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八十一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144–1157 段

,中书言:「命官犯罪配诸州衙前者,承前经赦止放从便。昨赦恩内许令□理。今请以赃重及情理蠹害者授诸州参军,余授判司,京朝官、幕职、令录簿尉,等第甄□。」从之。

译中书省上奏说:“过去,被判处流放到各州衙前服役的官员,若遇赦免,通常只允许他们自行安排去向。最近的赦令中,允许他们申诉辩白。现在请求将那些贪赃数额巨大以及情节恶劣、危害严重的官员,任命为各州的参军;其余的任命为判司;对于京朝官、幕职官、县令、录事、主簿、县尉等,则按等级甄别任用。”皇帝批准了这项请求。

戊申,诏内臣将命于外,干预州县公事,及所在官吏不即以闻,并寘于罪。凡内臣出使,皆责知委状,敢妄奏他事者当伏军令,祖宗旧制也。(责军令状,见江休复杂志,今附此。)又诏:「如闻入内内侍省遣亲事卒于京城采察公事,因缘骚扰,并止绝之【四】。」

  己酉,诏京城赐酺五日。

  知舒州苏国华言,部内官吏、僧道、耆老二千二百七十三人诣州列状,请车驾谒灵仙观,诏谕止之。

  庚戌,诸州胜境曾赐先朝御制书者,并降上所作太宗圣文神笔颂刻石。

  辛亥,进封卫国长公主为徐国,楚国为邠国,越国为宿国。

  诏仙官、仙经之号有犯圣祖名者,咸改之。

  命中使葺唐州淮渎庙。

  甲寅,上谓宰臣曰:「髃臣出任,受命之后,多以南北非便为诉。」向敏中曰:「国家任人,岂容自便,当须厘革。」上曰:「若所任非所便,则其心不安,心既不安,则何以久于其事?」王旦曰:「俯从人欲,实由圣慈。中外素知,未可遽改也。」上然之。

  丁巳,以监察御史唐肃为梓州路提点刑狱。先是,肃为泰州司理参军。有商人夜宿逆旅,而同宿者杀人亡去,旦起视之,血污其衣,为吏所执,不能明,遂自诬服。肃为白其冤,而知州事马知节趣令具狱,肃固持不可。后数日,果得真杀人者。于是,髃牧判官【五】缺,或请以肃为之。上曰:「朕方别有所委。」俄授此任。肃,钱塘人也。

  庚申,置淑仪、淑容、顺仪、顺容、婉仪、婉容,并从一品,在昭仪上。又置司宫令,正四品,在尚宫上。着于令。以婕妤杨氏为婉仪。

  诏两浙诸州军寺观及民家藏铜像,限两月内陈首,委本处依铜钟磬例勒知州、通判名衔,给令依旧供养。先是,知衢州宋为善言所部民有铜像者,依法区断,其铜像准犯铜例没官。虑伤崇奉之道,而陷刑者觽,故条约之。(宋为善未见。)

  辛酉,诏宗正寺以皇属籍为皇宋玉牒,从判寺赵世长等之请也【六】。仍别录本藏秘阁【七】,备检讨。(赵世长,未见。)

  荣王元俨尝侍宴,颇多言。又尝请石保吉伶人新隶教坊者作戏。及赴北园御筵,有伶人少不中意,元俨遽叱之,将加捶挞,宫僚皆莫敢谏。既而对上,复请此伶人作戏。上不悦,他日,以语王旦等曰:「朕昔与诸王侍宴,何敢如此。弟兄相接,亦无游谈,唯是读书着文,交相质问。即位以来,每岁赐宴,不过再三,政虑燕喜之次,言辞或致差失耳。」王旦曰:「今当召记室崔昈,谕以亲王喜怒过当,必须规正。」向敏中曰:「陛下友爱,亲贤小或不当,必以礼约之,诚渐磨之深旨。」旦曰:「闻王罕与宾属相见。」上曰:「朕在东宫,常与宫僚【八】□接,杨砺、邢昺日夕讲诵,今当儆戒之也。」(宝训系此事于祥符五年,初无时月,今附见皇宋玉牒后,稍删润之。)

  邵州阙守臣,转运司遣潭州监税闻人若拙权领州事。上以若拙顷与李琰等谋叛,因告变授官,遽使亲民,俗何由劝,罢之,用澧州驻泊都监史方知邵州。

  上封者言:「武臣知州军处,或阙通判,望令转运司飞奏以闻,付有司速差。所差官未到,仍于京朝官知州、通判有全员处权差。」从之。

  二月癸亥朔,诏广南、福建、川峡路军民凶恶为患者,并依法断讫,并家属械送赴阙。

  川峡四路赃钱、赏丝钱,许以铁钱十当一。

  令开封府自四月至八月死亡者不须覆检,它月仍旧。

  赐太常博士、中书堂后官刘明恕等缗钱羊酒【九】,令赐酺日饮会。时明恕等引枢密院副承旨已下至大理寺法直官例,请预酺宴,王旦以为不可,故特有是命。

  向敏中、陈尧叟、马知节、丁谓等言,自今圣制歌诗,望各赐一本,从之。先是,每赐惟及班首,故敏中等有是请。

  甲子,诏自今犯罪已□用未复资人遇赦,情轻者便与□用。

  丙寅,召宗室、近臣诣滋福殿,观圣祖临降及觽真列侍图,又陈于含光殿以示百官。

译戊申日,皇帝下诏:内臣奉命出使外地,干预州县公事,以及当地官吏不立即上报的,一并治罪。凡是内臣出使,都要责令他们签署军令状,敢妄自奏报其他事务的,应当受军法处置,这是祖宗的旧制。(关于责军令状的事,见于江休复的《杂志》,现在附在此处。)又下诏说:“听说入内内侍省派遣亲事卒在京城察访公事,借机骚扰百姓,一律禁止。”

己酉日,下诏京城举行五日酺宴。

舒州知州苏国华上言,辖区内官吏、僧道、乡老共二千二百七十三人到州府列状,请求皇帝车驾前往灵仙观参谒,皇帝下诏晓谕制止。

庚戌日,各州名胜之地曾赐予先朝御制书法的,一并降下皇帝所作的《太宗圣文神笔颂》刻石。

辛亥日,进封卫国长公主为徐国长公主,楚国长公主为邠国长公主,越国长公主为宿国长公主。

下诏:仙官、仙经的称号如有触犯圣祖名讳的,全部更改。

派遣中使修缮唐州淮渎庙。

甲寅日,皇帝对宰相说:“群臣出任地方,接受任命之后,大多以南北不便为由申诉。”向敏中说:“国家任用人才,岂能容许他们自图方便,应当加以整顿改革。”皇帝说:“如果所任职位不便,那么他们内心不安,内心不安,又怎能长久做好本职工作?”王旦说:“顺从人的欲望,确实出于圣上的慈爱。朝廷内外向来知晓,不可立即改变。”皇帝认为他说得对。

丁巳日,任命监察御史唐肃为梓州路提点刑狱官。在此之前,唐肃担任泰州司理参军。有商人夜晚寄宿旅店,同宿的人杀人后逃走,商人早上起来查看,衣服被血污染,被官吏逮捕,无法辩白,于是被迫认罪。唐肃为他辩白冤情,而知州马知节催促他定案,唐肃坚决坚持不可。几天后,果然抓到了真正的杀人犯。于是,群牧判官职位空缺,有人请求让唐肃担任。皇帝说:“朕正另有委任。”不久授予他这个职务。唐肃是钱塘人。

庚申日,设置淑仪、淑容、顺仪、顺容、婉儀、婉容,都定为从一品,位在昭仪之上。又设置司宫令,正四品,位在尚宫之上。载入法令。任命婕妤杨氏为婉仪。

下诏:两浙各州军寺观及百姓家中藏有铜像的,限两个月内自首,委托当地依照铜钟磬的例子,勒令知州、通判署名,发给凭证,允许依旧供养。在此之前,衢州知州宋为善说辖区内百姓有铜像的,依法处置,那些铜像按照犯禁铜例没收充公。担心伤害崇奉之道,而陷入刑狱的人众多,所以订立条约。(宋为善,未见记载。)

辛酉日,下诏宗正寺将皇族属籍称为《皇宋玉牒》,这是听从判寺赵世长等人的请求。(赵世长,未见记载。)另外抄录副本藏于秘阁,以备查考。

荣王赵元俨曾经侍奉宴饮,说话很多。又曾经请求石保吉新隶属教坊的伶人演戏。等到赴北园御筵,有伶人稍不如意,元俨立刻呵斥他,将要加以鞭打,宫僚都不敢劝谏。随后面对皇帝,又请求这位伶人演戏。皇帝不高兴,另一天,对王旦等人说:“朕过去与诸王侍宴,怎敢如此。兄弟相处,也没有闲谈,只是读书作文,互相质问。即位以来,每年赐宴,不过两三次,正是担心宴饮欢乐之时,言辞或许导致差错失误。”王旦说:“现在应当召见记室崔昈,晓谕他亲王喜怒过度,必须规劝纠正。”向敏中说:“陛下友爱,亲王稍有不当,必定以礼约束,确实是潜移默化的深意。”王旦说:“听说荣王很少与宾客属吏相见。”皇帝说:“朕在东宫时,常与宫僚交往,杨砺、邢昺日夜讲诵,现在应当警戒他。”(《宝训》将此事系于祥符五年,起初没有具体月份,现在附在《皇宋玉牒》之后,稍作删减润色。)

邵州缺少知州,转运司派遣潭州监税闻人若拙暂代州事。皇帝认为闻人若拙过去与李琰等人谋反,因告发变乱而授官,突然让他治理百姓,风俗怎能劝勉,罢免了他,任用澧州驻泊都监史方担任邵州知州。

上书的人说:“武臣担任知州军的地方,有时缺少通判,希望命令转运司飞速上奏,交付有关部门迅速差遣。所差官员未到,仍在京朝官担任知州、通判且人员齐全的地方暂时代替。”听从了这个建议。

二月癸亥日初一,下诏:广南、福建、川峡路军民中凶恶为害的人,一律依法判决后,连同家属戴枷械送赴京城。

川峡四路的赃钱、赏丝钱,允许用铁钱十文当一文。

命令开封府从四月到八月死亡者不必覆验,其他月份依旧。

赐给太常博士、中书堂后官刘明恕等人缗钱、羊、酒,令他们在赐酺日饮宴聚会。当时刘明恕等人援引枢密院副承旨以下至大理寺法直官的先例,请求参加酺宴,王旦认为不可,所以特别有此命令。

向敏中、陈尧叟、马知节、王旦等人上言,从今以后圣制歌诗,希望各赐一本,听从了这个建议。在此之前,每次赐给只到班列之首,所以向敏中等人有此请求。

甲子日,下诏:从今以后犯罪已被停职任用尚未恢复资历的人遇到赦免,情节轻微的便允许恢复任用。

丙寅日,召宗室、近臣到滋福殿,观看圣祖降临及众真列侍图,又在含光殿陈列给百官观看。

戊辰,上御干元楼观酺,自是凡五日。

  辛未,夔州蛮彭延暹【一○】等四十八人来贡。

译戊辰日,皇上驾临干元楼观看宴饮,从此连续五天。

辛未日,夔州蛮人彭延暹等四十八人来朝贡。

甲戌,诏文武官犯私罪,该赦□理者,刑部磨勘讫,中书、枢密院具所犯轻重取旨。

  诏銟知河南府冯拯等,狱空故也。

  前泉州观察推官公孙简监茶场代还,引对便殿,上阅其所试判辞荒谬,止命加阶。简自陈有劳,乞改京秩。上令以判辞示之,左右挥使退,简声色愈厉。诏付御史鞫问,责授房州文学。

  乙亥,泰州言海陵县陂湖草中生圣米,颇济饥民。

  乙酉,诏:「自今诸寺院童行,令所在官吏试经业,责主首僧保明行止,乃得剃度。如百属试验不公【一一】,及主首保明失实者,并寘重罪。」先是,岁放童行剃度,皆游惰不逞之民,靡习经戒,至有为寇盗,犯刑者甚觽。故条约之。

  辛卯,环庆副部署真定王守斌言,准诏简省戍卒,其自京新发兵,已令于永兴军【一二】等处屯泊。上曰:「边防利害,系将帅能否。守斌能体朝旨,减边费,亦可嘉也。」

  三月壬辰朔,宜春郡主高氏言,蒙恩赐城西蔬圃,望蠲其常租。上曰:「租税所以备军须,免之,则后援例者觽。」不许。

  丁酉,诏应祠祭行事,并须早入致斋。先是,飨先蚕,太祝冯经为监祭使所纠,故申明之。

  河北转运使、右谏议大夫卢琰被疾,琰勤于使职,所至以干集闻,诏遣中使挟太医往视。及卒,上甚悼之。时琰母八十余,无恙。有诏,琰子太常博士士宗,特追出命知怀州,次子秘书丞士伦为太常博士,赋禄终丧。

  己亥,合门奏后苑赏花曲宴,髃臣有礼容懈惰者。上曰:「饮之酒而责其尽礼,亦人所难也,宜且降诏戒谕之。」

  龙图阁待制张知白,以疾固请补外。甲辰,命知青州。

  上作内侍箴赐阎承翰等,承翰表请刻石本省,从之。

  丁未,诏沙门岛罪人,除该赦遣赴阙外,自余量其所犯轻者,徙置近地。

  诏京城徼巡宜参用马步军士。时巡卒三人,因寒食假质军装赌博,既不胜,遂谋以五鼓未尽伺击陌上行人,弃尸河流,取衣物贸易,以赎所质。上曰:「太宗朝巡警兼用马步卒,盖营校不同,可以互相觉举。」遂复其制焉。

  戊申,以主客员外郎、直史馆、判三司都磨勘司杨嵎监汝州稻田务【一三】。嵎以重法按本司吏,吏讼嵎尝私役使公人,法当夺官,上特宽宥,讼者决杖停职。

  权知开封府刘综,言贵要有交结富民,为之请求,或假托亲属【一四】,奏授爵秩,缘此谒见官司,烦紊公政,请加抑止。庚戌,下诏风厉,各令自新,继今复然者,重寘其罪。

  又诏富民得试衔官者,不得与州县官属、使臣接见,如曾应举及衣冠之族,不在此限。

  辛亥,诏京师每冬正寒节假,止许民庶赌博,而禁卒有犯,官司亦例释之,甚无谓也,自今不得复然。

  壬子,夔州蛮人龚才晃等来贡。

  癸丑,进士魏刚决配崖州,周惟翰勒出科场,大理寺丞魏瓘停官,郾城县令张沔冲替。刚与惟翰素有隙,因诬告惟翰诋天书,按鞫无状;瓘坐延刚与惟翰于家;沔即瓘之近亲,与刚等□匿,故并责焉。瓘,羽之子也,尝为开封府仓曹参军【一五】,会上元与内侍督作灯山,而内侍诛索扰人,瓘密以状闻,诏杖内侍于省中。(诋天书,据瓘本传,然本传云刚诋天书,则又误也。张沔,浦城人,刘敞志墓。此别一张沔也。)

  甲寅,江南路提点银铜铅锡胡则,言信州铅山县开放坑港,兵卒死伤甚觽。诏遣使劾转运司规画乖当及提点刑狱司不即闻奏之罪,其役徒休息之。则尝为铸钱监,得吏所匿铜数万斤,吏惧且死,则曰:「马伏波哀重囚而纵亡之,吾岂重货而轻数人之命乎!」籍为羡余,释弗诛。

  乙卯,建安军铸玉皇、圣祖、太祖、太宗尊像成,以修玉清昭应宫使丁谓为迎奉使【一六】,修宫副使李宗谔副之;北作坊使、淮南江浙荆湖都大发运使李溥为都监。丙辰,加溥顺州刺史,旌其镕范之勤也。

  戊午,诏:「比来诸州大辟五人以上,委转运、提点刑狱司录问讫,乃得决,以故颇

译甲戌日,下诏规定:文武官员犯私罪,按律应赦免处理的,由刑部复核完毕后,中书省、枢密院根据所犯罪行的轻重程度奏请皇帝裁决。

下诏褒奖知河南府冯拯等人,这是因为他们任职期间监狱中没有囚犯。

前任泉州观察推官公孙简监管茶场任期届满返回,被引见至便殿对答,皇帝审阅他所试写的判词荒谬不通,只命令提升他的官阶。公孙简自己陈述有功劳,请求改任京官。皇帝让人把判词拿给他看,左右侍从挥手让他退下,公孙简的言语和脸色却更加激烈。下诏将公孙简交付御史审讯,贬责为房州文学。

乙亥日,泰州报告说海陵县陂湖的草中生长出圣米,颇为救济了饥民。

乙酉日,下诏说:“从今以后,各寺院的童行(未正式出家的僧人),令当地官吏测试其经业,责成主僧担保其品行,才能剃度出家。如果各级官吏测试不公,以及主僧担保失实的,一律处以重罪。”在此之前,每年允许童行剃度,都是游手好闲、不逞之徒,不学习经戒,以至于有人成为寇盗,触犯刑律的人很多。所以制定条约加以约束。

辛卯日,环庆副部署真定人王守斌上言,遵奉诏令精简戍卒,那些从京城新发来的士兵,已命令在永兴军等处驻扎。皇帝说:“边防的利害,取决于将帅是否有才能。王守斌能体察朝廷旨意,减少边防费用,也是值得嘉奖的。”

三月壬辰日初一,宜春郡主高氏上言,蒙恩赐给城西的蔬圃,希望免除其常规租税。皇帝说:“租税是用来准备军需的,如果免除了,那么后来援引此例的人就会很多。”没有准许。

丁酉日,下诏规定:凡是祭祀行礼,都必须早早入斋致斋。在此之前,祭祀先蚕时,太祝冯经被监祭使纠劾,所以申明此令。

河北转运使、右谏议大夫卢琰患病,卢琰勤于使职,所到之处以干练有成就闻名,下诏派遣中使带着太医前往探视。等到卢琰去世,皇帝非常哀悼。当时卢琰的母亲八十多岁,身体安康。有诏令,卢琰的儿子太常博士卢士宗,特别追授官职出任知怀州,次子秘书丞卢士伦任太常博士,俸禄发放直到丧期结束。

己亥日,合门奏报后苑赏花曲宴时,群臣中有礼仪容貌懈怠懒惰的人。皇帝说:“喝了酒却要求他们尽礼,也是人所难以做到的,适宜暂且下诏告诫晓谕他们。”

龙图阁待制张知白,因病坚决请求外任。甲辰日,任命他知青州。

皇帝作《内侍箴》赐给阎承翰等人,阎承翰上表请求刻石立于本省,皇帝听从了。

丁未日,下诏规定:沙门岛的罪犯,除了符合赦免规定遣送赴京的以外,其余根据所犯罪行较轻的,迁徙安置到近处。

下诏规定:京城巡逻宜参用马军和步军士兵。当时巡逻卒三人,趁着寒食节假期典当军装赌博,既然输了,就谋划在五更未尽时伺机袭击路上的行人,抛弃尸体到河流中,夺取衣物去交易,以赎回所典当的物品。皇帝说:“太宗朝巡逻警戒兼用马步卒,大概是因为营校不同,可以互相觉察举发。”于是恢复了这个制度。

戊申日,任命主客员外郎、直史馆、判三司磨勘司杨嵎监管汝州稻田务。杨嵎用重法查办本司吏员,吏员控告杨嵎曾经私自役使公人,按法应当削去官职,皇帝特别宽恕,控告的人被处以杖刑并停职。

权知开封府刘综上言,权贵要员有交结富民,为他们请求,或者假托亲属,奏授爵位官秩,因此谒见官府,烦乱公政,请求加以抑制。庚戌日,下诏劝勉激励,各令自新,今后再这样做的,重治其罪。

又下诏规定:富民获得试衔官的,不得与州县官属、使臣接见;如果曾经应举以及士大夫家族的,不在此限。

辛亥日,下诏说:京师每逢冬季正寒节假,只允许百姓赌博,而禁卒有犯禁的,官府也惯例赦免,这很没有道理,从今以后不得再这样。

壬子日,夔州蛮人龚才晃等人来进贡。

癸丑日,进士魏刚被决配崖州,周惟翰被勒令退出考场,大理寺丞魏瓘停职,郾城县令张沔冲替(免职)。魏刚与周惟翰素有嫌隙,于是诬告周惟翰诋毁天书,审讯后没有实据;魏瓘因延请魏刚与周惟翰到家而获罪;张沔是魏瓘的近亲,与魏刚等人隐匿包庇,所以一并被责罚。魏瓘是魏羽的儿子,曾经担任开封府仓曹参军,适逢上元节与内侍督造灯山,而内侍诛求索取扰民,魏瓘秘密将情况上报,下诏在官署中杖责内侍。(诋毁天书一事,据魏瓘本传,但本传说魏刚诋毁天书,则又错了。张沔,浦城人,刘敞为其写墓志铭。这是另一个张沔。)

甲寅日,江南路提点银铜铅锡胡则上言,信州铅山县开放矿坑,兵卒死伤很多。下诏派遣使者弹劾转运司规划不当以及提点刑狱司不及时上奏的罪责,让服役的徒卒休息。胡则曾经担任铸钱监,查获吏员藏匿的铜数万斤,吏员恐惧将死,胡则说:“马援哀怜重囚而放走他,我难道看重财物而轻视几条人命吗!”登记为羡余,释放而不杀。

乙卯日,建安军铸造玉皇、圣祖、太祖、太宗尊像完成,任命修玉清昭应宫使丁谓为迎奉使,修宫副使李宗谔为副使;北作坊使、淮南江浙荆湖都大发运使李普为都监。丙辰日,加李普顺州刺史,表彰他熔铸范型的勤勉。

戊午日,下诏说:“近来各州死刑五人以上,委托转运、提点刑狱司录问完毕后,才能决断,因此颇

有留滞。自今听本处不干碍官若三班使臣录问。」

译有滞留不前的情况。从今以后,允许当地不相关联的官员或三班使臣进行录问。

环庆路走马承受李希及,言缘边小蕃时纵人骑抄掠熟户。上言此亦边臣少威望所致也,因谓王旦等曰:「边臣临事,多不得宜。大凡若能擒驱敌人,则可决策出奇;不然,莫如镇静。唯曹玮颇有方略,尝言蕃戎之情诚伪相半,但当伺察其情实者,推心厚待之。奸伪者亦善待而密为之备,彼自以为莫我疑也。或有侵盗,必掩其不虞而败之。」

  己未,诏两京诸路场务、津渡、坑冶等,不得令仕宦之家该荫袭人主掌。先是,陈留县民田用之、卢昭一争夺酒务,用之父见任幕职,昭一为试秩,故条约之。(存此记事始,或可削,更检看。)

  夏四月甲子,三司定监买茶场官赏丝之式,凡买到入算茶及租额,递年送榷务,交足而有羡余者,即理为课绩。其不入算者,虽多不在此限。

  丙寅,诏文武官保荫孙、侄者,不得妄名为子。

  己巳,放琼州螺蚌税钱。

  庚午,利州路承受、侍禁张仲文降一资,出巡外州驿递。初,仲文言新知彭州皇甫载不能称职,上令本路转运、提点刑狱司察之,具言载颇勤所任。因命枢密院召仲文诘之,具伏虚妄。乃有是责。

  诏雄、霸州所调乡丁为忠顺指挥,戍于河上,岁月既久,宜特迁转之。又诏补填阙额,俾及元数。河北忠顺,自太宗朝以瀛莫雄霸州、干宁顺安保定军家丁置,凡三千人。自淘河至泥姑海口九百里,为二十六寨、一百二十六铺【一七】,沿界河分番巡徼,隶缘边战棹巡检司,自十月悉上,人给粮二升,至二月轮半营农【一八】。(庆历七年、八年,皇佑四年可考。)

  戊寅,刑部员外郎、兼知杂御史段晔言:「髃臣外任官满,多以焚黄、省亲为名,奏牍不待报而去,有累月不赴朝请者。望自今请告半月者听行,半月以上者奏裁。」从之。(实录、本志并如此,纪独云诏外任官解秩者,许便道省亲展墓,恐与此少异也。当考。)

  己卯,出太宗游艺集并亲制乐曲、九弦琴五弦阮谱,付史官及太乐署。

  庚辰,以枢密直学士、给事中李士衡为河北都转运使。先是,上曰:「议者言士衡用河北钱五十万贯助东封,致令管内阙乏。」丁谓曰:「士衡贡东封见钱止十万余,即薪鰖总计五十万尔。」上曰:「官吏艰于经画,辄以此为辞,当复任士衡,责其集事,以塞觽多之言。」故有是命。其后积粟塞下,至巨万斛。或言粟腐不可食,朝廷遣使取视之,而粟不腐也。

  诏淮南诸州所给饥民糜粥【一九】,俟麦登乃止。

  判大理寺王曾言,自咸平编敕后,续降宣敕千一百余道,及杂行者又三千六百余道,条件既觽,检视尤难,望遣官删定。乃诏曾与翰林学士陈彭年等同加详定。

  壬午,有司请开置望春门,上以宫观功役未毕,罢之。

  丙戌,诏诸州死罪情理可悯及刑名可疑者,报提点刑狱司详察以闻,当付大理寺详覆,无得顾避举驳,致有幽枉。

  幸新修五岳观,赐官吏器币、工徒缗钱有差。

  丁亥,诏圣像所经州县,官吏各赐宴设。

  是月,诏诸厢镇无得擅置刑禁。至道初,禁镇将、厢校妄理词诉捶掠人者。至是,颍州厢校张珪强以鬻牛者为盗,捶掠致死,刑部请申前制。

  诏应京朝官、诸司使副、三班使臣等差遣出外,缘路馆券,回日于合门送纳,委三司点检,如枉道重迭虚给官物者,具名以闻。(会要四月事。)

  诏粮料院置诸道幕职、州县官借支料钱文簿,请讫勾凿。初,度支判官祖士衡上言,铨注官讫,吏部格式司移牒三司借支俸钱,三司下粮料院施行,至有候请不及而赴官者,未尝申举,或致欺幸,因请置簿以统之,经百日而不请者,就新任给之。(会要四月十三日,今附月末,或可削去。)

  五月辛卯朔,上御崇政殿亲录系囚,流罪以下递降一等。

  壬辰,诏伎术官未升朝特赐绯紫者,勿佩鱼。

  诏权罢今岁贡举。

  癸巳,权知开封府刘综言:「本府鞫罪,刑名有疑者,旧例遣法曹参军诣大理寺质问

译环庆路走马承受李希及上奏说,边境的小部落时常放纵骑兵抄掠已归附的熟户。他进言说这也是因为边境官员缺乏威望所致,于是对王旦等人说:“边境官员处理事务,大多不得当。大凡如果能够擒获驱赶敌人,就可以决策出奇制胜;如果不能,不如保持镇静。只有曹玮颇有谋略,他曾说蕃人的情态真假各半,只应当观察那些情态真实的人,推心置腹地厚待他们。对奸诈虚伪的人也要善待,但暗中做好防备,让他们自以为我们不会怀疑他们。如果有侵扰盗窃,一定要趁其不备而击败他们。”

己未日,诏令两京各路的场务、津渡、坑冶等机构,不得让享有荫袭资格的仕宦之家子弟掌管。在此之前,陈留县百姓田用之、卢昭一争夺酒务的经营权,田用之的父亲现任幕职官,卢昭一为试衔官,因此立下这条规定。(保留此条记事开始,或许可以删去,再检查看看。)

夏四月甲子日,三司确定监买茶场官员赏赐丝帛的标准,凡是买到计入账目的茶以及租额,逐年送到榷务,交付足额而有盈余的,就作为考核政绩。那些不计入账目的,即使再多也不在此限。

丙寅日,诏令文武官员荫庇孙子、侄子时,不得胡乱命名为儿子。

己巳日,免除琼州螺蚌的税钱。

庚午日,利州路承受、侍禁张仲文被降一资,调出巡视外州的驿递事务。起初,张仲文上奏说新任彭州知州皇甫载不能称职,皇上命令本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司查访,他们详细报告说皇甫载颇为勤勉尽职。于是命令枢密院召张仲文审问,他全部承认是虚妄之词。于是有了这次责罚。

诏令雄州、霸州所调集的乡丁编为忠顺指挥,戍守黄河沿岸,时间已经很久,应当特别提拔转任。又诏令补充空缺的名额,以达到原来的数目。河北忠顺军,自太宗朝以来,由瀛州、莫州、雄州、霸州、干宁军、顺安军、保定军的家丁组成,共三千人。从淘河到泥姑海口九百里,设立二十六寨、一百二十六铺,沿界河分班巡逻,隶属于缘边战棹巡检司,从十月全部上岗,每人每天给粮二升,到二月轮休一半去务农。(庆历七年、八年,皇佑四年可考证。)

戊寅日,刑部员外郎、兼知杂御史段晬上奏说:“群臣外任官期满,多以焚烧黄榜、省亲为名,奏章不等批复就离去,有累月不赴朝请的。希望从今以后,请假半个月的允许出行,半个月以上的由皇帝裁决。”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实录、本志都这样记载,本纪只说诏令外任官卸任者,允许便道省亲扫墓,恐怕与此稍有不同。应当考证。)

己卯日,拿出太宗的《游艺集》以及亲自创作的乐曲、九弦琴五弦阮谱,交给史官和太乐署。

庚辰日,任命枢密直学士、给事中李士衡为河北都转使。在此之前,皇上说:“议论的人说李士衡动用河北钱五十万贯资助东封,导致管内缺乏。”丁谓说:“李士衡进贡东封的现钱只有十多万,加上薪炭等总计五十万而已。”皇上说:“官吏难以筹划,就以此为借口,应当恢复李士衡的职务,责成他集事,以堵住众人的言论。”于是有了这道任命。后来他在边塞积蓄粮食,达到巨万斛。有人说粮食腐烂不可食用,朝廷派使者去查看,粮食并没有腐烂。

诏令淮南各州供给饥民的糜粥,等到麦子收获才停止。

判大理寺王曾上奏说,自咸平编敕之后,陆续颁布的宣敕有一千一百多道,以及杂行的又有三千六百多道,条款既然众多,检视尤其困难,希望派遣官员删定。于是诏令王曾与翰林学士陈彭年等人一同详细审定。

壬午日,有关部门请求开设望春门,皇上因为宫观的工程尚未完毕,作罢。

丙戌日,诏令各州死罪中情理可悯以及刑名可疑的,上报提点刑狱司详细查察后上报,应当交付大理寺详细复核,不得回避推诿,导致冤屈。

皇上幸临新修的五岳观,赐给官吏器物币帛、工匠钱帛各有差别。

丁亥日,诏令圣像所经过的州县,官吏各赐宴饮。

这个月,诏令各厢镇不得擅自设置刑禁。至道初年,禁止镇将、厢校无理审理词诉鞭打掠夺百姓。到了这时,颍州厢校张珪强行将卖牛者定为盗贼,鞭打致死,刑部请求重申前制。

诏令凡是京朝官、诸司使副、三班使臣等人出差到外地,沿途的馆券,回来时在合门送纳,委托三司点检,如果有绕路重复虚报官物的,具名上报。(会要四月事。)

诏令粮料院设置各道幕职、州县官借支料钱的文簿,请领完毕勾销。起初,度支判官祖士衡上奏说,铨选注官完毕后,吏部格式司移牒三司借支俸禄,三司下达粮料院施行,甚至有等待请领不及而赴任的,未曾申举报告,或许导致欺诈侥幸,于是请求设置簿籍来统管,经过百日而不请领的,就在新任处发放。(会要四月十三日,现在附在月末,或许可以删去。)

五月辛卯日初一,皇上在崇政殿亲自录问系囚,流罪以下依次降一等。

壬辰日,诏令技艺官未升朝特别赐予绯紫袍的,不要佩鱼袋。

诏令暂时停止今年的贡举。

癸巳日,权知开封府刘综上奏说:“本府审讯罪案,刑名有疑义的,旧例派遣法曹参军到大理寺质问

,参酌施行。近日止移牒,往复多致稽缓,请循旧例。」许之。

译参酌具体情况加以施行。近来只是移送公文,来回传递常常导致延误,请求依照旧例办理。」皇帝准许了。

辛丑,国子监新修御书阁有赤光上烛,长尺许,判监孙奭以闻。(孙奭数上疏谏祥瑞【二○】,今亦为此,不知何故。按降圣记五月壬寅,王旦等奏八日、九日、十日、十一日、十二日,圣像船有鹤徊翔,向敏中等表贺。及国子监所奏今月十一日夜,祭告官工部郎中、直史馆高绅、奉礼郎钱暧【二一】、说书官前德州安德县【二二】令滑文演等同见新修御书阁东北角二条柱上,有光约一丈已来,至二夜三点方散。并请宣付史馆,诏从之。初无孙奭姓名,而实录所书独如此。当考。)

  先是,丁谓等自建安军奉玉皇、圣祖、太祖、太宗四像,各御大舟,迎奉使副分侍玉皇、圣祖,都监于太祖、太宗舟检校。舟上设幄殿,皆有内侍主供具。夹岸黄麾仗二千五百人,鼓吹三百人。别列舟十艘,载门旗【二三】、青衣、弓矢、殳□、道觽、幢节。所过州县,道门声赞,鼓吹振作,官吏出城十里,具道释威仪音乐迎拜。所过禁屠宰七日,止行刑二日。遣迎奉大礼使王旦诣应天府酌献、奏青词,宗室至故驿、髃臣至通津门奉迎。先于京城升桥北设幄殿、大次、宫悬。甲辰,圣像至,上斋于长春殿,百官宿斋于朝堂。乙巳,上笃冕朝拜,髃臣朝服,陈玉币、册文酌献。具大驾卤簿,自宫城东出景龙门至玉清昭应宫,大礼等五使前导,载像以平盘辂,上加金华盖之饰,以「迎真」、「迎圣」、「奉圣」、「奉宸」为名。每乘二内臣夹侍,其缨辔马色【二四】,玉皇、圣祖以黄,太祖、太宗以赤。上具銮驾,先由宫城西出天波门,就宫门望拜,权设幄奉安,择日各升本殿。丙午,髃臣称贺,曲赦京城、建安军、扬州、高邮军、楚泗宿亳州,死罪囚降一等,流以下释之。升建安军为真州,镕范圣像之地,特建为仪真观。真州放今年夏税十之三、屋税十之二。圣像所过州军,放夏税十之一。淮南灾伤处,去年秋税并蠲之。

  己酉,诏玉清昭应宫自今不得以荤茹入,如有宴设,即就他所。

  赐迎奉圣像官、行事官金币有差。

  辛亥,升真州为上州,月给酒洎公用钱如泗州例。诏淮南诸州应缘玉清昭应宫所差民匠,月给其家米,人一石。

  丁谓等请以恭孝太子、魏懿王院增建景灵宫,许之。

  甲寅,修怀远驿为南宅,赐皇从侄惟正等。(惟正,德昭长子。)

  乙卯,诣玉清昭应宫谒圣像。

  度支员外郎陈世卿罢荆湖北路转运使归朝,屡述溪洞利害。上召对,颇器其才。复言愿效用于繁剧。会知广州邵晔疾甚,朝议择人代之。丙辰,授世卿秘书少监、知广州,赐金紫。世卿至州,奏除计口买盐之制,人甚便焉。

  丁巳,以圣像至京,遣知制诰路振、龙图阁待制查道奏告诸陵。

  己未,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知制诰李宗谔卒。上甚悼之,谓宰相曰:「国朝将相家,能以身名自立不坠门阀者,惟李昉、曹彬尔。宗谔方期大用,不幸短命,深可惜也。」因厚赙其家。子昭遹昭述、弟宗谅并迁官。及玉清昭应宫成,又录其幼子。仍给俸终丧。

  宗谔风流儒雅,有酝藉,内行淳至,事继母以孝闻。二兄早卒,奉嫂字孤,闺门之内,儿无常父,赏延所及,必先髃从,及殁而己子有未仕者。好贤銟善,荐拔寒素,士大夫皆归仰之。(记闻载王旦引宗谔参政,已附见五年九月。江休复云钦若说旦乞厚赙宗谔家,上顾曰:「宗谔大欠卿债。」旦乃知为钦若所卖,遂邑邑至薨。按天禧元年九月旦始卒,距此尚五年,恐休复误也。若谓钦若缘□植事邑邑至薨,则恐有之,旦必不尔。今不取。)

  诏三班院自今引见差遣使臣,内有疾患者,并附龏色开说进呈。先是,选使臣任使,引对日,乃有盲跛者,故降是诏。

  诏:「诸州路走马承受使臣,多有踰越及受财贿,事发被劾,皆称面曾闻奏,因缘生奸。自今合奏公事,并须明具札子进纳,不得辄凭口述。」(五月末事。)

  六月甲子,监察御史张廓上言:「天下旷土甚多,请依唐

译辛丑日,国子监新修筑的御书阁有红光向上照耀,长约一尺,判监孙奭将此情况上报朝廷。(孙奭多次上疏劝谏不要宣扬祥瑞,如今也这样做,不知是何缘故。查《降圣记》五月壬寅日,王旦等人奏报八日、九日、十日、十一日、十二日期间,圣像船上有鹤盘旋飞翔,向敏中等人上表祝贺。以及国子监所奏本月十一日夜,祭告官工部郎中、直史阁高绅、奉礼郎钱暧、说书官前德州安德县令滑文演等人共同看见新修御书阁东北角两根柱子上,有光约一丈左右,直到第二夜三更才消散。并请求宣付史馆记录,皇帝下诏同意。起初没有孙奭的名字,而《实录》所记载的唯独如此。应当考证。)

在此之前,丁谓等人从建安军奉迎玉皇、圣祖、太祖、太宗四尊神像,各自乘坐大船,迎奉使副分别侍奉玉皇、圣祖,都监在太祖、太宗船上检校。船上设置帷帐宫殿,都有内侍主管供应物品。两岸排列黄麾仪仗二千五百人,鼓吹乐手三百人。另外排列十艘船,装载门旗、青衣、弓矢、殳戟、道觽、幢节。经过的州县,道士高声赞颂,鼓吹乐声大作,官吏出城十里,备齐道教和佛教的仪仗音乐迎拜。经过的地方禁止屠宰七天,停止执行刑罚两天。派遣迎奉大礼使王旦到应天府酌酒献祭、上奏青词,宗室成员到故驿、群臣到通津门奉迎。先在京城升桥北设置帷帐宫殿、大次、宫悬。甲辰日,圣像到达,皇帝在长春殿斋戒,百官在朝堂宿斋。乙巳日,皇帝穿戴衮冕朝拜,群臣穿朝服,陈列玉帛、册文酌酒献祭。备齐大驾卤簿,从宫城东面景龙门出来到玉清昭应宫,大礼等五位使臣在前引导,载着神像用平盘辂,上面加上金华盖的装饰,以“迎真”、“迎圣”、“奉圣”、“奉宸”为名。每尊神像由两名内臣夹侍,其缨辔马的颜色,玉皇、圣祖用黄色,太祖、太宗用红色。皇帝备齐銮驾,先从宫城西面天波门出来,在宫门望拜,暂时设置帷帐奉安,择日各自升入本殿。丙午日,群臣称贺,特别赦免京城、建安军、扬州、高邮军、楚州、泗州、宿州、亳州,死罪囚犯降一等,流刑以下的释放。将建安军升格为真州,熔铸范造圣像的地方,特别建为仪真观。真州免除今年夏税的十分之三、屋税的十分之二。圣像经过的州军,免除夏税的十分之一。淮南受灾的地方,去年秋税全部免除。

己酉日,下诏玉清昭应宫从今以后不得让荤腥食物进入,如果有宴饮设置,就在其他地方进行。

赏赐迎奉圣像的官员、行事官金币有差别。

辛亥日,将真州升格为上州,每月供给酒和公用钱如同泗州的例子。下诏淮南各州因玉清昭应宫所差遣的民匠,每月供给他们家米,每人一石。

丁谓等人请求在恭孝太子、魏懿王院增建景灵宫皇帝准许。

甲寅日,修筑怀远驿为南宅,赐给皇从侄惟正等人。(惟正,是德昭的长子。)

乙卯日,到玉清昭应宫谒见圣像。

度支员外郎陈世卿罢免荆湖北路转运使回到朝廷,屡次陈述溪洞的利害关系。皇帝召见应对,很器重他的才能。他又说愿意在繁剧的事务中效力。恰逢知广州邵晔病重,朝廷议论选择人代替他。丙辰日,授予陈世卿秘书少监、知广州,赐给金紫。陈世卿到州后,上奏废除按人口买盐的制度,人们觉得很便利。

丁巳日,因为圣像到达京城,派遣知制诰路振、龙图阁待制查道上奏告知各陵。

己未日,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知制诉李宗谔去世。皇帝非常哀悼,对宰相说:“本朝将相家中,能凭借自身名声自立而不使门第衰落的,只有李昉、曹彬罢了。李宗谔正期望大用,不幸短命,非常可惜。”于是厚赐其家丧礼费用。儿子昭遹、昭述、弟弟宗谅都升官。等到玉清昭应宫建成,又录用他的幼子。仍然供给俸禄直到丧期结束。

李宗谔风流儒雅,有涵养,内心品行淳厚至诚,侍奉继母以孝顺闻名。两个哥哥早逝,侍奉嫂子抚养孤儿,家庭内部,孩子们没有固定的父亲,赏赐延及所到之处,必定先给群从,等到去世时自己的儿子还有未做官的。喜好贤才,奖赏善行,推荐提拔贫寒之士,士大夫都归附仰慕他。(《记闻》记载王旦引荐李宗谔参政,已附见五年九月。江休复用钦若说王旦请求厚赐李宗谔家丧礼费用,皇帝看着说:“李宗谔大欠你的债。”王旦才知道被钦若出卖,于是郁郁不乐直到去世。查天禧元年九月王旦才去世,距离这里还有五年,恐怕江休复弄错了。如果说钦若因为某事使王旦郁郁不乐直到去世,则恐怕有之,王旦必定不是这样。现在不取。)

下诏三班院从今以后引见差遣使臣,其中有患病的,都附在龏色开说进呈。在此之前,选拔使臣任使,引对那天,竟然有盲跛的人,所以下达此诏。

下诏:“各州路走马承受使臣,多有超越职权以及收受财物贿赂,事发被弹劾,都称当面曾经上奏,借机生奸。从今以后合奏公事,都必须明确具写札子进纳,不得随便凭口述。”(五月末的事。)

六月甲子日,监察御史张廓上言:“天下荒地很多,请求依照唐

宇文融所奏,遣官检括土田。」上曰:「此事未可遽行。然今天下税赋不均,富者地广租轻,贫者地蹙租重,由是富者益富,贫者益贫,兹大弊也。」王旦等曰:「田赋不均,诚如圣旨。但改定之法,亦须驯致。或命近臣专领,委其择人,令自一州一县条约之,则民不扰而事必集矣【二五】。(张廓,未见。)

译宇文融所上奏章,建议派遣官员核查土地田亩。皇上说:“此事不可匆忙实行。然而如今天下赋税不均,富人土地广阔而租税轻,穷人土地狭小而租税重,因此富人更加富有,穷人更加贫穷,这是极大的弊端。”王旦等人说:“田赋不均,确实如圣旨所言。但改革制定的方法,也必须循序渐进。或许可以命令亲近的大臣专门统领,委任他们挑选人员,让他们从一州一县开始订立规章,这样百姓不会受到惊扰,事情也必定能成功。”

赵州言:「圣像玉石船经州之石桥,河水浅□,有黑龙鼓浪以进船,凡历三滩。船既渡,河水浅□如故。」诏遣官致祭。

  诏宰臣、参知政事、枢密使副依旧用凉伞。先是,有司定仪,惟宗室得用,辅臣悉罢,故特有是命。

  乙丑,令环州修城材料有余者覆护之,备修营舍,自今不得配率。上以是州极边,不产材木,凡有所须,即于内地科折,踰越险阻,辇致甚艰故也。

  丁卯,夔州路转运司言,西南蕃遣二百余人诣阙修贡,诏许其牙职至京,余令以所贡输黔州,就加支赐。

  戊辰,幸开宝寺,谒舍利塔,赐名曰灵感,表瑞异也。

  己巳,国子监御书阁上梁,诏近臣临观设会,上作七言诗赐之。

  翰林学士、户部郎中、知制诰杨亿尝草答契丹书,云「邻壤交欢」,上自注其侧,作「朽壤」、「鼠壤」、「粪壤」等字,亿遽改为「邻境【二六】」。明日,引唐故事,学士草制有所改为不称职,亟求罢,上慰谕之。他日,谓辅臣曰:「杨亿真有气性,不通商量。」及议册皇后,上欲得亿草制,使丁谓谕旨,亿难之。因请三代,谓曰:「大年勉为此,不忧不富贵。」亿曰:「如此富贵,亦非所愿也。」乃命它学士草制。(江休复杂志云改命陈从易。按从易当此时为馆职,不应草制。黄庭坚思贤诗云「改命陈彭年」。按彭年当此时亦未入翰林,或特旨另撰,如张齐贤封除目与黄夷简、曾致尧例,则不可知。然江、黄【二七】所记姓名,必有一误,今但云改命它学士草制。更须详考之,尽得当时人文集检讨,亦可推求其姓名也。)

  亿虽频忤旨,恩礼犹不衰。王钦若、陈彭年等深害之,益加谮毁,上意稍怠。亿尝入直,忽被召至禁中,既见,赐坐,从容顾问,徐出文□数箧以示亿曰:「卿识朕书迹乎?此皆朕自起草,未尝命臣下代作也。」亿皇恐不知所对,顿首再拜趋出,知谮者之言得行,即谋退遁。

  亿有别墅在阳翟,亿母往视之,会得疾,亿遂留谒告牓子与孔目吏,中夕奔去。先一日,上闻亿母病,遣使者以汤药、金币赐之,使者及门,则亿既亡去矣。朝论諠然,以为不可,上亦谓辅臣王旦等曰:「亿侍从官,安得如此自便?」旦曰:「亿本寒士,先帝赏其词学,寘诸馆殿,陛下拔擢至此。责以公议,诚为罪人。赖陛下矜容,不然,颠踬久矣。然近职不可居外地,今当罢之。」上终爱其才,踰月,命弗下。

  亿素体羸,于是称疾,请解官。辛未,以亿为太常少卿、分司西京,仍许就所居养疗,候损日赴任。(黄庭坚云:改命陈彭年草制,命下之日,亿全家奔阳翟。按立后在去年十二月,亿以今年五月出奔,其出奔不缘此也。欧阳修所记与江休复□同,今用之。钱惟演金坡遗事载亿以五月二日奔阳翟,使者及门,始知亿已亡去,则汤药、金币非亿去后始赐也。本传云亿不待报行,上亲缄药剂洎金帛赐之,盖饰说也。今用惟演所载,庶得其实。亿既亡去,朝论即諠然,王旦等乞罢其近职,此命当亟下,乃自五月二日至今月辛未,几四旬始责降,真宗爱才容直之盛德,于此可见,而实录、正史并皆脱略,深可惜也,今特着之。亿称疾求罢,因授分司,本传当不谬。又云有嗾宪官弹亿者,则恐未然。宪官盖姜遵也,弹亿在明年八月亿除汝守时,分司之授,初不见宪官举劾,疑本传别有所据,当考。)

  中书门下请依宗正寺所奏,降皇后三代父母名氏编入属籍,诏从之。

  先天、降圣节日,令天下以延寿带、续命缕、保生酒更相赠遗。

  秦州言知州、枢密直学士、左司郎中李浚卒。上语近臣曰:「天水边要,宜速得人。」马知节言:「北作坊使、鄜延钤辖张志言可任。」上然之。壬申,授左骐骥使,就命知秦州。志言寻改名佶。

  以御制大中祥符颂、真游颂、圣祖临降记赐天下道藏,从中书门下所请也。

  以右谏议大夫陈彭年为翰林学士兼龙图阁直学士【二八】。学士兼职,自此始。甲戌,

译赵州上报:“圣像、玉石、船只经过本州的石桥时,河水浅窄,有黑龙鼓动波浪以推动船只前进,共经过三处险滩。船只渡过后,河水依旧浅窄如故。”皇帝下诏派遣官员前往祭祀。

皇帝下诏:宰相、参知政事、枢密使及副使依旧使用凉伞。在此之前,有关机构制定礼仪,只有宗室成员可以使用,辅佐大臣全部被禁止使用,因此特别下达此命令。

乙丑日,命令环州将修筑城墙剩余的材料加以覆盖保护,以备修缮营舍之用,从今以后不得摊派征调。皇上认为该州地处极边,不产木材,凡是所需物资,都要从内地摊派折换,跨越险阻,搬运极为艰难,所以才这样规定。

丁卯日,夔州路转运司上报,西南蕃派遣二百多人到京城进贡,皇帝下诏允许其首领进京,其余人等让他们将贡品运到黔州,就地发放赏赐。

戊辰日,皇上驾临开宝寺,拜谒舍利塔,赐名为“灵感”,以表彰祥瑞奇异之事。

己巳日,国子监御书阁上梁,皇帝下诏让近臣临观并设宴,皇上作七言诗赐给他们。

翰林学士、户部郎中、知制诰杨億曾经起草答复契丹的文书,其中写道“邻壤交欢”,皇上在旁边自注,写了“朽壤”、“鼠壤”、“粪壤”等字,杨億急忙改为“邻境”。第二天,杨億援引唐代旧例,认为学士起草诏令有所改易是不称职的表现,急忙请求罢免,皇上安慰劝解他。另一天,皇上对辅佐大臣说:“杨億真有脾气,不讲道理。”等到商议册立皇后时,皇上想让杨億起草诏书,派丁谓传达旨意,杨億推辞。于是请求告假三天,丁谓说:“你尽力做这件事,不愁不富贵。”杨億说:“这样的富贵,也不是我所希望的。”于是命令其他学士起草诏书。(江休复《杂志》记载说改命陈从易。查考陈从易当时担任馆职,不应起草诏书。黄庭坚《思贤诗》中说“改命陈彭年”。查考陈彭年当时也未进入翰林院,或许是特别下旨另撰,像张齐贤封除目与黄夷简、曾致�那样,那就不可知了。然而江休复、黄庭坚所记姓名,必有一个错误,现在只说改命其他学士起草诏书。还需要详细考证,若能尽得当时人的文集进行检讨,也可以推求其姓名。)

杨億虽然屡次违逆圣意,但皇上的恩宠礼遇依然没有减退。王钦若、陈彭年等人深深忌恨他,更加进谗言诋毁,皇上对他的态度稍显懈怠。杨億曾经入宫值班,忽然被召到禁中,见面后,赐他座位,从容询问,慢慢拿出几箱文书给杨億看,说:“你认识朕的字迹吗?这些都是朕亲自起草,不曾命令臣下代笔。”杨億惊慌恐惧,不知如何回答,叩头拜了两拜快步退出,知道进谗言的话已经奏效,便谋划退隐。

杨億在阳翟有别墅,杨億的母亲前往探望,恰逢生病,杨億于是留下谒告的文书给孔目吏,半夜奔逃离去。前一天,皇上听说杨億母亲生病,派遣使者带着汤药、金币赐给她,使者到达门口,杨億已经逃走了。朝中议论纷纷,认为这样不行,皇上也对辅佐大臣王旦等人说:“杨億是侍从官,怎么能这样擅自方便?”王旦说:“杨億本是贫寒之士,先帝赏识他的辞章学问,将他安置在馆殿,陛下提拔他到这个位置。以公议来责备他,确实是有罪之人。仰赖陛下宽容,不然,他早就跌倒了。然而近职不可担任外地官职,现在应当罢免他。”皇上终究爱惜他的才华,过了一个月,命令仍未下达。

杨億素来身体瘦弱,于是称病,请求解除官职。辛未日,任命杨億为太常少卿、分司西京,仍然允许他在住所养病,等病愈后赴任。(黄庭坚说:改命陈彭年起草诏书,命令下达之日,杨億全家奔逃到阳翟。查考立皇后在去年十二月,杨億在今年五月出逃,他的出逃不因此事。欧阳修所记与江休复相同,现在采用欧阳修的记载。钱惟演《金坡遗事》记载杨億在五月二日奔逃到阳翟,使者到达门口,才知道杨億已经逃走,那么汤药、金币不是在杨億逃走后才赐给的。本传记载杨億不等批复就出发,皇上亲自封缄药剂以及金帛赐给他,大概是修饰的说法。现在采用钱惟演的记载,或许更符合事实。杨億已经逃走,朝中议论纷纷,王旦等人请求罢免他的近职,这道命令应当很快下达,却从五月二日到现在辛未日,将近四十天才责罚降职,真宗爱惜人才、宽容直言之盛德,由此可见,而实录、正史都遗漏了,非常可惜,现在特别记载下来。杨億称病请求罢免,因而授予分司之职,本传应当不错。又说有唆使御史弹劾杨億的人,恐怕未必如此。御史大概是姜遵,弹劾杨億是在明年八月杨億被任命为汝州知州时,分司的任命,起初不见御史举劾,怀疑本传另有依据,应当考证。)

中书门下请求依照宗正寺所奏,将皇后三代父母的名氏编入属籍,皇帝下诏同意。

先天、降圣节日,命令天下人用延寿带、续命缕、保生酒互相赠送。

秦州上报知州、枢密直学士、左司郎中李�去世。皇上对近臣说:“天水是边地要害,应当迅速得到合适的人选。”马知节说:“北作坊使、鄜延钤辖张志言可以胜任。”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壬申日,授予张志言左骐骥使,就地任命为秦州知州。张志言不久改名为佶。

将御制《大中祥符颂》、《真游颂》、《圣祖临降记》赐给天下道藏,这是听从中书门下的请求。

任命右谏议大夫陈彭年为翰林学士兼龙图閣直学士。学士兼任其他职务,从此开始。甲戌日,

上作歌赐彭年,因谓向敏中等曰:「顷命学士,罕曾赐歌诗,彭年不同他人,故有是作。」因曰:「彭年词笔优长,擢居清近,久益谨密,多闻好学,人鲜偕者。平居日写万余言,复精详典礼,深明法令,人或请益,应答如流,皆有依据。常令检讨典故,质正文义,每一事必具载经史子集所出,备而后已。自非强记,何由至此。」敏中曰:「彭年兼有器识。」丁谓曰:「彭年全才也,岂止以文雅雍容侍从,至如参酌时务,详求物理,皆出人意表。」上然之,因曰:「详定所事无大小,皆俟彭年裁制而后定,此一司不可废也。往者参酌典礼,虽篃历攸司,而所见皆出胥吏,今已为定式矣。」

译皇上作歌赐给彭年,于是对向敏中等人说:“近来任命学士,很少曾经赐给歌诗,彭年不同于其他人,所以有这首作品。”接着说:“彭年文辞笔力优异,提拔到清贵近臣的位置,时间久了更加谨慎周密,见闻广博且喜爱学习,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比。平时每天书写万余字,又精通详悉礼仪典制,深明法律条文,有人向他请教,他应答如流,都有依据。常让他检阅考订典故,质正文章义理,每一件事必定详细记载经、史、子、集中的出处,完备之后才停止。如果不是记忆力强,怎么能达到这种地步。”向敏中说:“彭年同时具备才能和见识。”丁谓说:“彭年是全能之才,哪里只是以文雅从容的姿态担任侍从,至于参酌时政事务,详细探究事物道理,都超出人们的意料。”皇上认为他们说得对,于是说:“详定所的事情无论大小,都等待彭年裁断决定后才确定,这个部门不能废除。过去参酌礼仪典制,虽然遍历各个部门,但所见到的意见都出自办事小吏,现在已经成为定式了。”

三司借内藏库银三万两。

  保安军言久雨河溢,判官赵震及兵民溺者凡六百五十余人。遣使□之。

  丁丑,以大理评事刘中象免持服,签署澧州判官事。中象,庄宅副使仁霸之子。仁霸知澧州,绥抚蛮人,有政绩,至是卒。前荆湖北路转运使陈世卿,言中象久随父任,颇谙溪峒事。故有是命。

  诏诸州有黄帝祠庙,并加崇饰。

  辛巳,命翰林学士王曾、昭宣使韩守英勾当三班院,代孙奭、窦神宝,以稽滞使臣故也。

  诏广州知州给添支钱。自今以七十万为添支,五十万为公用。时言事者云广州本无公用钱,而知州月给十万,盖兼备公费,而长吏以其名为添支,但以自奉,宴设甚稀。故特为定式。

  丙戌,秦州言押领龟兹国进奉回鹘首领、怀化司戈林布智行至黄河北,为蕃部所隔,望遣使臣接导,仍赐迁秩告身。上曰:「戎人无厌,不可悉如其请。」令秦州就遣使臣量加赐与,引伴出蕃。供奉官刘渥前使龟兹,以疾先还,至京而卒。上闵其在道艰阻,诏以供帐物赐其家。从行人第迁补之。

  丁亥,增给□州公用钱。犒修宫使臣、军校。

  己丑,诏先天、降圣、天庆节,并前后一日不视事。

  是月,诏:「自今应京朝、幕职、州县官乞试断案者,委考试官等就库密拣公案,亲自封记,候试时于中更选合要道数,依元敕精加考试,不得仍前令库胥检签,致有漏泄。其所试断案,须是引用格敕分明,方始定断合得何罪,勿使卤莽。如违,其所试官并重寘之法。其大理寺应系新旧草检宣敕等库,自后并差官封锁,无使人吏擅有开闭。」初,中书以试律人名进呈【二九】,宰臣王旦言:「从来已有差遣或已授远官,虽是法寺要人,恐涉规避,已不施行。其间预试而中选者,亦甚侥幸。缘选人未经六考,无两人同罪荐举,则无阶升陟。此辈虽云详练格法,或考试不精,则侥幸者多矣。或擢于审刑院,则例改章服,岁满又加等差使,以此尤须得人尽公程试。」帝曰:「如卿所言诚有之,所试断案往往先知【三○】,洎至定刑,则但曰合入徒罪、合入杖罪,即不指陈犯何条格,致得某罪。自今选官精加考试,仍申条约。」故有是诏。

  注  释

  【一】既而取犯茶盐矾曲私铸钱造军器市外蕃香药挟铜钱诱汉口出界主吏盗货官物夜聚为妖等十二条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同。宋会要刑法四之六于「主吏盗货官物」下有「马递卒盗官物」一条,恰足十二条之数,疑是。

  【二】使臣犯入己赃徒已上罪宋会要职官七六之七在「犯」上有「若」字。

  【三】又诏援赦□理选人「□」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四】又诏如闻入内内侍省遣亲事卒于京城采察公事因缘骚扰并止绝之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无。按此条已见上文庚子日,疑衍。

  【五】髃牧判官「髃」原作「郡」,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三○三唐肃传改。

  【六】从判寺赵世长等之请也「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按宋会要职官二○之五五谓:「大中祥符六年正月,判宗正寺赵世长、赵可封……乞于皇属籍之上别崇懿号。」

  【七】仍别录本藏秘阁「别录」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

  【八】宫僚原作「官僚」,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九】赐太常博士中书堂后官刘明恕等缗钱羊酒「刘明恕」原作「刘思恕」,据本书卷九○及宋会要职官三之二三改。

  【一○】彭延暹原作「彭延进」,据宋史卷四九三蛮夷传及宋会要蕃夷五之七八、七之一九改。

  【一一】如百属试验不公按宋会要道释一之二一作「如是(试)验不公」,疑「百」字有误。

  【一二】永兴军原作「水兴军」,据阁本改。

  【一三】稻田务原作「留田务」,据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二改。

  【一四】或假托亲属「托」原作「记」,据各本改。按宋史卷二七七刘综传谓:「或托为亲属,奏授试秩。」

  【一五】开封府仓曹参

译三司借用了内藏库的银两三万两。

保安军报告说,由于长期下雨导致河水泛滥,判官赵震以及士兵、百姓溺水而死的共计六百五十多人。朝廷派遣使者前去慰问。

丁丑日,任命大理评事刘中象免除守丧之礼,担任签署澧州判官事。刘中象是庄宅副使刘仁霸的儿子。刘仁霸任澧州知州时,安抚少数民族,政绩显著,到这时去世。前任荆湖北路转运使陈世卿上言,说刘中象长期跟随父亲在任,很熟悉溪峒地区的事务。因此有了这项任命。

下诏各州若有黄帝的祠庙,都要加以修缮装饰。

辛巳日,任命翰林学士王曾、昭宣使韩守英负责三班院的事务,代替孙奭、窦神宝,这是因为他们拖延处理使臣事务的缘故。

下诏给广州知州发放追加的俸禄钱。从今以后,将七十万作为追加俸禄,五十万作为公用经费。当时进言的人说,广州本来没有公用经费,而知州每月领取十万钱,大概是兼备了公费,而长官因为名义上是追加俸禄,只用于个人供养,宴请设置很少。所以特别制定了这个标准。

丙戌日,秦州报告说,押送龟兹国进贡的回鹘首领、怀化司戈林布智走到黄河北岸,被蕃部阻隔,希望派遣使臣接引引导,并且赐予提升官阶的告身。皇上说:“戎狄之人贪得无厌,不能全部按照他们的请求去做。”命令秦州就近派遣使臣酌情给予赏赐,引导他们离开蕃部。供奉官刘渥先前出使龟兹,因为生病先返回,到达京城后去世。皇上怜悯他在途中艰难险阻,下诏用供帐物品赐给他的家人。按照随行人员的惯例提升补授官职。

丁亥日,增加拨付某州的公用经费。犒劳修缮宫殿的使臣、军校。

己丑日,下诏先天节、降圣节、天庆节,前后一天都不处理政务。

这个月,下诏说:“从今以后,凡是京朝官、幕职官、州县官请求考试断案能力的,委托考试官等在库中秘密挑选公案,亲自封记,等到考试时从中再选择符合需要的数量,依照原来的敕令精心考试,不得仍然像以前那样让库吏检阅签注,导致泄露。所考试的断案,必须引用法令条例分明,才能判定应当判处什么罪名,不要草率行事。如果违反,所考试的官员都要从重处罚。大理寺凡是新旧草检宣敕等库,以后都要派官封锁,不要让吏人擅自开闭。”起初,中书省将考试律法的人名进呈皇帝,宰相王旦说:“向来已经有差遣或者已经授予远方官职的人,虽然是法寺需要的人才,恐怕涉及规避,已经不再施行。其中预先参加试而中选的人,也很侥幸。因为选人没有经过六次考核,没有两人共同犯罪推荐,就没有升迁的阶梯。这些人虽然说熟悉法令,或者考试不精,那么侥幸的人就多了。或者提拔到审刑院,就惯例改换章服,一年期满又加等差遣,因此尤其需要得到公正的人来主持考试。”皇帝说:“如你所说确实如此,所考试的断案往往事先就知道,等到定罪时,只是说应当判处徒刑、应当判处杖刑,却不指明触犯哪条法令,导致得到某种罪名。从今以后选拔官员精心考试,仍然申明条约。”因此有了这道诏书。

军「曹」原作「漕」,据宋史卷三○三魏瓘传改。

  【一六】以修玉清昭应宫使丁谓为迎奉使「迎奉使」原脱「使」字,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及续通鉴卷三○补。

译军曹”原作“漕”,根据《宋史》卷三百三魏瓘传改正。

【一六】任命修玉清昭应宫使丁谓担任迎奉使,“迎奉使”原本脱漏了“使”字,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十八《建玉清昭应宫》及《续通鉴》卷三十补入。

【一七】为二十六寨一百二十六铺本书卷四四作置寨二十八、铺百二十五,宋史卷二七三何承矩传作置寨二十六、铺百二十五。

  【一八】至二月轮半营农「轮」原作「输」,据各本及宋史卷一九○兵志改。

  【一九】淮南诸州所给饥民糜粥「诸」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五七之五补。

  【二○】孙奭数上疏谏祥瑞「数」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一】奉礼郎钱暧「奉」原作「奏」,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暧」原作「暖」,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二】德州安德县「安德县」原作「安信县」,据寰宇记卷六四、宋史卷八六地理志改。按宋德州只有安德县而无「安信县」。

  【二三】门旗「旗」原作「旌」,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改。

  【二四】其缨辔马色「辔」原作「舆」,据同上书改。

  【二五】则民不扰而事必集矣「必」原作「毕」,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六】亿遽改为邻境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八、宋史全文卷六改。

  【二七】江黄「黄」原作「夏」,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文改。

  【二八】以右谏议大夫陈彭年为翰林学士兼龙图阁直学士「兼」字原脱,「龙图阁直学士」原舛在「陈彭年为翰林学士」上,据宋本、宋撮要本改补。按宋史卷二八七陈彭年传谓:「六年,召入翰林,充学士,兼龙图阁学士。」职官分纪卷一五谓:「上作歌一首,赐新授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陈彭年。」

  【二九】中书以试律人名进呈「律」字原脱,据宋会要刑法一之六四补。

  【三○】所试断案往往先知「试」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一

卷八十一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六年七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一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六年(癸丑,1013)

  全  文

  秋七月癸巳,内侍江德明言上清宫道场获一龙于香合中。

  甲午,赐诸路天庆观逃田,藩镇十顷,诸州七顷,军监五顷。

  改上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曰东岳司命上卿佑圣真君。初,封禅毕,诏上保生天尊之号。至是,以圣祖肇临,名称相类,故改上焉。(据此,则保生天尊乃圣祖也,佑圣真君乃东岳也。祥符初,误以圣祖为东岳,及今方知其别,故改命。要是圣祖及东岳,皆有司命之号云。王中正事更详之。)

  乙未,上谓王钦若曰:「访闻河北州军城池厂□解宇,颇多摧圮,皆云赦文条约,不敢兴葺。今虽承平无事,然武备不可废也,宜谕令及时缮修,但无改作尔。」

  诏:「皇族岁时进献,皆无用之物,徒成□费。自今除天庆、天贶、先天、降圣四节进供养物外,余悉罢之。」相王元偓等奉表恳请仍旧,不许。

  先是,晏州多刚县夷人岗望行牌率觽劫淯井监,杀驻泊借职平言,大掠孳畜。知泸州江安县奉职文信领兵趋之,遇害。民皆惊扰,走保戎州。转运使寇瑊即令诸州巡检会江安县,集公私船百余艘,载粮甲,张旗帜,击铜锣鼓吹,自蜀江下抵清浮坝,树营栅,招安近界夷族,谕以大兵将至,勿与望等同恶。未几,纳溪蓝、顺州刺史史蜐松,生南八姓诸团,乌蛮狃广王子,界南广溪移、悦等十一州刺史李绍安,山后高、巩六州及江安界娑婆村首领,并来乞盟。用夷法,立竹为誓门,横竹系嚈犬鸡各一于其上,老蛮人执刀剑,谓之打誓。誓曰「誓与汉家同心讨贼。」即刺猫犬鸡血,和酒而饮。瑊给以盐及酒食、针梳、衣服,署大牓付之,约大军至日,揭以别逆顺,不杀汝老幼,不烧汝栏棚。蛮人大喜。于是,峡路钤辖王昭逊言淯井事状,上遣内殿崇班王怀信乘传与瑊等议攻讨招辑之宜。瑊奏:「岗望等尝以二年春烧淯井监,杀吏民,更赦贷其罪,而复来寇边,声言朝廷且招安,得饮食衣服矣。若不讨除,则戎、泸、资

译【一七】设置二十六寨、一百二十六铺,本书卷四四记载为设置二十八寨、一百二十五铺,《宋史》卷二七三何承矩传记载为设置二十六寨、一百二十五铺。

【一八】到了二月,轮流一半兵力从事农耕。“轮”字原写作“输”,根据各版本及《宋史》卷一九○兵志改正。

【一九】淮南各州供给饥民的稀粥。“诸”字原脱漏,根据《宋会要》食货五七之五补入。

【二○】孙奭多次上疏劝谏关于祥瑞之事。“数”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补入。

【二一】奉礼郎钱暧。“奉”字原写作“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暧”字原写作“暖”,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二二】德州安德县。“安德县”原写作“安信县”,根据《寰宇记》卷六四、《宋史》卷八六地理志改正。按宋代德州只有安德县而没有“安信县”。

【二三】门旗。“旗”字原写作“旌”,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改正。

【二四】那些马的缨络和缰绳的颜色。“辔”字原写作“舆”,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二五】那么百姓就不会受到惊扰,而事情必定能办成了。“必”字原写作“毕”,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二六】亿急忙改为邻境。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编年纲目卷八、《宋史全文》卷六改正。

【二七】江黄。“黄”字原写作“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文改正。

【二八】任命右谏议大夫陈彭年为翰林学士,兼任龙图阁直学士。“兼”字原脱漏,“龙图阁直学士”原本错位在“陈彭年为翰林学士”之前,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并补入。按《宋史》卷二八七陈彭年传记载:“六年,召入翰林,充任学士,兼任龙图阁学士。”《职官分纪》卷一五记载:“皇上作歌一首,赐给新授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陈彭年。”

【二九】中书省将试用律法的人名进呈皇帝。“律”字原脱漏,根据《宋会要》刑法一之六四补入。

【三○】所试判的断案往往事先就知道。“试”字原脱漏,根据上述书籍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一

卷八十一

起止时间:从真宗大中祥符六年七月开始,到当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一

帝号:宋真宗

年号:大中祥符六年(癸丑,1013年)

全文

秋季七月癸巳日,内侍江德明报告说,在上清宫的道场中,于香盒里得到一条龙。

甲午日,赐予各路天庆观逃亡的田地,藩镇十顷,各州七顷,军、监五顷。

将上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改称为东岳司命上卿佑圣真君。起初,封禅完毕,下诏加上保生天尊的尊号。到了这时,因为圣祖降临,名称相似,所以改加尊号。(据此,那么保生天尊就是圣祖,佑圣真君就是东岳。祥符初年,误将圣祖当作东岳,到现在才知道他们的区别,所以改换尊号。总之,圣祖和东岳,都有司命的尊号。王中正的事情更需详细考证。)

乙未日,皇上对王钦若说:“探听到河北各州军的城池房屋,大多毁坏坍塌,都说因为赦文条约的限制,不敢兴建修缮。现在虽然太平无事,但武备不可废弃,应当晓谕命令他们及时修缮,只是不要改建罢了。”

下诏说:“皇族每年进献的物品,都是没有用的东西,白白造成浪费。从今以后,除了天庆、天贶、先天、降圣四个节日进献供养物品外,其余全部停止。”相王元偓等人上表恳请照旧,不允许。

在此之前,晏州多刚县的夷人岗望行牌率领众人劫掠淯井监,杀害驻泊借职平言,大肆掠夺牲畜。泸州江安县知县奉职文信领兵前往,遇害。百姓都惊恐扰乱,逃往戎州避难。转运使寇瑊立即命令各州巡检在江安县会合,聚集公私船只一百多艘,装载粮食铠甲,张挂旗帜,敲击铜锣鼓吹,从蜀江顺流而下抵达清浮坝,建立营寨栅栏,招安邻近的夷族,晓谕他们大军将至,不要与岗望等人同流合污。不久,纳溪蓝、顺州刺史史蜐松、生南八姓各团、乌蛮狃广王子、界南广溪移、悦等十一州刺史李绍年、山后高、巩六州以及江安边界娑婆村的首领,都来请求结盟。采用夷人的方法,立竹子作为誓门,横竹上系着狗和鸡各一只,老蛮人手持刀剑,称为打誓。誓言说:“誓与汉家同心讨贼。”随即刺破猫、犬、鸡的血,混入酒中喝下。寇瑊给予他们盐以及酒食、针梳、衣服,写下大字榜文交给他们,约定大军到达那天,揭榜以辨别逆顺,不杀害你们的老幼,不焚烧你们的栏棚。蛮人大喜。于是,峡路钤轄王昭逊报告淯井的情况,皇上派遣内殿崇班王怀信乘驿车与寇瑊等人商议攻讨招抚的适宜措施。寇瑊上奏:“岗望等人曾在两年前春天焚烧淯井监,杀害官吏百姓,后来赦免宽贷他们的罪行,却又来侵犯边境,声称朝廷将要招安,得到了饮食衣服。如果不讨伐清除,那么戎、泸、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