝、神州,各用币十二段;其内中外官、岳镇、海渔,用六十四段分别充用而不另外设置。按照《开宝通礼》称内中外官、岳镇、海渔币各从方色,即明确都有制币。现在请求封祀坛内官至外官三百一十八位,社会首坛岳镇以下十八位,都用方色币。又南郊牺牲,只有正座用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共用羊豕二十二头,其从祀七百三十七位,仍以前数分充。现在请求神州以上十二位都用犊
,其旧供羊豕,改充从祀牲内。又景德中,升天皇、北极在第一等,今请亦于从祀牲内体荐。」奏可。
译过去祭祀所用的羊和猪,改为充作配享祭祀的牺牲。又在景德年间,将天皇、北极神位提升至第一等,现在请求也在配享祭祀的牺牲中选用全牲进行献祭。上奏后皇帝批准。
广州言大食国舶主陀婆黎愿以方物赴泰山修贡,诏许之。
初,朝陵岁缘路民庶贡物者,诏有司给赐,颇为稽滞。壬戌,命右正言知制诰周起、供奉官合门祗候侍其旭专领其事。
封禅用玉牒册凡七,文思玉工言用玉追琢难成,宰相请代以懡石及阶州采进,上曰:「此碔砆之类,目之为玉以奉天,于礼可乎?」即遣中使篃询玉工,有赵荣者,言太平兴国中,令与觽工治美玉为牒册,岁余方就,寘崇政殿库。亟取而用之,上曰:「此盖先帝圣谟已成,垂裕冲眇也。」仍出示辅臣。时王旦宿斋中书,即遣中使谕焉。
丙寅,免濮州和市茜草。仍诏三司,诸州市上供物,非土地所宜者罢之。
己巳,命秘书丞、直史馆刘锴摄将作监,与内侍张承素领徒封圜台石鐾【一九】,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宋鮧与内侍郝昭信封社首石鐾,并先规度。锴、鮧请对便殿,以鐾式进御,上起更袍而视之。锴,蟠子;承素,宗贵子也。(郝昭信,未见。)
辛未,濮州举人郭垂等四百六十二人以车驾东巡,献菽粟二千石、草四万围。上曰:「意虽可嘉,然纳之,则诸州尽以为贡,益成烦扰耳。」令优给其直,乃谕京东诸州民无复然。
乙亥,诏美人刘氏父故虎捷都指挥使、嘉州刺史通赠颍州防御使,母庞氏追封京兆郡君;才人杨氏父故崇仪使知俨赠单州团练使,母张氏追封清河县君。(正史章惠杨皇后传:祖□,父知俨,皆不仕。此云崇仪使,当考。)
丁丑,三佛齐国王遣使来进贡。
乙酉,王钦若言修圜台、燎台,除道累石功毕,自兴役至是,未尝见蝼蚁等物,请致祭岳祠,从之。
是月,襄、许、荆南、夔、归、峡等州米斛钱三百,麦斗钱十二。
八月己丑朔,王旦上太祖尊谥曰启运立极英武圣文神德玄功大孝皇帝,太宗曰至仁应道神功圣德文武大明广孝皇帝,诏恭依【二○】。
诏诸坛祭器并从上设下,无令执事者践履不恭。
有司言:「比来车驾行幸,百司各称随驾。按仪制令诸赴车驾所曰诣行在所。蔡邕独断云:『天子以四海为家,故谓所居为行在所。』自今凡有巡幸,望云行在某司。」从之。
审官院言考较京朝官功过,旧有日限,今东封在近,请权罢。上以髃官有自远而至者,虑成淹滞,令至九月乃停。
庚寅,诏东封路军马无得下道蹂践禾稼,违者罪其将领。
王钦若等言泰山日生灵芝,军民竞采以献,望量给钱帛,从之。
上闻开封府界发民治道,辛卯,诏亟罢之。
有司言:「九宫贵神在本坛则为大祠,于郊祭则位坐不全,不应设玉。景德初,少府监误以玉九段置圜丘从祀之位,今请撤去不用。」上以封祀坛从祀虽有太一、摄提、轩辕、招摇、咸池、天一等位,然颇疑神名或殊。壬辰,诏别筑九宫坛于行宫之东,以封祀日祭享。
诏升山有大石难越者,筑土平之,或委曲而过;树当道者,用彩帛萦其支干,咸无伤动。
回鹘夜落纥又言赵德明来侵,率觽拒战,德明屡败,乘胜追之,越黄河。
癸巳,诏封祀日文宣王四十六世孙、同学究出身圣佑令衣绿,次京官陪位。初,帝谓王旦等曰:「封祀日圣佑可使陪位否?」旦曰:「圣佑止赐出身,未沾命服,难列班序。」故特命焉。
有司言:「西汉祭天于甘泉泰畤,祭地于汾阴后土。后汉始定南北郊。然则今之汾阴后土,本汉祀地祇之所也,将来既禅社首祀皇地祇,则后土不当同日更祭。又按唐开元十二年、二十年祀后土于汾阴脽上【二一】,十三年封禅,不别祀后土。欲望车驾出京日【二二】,遣官就汾阴告祭,封禅日更不致祭。」从之,乃命给事中冯起祭告。
甲午,知枢密院事陈尧叟落起复。
诏京城寺院,禁道俗袒裼踞肆,僧尼谨洁修焚。
丙申,以三司户部判官、殿中侍御史王好古监润州商税,工部员外郎、直集贤院刘骘监涟水军商税,太常丞、判三司催欠凭由司王曙监庐州盐
译广州上报,大食国商船船长陀婆黎愿意带着地方特产前往泰山进贡,皇帝下诏准许。
起初,每年皇帝前往陵墓祭祀时,沿途百姓进献物品,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给予赏赐,但常常拖延滞后。壬戌日,任命右正言、知制诰周起,供奉官、合门祗候侍其旭专门负责此事。
封禅所用的玉牒册共有七件,文思院的玉工说用玉雕琢难以完成,宰相请求用碔砆石以及阶州进贡的石料代替,皇帝说:“这是碔砆之类的石头,把它当作玉来供奉上天,在礼仪上合适吗?”随即派遣宦官去询问玉工,有个叫赵荣的人说,太平兴国年间,命令他与众多工匠用美玉制作牒册,一年多才完成,存放在崇政殿库中。急忙取出来使用,皇帝说:“这大概是先帝英明的谋划已经完成,留给后代子孙的恩泽啊。”于是出示给辅政大臣看。当时王旦在中书省斋戒居住,立即派遣宦官去告知他。
丙寅日,免除濮州强制收购茜草。同时下诏给三司,各州进贡的物品,如果不是当地适宜生产的,就停止征收。
己巳日,任命秘书丞、直史馆刘锴代理将作监,与内侍张承素带领工匠封筑圜台的石基,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宋鮧和内侍郝昭信封筑社首山的石基,都先进行规划测量。刘锴、宋鮧请求在便殿面见皇帝,呈上石基的样式,皇帝起身换上便服来观看。刘锴是刘蟠的儿子;张承素是张宗贵的儿子。(郝昭信,未见记载。)
辛未日,濮州举人郭垂等四百六十二人因为皇帝东巡,进献豆类和粮食二千石、草料四万围。皇帝说:“心意虽然值得嘉奖,但如果接受了,那么各州都会以此为贡品,更加造成烦扰。”命令优厚地支付他们的报酬,于是告知京东各州的百姓不要再这样做。
乙亥日,下诏美人刘氏的父亲已故虎捷都指挥使、嘉州刺史刘通追赠为颍州防御使,母亲庞氏追封为京兆郡君;才人杨氏的父亲已故崇仪使、知俨追赠为单州团练使,母亲张氏追封为清河县君。(正史《章惠杨皇后传》记载:祖父□,父亲知俨,都没有做官。这里说崇仪使,应当考证。)
丁丑日,三佛齐国王派遣使者来进贡。
乙酉日,王钦若说修建圜台、燎台,修路堆石工程完毕,从开始动工到现在,没有见到蝼蚁等物,请求祭祀岳庙,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这个月,襄、许、荆南、夔、归州、峡州等地的米每斛钱三百,麦每斗钱十二。
八月己丑初一,王旦上奏太祖尊谥号为启运立极英武圣文神德玄功大考皇帝,太宗尊谥号为至仁应道神功圣德文武大明广考皇帝,皇帝下诏恭敬地依从。
下诏各祭坛的祭器都要从上往下摆放,不要让执事的人践踏,以示不敬。
有关部门说:“近来皇帝出行,各部门都自称随驾。按照仪制令,前往皇帝所在的地方称为‘诣行在所’。蔡邕《独断》说:‘天子以四海为家,所以把所居住的地方称为行在所。’从今以后凡是有巡幸,希望说行在某司。”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审官院说考核京朝官的功过,旧例有期限限制,现在东封在即,请求暂时停止。皇帝认为官员中有从远方来的,担心造成延误,命令到九月才停止。
庚寅日,下诏东封路上的军队不得下道践踏庄稼,违者追究将领的罪责。
王钦若等人说泰山日出时生长灵芝,军民争相采摘进献,希望酌情给予钱帛,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皇帝听说开封府界征发百姓修路,辛卯日,下诏立即停止。
有关部门说:“九宫贵神在本坛则是大祠,在郊祭时位置不全,不应该设置玉牒。景德初年,少府监误将九段玉牒放在圜丘从祀的位置,现在请求撤去不用。”皇帝认为封祀坛从祀虽然有太一、摄提、轩辕、招摇、咸池等位置,但还是怀疑神名或许不同。壬辰日,下诏在行宫东面另外修建九宫坛,在封祀日进行祭祀。
下诏登山时遇到难以跨越的大石头,就填土铺平,或者绕道而行;挡路的树木,用彩帛缠绕其枝干,都不伤害砍动。
回鹘夜落纥又说赵德明来侵犯,率领众人抵抗作战,赵德明屡次战败,乘胜追击,越过黄河。
癸巳日,下诏封祀日时,文宣王四十六世孙、同学究出身的孔圣佑穿绿色官服,按京官次序陪位。起初,皇帝对王旦等人说:“封祀日孔圣佑可以让他陪位吗?”王旦说:“孔圣佑只赐予出身,没有获得官服,难以列入班次。”所以特别命令他。
有关部门说:“西汉在甘泉泰畤祭天,在汾阴后土祭地。东汉开始确定南北郊。那么现在的汾阴后土,本是汉代祭祀地祇的地方,将来既然在社首山禅祭皇地祇,那么后土就不应该同一天再次祭祀。又查唐代开元十二年、二十年在汾阴脽上祭祀后土,十三年封禅,没有另外祭祀后土。希望皇帝出京那天,派遣官员到汾阴告祭,封禅日不再祭祀。”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命令给事中冯起祭祀告祭。
甲午日,知枢密院事陈尧叟解除起复。
下诏京城寺院,禁止道士和俗人袒露身体、随意坐卧,僧尼要谨慎洁净地修行焚香。
丙申日,任命三司户部判官、殿中侍御史王好古代管润州商税,工部员外郎、直集闲院刘骘代管涟水军商税,太常丞、判三司欠凭由司王曙代管庐州盐
务,著作郎、直史馆、通判□州李迪监海州商税。先是,好古等解送国子监秋试举人,有初场十不者,准法当停官,会赦,故薄责之。自是,诸州率以为例。(王好古、刘骘,未见。)
译处理此事,著作郎、直史馆、通判某州李迪监管海州商税。在此之前,王好古等人解送国子监参加秋季科举考试的举人,有首场考试十分之一不合格的情况,按照法律应当停职,恰逢赦免,所以从轻惩处了他们。从此,各州都把这作为惯例。(王好古、刘骘,事迹未见记载。)
内侍邓文庆监泰山道场,于制置使席上言词轻率,诏特勒停。
御辇院上新造辇,凡减去七百余斤,诏自今常用之。又言舆辇座褥,未奉诏旨前以金绣为饰者,欲且仍旧,俟故暗改造,即以素罗代之。
己亥,诏扈从髃臣、诸班军、诸色人装钱,比巡幸加等给赐。
庚子,置河东缘边安抚司,令河北安抚副使、都监一员掌其事。
以车驾巡幸,京东西、陕西、淮南路诸州,地当冲要者权增屯兵,命诸司使已下为驻泊都监。又以内殿崇班刘文质为齐州驻泊都监兼都巡检,以泰山北面有路抵齐州,故增警备也。
殿中侍御史赵湘言:「含芳园迎天书日,街中布土为驰道,栏以横木,恐人践履,而髃臣往来,前驱者辄去其横木,于驰道上行马;又每逢辂马,不止传呼,分路而过,皆非人臣之礼。今若全依古制,不绝驰道,恐京师浩穰,阻滞车马。欲请自今遇大礼,布土驰道,髃臣不得于其上行马,导驾者不在此限。及髃臣每逢阅习,辂马不得冲过,许两面行马,违者御史台纠举。」诏从之。
辛丑,诏审刑院、开封府自九月一日后勿奏大辟案,止令中书拟定施行。
高州言占、腊商贾三人,为交州所逐,迷道至州境,欲配隶本州岛。上曰:「远方之民,穷而来归,可给时服、缗钱,遣人伴送至境,放还本国。」
甲辰,诏福建山路险恶,其辇官物军士,自今遇旬休、节序特给假。
详定仪注官晁迥而下,习泰山圜台封祀仪于都亭驿。
乙巳,令天下禁屠宰一月,自十月始。
翰林侍讲学士邢昺等上景德朝陵地里记六十卷,诏曪之。
丙午,王钦若等言上山道路、祀坛、御幄,咸已毕工。上谓辅臣曰:「每有自泰山使至者,朕必首询役作劳苦,皆言景色异常,觽共乐成其事。」王旦等因称颂圣德,上曰:「兹乃上天敷佑、祖宗积累所致也,朕何足以当之。」
详定仪注官再习仪于都亭驿。
丁未,诏升两省侍郎班在左右常侍之上【二三】,合班次六尚书,从中书门下之请也。始,两省侍郎自唐至德以来,皆宰臣兼领,未尝与庶僚序位。晋天福七年,始用刑部侍郎窦贞固为中书侍郎,遂班常侍之下,由是相因不改。今乃厘正之。
黔州言溪洞磨嵯、洛浦蛮首领龚行满等率族二千三百人归顺,是族自唐以来未尝向化也。
己酉,王钦若来朝,献芝草八千一百三十九本。
庚戌,王钦若言:「臣自至岳下,尝梦神人以增筑庙亭为请,再梦如初,仍指其方位以识之。近因督役至威雄将军祠,瞻其神像、庙地,悉与梦合,今请以羡财于庙筑亭。」从之。
刑部尚书,知陕州寇准表请从祀,诏可。
辛亥,诏文武官疾老年幼者并留京师。
癸丑,河东转运司言,侦得契丹点集兵马,边民颇惧,望增屯兵。上曰:「近北面亦言戎人闻国家东封,调发辇运,虑因行讨伐,率觽坚壁,以打围为名,巡逻境上。且朝廷自与之修好,固无衅隙,若闻其疑扰,即骤益防兵,彼必愈致猜虑。」乃诏边臣率如常制,无得生事。
注 释
【一】厚三分「分」原作「寸」,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宋会要礼二二之八、宋史卷一○四礼志改。
【二】缠绳处皆刻三道「处」字原脱,据上引宋会要、宋史及通考卷八四郊社考补。
【三】又为石检以擫鐾同上书于「石检」下均有「十」字。按下文谓「皆长三尺,阔一尺」,当以有「十」字为是。
【四】长一丈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均作「长一尺」,宋会要礼二二之九及上引通考则均同本书。
【五】斜刻其道宋史卷一○四礼志同,宋会要礼二二之八、二二之九及上引通考则均作「斜刻其首」。
【六】与鐾隅相应「隅」字原脱,据上引宋史、通考及宋会要礼二二之八补。
【七】下径三丈九尺「三」原作「二」,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宋史
译内侍邓文庆在泰山道场监事,在制置使的宴席上言语轻率,皇帝下诏将他立即停职。
御辇院进献新造的辇车,总共减重七百多斤,皇帝下诏从此以后常使用它。又进言说,车辇的座垫,在未奉皇帝诏令之前用金绣装饰的,暂且沿袭旧制,等到旧垫损坏需要更换时,就用素罗代替。
己亥日,皇帝下诏,扈从的群臣、诸班军、各类人员,其装束费用,比照以往巡幸时增加等级给予赏赐。
庚子日,设置河东缘边安抚司,命令河北安抚副使、都监一人掌管此事。
因为皇帝出巡,京东西路、陕西路、淮南路各州中,地处交通要冲的暂时增加驻军,任命各衙门使职以下官员担任驻泊都监。又任命内殿崇班刘文质为齐州驻泊都监兼任都巡检,因为泰山北面有道路通往齐州,所以增加警戒防备。
殿中侍御史赵湘进言说:“在含芳园迎接天书那天,街中铺土作为驰道,用横木拦护,恐怕人践踏,而群臣往来,前面的开道者就撤去横木,在驰道上骑马;又每逢皇帝的车马经过,不只是传呼清道,而是分路而过,这都不符合臣子的礼节。现在如果完全依照古制,不中断驰道,恐怕京城人口众多,会阻滞车马。请求从今以后遇到大礼,铺设土路作为驰道,群臣不得在上面骑马,引导皇帝车驾的人不在此限。以及群臣每逢检阅演习,皇帝的车马不得冲撞而过,允许从两面骑马,违者由御史台纠察弹劾。”皇帝下诏同意。
辛丑日,皇帝下诏,审刑院、开封府从九月一日以后不要上奏死刑案件,只让中书省拟定后施行。
高州报告说,占城、腊国的三名商人,被交州驱逐,迷路来到州境,想要将他们发配隶属本州。皇帝说:“远方的百姓,穷困而来归附,可以供给当季的衣物、钱串,派人陪同送到边境,放他们返回本国。”
甲辰日,皇帝下诏,福建山路险恶,那些运送官物军士,从今以后遇到旬休、节日特别给予假期。
详定仪注官晁迥等人,在都亭驿演习泰山圜台封祀的礼仪。
乙巳日,命令天下禁止屠宰一个月,从十月开始。
翰林侍讲学士邢昺等人进献《景德朝陵地里记》六十卷,皇帝下诏收藏它。
丙午日,王钦若等人进言说,上山道路、祭祀坛、御帐,都已经完工。皇帝对辅政大臣说:“每当有从泰山出使回来的人,朕必定首先询问劳役的辛苦,都说景色异常,众人共同乐于完成此事。”王旦等人于是称颂圣德,皇帝说:“这是上天施予保佑、祖宗积累功德所致,朕哪里配得上。”
详定仪注官再次在都亭驿演习礼仪。
丁未日,皇帝下诏,提升两省侍郎的班次在左右常侍之上,合并班次为六尚书,这是采纳中书门下的请求。起初,两省侍郎从唐代至德年间以来,都由宰相兼任,未曾与一般官员排列位次。后晋天福七年,才开始任用刑部侍郎窦贞固为中书侍郎,于是班次排在常侍之下,从此沿袭不改。现在才加以纠正。
黔州报告说,溪洞磨嵯、洛浦蛮的首领龚行满等人率领族人二千三百人归顺,这个部族从唐朝以来未曾归顺朝廷。
己酉日,王钦若来朝见,进献灵芝草八千一百三十九株。
庚戌日,王钦若进言说:“臣自从到达泰山脚下,曾经梦见神人请求增筑庙亭,再次梦见如同初次,仍然指着方位以便识别。近来因为督工来到威雄将军祠,瞻仰神像、庙地,都与梦境相符,现在请求用剩余的钱财在庙中筑亭。”皇帝同意。
刑部尚书、知陕州寇准上表请求配享祭祀,皇帝下诏准许。
辛亥日,皇帝下诏,文武官员中患病、年老、年幼的一并留在京师。
癸丑日,河东转运司报告说,侦察得知契丹点集兵马,边境百姓颇为恐惧,希望增加驻军。皇帝说:“最近北面也报告说,戎人听说国家东封,调发运输,担心因此进行讨伐,率领众人坚守壁垒,以打猎为名,在边境巡逻。况且朝廷自从与他们修好,本来没有嫌隙,如果听说他们疑虑扰动,就突然增加防兵,他们必定更加猜忌。”于是下诏边境大臣按照常规制度行事,不得生事。
、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改。
【八】亦用传呼为节「用」原作「重」,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译《长编纪事本末》卷十七《封泰山》篇记载,改为。
【八】也使用传呼作为节拍,“用”字原写作“重”,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所引《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九】乃听传呼「乃」原作「仍」,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置玉辂中「玉」原作「五」,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会要礼二二之一○改。
【一一】此亦节用之一端也「用」原作「度」,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改。
【一二】于是钦若奏「奏」上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补。
【一三】言于皇城使王居正「使」原作「吏」,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四】跪授中使捧诣阙「捧」原作「奉」,据各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全文卷六改。
【一五】而礼料素无定数「礼料」原作「礼科」,据宋会要礼一四之一四改。
【一六】武舞止「止」原作「上」,据宋史卷一二六乐志改。
【一七】然后礼安之乐作「礼安」,阁本、活字本同,宋史卷一二六乐志则作「理安」。同书卷一三四谓「迎神,礼安」,「降神,理安」,「送神,理安」。本编下文明言「是谓送神」,疑以作「理安」为是。下同。
【一八】髃臣五上表加尊号据文,「上表」下当有「请」字。
【一九】领徒封圜台石鐾「徒」原作「徙」,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宋会要礼二二之一四改。
【二○】诏恭依此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帝系一之九补。
【二一】又按唐开元十二年二十年祀后土于汾阴脽上「后土」原作「皇土」。按通典卷四五礼谓开元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及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祀后土于汾阴脽上,通考卷七六郊社考同。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亦作「后土」。今据改。
【二二】欲望车驾出京日「日」原作「自」,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二三】诏升两省侍郎班在左右常侍之上「班」字原阙,据宋会要仪制三之八、编年纲目卷七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
卷七十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元年九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元年(戊申,1008)
全 文
九月己未,诏告太庙日,芝草、嘉禾、瑞木,列于天书辇前及陈于六室,仍各标所贡之处。
庚申,命兵部侍郎向敏中权东京留守,即赴内庭起居。上以敏中旧德,有人望,故自西京召而用之。
诏军头司引见罪人,悉具犯由奏闻,送开封府决遣,自东封回日如旧。
诏京城缘街官渠民汲水课,自今蠲之。
皇城使刘承珪诣崇政殿上新制天书法物,有鹤十四来翔,天书扶侍使丁谓奏双鹤度天书辇,飞舞良久。翌日,上顾谓曰【一】:「昨所睹鹤,但于辇上飞度,若云飞舞良久,文则文矣,恐不为实,卿当易此奏也。」谓再拜曰:「陛下以至诚奉天,以不欺临物,正此数字,所系尤深,皇帝徽猷,莫大于此,望付中书载于时政记。」上俛然许之。(按实录云:刘承珪上法物,有鹤十四飞舞于庭。本志云:有鹤十四至殿上,宛转飞舞,正与御座相直。封禅记亦同。据丁谓所奏,止有双鹤尔,岂至殿上者凡十四,而飞度天书辇者,特其十四之二耶?本纪并承珪上法物皆不书,乃于告庙日书「有鹤十四来翔」。按实录止云「告庙,有鹤随步辇至万岁殿」,不言其数。本志云「还至干元门,有八鹤盘飞空中」。又曰:「四鹤飞随步辇,天书初出及还,皆有双鹤翔辇上下。」疑本纪所称,即通此数也。然则上法物及告庙,皆有十四鹤来翔矣。今两存之,具载上语,使后世有考焉。)
泰山玉女池在太平顶,泉源素壅而浊。初营顿置山下,醴泉发,池水亦涨,及工役升山,其流自广,清泚可鉴,味甚甘美,觽赖以济。王钦若请浚治之,池侧有石像,颇摧折,诏刘承珪易以玉石。既成,上与辅臣临观。辛酉,遣使砻石为龛,奉置旧所,令钦若致祭。
壬戌,免夔州地基钱。
译【九】于是听从传呼。“乃”字原作“仍”,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的记载改为“乃”。
【一○】放置在玉辂之中。“玉”字原作“五”,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长編紀事本末》、《宋会要》礼二二之一○的记载改为“玉”。
【一一】这也是节约用度的一方面。“用”字原作“度”,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的记载改为“用”。
【一二】于是王钦若上奏。“奏”字上面四个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的记载补入。
【一三】对皇城使王居正说。“使”字原作“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長編紀事本末》的记载改为“使”。
【一四】跪着交给宦官捧着前往宫门。“捧”字原作“奉”,根据各版本以及上述《長編紀事本末》、《宋史全文》卷六的记载改为“捧”。
【一五】而祭祀的物料向来没有固定的数目。“礼料”原作“礼科”,根据《宋会要》礼一四之一四的记载改为“礼料”。
【一六】武舞停止。“止”字原作“上”,根据《宋史》卷一二六乐志的记载改为“止”。
【一七】然后《礼安》之乐响起。“礼安”,阁本、活字本相同,《宋史》卷一二六乐志则作“理安”。同书卷一三四说“迎神,奏《礼安》”,“降神,奏《理安》”,“送神,奏《理安》”。本篇下文明确说“这是送神”,怀疑作“理安”才是正确的。下文同。
【一八】群臣五次上表请求加尊号。根据文意,“上表”下面应当有“请”字。
【一九】带领徒众在圜台石上磨平棱角。“徒”字原作“徙”,根据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宋会要》礼二二之一四的记载改为“徒”。
【二○】下诏恭敬地依从此议。这三个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帝系一之九的记载补入。
【二一】又查考唐开元十二年、二十年,在汾阴脽上祭祀后土。“后土”原作“皇土”。查《通典》卷四五礼说开元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及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在汾阴脽上祭祀后土,《通考》卷七六郊社考相同。《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也作“后土”。现在据此改正。
【二二】希望陛下出京那天。“日”字原作“自”,根据上述《長編紀事本末》的记载改为“日”。
【二三】下诏提升两省侍郎的班次在左右常侍之上。“班”字原本缺失,根据《宋会要》仪制三之八、《编年纲目》卷七的记载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
卷七十
起讫时间 从真宗大中祥符元年九月到同年十二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
帝号 宋真宗
年号 大中祥符元年(戊申,1007年)
全文
九月己未日,下诏在告祭太庙那天,将芝草、嘉禾、瑞木陈列在天书辇前以及摆放在六室中,并且分别标明这些祥瑞进贡的地方。
庚申日,任命兵部侍郎向敏中暂代东京留守,立即前往内庭请安。皇上因为向敏中是旧有的德高望重之人,在士大夫中有声望,所以从西京召来任用他。
下诏军头司引见罪人,都要详细陈述犯罪原因上奏听闻,然后送交开封府判决发配,从东封泰山回来那天起恢复旧制。
下诏京城沿街的官渠百姓汲水税,从今以后免除。
皇城使刘承珪到崇政殿进献新制作的天书法物,有十四只鹤飞来飞翔,天书扶侍使丁谓上奏说两只鹤飞越天书辇,飞舞了很久。第二天,皇上对丁谓说【一】:“昨天看到的鹤,只是在辇上飞越,如果说飞舞了很久,文字虽然华丽,恐怕不符合事实,你应当更改这份奏章。”丁谓再次拜谢说:“陛下以至诚侍奉上天,以不欺骗的态度对待万物,正是这几个字,关系尤为深远,皇帝的德行,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希望交付中书省记录在时政记中。”皇上欣然答应。(查《实录》说:刘承珪进献法物,有十四只鹤在庭院飞舞。本志说:有十四只鹤来到殿上,宛转飞舞,正好与御座相对。《封禅记》也相同。根据丁谓所奏,只有两只鹤罢了,难道来到殿上的共有十四只,而飞越天书辇的,只是这十四只中的两只吗?本纪和刘承珪进献法物都没有记载,却在告庙那天记载“有十四只鹤飞来飞翔”。查《实录》只说“告庙,有鹤跟随步辇到万岁殿”,没有说数量。本志说“回到干元门,有八只鹤在空中盘旋飞翔”。又说:“四只鹤飞随步辇,天书刚出来以及回来时,都有两只鹤在辇上下飞翔。”怀疑本纪所称的,就是通算这个总数。那么进献法物以及告庙,都有十四只鹤飞来飞翔了。现在两者都保留,详细记载皇上的话,让后世有考证的依据。)
泰山玉女池在太平顶,泉水源头向来堵塞而浑浊。起初在山下营建驻跸之所,醴泉涌出,池水也上涨,等到工匠役夫上山,水流自然变宽,清澈可以照见人影,味道非常甘甜美好,众人依靠它来解渴。王钦若请求疏浚治理,池边有石像,颇为损坏折断,下诏刘承珪用玉石替换。建成后,皇上与辅佐大臣亲临观看。辛酉日,派遣使者磨石制作石龛,供奉放置在原来的地方,命令王钦若致祭。
壬戌日,免除夔州的地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