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三
秋七月壬子,王赡言:「已占据讲朱、错凿、当标、一公、东迎城、通绰克古城;又立公宗堡、伦布宗堡、古塔鼐宗堡,共计九处。其讲朱城,正当扼青唐咽喉,及当标、错凿、一公三城,皆系部族繁庶、地利要害之处,并合修建城寨,统治羁縻新附部族外,其间若更有地里相去遥远、紧要守御处,亦合修建寨堡。」诏:「孙路具见如何应接溪巴温,及将来如何措置,详悉闻奏。务为边防经久之计,不得轻易卤莽,致误机事。」
先是,溪巴温杀阿苏据溪哥城,与瞎征相持,以此部族离心,多愿归汉。诏孙路相度收接。来者不绝,虽日日有奏【一】,而所奏并不及溪巴温一字。曾布疑之,遂欲降此指挥,诘路所以应接措置溪巴温情状。章惇乃以简谓布:「未须诘之,且容其措置。」布未肯已,惇遂封孙路数书示布。盖路密与惇议,云溪哥城乃积石军,欲除溪巴温为合门使、知积石军;却自邈川直趋青唐,欲建为州,而以他人领之。布因为惇言:「溪巴温以董□之后,人情所附,故欲令还青唐,逐瞎征而复为王子。今乃欲处之他所,以青唐付之他人,恐未安。今日部族之所以愿归汉者,正以瞎征篡国,故不为人情所附,吾乃欲逐溪巴温,而以他人处青唐,则安知归汉者不翻然而改?又安知溪巴温不能抗朝廷之命而自奋立?诚令溪巴温不振,又安知董□之族,更无如溪巴温者,能崛起于下而为自立之计乎?如此不惟恐更生边患,兼朝廷何必贪荒远之地,又与董□之族为仇敌,于边计皆未见其安便也。」惇曰:「路只是如此商量,亦未定,未可诘之。」布曰:「俟其已定而诘之,不已晚乎!」惇坚不肯以拟定文字将上。布曰,且将上礏旨,遂具言:「孙路累奏河南邈川部族归汉而不及溪巴温一字,不知路何以处之?臣欲如此问孙路,而章惇以为未可。路欲除溪巴温官,处之积石军;而建青唐为州,以他人领之。臣恐未可,兼此事只是路与惇私书往还,议欲如此,臣等皆不预闻。路既不奏朝廷,又不申密院,在臣为失职,不得不论。」上曰:「是不曾奏溪巴温一字。」遂顾执政曰:「如何【二】?」觽皆唯唯而已。许将独曰:「问路如何应接措置,莫也不妨。」惇曰:「事未定,未可诘问。」布曰:「事定而后诘问,则已后时,虽令改正,亦已费力。此事大,乞裁处。」上曰:「此大事,不可忽。」布曰:「臣今来所问,只是问路如何应接措置,亦别无挠路经画处。」上曰:「不妨。」惇曰:「如此须添一将来字,云见今如何应接,将来如何措置。」布曰:「此两字添不妨。」布再对,因为上言:「臣所陈孙路事理灼然,而圣问所及,执政无一人肯分别是非者。此无他,但惜人情尔。古人以为持禄养交,正谓此也。养交私情好以持保禄位如此,则于国事奈何?章惇、蔡卞,觽人所畏,臣与之争论,未尝有所假借。若许将、黄履不主张事,臣亦未曾敢一言及之。臣孤立自守,所恃者,惟睿明每加洞照,议论稍伸尔。然惇等侧目,未易当也。」(布录此段在庚戌日,今着此。溪巴温杀阿苏,附三月末。正月六日、二月七日,又此月二十五日、二十八日当并考。)
鄜延奏西人毁新修堡子,寻已修葺讫。(布录壬子。)
癸丑,校书郎□伯举为神宗正史编修官。(闰九月十三日为小着。)
先是,权礼部尚书蹇序辰言:「请将六曹诸司元丰八年四月以来,应更改法度,言涉附会讥讪文书,尽数检阅,随事编类,并着所任官姓名,具册申纳三省。」宣德郎李积中言:「请选官应先帝法度政事遭元佑变毁者,取会某事因何人申请而废,因何人勘当而罢,各开当职官姓名及谤讪之语。若情不可恕,即重加贬责。」诏:「六曹诸司编类,并着所任官姓名,具册申纳三省。如有盗匿弃毁、增减隐落及漏泄者,罪、赏并依编类章疏已得朝旨。」序辰及积中先有是言,三省不行,踰半年矣。序辰既贬,乃复检举降诏。曾布谓三省意欲有所罗织故也。
译秋季七月壬子日,王赡上奏说:“已经占据了讲朱、错凿、当标、一公、东迎春、通绰克古城;又建立了公宗堡、伦布宗堡、古塔鼐堡,共计九处。其中讲朱城,正处在扼守青唐咽喉的位置,以及当标、错凿、一公三座城池,都是部族人口繁盛、地理险要的地方,都应当修建城寨,在统治、安抚新归附的部族之外,如果其间还有距离遥远、守御紧要的地方,也应当修建寨堡。”皇帝下诏:“孙路详细陈述如何应接溪巴温,以及将来如何处置,详细奏报。务必作为边防长久之计,不得轻率鲁莽,以致贻误军机大事。”
在此之前,溪巴温杀死阿苏占据溪哥城,与瞎征相持不下,因此部族人心离散,大多愿意归附宋朝。皇帝下诏让孙路考察情况予以接收。来归附的人络绎不绝,虽然每天都有奏报,但所奏内容没有提及溪巴温一个字。曾布对此产生怀疑,于是打算下达这道诏令,质问孙路应接处置溪巴温的具体情况。章惇于是用简札对曾布说:“不必质问,暂且容许他处置。”曾布不肯停止,章惇于是把孙路几封密信给曾布看。原来孙路秘密与章惇商议,说溪哥城就是积石军,打算任命溪巴温为合门使、积石军知军;然后从邈川直接进军青唐,打算建立为州,而让其他人统领。曾布于是对章惇说:“溪巴温因为是董氏的后代,人心所归附,所以想让他回到青唐,驱逐瞎征而重新成为王子。现在却想把他安置在别处,把青唐交给别人,恐怕不妥。今天部族之所以愿意归附宋朝,正是因为瞎征篡夺国家,所以不被人心所归附,我们却想驱逐溪巴温,而让其他人占据青唐,那么怎么知道归附的人不会突然改变心意?又怎么知道溪巴温不能抗拒朝廷的命令而自行奋起自立?如果真的让溪巴温不得志,又怎么知道董氏的族人,不会再有像溪巴温那样的人,在下层崛起而图谋自立呢?这样不仅恐怕会再生边患,而且朝廷何必贪图荒远之地,又与董氏的族人结为仇敌,对于边防大计都看不出有什么安稳便利之处。”章惇说:“孙路只是这样商量,也还没有定论,不可以质问。”曾布说:“等到他定论了再质问,不是太晚了吗!”章惇坚决不肯把拟定的文字呈报上去。曾布说,暂且将圣旨呈上,于是详细陈述:“孙路屡次奏报河南邈川部族归附宋朝而不提及溪巴温一个字,不知道孙路打算怎么处置他?臣想这样质问孙路,而章惇认为不可以。孙路想任命溪巴温做官,安置在积石军;而建立青唐为州,让其他人统领。臣认为不可以,况且这件事只是孙路与章惇私下书信往来,商议想要这样,臣等都不知晓。孙路既不向朝廷奏报,又不申报枢密院,在臣看来是失职,不得不议论。”皇帝说:“这是不曾奏报溪巴温一个字。”于是环顾执政大臣说:“怎么办?”众人都只是应声附和而已。许将独自说:“质问孙路如何应接处置,恐怕也无妨。”章惇说:“事情没有定论,不可以质问。”曾布说:“事情定论后再质问,那就已经过时,即使命令改正,也已经费力。这件事重大,请求裁决处理。”皇帝说:“这是大事,不可忽视。”曾布说:“臣今天所质问的,只是质问孙路如何应接处置,也没有其他阻挠孙路筹划的地方。”皇帝说:“无妨。”章惇说:“这样必须添一个‘将’字,说‘见今如何应接,将来如何措置’。”曾布说:“这两个字添上无妨。”曾布再次对答,于是对皇帝说:“臣所陈述的孙路事情理显然,而圣问所及,执政大臣没有一个人肯分辨是非。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爱惜人情罢了。古人认为持禄养交,正是说的这种情况。为了私情交好而持守禄位像这样,那么对于国家大事怎么办?章惇、蔡卞,是众人所畏惧的,臣与他们争论,未曾有所假借。如果许将、黄履不主持事情,臣也不敢一言提及。臣孤立自守,所依赖的,只有皇上的英明洞察,议论稍得伸张罢了。然而章惇等人侧目而视,不容易抵挡。”(曾布在庚戌日记录这段,现在写在这里。溪巴温杀死阿苏,附在三月末。正月六日、二月七日,以及这个月二十五日、二十八日应当一并考证。)
鄜延路奏报西夏人毁坏新修的堡子,不久已经修葺完毕。(曾布在壬子日记录。)
癸丑日,校书郎□伯举担任神宗正史编修官。(闰九月十三日担任小着。)
在此之前,权礼部尚书蹇序辰上奏说:“请求将六曹诸司元丰八年四月以来,应当更改的法度,言论涉及附会讥讽的文书,全部检阅,随事编类,并注明所任职官员的姓名,造册申报三省。”宣德郎李积中上奏说:“请求选派官员,对于先帝法度政事遭受元佑年间变乱毁坏者,查考某事因为何人申请而废除,因为何人勘当而罢免,各自开列当职官员姓名及诽谤讥讽的话语。如果情不可恕,就重重贬责。”皇帝下诏:“六曹诸司编类,并注明所任职官员姓名,造册申报三省。如果有盗匿弃毁、增减隐落以及泄露者,罪、赏都依照编类章疏已得的朝旨。”蹇序辰和李积中先前有这样的话,三省不执行,超过半年了。蹇序辰既被贬,于是又检举降诏。曾布认为三省是想借此罗织罪名。
(此据布录附见降诏日。元符三年五月二十八日,罢此指挥。新本删修去。「诏六曹诸司,将元丰八年四月以后,应废毁先帝法度申请,并着所任官姓名,编类成册,纳三省。如有毁匿、增减及漏泄者,罪、赏并依编类章疏已得朝旨。」用权礼部尚书蹇序辰、宣德郎李积中之言也。)
译(此处依据《布录》附录所记载的降诏日期。元符三年五月二十八日,废止了这一指令。新版删修时将其去除。“诏令六曹及诸司,将元丰八年四月以后,所有废毁先帝法度的申请,连同负责官员的姓名,分类编撰成册,呈交三省。如有销毁隐匿、增减内容或泄露机密者,其罪罚与奖赏均依照编类章疏已获朝廷旨意的规定执行。”这是采纳了权礼部尚书蹇序辰、宣德郎李中积的建议。)
右正言邹浩奏:「臣伏睹近降指挥,令六曹诸司依臣僚上言,各将元丰八年四月以来,应本司及所属申请勘当更改法度、言涉附会讥讪文书,尽检阅随事编类,并着所任官姓名,具册申纳三省。臣窃契勘自元丰八年四月以来,曾任六曹诸司及所属职事人数极多。除言涉附会讥讪文书,已行编类外,其不为时势所屈,而尊君奉法,挺然如初,见于申请勘当之际者,亦必有人。欲乞依前降指挥亦行检阅别作一项【三】,编类成册,具姓名申纳以闻。所有盗匿弃毁、增减隐落及漏泄等事,亦乞依编类章疏已得朝旨施行。庶几特立自重之人,终为圣明所察。」(浩奏附此,从违当考。)
浩又尝奏:
臣伏见看详诉理文字所节次看详过文字进呈,已蒙朝廷施行了毕。臣契勘元降看详指挥,系分两等,一谓语及先帝,一谓语言过当。除语及先帝之人外,其余所诉虽情犯不齐,大率皆以官司锻炼致罪,抱负冤抑,得遇朝廷清明,辨雪矜贷为词,只是语言过当一等而已。而今所施行,则有勒停者,有降官者,有降官及差遣者,有远小处监当者,有罢知州与宫观者,有送吏部与合入差遣者,有罚铜三十斤者,有罚铜十斤者,一时公议,竟莫知其所以异也。又况诉理之语,初亦难辨,有可以为轻,亦可以为重;有可以为重,亦可以为轻。若可以为重,则语言过当者,直谓之语及先帝可也;若可以为轻,则虽语及先帝者,但谓之语言过当亦可也。然而典刑之所加,则不可同日而语矣。夫因其近似难辨之迹,而典刑轻重随以上下,是乃陛下威福之操柄,书所谓「惟辟作福,惟辟作威」者,正在此也,可不谨哉!臣今据臣所知已行遣过事件,等第节录如后。
一、勒停:谢愔诉雪父景初罪犯状内称「非今日朝廷清明,何以雪幽冤于泉下」等语言,自邓州职官勒停。(元符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一、降官:韩忠彦、王存等奏雪谢景初罪犯札子内称「朝廷专置官局,辨理枉横,景初不幸身殁,不能自直」等语言,其韩忠彦自太中大夫降授中大夫,王存自右正议大夫降授通议大夫。(元符二年正月十七日。)一、周之道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天下之冤,无如臣比,若不仰告公朝,臣无路伸理」等语言,自朝散大夫降授朝奉大夫。(元符二年五月一日。)一、阎令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有罪之人,于格不应除雪者,苟情涉可矜,类蒙□减,圣恩旷大,千载一时,况臣无辜,义当自直」等语言,自朝奉大夫降授朝请郎。(元符元年五月二十六日。)一、马诚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朝廷专差制使置狱劾问,虽明知傅致锻炼,不敢以冤滥愬陈,恐重得罪」等语言,自奉议郎降授通直郎。(元符元年十月十四日。)一、降官及降差遣:任公裕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刑部一燍以特旨遂称难议施行,以此排天下之幽冤,使不得伸理」,及称「制勘院附会锻炼、抑勒虚招,致臣久负冤抑。今睹圣时,伸理天下冤滞,伏望察臣非辜」等语言,自朝请大夫、权发遣江淮等路发运副使,降授朝散大夫充发运判官。(元符元年九月二十六日。)一、远小处监当:宋乔年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朝廷明□冤抑,乔年之滥罚,亦冀获伸,庶获情法相应,冤抑得雪」等语言,令吏部与远小处监当差遣。(未见月日。)
一、罢知州与宫观:叶涛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蔡确、舒亶、何正臣、李定以兴造刑狱为事,故罗织及臣,抱赃污之至冤,废处江海。今者伏值皇帝陛下、太皇太后陛下,废黜奸恶,登用正士,矜恤民隐,薄敛时使,前日之吏,多以微过被罪,今方命有司覆理而出之。苟臣不以片言自列,则自满堂取乐,而己犹向隅;觽皆望天,而戴盆不已」等语言,自知明州差主管江宁府崇禧观。(元符元年十二月一日。)一、送吏部与合入差遣:周邠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前日非辜冤抑,幸得申诉于今日大公之朝,傥蒙昭雪,则臣之元降一官,庶有望于还复」等语言,罢知吉州
译右正言邹浩上奏说:“臣恭敬地看到最近颁布的诏令,命令六曹及各相关部门依照臣僚的建言,各自将元丰八年四月以来,本司及下属机构在申请核查、更改法度时,凡是涉及阿附、讥讽的文书,全部检阅并按事分类,连同负责官员的姓名,造册呈报给三省。臣私下核查,自元丰八年四月以来,曾在六曹及各相关部门任职的人数极多。除了那些涉及阿附、讥讽的文书已经分类编录外,那些不因时势而屈服,尊崇君主、奉行法律,刚正不阿一如初心的表现,在申请核查时显露出来的,也一定有人。恳请依照先前颁布的诏令,也进行检阅,另外作为一类,编类成册,连同姓名呈报让陛下知晓。对于盗取隐匿、抛弃毁坏、增减隐瞒以及泄露等事情,也恳请依照编类章疏已获朝廷旨意的方式施行。这样,那些特立独行、自重自爱之人,最终能被圣明的陛下所察觉。”(邹浩的奏疏附在此处,是否采纳应当考证。)
邹浩又曾上奏说:
臣恭敬地看到,负责审查申诉冤屈文书的机构,先后审查过的文书已进呈朝廷,并蒙朝廷全部施行处理。臣核查最初颁布的审查诏令,分为两类,一类是言语涉及先帝,一类是言语过分不当。除了言语涉及先帝的人之外,其余所申诉的人,虽然情节和罪过各不相同,大体上都是因为官府严刑逼供而获罪,背负冤屈压抑,恰逢朝廷政治清明,以辩白冤屈、请求宽恕为理由,只是属于言语过分不当这一类罢了。然而现在所施行的处罚,有被勒令停职的,有被降职的,有被降职并贬谪差遣的,有被派往偏远小地方监管的,有被罢免知州职务改任宫观的,有被送交吏部安排合适差遣的,有被罚铜三十斤的,有被罚铜十斤的,当时的公众舆论,竟然不知道他们为何有这些差异。更何况申诉冤屈的言语,起初也很难辨别,有的可以判轻,也可以判重;有的可以判重,也可以判轻。如果认为可以判重,那么言语过分不当者,直接说成言语涉及先帝也可以;如果认为可以判轻,那么即使言语涉及先帝者,只说成言语过分不当也可以。然而刑罚的施加,却不可同日而语了。因为那些近似难辨的痕迹,而刑罚的轻重随之上下变动,这正是陛下掌握威福的权柄,《尚书》所说的‘只有君王能行赏赐,只有君王能施刑罚’,正在于此,能不谨慎吗!臣现在根据臣所知道的已经处理过的事件,按等级节录如下。
一、勒令停职:谢愔在申诉洗雪父亲谢景初罪行的状文中称‘如果不是今日朝廷清明,怎能洗雪九泉之下的冤屈’等言语,从邓州职官被勒令停职。(元符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一、降职:韩忠彦、王存等人在奏请洗雪谢景初罪行的札子中称‘朝廷专门设置官局,辨明处理冤屈,谢景初不幸去世,不能自我辩白’等言语,韩忠彦从太中大夫降授为中大夫,王存从右正议大夫降授为通议大夫。(元符二年正月十七日。)周之道在申诉洗雪自身罪行的状文中称‘天下的冤屈,没有比得上臣的,如果不向朝廷申诉,臣无路伸辩’等言语,从朝散大夫降授为朝奉大夫。(元符二年五月一日。)阎令在申诉洗雪自身罪行的状文中称‘有罪之人,按律不应洗雪的人,如果情节值得怜悯,通常蒙受减免,圣恩广大,千载难逢,何况臣无辜,理应自我辩白’等言语,从朝奉大夫降授为朝请郎。(元符元年五月二十六日。)马诚在申诉洗雪自身罪行的状文中称‘朝廷专门派遣制置使设置监狱审问,虽然明知是罗织罪名、严刑逼供,不敢以冤滥申诉,怕加重获罪’等言语,从奉议郎降授为通直郎。(元符元年十月十四日。)
一、降职并贬谪差遣:任公裕在申诉洗雪自身罪行的状文中称‘刑部一旦以特旨为由就称难以议定施行,以此排斥天下的冤屈,使不得伸辩’,以及称‘制勘院阿附罗织罪名、严刑逼供、强迫虚招,致使臣长期背负冤屈压抑。如今目睹圣明时代,伸辩天下冤滞,恳望察明臣无罪’等言语,从朝请大夫、权发遣江淮等路发运副职,降授为朝散大夫充任发运判官。(元符元年九月二十六日。)
一、派往偏远小地方监管:宋乔年在申诉洗雪自身罪行的状文中称‘朝廷明察冤屈压抑,宋乔年的滥罚,也希望能得到伸辩,使得情法相应,冤屈得以洗雪’等言语,令吏部安排偏远小地方的监管差遣。(未见月日。)
一、罢免知州职务改任宫观:叶涛在申诉洗雪自身罪行的状文中称‘蔡确、舒亶、何正臣、李定把兴造刑狱当作事务,所以罗织罪名波及臣,背负赃污的极大冤屈,被废置在江海之间。如今恰逢皇帝陛下、太皇太后陛下,罢黜奸恶,任用正士,怜悯体恤百姓疾苦,减轻赋税适时役使,前日的官吏,多因微小过错获罪,现在才命令有关部门复查处理并释放他们。如果臣不以只言片语自我陈述,那么满座之人都在享乐,而自己却独自悲伤;众人都在仰望上天,而自己却顶着盆无法抬头’等言语,从知明州改任主管江宁府崇禧观。(元符元年十二月一日。
一、送交吏部安排合适差遣:周邠在申诉洗雪自身罪行的状文中称‘前日无罪却遭冤屈压抑,幸得在今日公正的朝廷申诉,如果蒙受昭雪,那么臣原先被降的一级官职,有望恢复’等言语,罢免知吉州
一罚铜:□居厚诉雪本身罪犯状内称「今遇朝廷推广恩惠,凡有罪戾之人,尽蒙□贷湔洗,人情莫不悦豫」等语言,罚铜三十斤。(元符元年十二月十七日。)一、蒋之奇奏雪李萃罪犯状内称「今来冲替,显是太重」等语言,罚铜十斤。(元年十二月五日。)
伏望圣慈,深赐省察,以为来事之鉴,不胜幸甚。(详录此,可见当日刑罚之不均也。)
鄜延奏缴宥州牒,已遣告哀谢罪人使十二人赴延州,七月十日过界。(布录癸丑。)
环庆奏具到新立烽台、堡铺及人马巡绰所至之处画图进呈。大约巡绰所至,有及一百一十里至八九十里,烽台有四十里至五六七八十里,坐团堡铺有二十里至三十里者。如清平关巡绰至大寨泉,在清远军之外十余里;折姜会接泾原及百一十里,至版井川犹六十里,又至通峡寨犹五十里。上亦病其太远,然以画疆未定,姑听之而已。(布录癸丑。)
甲寅,宣庆使、雄州防御使、入内副都知刘有方为景福使,以年劳也。
洮西安抚司奏,乞支给例物、银绢钱及袍带等,招纳西蕃部族首领。诏户部造金带、浑银交椅及锦袍、银带、金帛等,送熙河经略司应副支给。银绢等不足,听以诸司封桩及军资钱物借支讫奏。(布录甲寅。)
孙路奏,会州计置功料已备,不须减步数。从之,仍赐将士特支。(布录甲寅六月二十二日诏减步数,九月一日毕工。)
乙卯,鄜延路奏,欲并废顺宁、白草等寨。诏从之,将来更有似此可废并去处,速具闻奏。
丙辰,荐飨景灵宫。是日大暑,内侍执扇从行,升皇武殿,上顾见却之。
丁巳,荐飨景灵宫,幸集禧观、中太一宫,为民祈祥。先是,有旨行幸,差殿内亲从五十人翼左右而行。上自东阶降,赴西廊,宰臣、亲王、执政官皆为内侍所约出外,上宣令于围子内行。
己未,军头司引见殿前马军司拣试到散祗候等殿侍长行共八十人试艺,上亲阅人材,呼出散祗候王贵、陈达,问所射弓,更可加斗力否?皆愿射两石力弓。令再射,各应法,并换左班殿直,更减三年磨勘,面赐袍带。贵自陈:「曾随军入西界,眼下中箭,得轻伤酬銟,乞改作重伤。」上谓权承旨李宪等曰:「眼下中箭,何得为轻伤邪?」宪等奏以未经官司勘验。诏送枢密院改正。
右正言邹浩奏:「伏睹近降指挥【四】,令郑佑等相度燕家河,若开浚后不能行,夺北流,虚费人工物料,逐官并重行朝典。自非圣明照见本末,岂及于此?不胜幸甚。然今来所用水官,尽是主张东流。缘此转官、擢任之人,虽已重行朝典,豫严戒敕,窃虑各官,势须力护前失,规为身谋,不免虚费人工、物料等事。待其事败然后黜谪,则人工、物料之费,其害已不赀矣。伏望圣慈,特降指挥,令条具内外官曾任水事而不专主东流之议者,选用其人,使与见今水官相参,措置施行。庶几利害得实,不至重有劳民蠹国之弊。(浩奏,附遣曾孝广前。)
诏水部员外郎曾孝广诣河北路相度措置河事。孝广尝为南外都水丞,迁都水监丞,不主东流之议。及是河决内黄,故使孝广按行,因得申其素志。(此据曾孝广传。九月十九日,乞罢外都水丞。)
前知颍昌府□安持请罢河北都转运使新命。从之。(安持六月二十六日除河北都漕。)
鄜延奏西使过界,乞发遣赴阙。从之,令以二十三日以下。(布录己未。)
环庆进筑萌门、三岔,河东进筑岚石、麟府八寨堡,并赐将士特支。
庚申,刑部言,承受制书官文书及为人掌寄制书官文书,在赦前亡失,不曾经官司自陈而赦后事发者,不以赦原。从之。(新无。)
辛酉,太中大夫、提举崇福宫郑雍卒。
癸亥,殿前副指挥使姚麟,乞免与马、步帅同拣人,从之。上曰:「若拣选不当,自可按举。」曾布曰:「近闻多差中使同拣【五】,则两帅亦自无用。」上曰:「中使亦间差尔。麟曲奉中使,拣人之际,升黜惟命,麟
译一、罚铜:□居厚在申诉洗雪自身罪行的状文中称“如今恰逢朝廷推广恩惠,凡是有罪过的人,都蒙受宽贷洗刷,人心无不喜悦”等言语,罚铜三十斤。(元符元年十二月十七日)一、蒋之奇在申诉洗雪李萃罪行的状文中称“如今被冲替,显然是太重了”等言语,罚铜十斤。(元年十二月五日)
恳请圣上慈爱,深切省察,作为日后行事借鉴,不胜荣幸。(详细记录此事,可见当时刑罚的不均。)
鄜延路奏报缴还宥州公文,已派遣告哀谢罪的人使十二人前往延州,七月十日越过边界。(布录癸丑)
环庆路奏报将新设立的烽台、堡铺以及人马巡逻所到之处的地图进呈。大约巡逻所到之处,有的达到一百一十里至八九十里,烽台距离有四十里至五六七八十里,驻守的团堡铺有二十里至三十里。如清平关巡逻至大寨泉,在清远军之外十余里;从折姜会接泾原路一百一十里,到版井川还有六十里,再到通峡寨还有五十里。皇上也认为距离太远是个弊端,但因边界尚未划定,暂且听任罢了。(布录癸丑)
甲寅日,宣庆使、雄州防御使、入内副知刘有方升任景福使,这是因年资劳绩而升迁。
洮西安抚司奏请,请求支给例物、银绢钱以及袍带等,以招纳西蕃部族首领。诏令户部制作金带、浑银交椅以及锦袍、银带、金帛等,送往熙河经略司应副支给。若银绢等不足,允许从诸司封桩及军资钱物中借支,事后奏报。(布录甲寅)
孙路奏报,会州计算置备的工料已经齐备,不需要减少步数。听从他的建议,仍赐予将士特支。(布录甲寅六月二十二日下诏减少步数,九月一日完工。)
乙卯日,鄜延路奏报,想要合并废除顺宁、白草等寨。诏令听从,将来再有类似可以合并废除的地方,迅速具文奏报。
丙辰日,在景灵宫荐飨。这天是大暑,内侍拿着扇子跟随,登上皇武殿,皇上看见后让他们退下。
丁巳日,在景灵宫荐飨,驾临集禧观、中太一宫,为百姓祈求吉祥。此前,有旨意出行,派遣殿内亲从五十人在左右护卫随行。皇上从东阶走下,前往西廊,宰相、亲王、执政官都被内侍约束到外面去,皇上下令在围子内行走。
己未日,军头司引见殿前马军司挑选试射到的散祗候等殿侍长行共八十人进行技艺测试,皇上亲自检阅人材,叫出散祗候王贵、陈达,询问他们所用的弓,是否还能增加拉力?两人都愿意射两石力的弓。命令再次射,都符合标准,一并换任左班殿直,再减少三年磨勘年限,当面赐予袍带。王贵自陈:“曾经随军进入西夏边界,眼下中箭,获得轻伤酬銟,请求改为重伤。”皇上对权承旨李宪等人说:“眼下中箭,怎么能算轻伤呢?”李宪等人奏报说因为未经官府勘验。诏令送枢密院改正。
右正言邹浩奏报:“看到近日下达的指挥【四】,命令郑佑等人相度燕家河,如果开浚后不能通行,夺去北流,白白耗费人工物料,对每位官员都重行朝廷法典。如果不是圣明照见本末,怎能做到这样?不胜荣幸。然而现在所用的水官,都是主张东流。因此转官、擢任的人,虽然已经重行朝廷法典,预先严厉告诫,私下担心各位官员,势必极力维护前失,图谋自身,不免白白耗费人工、物料等事。等到事情败露然后贬谪,那么人工、物料的耗费,其危害已经不可估量了。恳请圣上慈爱,特别下达指挥,命令条列内外官员中曾任水事而不专主东流之议的人,选用这些人,让他们与现在的水官相互参酌,措置施行。希望利害得以查实,不至于再有劳民蠹国的弊端。(邹浩奏报,附在曾孝广之前。)
诏令水部员外郎曾孝广前往河北路相度措置河事。曾孝广曾担任南外都水丞,升迁为都水监丞,不主张东流之议。等到黄河在内黄决口,所以派曾孝广巡视,因此得以伸张他平素的志向。(此据曾孝广传。九月十九日,请求罢免外都水丞。)
前知颍昌府□安持请求罢免河北都转运使的新任命。听从他的请求。(安持六月二十六日被任命为河北都漕。)
鄜延路奏报西夏使者越过边界,请求发遣赴阙。听从他的请求,命令在二十三日以下。(布录己未)
环庆进筑萌门、三岔,河东进筑嵐石、麟府八寨堡,一并赐予将士特支。
庚申日,刑部言,承受制书官文书以及为人掌寄制书官文书,在赦令前亡失,不曾经过官府自陈而在赦令后事发的人,不以赦令原免。听从他的建议。(新无。)
辛酉日,太中大夫、提举崇福宫郑雍去世。
癸亥日,殿前副指挥使姚麟,请求免除与马、步帅一同拣选人,听从他的请求。皇上说:“如果拣选不当,自然可以按举。”曾布说:“近日听说多派遣中使一同拣选【五】,那么两帅也就没有用处了。”皇上说:“中使也偶尔派遣罢了。姚麟曲意奉承中使,拣选人之际,升降黜陟惟命是从,姚麟
唯诺而已。而独指二帅同拣为侵官,且云愧耻,殊不以中使为言。」步军都虞候曹诵曰:「麟鴜欲因此以交结也。」(布录。)
译只是唯唯诺诺罢了。却唯独指责两位将领共同挑选士兵是越权行为,并且说感到羞愧耻辱,完全不以中使的话为意。」步军都虞候曹诵说:「麟鴜是想借此来交结人心。」(《布录》。)
甲子,环庆路经略司言:「知环州种朴领兵至赤羊川,收接到赏啰讹乞家属共一百五十余口,孳畜五千。夏贼千余骑来追,与战,生擒监军讹勃啰并首领泪丁讹裕。」
先是,赏啰讹乞遣纳木乞僧报欲归汉,朴以兵迎接。是日,值监军点检野寨,鄂济尔与首领辈皆往候之,朴乃获其骨肉及首领扎实等数家以归。诏环庆经略司更切体问,讹勃啰如委是西界监军,即取问在西界日,所管地分、人马数目及彼界有何家属并见闻事,速具状以闻;仍管押赴阙。所有赏啰讹乞之家属,即多方存恤【六】,无令少有失所;及选差信实之人,通达本家信号,前去招诱鄂济尔,令早出汉。(玉牒云:知环州种朴讨夏贼,俘监军讹勃啰首领泪丁讹裕。)
提点河北路刑狱王震知邠州,权提点江南西路刑狱程筠知鄂州。(震、筠必有故,当考。)
丙寅,泾原路安抚使章楶言,于减猥川择地进筑为寨,本处附近有盐池,周围约及十里,所产红、白盐二色。诏李譓相度措置以闻。(十一月二十八日。)
熙河兰会路经略使孙路言:「新归顺西蕃大证见边厮波结,使首领钦彪阿成将文字投汉,愿将部族地土,献与汉家。所管地分,西至黄河,北至克鲁克、丹巴国,南至隆科尔结一带,东至庸咙城、额勒济格城。当标城至斯丹南一带,甚有部族人户,见管蕃兵六千一百四十人。其边厮波结,系西蕃近上酋首,世族名望,所管部族人马强盛。今来率领本家人户归汉及献纳地土、部族人户,显见忠白,望优与推恩。其男侄女貋,亦望等第补授名目。」诏令路详上项事理,据投来部族人户,斟酌在蕃日所管职事,并事力次第,具合补名目以闻。(此月七日云云可考【七】,又八月九日玉牒云:吐蕃大酋边厮波结内附,以其部族土地来献。新纪云:洮西安抚使王赡复邈川城,西蕃首领钦彪阿成以地降。新录删修云:熙河兰会路经略使孙路言:「新归顺西蕃大证见边厮波结,使首领钦彪阿成将到文字,以部族地土来献。见管蕃兵六千一百四十人。其边厮波结,西蕃近上酋首,乞优与推恩。其子侄及貋,亦望等第补官。」诏本路据投来部族地土多少,详察在蕃职任并事力次第【八】,具合补名目保奏【九】。)
初边厮波结既以讲朱等四城来降,邈川诸酋相继亦求内附。时方进筑会州,工未毕,乃诏中分其兵【一○】,令孙路驻河州,王赡将河州军兵为先锋,总管王愍将岷州及熙州军马策应,以抚纳邈川诸部。是月己未,诏下;甲子,师发河州,次安乡城,赡以先锋自密章渡过河,有素相结纳密戬等三人背盟旅拒。赡宵济,夺其隘,擒密戬斩之。丙寅,遂克邈川,即日以捷书闻。孙路怒赡径上捷书,不复由帅府,谗间自此作矣。(此据汪、高二录。)
戊辰,熙河路经略司言:「会州城去大河不远,与兰州事体一般,可系桥于河外,建立关城,实为经久之利。」诏孙路相度事力可为及材料已备,即一面从长施行。曾布因言:「孙路此谋甚善【一一】。若渡河置关,即正如兰州金城关之北【一二】,兰州未有金城以前,每岁河冻,非用兵马防托,不敢开城门。然此事亦大,既不奏,又不申密院,但只以私书白章惇,臣等皆素不与闻。昨日章惇以此书示臣,臣亦以为当。然素无奏报,欲未施行,又虑西夏入贡后,异时不复可为,故须作访闻行下。孙路措置边事,前后只以私书往还,似此非一。」上曰:「如此事何故不奏?青唐事,尚云经画未定未敢奏,此不奏何也?」觽亦曰:「此事不当不奏。」上曰:「前后事且未论,此事当诘问何以不奏?」遂批旨云:「孙路既有上件条画,因何不具奏陈?令具析闻奏。」惇亦答书行下。(二十四日甲午,布录云:苗履奏:「会州城去河三百余步,矢石不及,不可系桥。又河中有滩碛,自中滩至河北岸,悬崖陡岸,无可置关之地。」)
户兵部言:「泾原路新建城寨西安州,未限定驿程。经略司相度,自镇戎军至
译甲子日,环庆路经略司上奏说:“知环州种朴率领军队到达赤羊川,收接并犒赏了啰讹乞的家属共一百五十多人,以及牲畜五千头。西夏贼兵一千多骑兵前来追赶,双方交战,活捉了监军讹勃啰和首领泪丁讹裕。”
在此之前,赏啰讹乞派遣纳木乞僧报告想要归附宋朝,种朴便派兵前往迎接。这一天,恰逢监军点检野寨,鄂济尔与各位首领都前往拜候,种朴于是抓获了他的亲属以及首领扎实等几家人带回。皇帝下诏让环庆经略司更加切实地审问,如果讹勃啰确实是西夏的监军,就审问他在西夏任职期间,所管辖的地区、人马数量以及那边有什么家属和见闻之事,迅速写成文书上报;仍然要押解他到京城。所有赏啰讹乞的家属,立即多方加以抚恤,不要让他们稍有流离失所;并且选派诚实可靠的人,通达本家的信号,前去招诱鄂济尔,让他早日归附宋朝。(《玉牒》记载:知环州种朴讨伐西夏贼兵,俘虏了监军讹勃啰和首领泪丁讹裕。)
提点河北路刑狱王震任邠州知州,代理提点江南西路刑狱程筠任鄂州知州。(王震、程筠必定有缘故,应当考证。)
丙寅日,泾原路安抚使章楶上奏说,在减猥川选择地点进军修筑为寨,本地附近有盐池,周围大约十里,出产红、白两种盐。皇帝下诏让李譓考察估量并处理此事后上报。(十一月二十八日。)
熙河兰会路经略使孙路上奏说:“新近归顺的西蕃大首领边厮波结,派遣首领钦彪阿成带着文书投奔宋朝,愿意将部族的土地,献给宋朝。所管辖的地区,西到黄河,北到克鲁克、丹巴国,南到隆科尔结一带,东到庸咙城、额勒济格城。从标城到斯丹南一带,有很多部族人口,现在管辖蕃兵六千一百四十人。那个边厮波结,是西蕃地位较高的酋长,家族有名望,所管辖的部族人马强盛。现在率领本家人口归附宋朝以及献纳土地、部族人口,明显表现出忠诚,希望给予优厚的恩赏。他的男侄女貋,也希望按等级补授官职。”皇帝下诏让孙路详细上报上述事理,根据投奔来的部族人口,斟酌他们在蕃部时管辖的职务,以及财力次第,符合补授的名目后上报。(这个月七日的记载可以考证,又八月九日《玉牒》记载:吐蕃大酋边厮波结内附,把他的部族土地献来。《新纪》记载:洮西安抚使王赡收复邈川城,西蕃首领钦彪阿成因土地投降。《新录删修》记载:熙河兰会路经略使孙路上奏:‘新近归顺的西蕃大首领边厮波结,派首领钦彪阿成带着文书,把部族土地献来。现在管辖蕃兵六千一百四十人。那个边厮坡结,是西蕃地位较高的酋长,请求给予优厚恩赏。他的子侄及貋,也希望按等级补官。’皇帝下诏本路根据投奔来的部族土地多少,详细考察在蕃部的职务以及财力次第,符合补授名目后保奏。)
起初边厮波结既然已经献出讲朱等四城投降,邈川各酋长相继也请求内附。当时正在进军修筑会州,工程尚未完成,于是下诏将兵力一分为二,让孙路驻扎河州,王赡率领河州军兵作为先锋,总管王愍率领岷州及熙州军马策应,用来安抚接纳邈川各部。这个月己未日,诏书下达;甲子日,军队从河州出发,驻扎在安乡城,王赡以先锋身份从密章渡河,有向来交结的密戬等三人背弃盟约抵抗。王赡连夜渡河,夺取他们的险要,擒获密戬并斩首。丙寅日,于是攻克邈川,当天就把捷报上报。孙路恼怒王赡径直上报捷报,不再经由帅府,谗言离间从此开始了。(这依据汪、高二录。)
戊辰日,熙河路经略司上奏说:“会州城距离大河不远,与兰州的情况一样,可以在河外架设桥梁,建立关城,实在是长久之利。”皇帝下诏让孙路考察估量财力可以办到以及材料已经具备,就一方面从长计议施行。曾布趁机说:“孙路这个谋划很好。如果渡河设置关隘,就正如兰州金城关的北面,兰州没有金城以前,每年河面结冰,不用兵马防备依托,不敢打开城门。然而这件事也很大,既不奏报,又不申报枢密院,只是用私信告诉章惇,我们都不曾听说。昨天章惇把这封信给我们看,我也认为应当。然而向来没有奏报,想要不施行,又担心西夏入贡后,将来不再能施行,所以必须当作访闻下达。孙路处理边事,前后只用私信往来,像这样的事不止一次。”皇帝说:“这件事为什么不奏报?青唐的事,还说筹划未定不敢奏报,这件事为什么不奏报?”觽也说:“这件事不应当不奏报。”皇帝说:“前后的事暂且不论,这件事应当责问为什么不奏报?”于是批旨说:“孙路既然有上述条陈,因为什么不具奏陈述?让他详细分析上报。”章惇也答复书信下达。(二十四日甲午,曾布记录说:苗履上奏:‘会州城距离河三百多步,箭石够不着,不可以架设桥梁。又河中有滩碛,从中滩到河北岸,悬崖陡岸,没有可以设置关隘的地方。’)
户兵部上奏说:“泾原路新建城寨西安州,没有限定驿程。经略司考察估量,从镇戎军到
平夏城为一程,自平夏城至临羌寨为一程,自临羌寨至西安州为一程。仍乞平夏城驿以石门为名,临羌寨驿以秋苇为名,西安州驿以南牟为名。」从之。
译平夏城为一程,从平夏城到临羌寨为一程,从临羌寨到西安州为一程。又请求将平夏城驿站改名为石门,临羌寨驿站改名为秋苇,西安州驿站改名为南牟。」皇帝听从了。
己巳,洮西缘边安抚司言:「带领河州汉、蕃兵下密章堡、结宗城、齐暖城、策凌城、鼐宗堡、罗格堡又名干布城。其新据城堡内,有王子并不附顺首领。仓库物料已封闭,备将来军储支遣。」诏孙路:「依详累降朝旨,应所招纳河南邈川等处愿投汉部族首领,更切体度蕃情,务先以恩信抚纳,毋专以兵迭喧,并合措置应接溪巴温等,务为边鄙经久安便之计,不得过有所图,别生边患。其所得城寨内合只以心白向汉、有力量首领,住坐守把;或系要害,须合差兵马戍守之处,子细审度经久利害,务从简便,无令广有增费财用兵力。」(十一月二十五日当并考。)
孙路又以书抵章惇云:「且留溪巴温以持瞎征,若捐数十万缣,招巴温新附之觽归汉,则巴温一孤雏尔。」曾布因草诏戒孙路,惇初不从,纷争久之乃定。蔡卞以布理胜,乃云:「大事且□曲商量,不须争喧,恐观听不便。」布曰:「当如何?」觽皆云:「约束路不妨。」惇稍屈,布因言:「公多以声色加人,布褊衷亦不能忍,故往往纷争。然亦当量国事所系,不敢苟且。」惇曰:「公不容人说,何尝不婉顺?马上与公言,莫且更商量,公便怒。」布曰:「公不自觉,因何士大夫人人皆言为公所慢骂。」惇曰:「何尝骂他,但言甚道理须要堂除、差遣之类。」布曰:「若但如此婉顺晓之,人亦不怒,盖声色厉不自知尔。」惇曰:「公言惇心风,岂不是骂?」布曰:「公言布欲与西人画河为界,乃云是杂赁院里妇人言语,莫亦是骂否?布无他,所争者皆国事,不敢误朝廷措置尔。」惇曰:「惇岂是为家事?」布曰:「公固亦是为国事,但须要是尔。如孙路欲逐溪巴温而夺青唐为州郡,则布死不敢从也。」既对,亦为上陈其略,上亦以所草诏为然,遂行下。
布再对,又言:「章惇近于边事,凡有所欲为,知同列必不合,则必阴以书谕诸帅,令如其旨意经营奏请。如近日环庆置烽台、堡铺及巡绰处太远于诸路,亦是惇以书谕胡宗回,令如此措置。既于清平关外,以大寨泉为巡绰之处,已过清远军十里;又令宗回更展至大寨泉北,欲于此筑城;又令展至曲律六掌之外巡绰,要于曲律六掌作寨,宗回皆不敢从,并封惇书相示,因亦进呈。」上皆详览再三。又封折可适书与宗回,其言皆不可用。布对三省,又与惇言:「公多以书与兵官,如折可适、王赡辈,皆蕃夷之人,何可与书?一有败事,恐未免为累。」惇曰:「昔王荆公与王韶书,言边事无数。」布曰:「荆公但发书与韶及公,何尝以书与兵官?荆公是时于布无间,日见荆公发书与公,但以妄杀为戒尔!」
河东路经略使林希言:「北界沿边都巡检、管勾朔州同知多造事端。自六月十三日驱拥人夫侵越取水,除已为巡检何灌约回,经一月有余不至;今月十八日,复来取水。其同知往来戎帐,节次已具奏闻,缘北人自前岁改移东偏头税场,去岁拆石墙,今岁不受牒,便于贾胡趰兴建场屋,又过天涧取水及有分水为界之语,蓄谋三年,发于今日。窃恐其势未已,除已牒折克行选差使臣前来,依朝旨随宜应接外,缘方当进筑之际,正藉克行及其子可大带领兵马在北界防扼。深虑那移兵马前来,其本地分巡检兵数又少,如北人再领人马数多,过来陵犯,何灌等便若行应接,深虑兵力不敌,兼恐别生事端。已密谕何灌等及折克行所差使臣,但严勒兵马、把截取水道路,过作堤备,不得轻易便行斗敌。其北人所创税场,本为私相买卖,既严禁互市,自足以破其谋。今若更来取水,亦不必与之力竞,俟进筑了日,军马各归,沿边有备,至时尚来取水不已,即别有措置,随宜应接,亦未为迟。」从之。(何灌,祥符人,墓志云三年为河东第九副将兼沿边同都巡检使。此二年已称巡检,恐墓志或误。)
注 释
【一】虽日日有奏阁本「虽」上有「路」字。
【二】如何原作「何如」,据阁本乙正。
【三】亦行检阅别
译己巳日,洮西缘边安抚司上奏说:“率领河州的汉军和蕃兵攻取了密章堡、结宗城、齐暖城、策灵城、鼐宗堡、罗格堡(又名干布城)。在这些新占领的城堡内,有王子以及不臣服的首领。仓库中的物资已经封存,以备将来军队储备和调遣。”皇帝下诏给孙路说:“依照以往多次下达的朝廷旨意,对于河南、邈川等地愿意归附汉廷的部族首领,更要切身体察蕃人的情势,务必首先以恩德和信用安抚接纳,不要专门依靠军队轮番喧闹施压。同时,对于溪巴温等人的接应安排,务必作为边境长久安定的计策,不得有过分的图谋,以免另生边境祸患。在所得城寨中,只应任用内心向汉、有实力的首领驻守把持;如果是要害之地,必须派遣兵马戍守的地方,要仔细审度长远的利害,务必从简从便,不要广泛增加财用和兵力。”(十一月二十五日应当一并考证。)
孙路又写信给章惇说:“暂且留下溪巴温来牵制瞎征,如果拿出几十万匹绢帛,招纳溪巴温新归附的部众归顺汉廷,那么溪巴温就只是一个孤雏罢了。”曾布因此起草诏书告诫孙路,章惇起初不听从,争论很久才定下来。蔡卞因为曾布在道理上占胜,就说:“大事暂且委屈商量,不必争闹,恐怕让旁观者听得不便。”曾布说:“应当如何?”众人都说:“约束孙路不妨事。”章惇稍显屈服,曾布于是说:“您常常用严厉的神色和言语对待别人,我心胸狭隘也不能忍受,所以往往发生争执。但也应当衡量国家大事的关系,不敢苟且从事。”章惇说:“您不容别人说话,什么时候不婉转顺从?我在马上与您说话,说暂且再商量,您就发怒。”曾布说:“您自己不觉察,为什么士大夫人人都说被您辱骂。”章惇说:“我什么时候骂他们,只是说某些道理必须经过中书省任命、差遣之类的话。”曾布说:“如果只是这样婉转晓谕,人们也不会发怒,大概是因为您严厉的神色自己不觉察罢了。”章惇说:“您说章惇心风,这难道不是骂吗?”曾布说:“您说我想要与西夏人划河为界,却说这是杂赁院里妇人的言语,难道也是骂吗?我没有其他意思,所争的都是国家大事,不敢耽误朝廷的处置罢了。”章惇说:“我难道是为了家事吗?”曾布说:“您固然也是为了国家大事,但必须是这样。比如孙路想要驱逐溪巴温而夺取青唐作为州郡,那么我死也不敢听从。”曾布在皇帝面前应对后,也向皇帝陈述了大概,皇帝也认为曾布起草的诏书是对的,于是下达执行。
曾布再次应对,又说:“章惇近来在边境事务上,凡是想要做的,知道同僚一定不赞同,就一定暗中写信告诉各位统帅,让他们按照他的旨意经营奏请。比如近日环庆设置烽台、堡铺以及巡逻处所离各路太远,也是章惇写信告诉胡宗回,让他这样处置。既在清平关外,以大寨泉作为巡逻之处,已经过了清远军十里;又命令胡宗回再扩展到北面的大寨泉,想要在那里筑城;又命令扩展到曲律六掌之外巡逻,要在曲律六掌建寨,胡宗回都不敢听从,并把章惇的信封好展示给我,因此也进呈给皇帝。”皇帝都详细阅览了多次。又封了折可适给胡宗回的信,其中的言论都不可采用。曾布在三省应对时,又对章惇说:“您常常写信给武官,像折可适、王赡等人,都是蕃夷之人,怎么能给他们写信?一旦有败事,恐怕难免成为牵累。”章惇说:“从前王荆公给王韶写信,谈论边境事务无数。”曾布说:“荆公只是发信给王韶和您,什么时候给武官写信?荆公那时对我没有隔阂,我天天看见荆公给您写信,只是以妄杀为戒罢了!”
河东路经略使林希上奏说:“北界沿边都巡检、管勾朔州同知多次制造事端。自从六月十三日驱赶人夫越界取水,除了已经被巡检何灌约制回去,经过一个多月没有到来;本月十八日,又来取水。那位同知往来于戎帐,多次已经上奏听闻,因为北人从前年改移东偏头税场,去年拆石墙,今年不接受公文,便于贾胡趰兴建场屋,又越过天涧取水以及有分水为界的言语,蓄谋三年,爆发于今日。私下担心他们的势头未已,除了已经发公文给折克行选差使臣前来,依照朝廷旨意随宜接应外,因为正当进筑之际,正依靠折克行及其子折可大带领兵马在北界防扼。深深忧虑调动兵马前来,本地巡检兵力又少,如果北人再带领人马众多,过来侵犯,何灌等人便去接应,深深忧虑兵力不敌,兼恐另生事端。已经密谕何灌等人及折克行所差的使臣,只是严厉约束兵马、把截取水道路,过度作堤备,不得轻易便去斗敌。北人所建的税场,本是为了私下买卖,既然严禁互市,自然足以破坏他们的阴谋。现在如果再来取水,也不必与他们力争,等到进筑完毕,军马各自归去,沿边有备,到时候还来取水不止,即另有处置,随宜接应,也不为迟。”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何灌,祥符人,墓志说三年为河东第九副将兼沿边同都巡检使,这二年已称巡检,恐怕墓志有误。)
【四】伏睹近降指挥阁本「伏」上有「臣」字。
【五】近闻多差中使同拣「闻」原作「间」,据阁本改。
【六】即多方存恤宋会要兵八之三五「即」作「仰」。
【七】此月七日云云可考「可考」原作「所考」,据阁本改。
【八】详察在蕃职任并事力次第「详」原作「计」,据阁本、活字本改。
【九】具合补名目保奏「具」原作「其」,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乃诏中分其兵「其兵」原作「兵其」,据阁本乙正。
【一一】孙路此谋甚善「善」原作「差」,据阁本及文意改。
【一二】即正如兰州金城关之北阁本「北」作「壮」。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十四
卷五百十四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二年八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四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二年(己卯,1999)
全 文
八月壬申,龙图阁待制、知瀛州盛陶知河南府,宝文阁待制、知河南府陆师闵知瀛州。言者论陶昨在元佑中诋诬先烈,协比权臣,排毁旧弼。诏陶知和州。(知和州在初五日,今并此。七月二日邹浩言师闵可考。)
朝奉郎、提举措置出卖晋、隰州矾事高昌令提举京东、河北盐税。(要考此二事提举官系何年月置。)
泾原奏:「折可适、姚古已领兵马二万进筑会州城。□隈未毕功料,令将官雷胜、通判原州种建中继成之。」(布录壬申。)
诏陕西、河东保甲,虽不经调发,并免冬教。先降德音,须经调发乃免,而近岁以边事,例皆免放故也。(布录壬申。)
癸酉,宰臣章惇、翰林学士承旨蔡京、大理少卿刘赓进呈新修海行敕令格式。惇于上前读所进表毕,取敕令格式一帙进读。其间有元丰所无而用元佑敕令修立者,上问惇等:「元佑亦有可取乎?」惇等对:「取其是者修立。」上又问:「所取元佑条几何?」惇等对:「有数。」遂进呈新书所取元丰、元佑,并参详新立件数。上曰:「可于册内逐条贴出。」上又问:「元佑敕令何人修?」惇等对:「苏颂提举。」惇等又读太学生听赎,上问:「新条耶,旧条耶?」京对:「臣等参详新立。盖州县医生尚得听赎,太学生亦当许赎。」又读祀令致斋条。上问:「新文旧文?」惇等对:「皆旧文。」次进呈格式件数。上曰:「元丰止有赏格,元佑都无。」惇等对曰:「然。」惇又言:「所进看详册稍多,乞止进净条入内,余付有司。」上令皆进入。(绍圣元年九月二十七日,章惇、安焘提举。)
右中散大夫、都水使者郑佑知峡州,朝奉大夫、权提点河北东路刑狱李仲权知苏州,朝奉郎、北外都水丞李伟通判秦州。(用元符邸报增入。此必缘河事下迁,当考。九月十六日罢佑等。)
兵部侍郎黄裳言:「南郊大驾诸旗名物,除用典故制号外,余因时事取名。伏见近者玺授元符【一】,日垂重象,太清道气呈祥,武夷仙鹤近诏,此其显者。臣请制为旗号,曰玉玺,曰宝符。茅山之上,日有重轮,号曰重轮。太上老君眉间发红光,号曰祥光。武夷君庙有仙鹤,号曰祥鹤。」【二】诏可。
环庆路经略司言:「定边城蕃部巡检赵世良,怀安镇巡检掘娘,擒到逃叛蕃部布雅并妻屈麻娘。」诏赵世良特转一官,掘娘减三年磨勘,仍各赐帛有差。
泾原走马奏:「昨进筑两堡子,得旨与特支。今止筑一堡,未敢喝赐。」诏:「以昨进筑,正是炎热之际,特依已降指挥支给。余一堡子,将来进筑已秋凉,更不喝赐。」堡子元无例特支也。(布录癸酉。)
朝请大夫贾青奏:「望立法,将合举官臣僚每岁所举官,分为上下半年奏举。」从之。
枢密院言:「梁从政申,元丰七年朝旨,亲事官教头拣中亲从官,依旧赴亲事官营充教头。诸营相去多远,往来作过不便,乞别选教头。」上曰:「此诚不便。」曾布曰:「虽是元丰七年指挥,乃因石得一申请,故从之
译【四】臣伏见最近颁布的诏令阁本中,“伏”字上面有“臣”字。
【五】最近听说多次派遣宦官一同挑选,“闻”字原作“间”,根据阁本改正。
【六】就多方加以抚恤,《宋会要·兵八》之三五中“即”字作“仰”。
【七】这个月七日等等可以考证,“可考”原作“所考”,根据阁本改正。
【八】详细考察在蕃部任职的职务以及事力次第,“详”字原作“计”,根据阁本、活字本改正。
【九】具备应补的名目保奏,“具”字原作“其”,根据阁本、活字本改正。
【一○】于是下诏从中分其兵力,“其兵”原作“兵其”,根据阁本乙正。
【一一】孙路的这个计谋很好,“善”字原作“差”,根据阁本及文意改正。
【一二】即正如兰州金城关的北面,阁本“北”字作“壮”。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十四
卷五百十四
起讫时间:起于哲宗元符二年八月,止于该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四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符二年(己卯,1099)
全文
八月壬申日,龙图阁待制、知瀛州盛改任知河南府,宝文阁待制、知河南府陆游改任知瀛州。有人议论盛陶在元祐年间诋毁诬蔑先帝功业,勾结权臣,排挤毁谤旧日辅政大臣。下诏让盛陶改任知和州。(盛陶知和州在初五日,现在一并记于此。七月二日邹浩议论陆师闵一事可以考证。)
朝奉郎、提举措置出卖晋州、隰州矾事的高昌,改任提举京东、河北盐税。(需要考证这两项提举官职是在何年何月设置的。)
泾原路奏报:“折可适、姚古已率领兵马二万人进军修筑会州城。由于险要之地尚未完工,命令将官雷胜、通判原州种建中接续完成。”(布录壬申日。)
下诏陕西、河东的保甲,即使没有经过调发,也一并免除冬季训练。先前颁布的德音,规定必须经过调发才免除,而近年因为边境战事,惯例都免除放归的缘故。(布录壬申日。)
癸酉日,宰相章惇、翰林学士承旨蔡京、大理寺少卿刘赓进呈新修订的海行敕令格式。章惇在皇帝面前读完所进的表文后,取出一卷敕令格式进呈诵读。其中有一些元丰年间没有而采用元祐敕令修立的,皇帝问章惇等人:“元祐年间也有可取之处吗?”章惇等人回答:“选取其中正确的加以修立。”皇帝又问:“所选取的元祐条例有多少?”章惇等人回答:“有一些。”于是进呈新书所选取的元丰、元祐条例,以及参详新立的件数。皇帝说:“可以在册子中逐条贴出。”皇帝又问:“元祐敕令是谁修的?”章惇等人回答:“苏颂提举。”章惇等人又诵读太学生听赎的条例,皇帝问:“是新条例还是旧条例?”蔡京回答:“臣等参详新立。因为州县医生尚且允许听赎,太学生也应当允许赎罪。”又诵读祀令中致斋的条例。皇帝问:“是新条文还是旧条文?”章惇等人回答:“都是旧条文。”接着进呈格式的件数。皇帝说:“元丰年间只有赏格,元祐年间都没有。”章惇等人回答说:“是的。”章惇又说:“所进呈的看详册子稍多,请求只进呈净条入内,其余交给有关部门。”皇帝命令全部进呈。(绍圣元年九月二十七日,章惇、安�提举。)
右中散大夫、都水使者郑佑改任知峡州,朝奉大夫、权提点河北东路邢狱李仲权改任知苏州,朝奉郎、北外都水丞李改任通判秦州。(根据元符邸报增入。这必定是因为黄河事务被贬谪,应当考证。九月十六日罢免郑佑等人。)
兵部侍郎黄裳上言:“南郊大驾的各种旗帜名物,除了使用典故制号外,其余因时事取名。臣看见最近玺授元符【一】,日光垂下重象,太清道气呈现祥瑞,武夷仙鹤近诏,这些是明显的。臣请求制定旗号,叫玉玺,叫宝符。茅山之上,日光有重轮,号叫重轮。太上老君眉间发出红光,号叫祥光。武夷君庙有仙鹤,号叫祥鹤。”【二】下诏同意。
环庆路经略司上言:“定边城蕃部巡检赵世良,怀安镇巡掘娘,擒获逃叛的蕃部布雅及其妻屈麻娘。”下诏赵世良特别晋升一官,掘娘减少三年磨勘,并且各自赐予帛有差别。
泾原路走马承受奏报:“昨天进军修筑两个堡子,得到旨意特别支给。现在只修筑一个堡子,不敢请求赐予。”下诏:“因为昨天进军修筑,正是炎热的时候,特别依照已颁布的诏令支给。其余一个堡子,将来进军修筑时已秋凉,不再赐予。”堡子原本没有特别支给的先例。(布录癸酉日。)
朝请大夫贾青上奏:“希望立法,将应举荐的官员,每年所举荐的官员,分为上下半年奏举。”听从了他的建议。
枢密院上言:“梁从政申报,元丰七年朝廷旨意,亲事官教头拣选中的亲从官,依旧赴亲事官营充当教头。各营相距很远,往来作案不便,请求另外选派教头。”皇帝说:“这确实不便。”曾布说:“虽然是元丰七年的诏令,但因为石得一申请,所以听从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