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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五十八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五十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3935–3946 段

奉特敕奏举边臣,任用后不如所举,与同罪,至死者减一等,如致城寨不守,其举主虽会恩不愿减。窃以战守之职,所系甚重,举主有罚无赏,乞被举者如擢用后,因战守有功,事状尤异,其举主亦等第旌赏。」诏自今边臣功状显著者,勘会举主取旨。六年四月二十七日,诏奖黄琮、刘舜卿。

译奉特旨奏举边防官员,任用后不如所举荐的,与所举之人同罪,至死罪的减一等;如果导致城寨失守,举荐人即使遇到恩赦也不愿减刑。我私下认为,战守的职责,关系非常重大,举荐人只有惩罚没有奖赏,请求被举荐的人如果提拔任用后,因战守有功,事迹特别突出,其举荐人也按等级给予表彰奖赏。”诏令从今以后,边防官员功绩显著者,核查举荐人后取旨决定。六年四月二十七日,下诏奖赏黄琮、刘舜卿。

诏官田已有人租佃及五年者,并不在给募役人之限。

  检详枢密院兵房文字、太子中允刘载监杭州龙山税。坐前知司农寺丞京东体量赈济灾伤擅立关子式,牒诸州军付饥人,于积蓄之家假贷违法也。六月辛未,载初以佐著作除中允、检讨。

  赠靖难节度使、追封新平郡王、谥恭静宗保卒。诏以宗保仁宗朝尝养于宫中,故优赠之。宗保,允成子,出后昭成太子为孙。既继昭成,与母康氏异宫,定省未尝阙。母或遣人至,虽微贱,必冠带见之。母卒,执丧哀毁。康氏好方书,每岁以钱十余万为药,以施疾者,宗保岁岁如之。每制药,必涕泗追慕。性仁恕,吏盗米至千余石,贳其罪。或谓宗保太□,宗保曰:「彼盗赃当流,吾恐其人窜远地,则父母妻子皆委沟壑,故不忍也。」尝于坐隅书「忍」字以为戒,宗室贤之。

  己巳,淮南东路转运司言:「频年水旱,乞差官以楚州市易本钱籴苏州米三十万石,应副军储。或粜用淮南价,拨还市易。」从之,令提举楚州市易司施行,如兑充军粮,令转运司依和籴价偿之。

  庚午,诏:「近遣光禄寺丞杜纯相度于沿蔡河州军置籴场,计置辇运,以食河北路。可更于沿黄河州县计置,除朝廷赐本钱外,同转运司计脚费以闻。」

  又诏河北东、西路察访司:「保甲灾伤及五分县,与免教阅;仍令本司约府界阅试,比较武艺给钱粮,放散日数立法。其义勇阅试,更不增粮,止支例物。」

  辛未,中书言:「准条,南郊前一季,许约法断案外,余不约法。勘会每约法,大理寺供状法申中书、枢密院,即检断,审刑院更不贴草节略贴黄。法状比贴黄繁多,刑房吏少,虑当此拥并,点检不精,乞更不约法;止两月前召审刑、大理官赴中书,令断、议官同议断,依旧贴黄;止作节状申中书、枢密院,受誓戒前半月依此催促。」朱史以为小事削去,新本从之。又奏:「看详编修条例所言:大礼,臣僚加恩,旧无定例,推恩不一。有宗室皆为诸王、使相而充献官及免者,食邑并加千户,或不充献官加七百户,今并改作千户。有皆为知枢密院、枢密副使、宣徽使而带节度使者,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不带节度使者,食邑加五百户,实封二百户,今并改作七百户,实封三百户。」从之。

  壬申,诏将作监具已科定修三司所用监官、兵匠之数及合役月日以闻。

  泾原路经略司言:「乞自今汉、蕃户盗西界牛马,听逐路依收接条例于沿边处界首说谕给还。」从之。

  诏义勇、保甲所习武艺,弓须及七岗以上,弩两石以上,仍以十分为率,弓及枪刀各毋得过二分,余并习弩。

  中书言:「诸州流民虽愿归业,缘河北赈济粮数不多,欲令京西南、北路差去官详累降指挥存□,无令饥冻,如自愿归业者听之。南、北路各赐度僧牒二百、州助教敕告各二十,以助赈济。」从之。墨本便于此日载遣裴昱赐韩琦等诏及琦答疏,误也,朱本因之。今移入八年四月萧禧去时。

  提举河北、河东路义勇、保甲沈括等言:「乞自京给例物赴逐司,准备支用;不足,以逐州军钱充,三司拨还。又准朝旨,命监司官分定州军提举义勇、保甲,乞应教阅月,令逐官往来提举。又义勇,乞委安抚司选兵官同本县官一员监教。河北义勇、保甲依陕西秦凤路例,别籍上等,立通选格,及参详未尽事理,条画以闻。欲乞遇所至州县见教民兵,即亲阅视,其余委监教官精选择。」并从之。

  淮南等路发运司言:「真、扬、楚州运河久不浚,乞赐钱粮下两司,候纲运稍空,募人兴工。」从之,仍许截留上供钱米各五万四千贯石。

  知荆南潘夙罚铜八斤,转运使孙构【二】、荆湖北路都监朱允中各七斤。坐妄奏权知懿州、左藏库使李浩斩军人及擅交割公事赴太原府新任不实故也。

  丙子,卫州防御使冯行己权同勾当三班院,始自雄州还朝也。还朝,据本传。欲载乡巡弓手废复,故出此,不然削去。沿边旧有乡巡

译诏令规定,官田若已有人租佃且满五年的,都不在招募役人的限额之内。

检详枢密院兵房文字、太子中允刘载入监杭州龙山税。因先前任司农寺丞、京东体量赈济灾伤时,擅自设立关子格式,发公文给各州军发给饥民,向积蓄之家借贷,违反了法律。六月辛未日,刘载起初以佐著作郎的身份被任命为中允、检讨。

赠靖难节度使、追封新平郡王,谥号恭静的宗保去世。诏令因为宗保在仁宗朝曾在宫中抚养,所以给予优厚的赠官。宗保是允成的儿子,过继给昭成太子做孙子。既然继位昭成太子,便与母亲康氏分住不同的宫殿,但早晚问安从未缺失。母亲有时派人来,即使使者微贱,他也一定穿戴整齐去接见。母亲去世,他居丧哀痛毁伤。康氏喜好方术医书,每年拿出十余万钱买药,施舍给病人,宗保每年也照此办理。每次制药,必定流泪追思怀念。他性格仁厚宽恕,官吏偷盗米粮多达千余石,他宽恕了他们的罪行。有人对宗保说太过宽纵,宗保说:“那些盗贼按赃物应流放,我担心那人逃窜到远方,那么他的父母妻子都会流落沟壑,所以不忍心。”曾在座位旁边书写“忍”字作为警戒,宗室认为他贤德。

己巳日,淮南东路转运司上言:“连年水旱灾害,请求派遣官员用楚州市易本钱购买苏州米三十万石,以供应军需储备。或者按淮南的价格出售,拨还市易本钱。”朝廷批准,命令提举楚州市易司执行,如果兑换充作军粮,命令转运司按和籴价格偿还。

庚午日,诏令:“近来派遣光禄寺丞杜纯考察在沿蔡河的州军设置籴场,计算设置辇运,以供给河北路。可以再在沿黄河的州县计算设置,除了朝廷赐予的本钱外,会同转运司计算脚费上报。”

又诏令河北东、西路察访司:“保甲受灾达到五成的县,免除教阅;仍命令本司参照府界阅试,比较武艺发放钱粮,确定放散日数的法规。至于义勇的阅试,不再增加粮食,只发放例物。”

辛未日,中书省上言:“按照条例,南郊前一个季度,允许约法断案之外,其余不约法。核查每次约法,大理寺供状法申中书、枢免院,即检断,审刑院不再贴草节略贴黄。法状比贴黄繁琐,刑房吏员少,担心此时积压,点检不精细,请求不再约法;只在两个月前召集审刑、大理官员到中书省,让断、议官共同议断,依旧贴黄;只作节状申中书、枢密院,在受誓戒前半个月依此催促。”朱史认为这是小事而删去,新本遵从。又上奏:“看详编修条例所言:大礼时,臣僚加恩,旧时无定例,推恩不一。有宗室都作为诸王、使相而充任献官及免除的,食邑都加千户,或不充献官加七百户,现在都改为千户。有都作为知枢密院、枢密副使、宣徽使者而带节度使的,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不带节度的,食邑加五百户,实封二百户,现在都改为七百户,实封三百户。”朝廷批准。

壬申日,诏令将作监具报已核定修理三司所用的监官、兵匠的数量以及应役的月日上报。

泾原路经略司上言:“请求从今以后,汉、蕃户偷盗西界牛马,听任各路依照收接条例在沿边处界首说谕给还。”朝廷批准。

诏令义勇、保甲所习武艺,弓必须达到七岗以上,弩两石以上,仍以十分为比例,弓及枪刀各不得超过二分,其余都习弩。

中书省上言:“各州流民虽然愿意归业,因为河北赈济粮数不多,想要命令京西南、北路派遣去的官员详细核查累降指挥存留,不让饥民冻饿,如自愿归业的听任。南、北路各赐度僧牒二百张、州助教敕告各二十道,以助赈济。”朝廷批准。墨本便于此日记载派遣裴昱赐韩琦等诏书及韩琦答疏,是错误的,朱本沿袭。现在移入八年四月萧禧离开时。

提举河北、河东路义勇、保甲的沈括等人上言:“请求从京城发放例物到各路司,准备支用;不足时,用各州军钱充抵,三司拨还。又按照朝旨,命令监司官分定州军提举义勇、保甲。请求在教阅月份,让各官往来提举。又义勇,请求委托安抚司选兵官同本县官一员监督教习。河北义勇、保甲依照陕西秦凤路例,另籍上等,立通选格,以及参详未尽事理,条画上报。想要请求遇到所到州县见教民兵,就亲自阅视,其余委托监教官精心选择。”都批准。

淮南等路发运司上言:“真、扬、楚州运河长久不疏浚,请求赐钱粮给两司,等纲运稍空,招募人兴工。”朝廷批准,仍允许截留上供钱米各五万四千贯石。

知荆南潘夙罚铜八斤,转运使【二】孙构、荆湖北路都监朱允中各罚七斤。因为妄奏权知懿州、左藏库使李浩斩杀军人及擅自交割公事赴太原府新任不实的原因。

丙子日,卫州防御使冯行己权同勾当三班员,开始从雄州还朝。还朝,据本传。想要记载乡巡弓手废复,所以列出此条,不然删去。沿边旧有乡巡

弓手,后悉废罢,而北界巡马如故,数渔界河,剽取舟船,行己请复置乡巡弓手以杜侵争之端,上手诏嘉纳。此据行己本传,不知端的月日,且附行己归朝堂三班后。王安石熙宁六年四月一日日录载行己不欲复乡弓手,与本传特异。行己旧传亦同新传,不知史官何故略不参照日录,当是日录不可信也。

译弓手后来全部被裁撤,而北边边境的巡逻骑兵依旧如常,多次在界河附近侵扰掠夺,劫取船只。行己请求重新设置乡巡弓手,以杜绝侵扰争夺的缘由,皇上颁发诏书嘉奖并采纳了他的建议。这是根据行己的本传记载,不知道具体的月份和日期,暂且附在行己归朝堂三班之后。王安石熙宁六年四月一日的日录记载行己不愿意恢复乡弓手,与本传截然不同。行己的旧传也和新传相同,不知道史官为何完全不参照日录,大概是日录不可信吧。

皇城使、端州刺史、带御器械、同管勾外都水监丞、提举河北兴修水利程昉领达州团练使,永静军判官林伸、东光县令张言举各追一官勒停,权发遣转运副使陈知俭罚铜二十斤,转运判官黄好谦、提举河北东路常平赵偁、前权发遣东路提点刑狱段绎各十斤。初,昉开胡芦河,引水入新开故道,浸民田不可胜计,诏河北东路转运司遣官相视。本志云:葫芦河本西山水,自冀州新河镇入深州武强县,与滹沱河合流,其后变徙,入于大河。熙宁中,程昉请开引水新河故道,诏遣官按视云云。不记是熙宁几年,按日录七年正月二十六日有韩宗师劾程昉事,已附见本月日。转运司遣伸及言举,伸、言举奏:「新河身比旧河高一丈以来,致水逆行浸民田。宋要录云,知俭等凭之以奏。诏昉具析,昉反言引水通快,官私船□略无阻滞,及滹沱河下尾河塘通阔三十余步。」诏遣都水监丞刘璯、黄御等与催纲李直躬考验,而璯等奏如昉言,故昉迁官而黜伸、言举,知俭、偁、好谦皆以凭伸等奏故罚之。开河部役官吏,仍令昉等第保明。会要水利门:七年十月十三日,以皇城使、端州刺史程昉遥领达州团练使。昉治滹沱河,议者争出所见【三】,谓非利,昉确不移。既而水行,人便之,上嘉焉,进官以赏之。会要所书,盖专为昉地道,与元佑史官不同,当考。元佑史官载伸等言「致水逆行」,昉反言云云。绍圣史官乃削去「致」字、「反」字,此可见其意也。

  御史盛陶尝论昉曰:盛陶论奏程昉,不得其时,今附此,更详之。陶以五年九月为御史,八年闰四月罢。「昉挟第五埽塞决河之功,专为己力,假朝廷威势,恐动州县,故纵壕寨,徒属骚扰不法。臣意其能为朝廷立事,不无小害,久之不敢轻言。今闻昉所开共城县御河,颇废人户水硙,多用民力,不见成功。又议开沁河【四】,因察访官案行,始知不当。漳河、滹沱河之役,臣不知用工几何,淤田若干,即今通流与否,而水占邢、洺、赵、深、祁之良田,民颇咨怨。王广廉、孔嗣宗、钱勰以至赵子几,皆有论列。采之谣言,至有魔王、金块之诮。其奸欺之状,则闻多置挞口,指决河所浸便为淤田;其事势之盛,则举官废吏,惟其所欲。无耻之徒,希合响附,道路厨传,与国信同,而监司不与焉。至其悖慢豪横,则受圣旨者三,受提点刑狱司牒者十二,故有违拒。朝廷假借任使,惟以水政,其如小人误当赏擢,骄暴自肆,盖其常态。今昉故违制书,已被勘劾,虽该恩宥,尚冀圣断施行。其它兴作,案近制开修河道之类,若相度利害不实,致沮废功利,枉用财力,不以赦降去官原减。乞先委官代还,乃行案验。」上曰:「王安石以昉知河事,且欲任使。开漳河七百万工,滹沱八九百万工,已议体量。」然朝廷讫不果根治也。陶论昉,不得其时,今附昉领达州团练使后。近旨枉费、不以赦原,盖是九月一日张琥奏案验水利不实、不当者。朱本云:盛陶、王广廉、孔嗣宗皆尝论奏,然朝廷皆不果根治也。共城【五】属卫州,河北西路;邢、洺、赵、深,并系西路。

  丁丑,诏中书检正公事官、司门员外郎【六】依正提点刑狱例奏子孙。

  赐检正中书孔目房公事许安世、权检正中书礼房公事叶适家钱各百千,以安世丁母忧,适卒故也。适事,见六月二十一日。

  河北西路察访司言:「准朝旨,买饥民耕牛以备军行辎重,或候岁丰听民间请买,实为便利。」从之。

  诏河北两路察访,所至案视教阅义勇、保甲,有武艺出伦,并第给例物;如案视不及处,委本司官或元分定监司提举管勾官施行。

  成都府路转运司言:「本路年例移税往别路远仓输纳,今岁灾伤,乞止应副利、梓州一半估钱外,余正色乞权免支移。」诏免挠州秋税,其戎、泸、龙、剑州【七】,依例那移钱物,以办年计。

  戊寅,诏两浙西路提举司出米三万石,赈济常、润州灾伤。

  庚辰,遣太子中允、检正中书礼房

译皇城使、端州刺史、带御器械、兼管外都水监丞、提举河北兴修水利的程昉被任命为达州团练使;永静军判官林伸、东光县县令张言举各被削去一官职并勒令停职;暂代转运副使的陈知俭被罚铜二十斤;转运判官黄好谦、提举河北东路常平的赵偁、前任暂代东路提点刑狱的段绎各罚铜十斤。起初,程昉开凿胡芦河,引水进入新开故道,淹没百姓田地不可胜数,皇帝下诏命河北东路转运司派遣官员前去视察。《本志》记载:胡芦河本是西山水,从冀州新河镇流入深州武强县,与滹沱河汇合,后来河道变迁,流入黄河。熙宁年间,程昉请求开凿引水新河故道,皇帝下诏派遣官员按察视察等事。不记得是熙宁哪一年,查《日录》七年正月二十六日有韩宗师弹劾程昉的事,已附记在本月同日。转运司派遣林伸和张言举前往,林伸、张言举上奏说:“新河河身比旧河高出一丈以上,导致河水倒流淹没百姓田地。”《宋要录》记载,陈知俭等人据此上奏。皇帝下诏命程昉详细分析说明,程昉反而说引水通畅快捷,公私船只几乎没有阻滞,以及滹沱河下游河塘宽阔三十多步。皇帝下诏派遣都水监丞刘璯、黄御等人会同催纲李直躬进行考察验证,而刘璯等人上奏的情况与程昉所说一致,因此程昉升官,而林伸、张言举被贬黜,陈知俭、赵偁、黄好谦都因为依据林伸等人的奏报而被处罚。开河工程的部役官吏,仍命令程昉等人分级担保证明。《会要》水利门记载:七年十月十三日,任命皇城使、端州刺史程昉遥领达州团团练使。程昉治理滹沱河,议论的人纷纷提出自己的看法,认为没有好处,程昉坚决不改变。不久水流畅通,人们感到便利,皇上嘉奖他,晋升官职以赏赐他。《会要》所记载的,大概是专门为程昉铺路,与元祐年间的史官不同,应当考证。元祐年间的史官记载林伸等人说“导致河水倒流”,程昉反而说等语。绍圣年间的史官却删去了“导致”二字、“反”字,由此可见其用意。

御史盛陶曾经弹劾程昉说:盛陶弹劾程昉,时间不详,现在附记于此,再详细叙述。盛陶在五年九月担任御史,八年闰四月罢免。“程昉倚仗第五埽堵塞决口黄河的功劳,专断地归功于自己,借朝廷威势,恐吓州县,放纵壕寨徒属骚扰不法。我原以为他能为朝廷办事,虽有小害,但长久以来不敢轻易进言。现在听说程昉所开的共城县御河,颇废人户的水磨,多用民力,不见成效。又商议开凿沁河,因察访官查办,才知道不当。漳河、滹沱河的工程,我不知道用工多少,淤田若干,现在是否通畅,但水占用了邢、洺、赵、深、祁等地的良田,百姓颇有怨言。王广廉、孔嗣宗、钱勰乃至赵子几,都有论列。采集民间谣言,甚至有魔王、金块的讥讽。其奸诈欺骗的情况,听说多设置挞口,指着决口黄河所淹没的地方就说是淤田;其权势之盛,举荐官员罢免官吏,随心所欲。无耻之徒,迎合依附,道路上的厨传供应,与国信使相同,而监司不参与。至于其悖逆傲慢豪横,接受圣旨三次,接受提点刑狱司文书十二次,所以有违抗拒绝。朝廷假借任用,只因为水政,但小人误受赏擢,骄横暴虐自肆,是其常态。现在程昉故意违抗制书,已被勘劾,虽然遇到恩赦宽宥,仍希望圣断施行。其它兴作,按照近制开修河道之类,如果考察利害不实,导致阻碍废弃功利,枉用财力,不因赦降去官而原减。请求先委派官员替代归还,然后进行案验。”皇上说:“王安石认为程昉懂得河事,想要任用。开凿漳河七百万工,滹沱河八九百万工,已商议体量。”但朝廷最终没有根治。盛陶弹劾程昉,时间不详,现附在程昉领达州团练使之后。近旨枉费、不因赦原,大概是九月一日张琥奏案验水利不实、不当的事。朱本说:盛陶、王广廉、孔嗣宗都曾论奏,但朝廷最终都没有根治。共城属卫州,河北西路;邢、洺、赵,都属西路。

丁丑,皇帝下诏命检正中书公事官、司门员外郎依照正任提点刑狱的例子奏报子孙。

赐给检正中书孔目房公事许安世、暂代检正中书礼房公事叶适家中钱各一百千,因为许安世遭母丧,叶适去世的缘故。叶适的事,见六月二十一日。

河北西路察访司说:“遵照朝廷旨意,购买饥民耕牛以备军行辎重,或者等到岁丰时听任民间请买,确实便利。”听从了。

皇帝下诏河北两路察访,所到之处案视教阅义勇、保甲,有武艺出众的,都按等级给予例物;如果案视不及的地方,委派本司官员或原分定的监司提举管勾官施行。

成都府路转运司说:“本路每年例行的移税往别路远仓输纳,今年灾伤,请求只应副利、梓州一半估钱外,其余正色请求暂免支移。”皇帝下诏免除挠州秋税,其戎、泸、龙、剑四州,依照例那移钱物,以办理年计。

戊寅,皇帝下诏两浙西路提举司出米三万石,救济常、润州灾伤。

庚辰,派遣太子中允、检正中书礼房

公事曾伉察访荆湖路常平等事,伉辞不行,以检正户房公事蒲宗孟代之。

译公事曾伉被任命为察访荆湖路常平等事,曾伉推辞没有赴任,于是由检正户房公事蒲宗孟代替他。

诏三司置会计司,以宰相韩绛提举。先是,绛奏:「三司总天下财赋,其出入之数并无总要、考校盈虚之法。欲选官置司,以天下户口、人丁、税赋及场务、坑冶、河渡、房园之类租额年课及一路钱谷出入之数,去其重复注籍,岁比较增亏及其废置钱物【八】、羡余、横费等数。或收多,则寻究因依,以当职之官能否为黜陟;若支不足,或有羡余,理当推移,使有无相济,如此则国计大纲,朝廷可以省察,议论正事,足□民力。仍乞臣绛提举。」而三司使章惇亦言:「天下财赋,帐籍汗漫,无以察其耗登之数,请选置才士,删修为策,每年校其增亏,以考验诸路当职之官能否,得以升黜。」故有是命。绛传云:继王安石之后,请置局中书,勾考用度,以均节邦计。滞留多不决,数月,以疾辞。新、旧录并同,当考。八年九月庚午,罢会计司。

  京西南路流民置田、买耕牛权免税钱。

  枢密院言,在京并诸路新招兵南郊赏给,恐难与旧人同例。诏应降御札后招禁军、厢军等,赏给并给旧人之半。

  诏提举市易司岁举京官五员。

  知谏院邓润甫言,闻开封府司、军巡院所禁罪人多久系不决,有自春夏迄今,犹未予夺。诏开封府具析以闻。

  权发遣三司使章惇言:「三司焚毁,旧行公案全阙吏人,帐司吏多,乞选三十人分于逐案,却拨三司善算吏还帐司【九】。」诏差十五人。又奏:「乞从臣委官及选检法官一员,同取索在省主行文籍,逐一看详。素有令式者归有司,未有令式者立条例。」又奏:「乞三司僚属,从臣选举。外司之财,三司总领。如外司有不职、不奉法者,以时案举。」并从之。十一月戊戌,实录又书三司言:乞发运司市易财利,并归三司。从之。即此总领外司之财也。今存此去彼。

  辛巳,诏成都府路茶本钱令转运司应副,如不足,即借兑提举司坊场剩钱;又不足,即借常平钱,令司农寺拘辖拨还。

  诏开封府界诸县灾伤,权住聚教保甲一年。

  司农寺【一○】乞废户长、坊正,其州县坊郭税赋、苗役钱,以邻近主户三二十家排成甲次,轮置甲头催纳,一税一替,逐甲置牌籍姓名,于替日自相交割,县毋得勾呼;衙集役使,除许催科外,毋得别承文字,违者许人告,以违制论,不以去官赦降原减。从之。八年闰四月乙巳、甲寅可考。

  诏中书、枢密院案河北被灾至甚州军文武官职事,要切不可阙人管勾外,余相度裁省。

  又诏淮南发运司,岁岁于两浙所买紬绢,许自来年以后,于出产州军置场和买,或预给价钱,毋得抑配民户。

  上批:「宗室见补外官者,皆非近制所当出之人,宜依令宴例,仍旧与南郊赏给。」

  诏义勇正身不许应募充刺【一一】,已应募者召人对替。

  苏州人初士尧言,曹孝立乞修围本州岛五县田岸,有害无利,乞诸县修三等田岸,于春冬分两番修筑。诏转运司相度利害以闻。其后,转运副使张靓按孝立所议果非便,其总役检计官魏谔等并劾之。孝立,初见五年十一月。

  癸未,河北西路转运司言:「自去秋至今年夏雨,蠲税及亏欠课利七十五万缗。已奉朝旨,令三司指挥提举河北籴便粮草李直躬辄移沿边钞与西路,令商人入中粮二十万石,及赐内藏库钱十万缗。缘本路连岁灾歉,乞更赐钱三十万缗资助经费,严约束东路依元定通融年额钱帛应副。」诏赐发运司市易务收管钱二十万缗。

  乙酉,职方员外郎、权发遣江淮发运副使公事张颉升一任。时颉以秋运奏计至京,上令具罗拯、薛向等推恩例进呈。旧例,发运副使理三司副使资序者,除天章阁待制,时颉方权发遣,又理通判资序故也。上批:「今岁江、淮上供粮实至京师者,比元额不及三分之一。近又诸路屯兵归仓,计增廪给不少,不预处置,虑耗岁额,或致阙乏。宜督张颉奏事讫,速还本任,计置来年元额。」张颉附传云:为发运副使,诣阙奏事,六路财利蕃息,颉不自言,神考问

译下诏在三司设置会计司,由宰相韩绛提举。在此之前,韩绛上奏说:“三司总管天下的财赋,但其收支数目并没有总括统计、考核盈亏的方法。希望选拔官员设置专门机构,将天下的户口、人丁、税赋以及场务、坑冶、河渡、房园等类的租额年课,以及各路钱粮收支的数目,去除重复后登记造册,每年比较增减亏损,以及废弃置办的钱物、盈余、额外费用等数目。如果征收过多,就追究原因,根据在职官员的能力高低来决定升降;如果支出不足,或者有盈余,应当调剂,使有余和不足相互补充,这样国家财政的大纲,朝廷就可以省察,议论政事,足以节省民力。仍请求由臣韩绛提举。”而三司使章惇也说:“天下的财赋,账籍混乱不清,无法考察其消耗和增长的数目,请求选拔任用有才之士,删改修订作为策略,每年考核其增减亏损,用来检验各路在职官员的能力高低,得以升降。”因此有了这道诏命。《韩绛传》记载说:继王安石之后,请求在中书省设置机构,勾稽考核用度,以均衡调节国家财政。事务滞留大多不能决断,几个月后,因病辞职。新旧《实录》记载相同,应当考证。熙宁八年九月庚午日,罢免会计司。

京西南路流民购置田地、购买耕牛,暂时免除税钱。

枢密院上言,在京师以及各路新招募的士兵在南郊祭祀时的赏赐,恐怕难以与老士兵同例。下诏凡是颁布御札之后招募的禁军、厢军等,赏赐都给予老士兵的一半。

下诏提举市易司每年举荐京官五员。

知谏院邓润甫上言,听说开封府司、军巡院所关押的罪犯大多长期羁押不决,有的从春夏到现在,仍然没有判决。下诏开封府详细分析情况上报。

权发遣三司使章惇上言:“三司衙署焚毁,旧有的公案完全缺失,吏人不足,而账司吏人多,请求选拔三十人分配到各个公案,再把三司善于计算的吏人拨回账司。”下诏派遣十五人。又上奏:“请求由臣委派官员以及选拔检法官一员,一同索取在尚书省主管文书的档案,逐一查看详审。一向有法令格式的归有关主管部门,没有法令格式的制定条例。”又上奏:“请求三司的僚属,由臣选举。外司的财物,由三司总领。如果外司有不尽职、不奉法的人,随时检举。”都听从了。十一月戊戌日,《实录》又记载三司上言:请求将发运司市易务的财利,一并归入三司。听从了。这就是总领外司财物的意思。现在保留这条记载,去掉另一条。

辛巳日,下诏成都府路的茶本钱令转运司应副,如果不足,就借兑提举司坊场的剩余钱款;如果还不足,就借常平钱,令司农寺拘管拨还。

下诏开封府界各县遭受灾伤,暂时停止聚教保甲一年。

司农寺请求废除户长、坊正,其州县坊郭的税赋、苗役钱,以邻近的主户三二十家排成甲次,轮流设置甲头催缴,一税一替,每个甲设置牌籍姓名,在替换之日自行交割,县里不得勾呼;衙门集合役使,除了允许催缴赋税外,不得另外承接文书,违者允许人告发,以违制论处,不因去官赦降而原减。听从了。熙宁八年闰四月乙巳日、甲寅日可考证。

下诏中书、枢密院核查河北受灾最严重的州军文武官员的职事,除了紧要不可缺人管勾的外,其余酌情裁减。

又下诏淮南发运司,每年在两浙所买的紬绢,允许从明年开始,在出产的州军设置市场公平购买,或者预先给付价钱,不得强行摊派给民户。

皇上批答:“宗室中现任外官的人,都不是近制应当出仕的人,适宜依照令宴的惯例,仍然给予南郊赏赐。”

下诏义勇正身不许应募充刺,已经应募的召人替换。

苏州人初士尧上言,曹孝立请求修筑本州五县的田岸,有害无利,请求各县修筑三等田岸,在春冬两季分两番修筑。下诏转运司考察利害上报。后来,转运副使张靓按察曹孝立的建议果然不便,其总役检计官魏谔等都弹劾他。曹孝立,初次出现于熙宁五年十一月。

癸未日,河北西路转运司上言:“从去年秋天到今年夏天降雨,免除税赋及亏欠课利七十五万缗。已经奉朝廷旨意,令三司指挥提举河北籴便粮草的李直躬擅自转移沿边钞给西路,令商人入中粮二十万石,以及赐内藏库钱十万缗。因为本路连年灾歉,请求再赐钱三十万缗资助经费,严格约束东路依照原定通融年额的钱帛应副。”下诏赐发运司市易务收管的钱二十万缗。

乙酉日,职方员外郎、权发遣江淮发运使副使公事张颉升一任。当时张颉因秋运奏计来到京师,皇上让他具列罗拯、薛向等推恩的例子进呈。旧例,发运副使按三司副使资历的,授天章阁待制,当时张颉只是权发遣,又按通判资历的缘故。皇上批答:“今年江、淮上供的粮食实际运到京师的,比原额不足三分之一。近来又各路屯兵归仓,计算增加廪给不少,如果不预先处置,担心消耗岁额,或者导致缺乏。应当督促张颉奏事完毕,速回本任,筹划明年的原额。”张颉附传记载说:任发运副使,到朝廷奏事,六路财利蕃息,张颉不自言,神宗问

其意,对以「不敢用是希赏,具数奏上,乞付中书,以避臣下私有贡献之嫌」。诏从之。按上批「今岁上供比元额不及三分之一」,则附传所称财利蕃息,恐饰说也,今不取。

译他的意思是,回答说:“不敢用这种手段来谋求赏赐,只是详细列举各项数据上奏,请求交付中书省,以避开臣下私自贡献的嫌疑。”皇帝下诏听从了他的建议。考察皇帝批文中提到“今年上供的数额比起原定额不足三分之一”,那么附传中所称的财利增长,恐怕是粉饰之辞,现在不予采纳。

诏管军臣僚毋得通婚,如未管军前已为亲属者,自陈。

  丙戌,诏三司借上供粮十万石与淮南西路提举常平司,准备出粜或借支用。

  上批:「王安石生日,可差入内东头供奉官冯宗道依在外使相例取赐。」盖特恩也。熙宁六年,王荆公初罢相,以吏部尚书、观文殿学士知金陵,荐吕惠卿为参政而去。既而吕得君怙权,虑荆公复进,因郊礼进荆公为节度使、平章事。方进见,上察见其情,遽问曰:「王安石去不以罪,何故用赦复官?」惠卿无以对。明年,复召荆公秉政,而王、吕益相失矣。此据魏泰东轩录,因安石依使相例,且附此。泰所闻或未必然,当考。

  诏大小使臣出官,自今武举使臣更不试策,其乞试弓马,比元试增斗力方许试。

  增桥道、清塞、雄胜指挥料钱满三百。

  己丑,三司言:「知熙州王韶乞依沿边和籴例,以一分见钱、九分西钞,别定价,募蕃客中卖给钞,应副籴粮。」从之。

  庚寅,诏左班殿直、雄州归信容城县尉臧景到任以来,用心悉力,职事干办,可除合门祗候,就差知雄州归信、容城县。景,前已见。

  诏:「自今大使臣任路分都监、知州军以上合降差遣者,除横行使副以上及降州钤辖之类审官无阙者【一二】,并令枢密院量情罪差注;余并量所坐轻重取旨,与本院差遣,或送审官西院。其小使臣特旨责降者,准此。」

  三司使章惇乞借内藏库钱五百万缗,令市易司选能干之人,分往四路入中算请盐引及乘贱计置籴买。诏借二百万缗。

  知桂州刘彝言:「邕州溪洞积年水旱,所欠税米等乞援赦除放。」从之。

  辛卯,直舍人院、同管勾国子监李定兼权判司农寺。

  壬辰,中书条例司乞五路弓箭手、寨户,除防拓、巡警及缓急边事许一面差拨外,若修城池或和雇夫、马、牛、驴,即申经略、安抚、钤辖司指挥。如敢别差倩及科配、和雇不以正身家人,并科违制之罪,虽经赦降去官不原。委按察官觉察,及立赏许人告。从之。其夔州路义军、广南枪手、土丁、峒丁【一三】,湖南弩手、福建乡丁枪手,准此。

  诏义勇、保甲令三路提举官详定教阅武艺陈队法。

  权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蔡确言:「夏田灾伤十分,乞免来年春夫。」从之。

  权淮南发运副使张颉乞今后使副只于真州本司连书发遣,遇春运拥并,即轮一员至扬、楚、泗州以来提举催促,部押末运,入京奏事。从之。

  诏应教阅诸军人员,有能部辖士卒,比诸军最整齐,或尝经驱使,见其干办有胆略,堪统领陈队者,在京委殿前、马步军司,在外委都副总管、安抚、钤辖、知州、路分都监保举司奏,枢密院类聚注籍;遇须人驱策,以举主多者取旨勾抽、验问录用。

  癸巳,天章阁待制、同提举在京诸司库务韩缜权知开封府,工部郎中、直集贤院、新知邢州范纯仁直龙图阁、权发遣庆州。纯仁过阙入觐,上见之甚喜,曰:「卿父在庆州甚有威名,卿今继之,可谓世职也。」纯仁顿首谢曰:「臣不肖,何足以继先臣,但以陛下过听,误使承乏耳。」上问曰:「卿兵法必精?」对曰:「臣素儒家,未尝学兵法。」又问:「卿纵不学兵法,卿久随侍在陕西,必亦详熟边事?」对曰:「臣随侍时年幼,并不复记忆,兼今日事体与昔时不同。」纯仁度必有以开边之说误上者,因进言:「臣不才,陛下若使修缮城垒,爱养百姓,臣策疲驽不敢有辞。若使臣开拓封疆,侵攘夷狄,非臣所长,愿别择才帅。」上谕曰:「以卿之才,何所不能,但不肯为朕悉心耳。」对曰:「臣子之于君父,若有可展报效处,杀身不避,岂有不尽心力邪?但陛下所责,非臣所长,不敢面谩欺罔以对。」纯仁辞益坚,上卒不许。

  诏赐淮南路常平米二万石下淮南西路提举司,易饥民所撅蝗种;又赐五万石下河北东路提点刑狱司,赈济流民,许出粜,仍先于常平仓拨见钱赈济,麤色粮听给价钱。

  枢密直学士、

译诏令管理军队的臣僚不得通婚,如果在任职前已经结为亲属的,自行申报。

丙戌日,诏令三司借给淮南西路提举常平司上供粮十万石,准备用于出售或借贷支用。

皇上批道:“王安石生日,可派遣入内东头供奉官冯宗道依照在外使相的惯例去取赐。”这是特别的恩宠。熙宁六年,王安石初次罢相,以吏部尚书、观文殿学士的身份出任金陵知州,推荐吕惠卿为参知政事而后离去。不久吕惠卿得势专权,担心王安石再次被起用,于是借郊祀之礼将王安石晋升为节度使、平章事。当王安石进见时,皇上察觉了他的意图,立刻问道:“王安石离去并非因为获罪,为何要利用赦令恢复他的官职?”吕惠卿无言以对。第二年,再次召王安石执政,而王安石与吕惠卿的关系更加疏远了。这是根据魏泰《东轩录》记载,因为王安石依照使相的惯例,所以附在此处。魏泰所听到的未必确实,应当考证。

诏令大小使臣外放任职,从今以后武举出身的使臣不再考策论,那些请求考弓马的,要比原来考试的增加力量才允许考试。

增加桥道、清塞、雄胜指挥的料钱,达到三百。

己丑日,三司上言:“知熙州王韶请求依照沿边和籴的惯例,以一分现钱、九分西钞,另外定价,招募蕃客中间人出售西钞,以供应籴粮。”朝廷批准了。

庚寅日,诏令左班殿直、雄州归信容城县尉臧景致任以来,尽心竭力,办事干练,可授合门祗候,就地兼任知雄州归信、容城县。臧景,前面已经提到过。

诏令:“从今以后大使臣任路分都监、知州军及以上应当降职调遣的,除了横行使副以上及降州钤辖之类,审官院没有空缺的,都令枢密院根据情罪差遣;其余的都根据所犯罪行的轻重取旨,由本院差遣,或送审官西院。那些小使臣因特旨责罚降职的,照此办理。”

三司使章惇请求借内藏库钱五百万缗,让市易司挑选能干的人,分往四路入中算请盐引以及趁低价采购粮食。诏令借二百万缗。

知桂州刘彝上言:“邕州溪洞多年遭受水旱灾害,所欠税米等请求援引赦令免除。”朝廷批准了。

辛卯日,直舍人院、同管勾国子监的李定兼任权判司农寺。

壬辰日,中书条例司请求五路弓箭手、寨户,除了防御开拓、巡逻警戒以及紧急边事允许直接差拨外,如果修筑城池或和雇夫役、马、牛、驴,即申报经略、安抚、钤辖司指挥。如果敢另外差倩以及科配、和雇不使用正身家人,都科以违制之罪,即使经过赦降去官也不予赦免。委任按察官觉察,并设立赏格允许人告发。朝廷批准了。夔州路的义军、广南的枪手、土丁、峒丁,湖南的弩手、福建的乡丁枪手,照此办理。

诏令义勇、保甲令三路提举官详细制定教阅武艺陈队的法规。

权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的蔡确上言:“夏田受灾十分严重,请求免除来年的春夫。”朝廷批准了。

权淮南发运副使张颉请求今后使副只在真州本司连书发遣,遇到春运拥挤时,即轮派一人到扬、楚、泗州以来提举催促,押送末运,入京奏事。朝廷批准了。

诏令凡是教阅诸军的人员,有能够统领士卒,比诸军最整齐的,或者曾经被驱使,看见其办事有胆略,堪任统领陈队的,在京师由殿前、马步军司,在外由都副总管、安抚、钤辖、知州、都监保举上奏,枢密院分类登记;遇到需要人驱使时,以举主多的人取旨勾抽、验问录用。

癸巳日,天章阁待制、同提举在京诸司仓库的韩缜权知开封府,工部郎中、集贤院直学士、新任邢州知州的范纯仁直龙图阁、权发遣庆州事。范纯仁路过京城入朝觐见,皇上见到他非常高兴,说:“你父亲在庆州很有威名,你现在继承他,可以说是世职了。”范纯仁叩头谢恩说:“臣不肖,哪里足以继承先臣,只是因为陛下过听,误使臣承乏罢了。”皇上问道:“你兵法一定精通吧?”回答说:“臣向来是儒生,未曾学过兵法。”又问:“你纵然不学兵法,你长久随侍在陕西,必定也熟悉边事吧?”回答说:“臣随侍时年幼,并不再记得,况且今日的事体与昔时不同。”范纯仁揣测必定有人以开边的说法误导皇上,于是进言:“臣不才,陛下如果让臣修缮城垒,爱养百姓,臣策马疲驽不敢推辞。如果让臣开拓封疆,侵夺夷狄,不是臣的长处,希望另外选择有才干的统帅。”皇上晓谕说:“以你的才能,有什么不能做的,只是不肯为朕尽心罢了。”回答说:“臣子对于君父,如果有可以施展报效的地方,杀身也不躲避,岂有不尽心力的?只是陛下所责问的,不是臣的长处,不敢当面欺罔以对。”范纯仁推辞更加坚决,皇上最终没有允许。

诏令赐给淮南路常平米二万石给淮南西路提举司,交换饥民挖掘的蝗虫种子;又赐五万石给河北东路提点刑狱司,赈济流民,允许出售,仍然先从常平仓拨出现钱赈济,粗劣的粮食听任给价钱。

枢密直学士、

权知开封府孙永降授龙图阁直学士,罢知开封府。侍御史知杂事张琥言永体问纳免行钱利害不当也。

译代理开封府知府的孙永被降职为龙图阁直学士,并免去开封府知府职务。侍御史兼知杂事张琥上奏说,孙永在体察询问关于免除行户缴纳免役钱的利弊时,处理不当。

是月,上以新定结队法并赏罚格及置陈形势等,遣近侍李宪付鄜延帅赵焑,俾讲求推及诸路。诏焑曰:「陈法之详,已令宪面谕,今所图止是一小陈,卿其从容析问,宪必一一有说。然置陈法度,久失其传,今朕一旦据意所得,率尔为法,恐有未尽,宜无避忌,但具奏来。」继又诏焑曰:「近令李宪赍新定结队法并赏罚格付卿,同详议施行可否,及因以团立将兵【一四】,更置陈法。想卿必已深悉朝廷经画之意,如日近可以了当,宜令李宪赍赴阙。」

  于是,焑奏:

  臣伏详置陈之法,以结队为先。按李靖法,五十人为一队,每三人自相得意者结为一小队,合三小队为一中队,合五中队为一大队,余押官、队头、副队头、左右傔旗五人即充五十,并相依陈。凡诸队头与贼相杀,左右傔旗急进相救;若左右傔旗被贼缠绕,以次行人进前相救;其进救人又被贼缠绕,以次后行人急须进救。其前行人被贼,后行人不救者,押官、队头即斩之。今圣制:每一大队合五中队,五十人为之;中队合三小队,九人为之;小队合三人为之,亦择心意相得者。又选壮勇善枪者一人为旗头,令自择如己艺、心相得者二人为左右傔;次选勇悍者一人为引战;又选军校一人执刀在后,为拥队。凡队内一人用命,二人应援;小队用命,中队应援;中队用命,大队应援;大队用命,小队应援。如逗挠观望不即赴救,致有陷失者,本队委拥队军校【一五】,次队委本辖队将,审观不救所由,斩之。其有不可救,或赴救不及,或自受敌,体被重创,但非可救者,皆不坐。其说虽与古同,而用法尤为精密。此盖陛下天锡勇智,不待学而能也。

  然而议者谓四十五人而一长,不若五人而一长之密。且以五人而一长,即五十人而十长也,推之于百千万,则为长者多而统制不一也。至如周制:五人为伍,属之比长;五伍为两,属之闾胥;四两为卒,属之族师;五卒为旅,属之党正;五旅为师,属之州长;五师为军,属之命卿。此犹今之军制,百人为都,五都为营,五营为军,十军为厢。自厢都指挥使而下,各有节级,有员品,亦昔之比长、闾胥、族师、党正之任也。议者谓什伍之制,于都法为便,然都法恐非临陈对敌决胜之术也。况八陈之法,久失其传,圣制焕然一新,稽之前闻,若合符节。盖法制一定,易以致人。敌好击虚,吾以虚形之;敌好背实,吾以实形之。然而所击者非其虚,所背者非其实,故逸能劳之,饱能饥之,安能动之,此所谓致人而不致于人也。臣误蒙训谕,蚤暮以思,偶有所见,不敢不尽。此据兵志第四卷十月事附见,当考。校勘记

  注  释

  【一】至八年八月复置「八年」,宋史卷九四河渠志、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二四作「七年」。

  【二】孙构「构」原作「桷」,据宋史卷三三一本传改。

  【三】议者争出所见「争」原作「互」,据宋会要食货七之二八改。

  【四】又议开沁河「沁」原作「泌」,据宋史卷四六八程昉传改。

  【五】共城「共」原作「其」,据上文及宋史卷八六地理志改。

  【六】司门员外郎「门」原作「令」。按:宋无「司令员外郎」官名而有司门员外郎,见宋史卷一六三职官志、宋会要职官一五之四七,据改。

  【七】其戎泸龙剑州「其」原作「往」,据阁本、活字本改。

  【八】及其废置钱物「置」下原衍「件」字,据宋史卷一七九食货志删。

  【九】却拨三司善算吏还帐司「还」原作「迁」,据阁本改。

  【一○】司农寺「寺」下原衍「司」字。按:宋有司农寺而无「司农寺司」。熙宁三年,诏司农寺讲行农田水利、免役、保甲等法,见宋史卷一六五职官志、宋会要职官二六之四。其职掌与此下□事相符,此处「司」字显衍,故删。

  【一一】不许应募充刺「刺」原作「役」,据宋史卷一九一兵志改。

  【一二】审官无阙者「审」原作「蕃」,据阁本改。

译这个月,皇上因为新制定了结队法、赏罚条例以及布阵形势等,派遣近侍李宪交给鄜延路主帅赵焑,让他研究并推广到各路。下诏给赵焑说:“布阵方法的详情,已经让李宪当面告知,现在所画的只是一小阵,你应当从容地分析询问,李宪必定一一有说法。然而布阵的法度,长久以来失传,如今我一旦根据心中所得,草率制定法规,恐怕有未尽善之处,你应当不要避忌,只管详细上奏。”接着又下诏给赵焑说:“近来命令李宪携带新制定的结队法及赏罚条例交给你,一同详细商议施行是否可行,并借此编组将兵,更改布阵方法。想必你一定已经深切了解朝廷筹划的意图,如果近日可以办理妥当,应当让李宪携带奏章返回京城。”

于是,赵焑上奏说:

臣仔细考察布阵的方法,以结队为优先。按照李靖的法度,五十人为一队,每三个彼此心意相投的人结为一小队,合并三个小队为一中队,合并五个中队为一大队,其余押官、队头、副队头、左右傩旗五人即凑足五十人,都依从阵势。凡是各队头与贼寇交战,左右傩旗急忙上前相救;如果左右傩旗被贼寇缠住,依次由后面的人上前相救;那上前救人的人又被贼寇缠住,依次由后面的人必须急忙上前相救。如果前面的人被贼寇攻击,后面的人不救援,押官、队头就斩首他们。如今圣上制定的制度:每一大队由五个中队组成,五十人为之;中队由三个小队组成,九人为之;小队由三人组成,也选择心意相投的人。又挑选强壮勇敢善于使用长枪的一人作为旗头,让他自己选择像自己一样技艺、心意相投的二人作为左右傩;接着挑选勇猛强悍的一人作为引战;又挑选军校一人持刀在后面,作为拥队。凡是队内一人奋力作战,二人应援;小队奋力作战,中队应援;中队奋力作战,大队应援;大队奋力作战,小队应援。如果逗留观望不立即赴救,导致有陷落损失的,本队委托拥队军校,次队委托本辖队将,审察不救援的原因,斩首他们。那些有不可救援的,或者赴救不及的,或者自己承受敌击,身体遭受重创,但只要不是可以救援的情况,都不定罪。这些说法虽然与古代相同,但用法尤为精密。这大概是陛下天生赐予勇智,不待学习就能做到的。

然而议论的人说四十五人设一个长官,不如五人设一个长官严密。况且以五人设一个长官,就是五十人设十个长官,推演到百千万人,那么长官多而统制不统一。至于如周代的制度:五人为伍,隶属于比长;五伍为两,隶属于闾胥;四两为卒,隶属于族师;五卒为旅,隶属于党正;五旅为师,隶属于州长;五师为军,隶属于命卿。这就像现在的军制,百人为都,五都为营,五营军,十军为厢。从厢都指挥使以下,各有等级,有员额品级,也是古代的比长、闾胥、族师、党正的职务。议论的人说什伍的制度,对于都法来说方便,然而都法恐怕不是临阵对敌决胜的方法。况且八阵的法度,长久失传,圣上制定的焕然一新,考察以前的传闻,如同符节相合。大概法制一定,容易用来调动敌人。敌人喜欢攻击空虚,我用空虚的形势示敌;敌人喜欢背离坚实,我用坚实的形势示敌。然而所攻击的不是它的空虚,所背离的不是它的坚实,所以安逸能使它疲劳,饱足能使它饥饿,安定能使它动摇,这就是所说的调动敌人而不被敌人调动。臣错误地受到训示,早晚思考,偶然有所见解,不敢不尽言。这是根据兵志第四卷十月事附见,应当考证。

【一三】土丁峒丁「土」原作「上」,「峒」原作「嗣」,据活字本及宋史卷一九一兵志改。

译【一三】土丁峒丁:“土”字原写作“上”,“峒”字原写作“嗣”,根据活字本及《宋史》卷一九一《兵志》进行校改。

【一四】及因以团立将兵「兵」原作「官」,据宋史卷一九八兵志改。

  【一五】本队委拥队军校「委」原作「仰」,据宋史卷一九五兵志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五十八

卷二百五十八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七年十一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五十八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七年(甲寅,1074)

  全  文

  十一月乙未朔,上批:「刘定昨驰往泾州体量弓箭手、蕃部当赈济否,至今多日,深虑过时,或致逃徙、饿殍,宜速具以闻。」九月九日遣定。

  上批:「累降指挥,令军器监具可用战车制度闻奏,至今未见将上,宜令疾速详定进呈。」八月二十日载沈括所论,乃民车也,可参考。

  丙申,入内供奉官李舜举言:「刘忱等与萧素、梁颖商量地界,语不条畅,纵有开发,多失机会。已具奏乞移文理办,望早裁处。」诏改差吕大忠替萧士元。初,大忠既受命,以父忧去,是岁九月,诏夺丧,权衣墨服,与刘忱密议,不与北人相见。至是,以舜举奏,罢士元还忻州,起复大忠为西上合门副使、知石州,与北人相见。如大忠请,许不听乐,候食毕会议。大忠丁父忧,当在六月间。葬毕乃起复,盖九月间也。然九月十三日,诏刘忱、萧士元会萧素、梁颖于大黄平,犹云大忠以忧不至。据大忠集,十月二十日,大忠至代州。其至大黄平与忱等密议,盖十月二十二日,及是月二日,乃出见颖、素。不知李舜举所称「语不条畅」但指士元,或并指忱?若大忠既与忱等密议,则「语不条畅」,忱亦必在其间,今独罢士元,似「语不条畅」专指士元也。

  先是,素、颖颇倔强,未肯见忱及士元。一日,蕃人忽引兵万觽入代州界,焚铺屋,与官军相射。既而素、颖径入横都谷,施帐幕,邀忱等相见,忱等不往,又欲设次于西陉东谷,忱等以侵地愈深不许,竟会于大黄平,不知「竟会于大黄平」是何月日,据吕大忠集乃十月二十二日【一】,但恐非初会。西陉东谷,即车场沟。凡三四见【二】。初议指蔚、应、朔三州分水岭土垄为界,忱等偕素、颖行视,无士垄,素、颖但云以分水岭为界。盖山皆有分水岭,燍言分水岭为界,则至时可以罔取,此其微意也。与忱等相持久之,议不能决。及大忠至,屡以理折素、颖,素、颖稍屈,然讫不肯从大忠等议也。自「素、颖颇倔强」至「刘忱等相持久之」,此据实录八年四月五日所书,今移入此。实录又云忱初以疾不即至。按忱卒与素、颖会议,不见忱属疾事,今削此不载。大忠「以理折素、颖,素、颖稍屈」,此据大忠行状及徽宗实录大忠附传。此月二十八日,刘忱等乞差郭逵巡边,据忱所言,则素、颖终不肯服,大忠传云稍屈,或缘饰之辞也。八年三月十七日,大忠乃罢。

  岢岚军使、西京左藏库副使刘管降一官,通判、大理寺丞蒋承之展二年磨勘。坐根括旷土,有讼女户冒佃户绝地千余顷,推劾不实,并不察吏受赇故也。

  给度僧牒五百,付河东路转运司修城。

  丁酉,河北东路转运、提举司言:「夏秋灾伤,放税八九分以上,乞倚阁第四等以下秋料、役钱及当纳去年倚阁青苗钱。」从之。墨本于丁酉载「上批问河东、北流移人【三】」,朱本削去,今移入八年四月末。

  诏房州房陵县令张存中放归田里。以京西南路转运司言存中寄私书谢前任押司、录事,及言知州綦愿托买田事。既黜存中,愿劾罪以闻。

  定州路副都总管、步军都虞候杨文广卒,赠同州观察使。文广时献阵图及取幽燕状未报也。

  戊戌,赐权发遣江、淮等路发运副使张颉奖谕敕书,并银、绢二百。先是,章惇言措置梅山,实自颉发之。诏颉具元奏事节以闻,故有是赐。六年三月二十七日除发副,赐绢三百,当考。

  检正中书五房公事李承之言:「检会刑部、大理寺断、覆官元额十二员,熙宁五年增置二员,今又置习

译【一四】于是凭借团立将统领士兵。“兵”字原写作“官”,根据《宋史》卷一九八《兵志》改正。

【一五】本队委托拥队军校。“委”字原写作“仰”,根据《宋史》卷一九五《兵志》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五十八

卷二百五十八

起讫时间:从神宗熙宁七年十一月开始,到这一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五十八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七年(甲寅,1074年)

全文

十一月乙未初一,皇帝批答:“刘定昨天急速前往泾州考察弓箭手、蕃部是否应当赈济,至今已经多日,深怕错过时机,导致百姓逃散迁徙、饿死,应当迅速详细报告。”刘定是九月九日被派遣的。

皇帝批答:“多次下达命令,让军器监详细报告可用的战车制度,至今没有上报,应当命令他们迅速详细审定后呈上。”八月二十日记载了沈括所论述的,那是民用车,可以参考。

丙申,入内供奉官李舜举上言:“刘忱等人与萧素、梁颖商量地界,言语不通畅,即使有所开拓,也大多错失良机。已经详细上奏请求移文办理,希望尽早裁决处理。”皇帝下诏改派吕大忠替换萧士元。起初,吕大忠接受任命后,因父亲去世而离职守孝,这一年九月,皇帝下诏夺情起复,让他暂穿墨色丧服,与刘忱秘密商议,不与北人相见。至此,因为李舜举的奏报,罢免萧士元返回忻州,起复吕大忠担任西上合门副使、知石州,让他与北人相见。按照吕大忠的请求,允许他不听音乐,等吃完饭后再进行会议。吕大忠遭遇父亲丧事,应当在六月间。安葬完毕才起复,大概在九月间。然而九月十三日,皇帝下诏让刘忱、萧士元在大黄平会见萧素、梁颖,还说吕大忠因守孝未到。根据《吕大忠集》,十月二十日,吕大忠到达代州。他到达大黄平与刘忱等人秘密商议,大概是十月二十二日,等到这月初二,才出来会见梁颖、萧素。不知道李舜举所说的“言语不通畅”只是指萧士元,还是也指刘忱?如果吕大忠已经与刘忱等人秘密商议,那么“言语不通畅”,刘忱也必然在其中,现在只罢免萧士元,似乎“言语不通畅”是专门指萧士元。

在此之前,萧素、梁颖颇为倔强,不肯会见刘忱及萧士元。一天,蕃人忽然率领一万多人进入代州境内,焚烧铺屋,与官军互相射击。不久,萧素、梁颖直接进入横都谷,支起帐幕,邀请刘忱等人相见,刘忱等人不去,他们又想设置营帐在西陉东谷,刘忱等人认为侵犯土地太深而不允许,最终在大黄平相会,不知道“最终在大黄平相会”是哪月哪日,根据《吕大忠集》是十月二十二日【一】,但恐怕不是初次相会。西陉东谷,就是车场沟。一共见了三四次【二】。起初商议以蔚州、应州、朔州三州的分水岭土垄为界,刘忱等人陪同萧素、梁颖巡视,没有土垄,萧素、梁颖只说以分水岭为界。大概山都有分水岭,如果只说以分水岭为界,那么到时候就可以随意索取,这就是他们的微妙意图。与刘忱等人相持很久,商议不能决定。等到吕大忠到来,屡次用道理驳斥萧素、梁颖,萧素、梁颖稍微屈服,但最终不肯听从吕大忠等人的意见。从“萧素、梁颖颇为倔强”到“刘忱等人相持很久”,这是根据实录熙宁八年四月五日所记载的,现在移入此处。实录又说刘忱起初因为生病没有立即到达。考察刘忱最终与萧素、梁颖会议,没有见到刘忱生病的事,现在删去不记载。吕大忠“用道理驳斥萧素、梁颖,萧素、梁鹰稍微屈服”,这是根据吕大忠的行状及徽宗实录吕大忠附传。这个月二十八日,刘忱等人请求派遣郭逵巡视边境,根据刘忱所说,那么萧素、梁颖最终不肯屈服,吕大忠传记中说稍微屈服,或许是粉饰的言辞。熙宁八年三月十七日,吕大忠才被罢免。

岢岚军使、西京左藏库副使吕管降一级官,通判、大理寺丞蒋承之延缓两年考核。因为清查荒地,有人诉讼女户冒占佃户绝产一千多顷,推究弹劾不实,并且没有察觉官吏受贿的缘故。

发放度僧牒五百道,交给河东路转运司修建城墙。

丁酉,河北东路转运、提举司上言:“夏秋遭受灾害,免除八九分以上的赋税,请求搁置第四等以下秋料、役钱以及应当缴纳去年搁置的青苗钱。”皇帝批准。墨本在丁酉日记载“皇帝批问河东、河北流移人口【三】”,朱本删去,现在移入熙宁八年四月末。

下诏让房州房陵县令张存中放归乡里。因为京西南路转运司上言张存中寄私信感谢前任押司、录事,以及说知州綦愿托买田地的事。既然贬黜张存中,綦愿弹劾罪行上报。

定州路副都总管、步军都虞候杨文光去世,追赠同州观察使。杨文广当时献上的阵图及夺取幽燕的奏状还没有回复。

戊戌,赐给权发遣江、淮等路发运副使张頠奖谕敕书,以及银、绢二百。在此之前,章惇说筹划梅山,实际上是由张頠发起的。皇帝下诏让张頠详细报告原来奏事的情节,所以有这次赏赐。熙宁六年三月二十七日任命为发运副使,赐绢三百,应当考证。

检正中书五房公事李承之上言:“查考刑部、大理寺断案、覆审官员原定额十二员,熙宁五年增设二员,现在又设置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