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七十五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四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064–1079 段

李士衡、盐铁副使户部郎中林特提举京西陕西转运司事。士衡又献钱帛三十万以佐用度,诏褒之。

译李士衡、盐铁副使兼户部郎中林特被任命为京西、陕西转运司的提举官。李士衡又捐献钱帛三十万来补助朝廷的经费,皇帝下诏对他进行褒奖。

己酉,发陕西、河东兵五千人赴汾阴给役。置急龏递铺,出厩马增驿传。递铺卒增置八千四百五十人。

  庚戌,命翰林学士晁迥杨亿、龙图阁学士杜镐、直学士陈彭年、知制诰王曾与太常礼院详定祀汾阴仪注。

  御史中丞、兼工部侍郎王嗣宗罢为耀州观察使、知永兴军府、兼兵马部署。上将西幸,以京兆重地,思得大臣才兼文武者镇之,因谓宰相曰:「嗣宗尝自言知武事,可授廉车【二】,使当此任。宜先召问观其意。」既而嗣宗愿奉诏,即命之,又作诗赐焉。

  诏汾阴路禁弋猎,不得侵占民田,如东封之制。

  辛亥,给升州公用钱岁千贯。旧制五百贯,时张咏知州,故优之。

  江南旱,诏转运、提点刑狱官疏理所部系囚。

  壬子,遣内侍郑志诚、江德明分往升、洪、润州抚问军民,犒设将校、耆老及祀境内山川,以久不雨,屡有火灾故也。

  甲寅,诏近臣观书龙图阁。上阅元和国计簿,三司使丁谓进曰:「唐朝江、淮岁运米四十万至长安,今乃五百余万,府库充牣,仓库盈衍。」上曰:「民俗康阜,诚赖天地宗庙降祥,而国储有备,亦自计臣宣力也。」谓再拜谢。又观国初已来所获瑞物于崇和殿,史官晁迥、杨亿曰:「此皆圣朝受命之符,不可不载于史册。望内降名件付修国史院。」上许之。遂宴于崇政殿,上作诗,从臣皆赋。

  镇戎军请于军东北十五里筑宁远堡,以弓箭手守捉,从之。

  丁巳,诏宝鼎县不得笞棰人,有罪并送府驱遣【三】。

  渭州吐蕃部署绰克宗来贡马。绰克宗自言本属西凉府,及为李继迁所破,遂徙居康古。初以马二百余入贡,至天都山与万子太保相值,劫而夺之,但余三十匹。又言德明境内荒歉,其邻近族帐争博粜粮斛,作癔楼,纠集兵马,期取甘州,及与吐蕃相杀云。(此据会要,在八月。实录、正史俱不书。今附见戊午日前,更须考之。)

  戊午,徙镇定路钤辖曹玮于泾原路,代杨怀忠。时赵德明率所部出大里河筑栅,苍耳、平兴、永平界蕃部相劫杀,故令玮制御之。

  庚申,解州言池盐不种自生,其味特嘉,取其精明尤异者上进。诏遣使祭池庙。

  辛酉,给郓州牧马草地还民,以东封路所从出,优之也。

  癸亥,鄜延都钤辖张崇贵言:「得赵德明书,称遣牙校贡马,兼言延州熟户明爱侵其所统绥州。臣疑其有诈,遂遣戍兵小校防守境上。德明果以三千兵来寇,兵未至,又遣所部贸易于边郡。及兵至,臣所遣戍兵出其不意逆击之,德明寻遁去。自德明纳□,累省屯军,今请复益之,以备防遏。」遂诏鄜延、环庆、泾原路各增兵马。既而德明上表自诉明爱侵界事,诏答之。(德明诉明爱侵界,实录在明年正月甲申。)

  甲子,令河中京兆府、陕同华州今年秋税纳外见欠,并权倚阁之。

  淮南饥。诏罢诸州和籴,减直籴廪米及赈贷贫民,所在系囚递减一等,盗谷食者量行论决。

  赐大理评事苏耆进士及第。耆,易简子,宰相王旦女貋也。耆先举进士,及唱第,格在诸科,知枢密院陈尧叟为上具言之,上顾问旦,旦却立不对。耆曰:「愿且修学。」既出,尧叟谓旦曰:「公一言则耆及第矣。」旦笑曰:「上亲临轩试天下士,示至公也。旦为宰相,自荐亲属于冕旒之前,士子盈庭,得无失体!」尧叟愧谢之,曰:「乃知宰相真自有体。」至是,耆献所为文,召试学士院,而有是命。(八月甲子日事。旦答尧叟,据遗事录。)

  旦长女貋殿中丞韩亿,后亦尝献所为文,上亟欲召试,旦力辞之。亿例当守远郡,上特召见【四】,改太常博士、知洋州。旦私语其女曰:「韩郎入川,汝第归吾家,勿忧也。吾若有求于上,他日使人指韩郎缘妇翁奏免远适,则其为损不细矣。」亿闻之,喜曰:「公待我厚也。」

  洋州豪民李甲者兄死,迫嫂使嫁,因诬其子为他姓而占其赀,嫂屡诉官,甲辄赂吏掠服之,积十余年,诉不已。亿视旧牍,未尝引

译己酉日,调发陕西、河东地区的士兵五千人前往汾阴服役。设立急龏递铺,拿出马厩中的马匹增加驿站传递。递铺的卒员增设八千四百五十人。

庚戌日,命令翰林学士晁迥、杨亿,龙图阁学士杜镐,直学士陈彭年,知制诰王曾与太常礼院共同详细审定祭祀汾阴的礼仪规程。

御史中丞、兼任工部侍郎的王嗣宗被罢免,改任耀州观察使、永兴军府知府、兼任兵马部署。皇上即将西巡,认为京兆是重地,希望能得到一位文武双全的大臣来镇守,于是对宰相说:“王嗣宗曾经自称懂得军事,可以授予廉车之职,让他担任这个职务。应该先召来询问,观察他的意向。”不久王嗣宗表示愿意奉诏,于是任命了他,又作诗赐给他。

下诏禁止在汾阴路上射猎,不得侵占百姓的田地,按照东封的成例执行。

辛亥日,供给升州每年公用钱一千贯。旧制是五百贯,当时张咏担任知州,所以给予优待。

江南发生旱灾,下诏让转运使、提点刑狱官疏通审理各自辖区内的在押囚犯。

壬子日,派遣内侍郑志诚、江德明分别前往升州、洪州、润州安抚慰问军民,犒劳将校、乡老,并祭祀境内的山川,这是因为久不下雨,多次发生火灾的缘故。

甲寅日,下诏让近臣在龙图阁观书。皇上阅览《元和国计簿》,三司使丁谓进言说:“唐朝时江淮每年运米四十万石到长安,现在却超过五百万石,府库充实,仓库丰盈。”皇上说:“百姓生活安康富足,确实依赖天地宗庙降下祥瑞,而国家储备充足,也是由于计臣尽力效劳。”丁谓再次拜谢。又在崇和殿观看建国以来所获得的祥瑞物品,史官晁迥、杨亿说:“这些都是圣朝受命的符瑞,不能不记载在史册中。希望由宫内降下名目清单,交付修国史院。”皇上准许了。于是在崇政殿设宴,皇上作诗,随从的大臣也都赋诗。

镇戎军请求在军城东北十五里处修筑宁远堡,用弓箭手驻守,皇上听从了。

丁巳日,下诏宝鼎县不得鞭打囚犯,有罪的一律送交府衙发配。

渭州吐蕃部署绰克宗来进贡马匹。绰克宗自称原本隶属于西凉府,等到被李继迁攻破后,就迁徙居住在康古。起初用二百多匹马入贡,到达天都山时与万子太保相遇,被抢劫夺走,只剩下三十匹。又说德明境内荒歉,邻近的族帐争夺博粜粮斛,建造癔楼,纠集兵马,企图夺取甘州,并与吐蕃互相攻杀。(此据《会要》,在八月。《实录》、正史都不记载。现在附见于戊午日之前,还需考证。)

戊午日,调任镇定路钤辖曹玮到泾原路,代替杨怀忠。当时赵德明率领部下出大里河修筑栅栏,苍耳、平兴、永平交界处的蕃部互相劫杀,所以命令曹玮去控制局面。

庚申日,解州报告池盐不种自生,味道特别美好,选取其中晶莹明亮尤为奇特的进献。下诏派遣使者祭祀池庙。

辛酉日,将郓州牧马的草地归还给百姓,因为这是东封之路所经过的地方,所以给予优待。

癸亥日,鄜延都钤辖张崇贵上言:“得到赵德明的书信,称派遣牙校进贡马匹,同时说延州熟户明爱侵占了其所统辖的绥州。臣怀疑其中有诈,于是派遣戍边士兵的小校防守边境。德明果然率领三千兵马来侵犯,兵马未到,又派遣部下在边郡贸易。等到兵马到达,臣所派遣的戍兵出其不意迎击他们,德明随即逃去。自从德明归顺以来,屡次减少屯驻军队,现在请求恢复增加,以作防备遏制。”于是下诏鄜延、环庆、泾原各路各增兵马。不久德明上表自诉明爱侵占边界之事,下诏答复他。(德明诉明爱侵界,《实录》在明年正月甲申日。)

甲子日,命令河中府、京兆府、陕州、同州、华州今年秋税缴纳之外现存的欠款,都暂时搁置不征。

淮南发生饥荒。下诏停止各州的和籴,降低价格籴买廪米并赈贷贫民,各地在押囚犯依次减刑一等,偷盗谷物充饥者酌情论处。

赐大理评事苏耆进士及第。苏耆是苏易简的儿子,宰相王旦的女婿。苏耆先前考中进士,等到唱名时,被格挡在其他科目中,知枢密院陈尧叟向皇上详细说明了情况,皇上反问王旦,王旦退立不答。苏耆说:“希望暂且修习学业。”出来后,陈尧叟对王旦说:“您一句话苏耆就能及第了。”王旦笑着说:“皇上亲临殿前考试天下士子,以示至公。我身为宰相,在冕旒之前自荐亲属,士子满庭,难道没有失体统吗!”陈尧叟羞愧谢罪,说:“才知道宰相真自有体统。”到这时,苏耆献自己所作的文章,召试学士院,于是有了这道命令。(八月甲子日之事。王旦回答陈尧叟,据《遗事录》。)

王旦的长女嫁给殿中丞韩亿,后来也曾献自己所作的文章,皇上急切想召试,王旦极力推辞。韩亿按例应当守远郡,皇上特意召见,改任太常博士、知洋州。王旦私下对女儿说:“韩郎入川,你只管回我家,不要担忧。我如果有所求于皇上,将来让人指责韩郎是因为岳父奏请才免除远适,那么损害就不小了。”韩亿听说后,高兴地说:“您待我厚道啊。”

洋州有个豪民叫李甲,哥哥死后,逼迫嫂子改嫁,因而诬陷其子为其他姓氏并占据其财产,嫂子屡次向官府申诉,李甲就贿赂官吏逼其服罪,积十余年,申诉不止。韩亿查看旧案卷,未曾引用

乳医为证,乃召甲,出乳医示之,甲无以对,冤遂辨。亿,雍邱人也。(亿迁殿中丞,缘祀汾阴恩。其进文及改一官知洋州,当是四年以后事,今且附此。)

译乳医作为证人,于是召来甲,把乳医指给他看,甲无言以对,冤案于是得以辩明。亿是雍邱人。(亿升任殿中丞,是凭借祭祀汾阴的恩荫。他进献文章以及改任一官职并担任洋州知州,应当是四年以后的事情,现在暂且附记于此。)

乙丑,遣入内都知秦翰赍诏汾阴劳赐陈尧叟等,遂往西面经度边事。仍谕鄜延、环庆、泾原路部署得翰移文即发兵应之。寻以翰为河西兵马钤辖。及翰至,蕃落安堵如故,兵不复出,翰即还行在。(翰为河西钤辖,实录在戊辰日,今□书之。翰即还行在,据翰本传。)

  令西京葺后唐庄宗庙。

  丙寅,诏陈尧叟祭西海。又遣中使于三亭渡等处祭河【五】,以度河舟车阗咽故也。

  丁卯,髃臣诣合,奉表加上尊号曰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钦明上圣至德仁孝,不允。五表,卒不允。

  戊辰,以江、淮不稔,命升、扬、庐州长吏【六】各兼本路安抚使。时刑部郎中王济知洪州,躬督官吏为糜粥,日亲尝而给之,录饥民为州兵,所全救甚觽。

  陈尧叟言:「昨将至陕州,传言稍旱,苗稼甚薄。及入境,亲见实不至此,但人虑有差役,以此为言耳。已各面谕及移牒转运司勿得擅有差役,民间闻此,皆望阙欢呼,至有感泣者。」

  己巳,诏自京至应天府、曹济单蔡许汝颍陈澶濮淄青州、广济军并增巡检兵、捕贼使臣及令寄班忠佐提领之。

  庚午,诏:「如闻汾阴路勾当官除州县供顿外,别取索准备物【七】,宜令一切禁止。」

  先是,皇城司遣亲事卒四十人于京城伺察,月给缗钱,每季代之,凡所察事悉上本司,本司皆录奏。上虑其恐喝骚扰,于是令枢密院条约之:自今非奸盗及民俗异事所由司不即擒捕者,勿得以闻。

  陈尧叟言:「曹利用等称陕、郑衙署,正门低小,街衢窄隘。若将驻跸,望别降朝旨。」上曰:「但仍其旧,勿以劳人。」

  辛未,命曹利用祭汾河。

  有司定封玉册、玉匮制度:「庙廷择地为埳,中置石匮,匮方五尺,厚二尺,中容玉匮,刻金绳道三,阔一寸,深五分,系绳处刻深四寸,方三寸五分,容『天下同文』宝。俟祀毕,太尉奉玉匮置其中。将作监领徒举石盖【八】,厚一尺,系绳、填泥、印宝,悉如社首封鐾之制。皇帝省视讫,又加盖,其上封固如小坛,广厚五尺。」从之。

  滑州言大河顺道北流,诏遣官致祭。

  壬申,废仪州大泉岭寨,以乏水也。

  癸酉,陈尧叟言河中府管内秋苗茂盛,谷价至贱,刍一围四钱,仍撷禾菽以献。

  乙亥,河中府父老千七百人诣阙迎驾,上劳问之,赐以缗钱帛。旧制,假日合门无辞见之例,上以其觽远来,特引对遣还。

  自京师往河中府有二路,一由陕州浮梁历白径岭,一由三亭渡渡河。司天保章正贾周,言二路岩险湍迅,不若出潼关,过渭、洛二水趋蒲津,地颇平坦,虽兴工,不过数十里。事下陈尧叟等,请如周所议。而渭水当同州新市镇,多滩碛,自此稍南而西,纡行十数里,狭处可连舟为桥。又洛河上亦为浮梁直抵河中。复以稠桑旧路,缘崖西南有峭壁,或霖潦多摧圮,乃徙路自灵宝县南入虢州路,至函谷关,与汉武庙前旧路相合。

  九月丙子朔,上幸左承天祥符门观上梁,赐从官袭衣、金带,役夫缗钱有差。

  改含芳园为圣瑞园。

  戊寅,诏西路行宫,宜令仪鸾司止用油幕为屋,以备宿卫,不须覆以芦竹。

  己卯,罢江南和籴。(实录称江、淮前月已罢矣。)

  庚辰,知扬州许逖请令两浙路权罢和雇船,所冀行商得载粮斛以济活旱民,从之。逖,歙县人也。

  解池盐自生凡数十里,陈尧叟等所献凡四千七百斤【九】。辛巳,分赐近臣及三馆、秘阁官。

  河东转运使、兵部郎中陈若拙请以所部缗帛刍粟十万转输河中,以助经费,许之。

  癸未,诏襄州赐卢多逊子察钱三十万,令葬其父母。

  陈尧叟言筑坛于脽上,如方丘之制。庙北古双□旁起堆阜,即就用其地焉。

  丙戌,契丹主遣临海节度使萧曷领、给事中室程奉其母遗物来上。又遣左威卫上将军萧善宁、左领卫大将军张崇济献御衣、文犀带、名马、弧矢等谢赙礼。

  对宰相于龙图阁,观奉迎天书图。

译乙丑日,派遣入内都知秦翰带着诏书前往汾阴慰劳赏赐陈尧叟等人,随后让他去西面筹划边防事务。同时告知鄜延、环庆、泾原路的部署,接到秦翰的公文后立即发兵响应。不久任命秦翰为河西兵马钤辖。等到秦翰到达时,蕃部部落安居如常,军队不再出动,秦翰随即返回皇帝所在之处。(秦翰担任河西钤辖一事,实录记载在戊辰日,现在补记于此。秦翰随即返回皇帝所在之处,依据秦翰本传。)

命令西京修缮后唐庄宗的庙宇。

丙寅日,下诏让陈尧叟祭祀西海。又派遣宦官在三亭渡等地祭祀黄河,这是因为渡河的船只车辆拥堵不堪的缘故。

丁卯日,群臣到合门,上表请求加上尊号,称为“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钦明上圣仁孝”,皇帝不允。连续上表五次,最终仍未获准。

戊辰日,因为江、淮地区收成不好,命令升州、扬州、庐州的长官各自兼任本路的安抚使。当时刑部郎中王济任洪州知州,亲自督促官吏制作粥饭,每天亲自品尝后分发,招收饥民为州兵,所救活的人很多。

陈尧叟说:“昨天到达陕州时,传闻稍微有些干旱,庄稼长势很差。等到进入境内,亲眼所见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只是人们担心有差役,所以这样说罢了。我已经当面告知并行文转运司,不得擅自征发差役,百姓听到这个消息,都向着京城欢呼,甚至有人感动哭泣。”

己巳日,下诏从京城到应天府、曹州、济州、单州、蔡州、许州、汝州、颍州、陈州、澶州、濮州、淄州、青州、广济军,都增加巡检士兵、捕贼使臣,并命令寄班忠佐统领。

庚午日,下诏说:“听说汾阴路办事官员除了州县供应食宿外,另外索取准备物品,应当命令一律禁止。”

在此之前,皇城司派遣四十名亲事卒在京城侦察,每月供给钱串,每季度轮换,所有侦察到的事情都上报本司,本司都记录奏报。皇帝担心他们恐吓骚扰百姓,于是命令枢密院制定条例:从今以后,如果不是奸盗以及民俗异事且有关司不立即擒捕的,不得上报。

陈尧叟说:“曹利用等人称陕州、郑州的衙署,正门低矮狭小,街道狭窄。如果将要驻跸,希望另外下达朝廷旨意。”皇帝说:“但仍然保持原样,不要因此劳烦百姓。”

辛未日,命令曹利用祭祀汾河。

有关部门确定封玉册、玉匮的制度:“在庙廷选择地方挖坑,中间放置石匮,石匮长宽各五尺,厚二尺,中间容纳玉匮,刻有三条金绳道,宽一寸,深五分,系绳处刻深四寸、方三寸五分,容纳‘天下同文’宝。等到祭祀完毕,太尉捧着玉匮放在其中。将作监带领徒役举起石盖,厚一尺,系绳、填泥、盖印,全都如同社首封鐾的制度。皇帝省视完毕后,又加盖,上面封固如同小坛,长宽厚各五尺。”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滑州报告黄河顺道向北流,下诏派遣官员致祭。

壬申日,废除仪州大泉岭寨,因为缺乏水源。

癸酉日,陈尧叟报告河中府管内秋季庄稼茂盛,谷价极低,草料一围四钱,并采摘禾菽进献。

乙亥日,河中府父老一千七百人到京城迎接圣驾,皇帝慰劳询问他们,赐给钱串和丝帛。旧制,假日合门没有辞见的惯例,皇帝因为他们从远方来,特别接见后遣返。

从京城前往河中有两条路,一条从陕州浮梁经过白径岭,一条从三亭渡渡河。司天监保章正贾周说,这两条路山岩险峻水流湍急,不如出潼关,经过渭水、洛水趋向蒲津,地势比较平坦,虽然兴修工程,不过几十里。事情下达给陈尧叟等人,请求按照贾周的议论办理。而渭水在通州新市镇,多滩石浅水,从这里稍向南再向西,迂回行走十几里,狭窄处可以连接船只作为桥梁。又在洛河上也建造浮桥直达河中。又因为稠桑旧路,沿着山崖西南有峭壁,如果雨水多容易崩塌,于是改道从灵宝县南进入虢州路,到函谷关,与汉武庙前的旧路相合。

九月丙子初一,皇帝驾临左承天祥符门观看上梁,赐给随从官员袭衣、金带,役夫赐给钱串有差别。

改含芳园为圣瑞园。

戊寅日,下诏西路行宫,应当命令仪鸾司只用油幕作为房屋,以备宿卫,不需要覆盖芦竹。

己卯日,停止江南和籴。(实录称江、淮地区前月已经停止了。)

庚辰日,扬州知州许逖请求命令两浙路暂时停止和雇船,希望行商能够装载粮食来救济旱灾百姓,皇帝听从了。许逖是歙县人。

解池盐自然生成几十里,陈尧叟等人进献的四千七百斤。辛巳日,分赐给近臣以及三馆、秘阁官员。

河东转运使、兵部郎中陈若拙请求将所管辖的钱帛草料十万转输到河中,以助经费,皇帝允许了。

癸未日,下诏襄州赐给卢多逊儿子卢察钱三十万,让他埋葬父母。

陈尧叟说在脽上筑坛,如同方丘的制度。庙北古双□旁起堆阜,就利用那里的土地。

丙戌日,契丹主派遣临海节度使萧曷领、给事中室呈奉其母亲遗物来进献。又派遣左威卫上将军萧善宁、左领卫大将军张开济进献御衣、文犀带、名马、弓箭等谢赙礼。

在龙图阁接见宰相,观看奉迎天书图。

诏督诸州捕贼,其希恩故犯者,虽遇赦系狱奏裁。

  有司请祭前七日遣官祀河中府境内伏羲、神农、黄帝、禹、汤、文王、武王、汉文帝、周公庙及于脽下祭汉、唐六帝,从之。

译下诏督促各州捕捉盗贼,那些为了邀功而故意犯罪的人,即使遇到赦免,也要关押在监狱中,奏请皇帝裁决。

有关部门请求在祭祀前的七天,派遣官员祭祀河中府境内的伏羲、神农、黄帝、大禹、商汤、周文王、周武王、汉文帝、周公庙,以及在脽山脚下祭祀汉朝和唐朝的六位皇帝,皇帝批准了他们的请求。

丁亥,上作宗室座右铭□注,赐宁王元偓而下,从判宗正寺赵湘请也。

  己丑,知华州崔端言父老二千四百余人欲诣阙请幸西岳【一○】,诏答之。

  庚寅,诏自京至雄州诸县镇令佐、使臣【一一】,供契丹国信驿置无阙者,许书历为劳课,替还日,与优便官。

  陈尧叟至汾阴,数奏云物之祥。辛卯,髃臣诣合拜表称贺。

  壬辰,诏应水陆路运祀汾阴物军士并赐缗钱。

  癸巳,杖杀入内高品江守恩。时守恩部军士挽载石车驻郑州祖村寨,因违制市青苗,私役军士六百人,取民田麦穗,及不奉诏擅董丁夫,非理笞捶亡逸者二百人,令役夫蔡文义市驴不获【一二】,杖之致死。上怒甚,诏监察御史王迎按劾,亲戒谕遣之。狱成抵法,知州、太常博士俞献卿封□不下,抗章论救,坐削一任。京西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官、本州岛通判以不察举,□入金赎罪。仍令进奏院移告天下。上曰:「迎推劾此狱,颇尽公方,有足嘉者。」寻授开封府推官,赐绯。守恩虽近侍,上不贷以法,论者以谓朝廷至治,行罚不私,中外莫不悚庆。(俞献卿,歙州人然本传不载其曾知郑州,当考。王迎,未见。)

  初,有司议祠宇之旁难行觐礼,欲俟还至河中,朝会肆赦。于是陈尧叟等,言宝鼎行宫之前,可以设坛壝,如东封之制。诏如尧叟等奏。

  甲午,诏修凤翔府大白山、泗州龟山庙。

  丁酉,诏诸州先禁箭干,自今非连干无节者不禁。

  戊戌,开封府功曹参军【一三】张君房上疏言:「唐土德,五运相承,国家当承唐室正统,用金德王。且朱梁虽受唐禅而后唐克复,不可谓承正统。晋称金德,而江南李□【一四】时实称唐。汉承晋称水德,止四年而灭。周承汉为木德,止九年而四方分据。太祖以庚申岁受周禅,开宝乙亥岁平江南。及太宗即位,定□、汾,自是一统。是国家承金德以受命,其验明矣。」□献所著论四卷。上曰:「言此者多矣。且国初徇髃议为火德,今岂当骤改耶?」君房,开封人也。

  己亥,江、淮发运使李溥言:「今春运米凡六百七十九万石,诸路各留三年支用。江南留百七十万石,外有上供五十万石;淮南留三百三十万石,外有上供五十七万石,所留以备赈粜。两浙有米百五十万石,上供外,有九十一万石备淮南赈粜。」

  甲辰,内出手札示辅臣,令颁下江、淮南安抚使,谕以绥抚之道凡十二条。

  冬十月丙午朔,陈尧叟奏河决白浮图村,方修塞之,为南风所激,即归故道。宰臣等奉表称贺。

  令中书日会于王旦厅,至辰时罢。(王珪会要,此下即载中书政事稽滞。今依实录,附八年四月甲子。)

  河中府民巨沼诣陈尧叟,言五世祖诚,在德宗时,夜梦人谓之曰:「中条山苍陵谷有灵宝真文,以金札之,明当往取。埙天书赤篆出,可用参会。」如其言入谷三四里,夜睹黄光下有块石,碎之,得黄金一斤卷帛书【一五】,取藏于家,诚手笔为识。后二百余年,屡经大兵、饥,家独无苦。其帛长二丈【一六】,广九寸,通判曹谷验之,云篆文非常,体词类道经。

  庚戌,尧叟附中使赵敦信入献。以沼为本府助教,赐衣服、银带、器帛。(曹谷,未见。是年为度判者别一人。)陈尧叟又言解州父老欲诣阙奉迎车驾,诏尧叟谕止之。

  辛亥,雄州言契丹涿州移牒,言本国将征高丽,遣右监门卫将军耶律宁奉书来告。上曰:「前遣孙奭告以东封,契丹馆奭于境上,但有报书。今其使来,当遣使接伴,示以方守前约,如坚欲赴阙,亦从其请也。」及宁至涿州,李允则止之,宁言奉国命以机事驰报,不敢驻。允则即遣使臣伴送赴阙。

  丁巳,髃臣诣合门表贺得灵宝真文。

  每岁诞圣节【一七】,皇亲、近臣皆许奏道释而赐之紫服。所奏既猥多,或有滥伪者。戊午,诏自今须披度五年以上,方得奏请,仍具乡里居止、年齿行业以闻。

  庚申,丁谓等上大中祥符封禅记五十卷。

译丁亥日,皇上撰写了宗室座右铭,赐给宁王元偓以下诸王,这是听从判宗正寺赵湘的请求。

己丑日,华州知州崔端上言,称当地父老二千四百余人想要前往京城请求皇上巡幸西岳,皇上下诏答复了他们。

庚寅日,皇上下诏,从京城到雄州各州县的令佐、使臣,如果供应契丹国信驿站的物资没有缺漏,允许将此事记录在履历中作为功劳考核,等到任期结束返回时,授予优便官职。

陈尧叟到达汾阴,多次上奏云气物候的祥瑞。辛卯日,群臣前往合门拜表称贺。

壬辰日,皇上下诏,凡是水陆两路运输汾阴祭祀物资的军士,都赐给缗钱。

癸巳日,杖杀入内高品江守恩。当时江守恩率领军士牵拉装载石料的车辆驻扎在郑州祖村寨,因为违反制度购买青苗,私自役使军士六百人,夺取百姓田里的麦穗,以及不遵从诏令擅自役使民夫,无理鞭打导致二百人逃亡,又命令役夫蔡文义去市驴而没有得到,杖打蔡文义致死。皇上非常愤怒,下诏监察御史王迎查办弹劾,亲自告诫训示后派遣他。案件审结后依法定罪,郑州知州、太常博士俞献卿封还诏书不下达,上疏力争救免江守恩,因此被削去一任官职。京西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官和本州通判因为不察举举报,被勒令缴纳罚金赎罪。仍然命令进奏院向天下通告。皇上说:“王迎推究弹劾此案,颇为公正,有值得嘉奖之处。”不久授予他开封府推官,赐绯色官服。江守恩虽然是近侍,皇上也不宽贷他于法,议论的人认为朝廷达到大治,执行刑罚不徇私情,朝廷内外没有不惊恐庆幸的。(俞献卿是歙州人,但他的本传没有记载他曾任郑州知州,应当考证。王迎,未见记载。)

起初,有关部门商议在祠宇旁边难以举行觐见礼仪,想要等到返回河中时,举行朝会并大赦天下。于是陈尧叟等人说,宝鼎行宫之前,可以设置坛壝,如同东封泰山时的制度。皇上下诏按照陈尧叟等人的奏请办理。

甲午日,皇上下诏修缮凤翔府大白山、泗州龟山的庙宇。

丁酉日,皇上下诏,各州先前禁止的箭干,从今以后,如果不是连干无节的箭干就不禁止。

戊戌日,开封府功曹参军张君房上疏说:“唐朝属土德,五运相承,大宋应当继承唐室正统,用金德称王。况且朱梁虽然接受唐的禅让,但后唐收复了中原,不能说是继承正统。后晋称金德,而江南李昪时实际上称唐。后汉继承后晋称水德,只四年就灭亡了。后周继承后汉为木德,只九年就四方分裂割据。太祖在庚申年接受后周禅让,开宝乙亥年平定江南。等到太宗即位,平定河东、汾州,从此天下统一。这是大宋继承金德受命的明显验证。”张君房献上了他所著的论述四卷。皇上说:“说这话的人很多了。况且建国初期顺从群议定为火德,现在难道应当突然改变吗?”张君房是开封人。

己亥日,江淮发运使李溥上言:“今年春季运输的米总共六百七十九万石,各路各自留存三年的支用量。江南留存一百七十万石,另外还有上供五十万石;淮南留存三百三十万石,另外还有上供五十七万石,留存的是为了备赈粜。两浙有米一百五十万石,除了上供外,有九十一万石备用淮南赈粜。”

甲辰日,皇上亲手写下札示给辅臣,命令颁给江淮、淮南安抚使,告知绥抚之道共十二条。

冬十月丙午日初一,陈尧叟上奏黄河在白浮图村决口,正在修筑堵塞,被南风所激,河水就回归故道。宰相等奉表称贺。

命令中书每日在王旦的厅堂集会,到辰时散会。(《王珪会要》,此处下面即记载中书政事稽滞。现在依照实录,附在八年四月甲子日。)

河中府百姓巨沼到陈尧叟处,说他的五世祖巨诚,在唐德宗时,夜里梦见人对他说:“中条山苍陵谷有灵宝真文,用金札书写,明天应当去取。等到天书赤篆出现,可以用来参合验证。”巨诚按照他的话进入山谷三四里,夜里看到黄光下有一块石头,打碎它,得到黄金一斤和卷帛书,取回家收藏,巨诚亲手书写作为标记。后来二百多年,多次经历战乱、饥荒,他家独自没有受苦。那帛书长二丈,宽九寸,通判曹谷查验后说,云篆文字非常奇特,文体词句类似道经。

庚戌日,陈尧叟附在中使赵敦信入朝献宝。任命巨沼为本府助教,赐给衣服、银带、器物帛匹。(曹谷,未见记载。这一年担任通判的是另一个人。)陈尧叟又说解州父老想要前往京城奉迎车驾,皇上下诏陈尧叟告知制止他们。

辛亥日,雄州上言,契丹涿州移送公文,说本国将要征讨高丽,派遣右监门卫将军耶律宁奉书前来告知。皇上说:“先前派遣孙奭告知东封,契丹在边境馆待孙奭,只有回信。现在他们的使者来,应当派遣使者接伴,表示坚守前约,如果坚持想要到京城,也顺从他们的请求。”等到耶律宁到达涿州,李允则阻止他,耶律宁说奉国命以机密事务驰报,不敢停留。李允则立即派遣使臣伴送他到京城。

丁巳日,群臣前往合门上表祝贺得到灵宝真文。

每年诞圣节,皇亲、近臣都允许奏请度牒给道士、僧人并赐给他们紫服。所奏请的既然太多,有的有滥伪者。戊午日,皇上下诏,从今以后必须披度五年以上,才允许奏请,并且要详细列出乡里住址、年龄行业上报。

庚申日,丁谓等人上呈《大中祥符封禅记》五十卷。

上制序【一八】,藏秘阁,赐谓等器帛。

  丁卯,命右司谏、直史馆李迪为契丹主生辰使,六宅使、合州团练使白守素副之。监察御史乞伏矩为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翟继思副之。守素居边岁久,名闻敌中,颇畏伏之。上虑其不欲行,密遣内侍询于守素,守素顿首感咽,乃以内园副使崔可道代之。(可道,郓州人。乞伏矩已见四月。翟继思,未书里邑。)

译皇上撰写序文,收藏于秘阁,赏赐给李谓等人器物与丝帛。

丁卯日,任命右司谏、直史馆李迪担任契丹国主生辰使,六宅使、合州团练使李守素作为副使。任命监察御史乞伏矩担任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翟继恩作为副使。李守素在边境居住多年,名声在敌国中很响,敌国颇为畏惧信服他。皇上担心他不愿前往,秘密派遣内侍向李守素询问,李守素叩头感激涕零,于是任命内园副使崔可道代替他。(崔可道是郓州人。乞伏矩已在四月记载过。翟继恩,未记载其籍贯。)

戊辰,命三司使丁谓赴汾阴路计度粮草。寻有诏:谓至陕西,薄稔处所输税,令州县勿督以常限。

  知雄州李允则言契丹由显州东侵高丽,期以十二月还中京,盖虑朝廷使至彼也。又上契丹兵数,且言:「凡调发,先下令使自办兵器、驼马、粮糗,故其钞略所得,不补所失。又常索境内汉口有罪者配军,曰骁武,人皆嗟怨,不为用。又给假令归,颇扰乡闾,恣求财贿,其人或是两地供输户,已移文涿州止绝之。」

  癸酉,徙济州团练使、知濮州蒋信为滑州驻泊部署,信好利纵下,非牧民之才故也。

  乙亥,礼仪使王钦若言:「准仪注,祀后土地祗,礼毕,太尉封玉册于庙庭石匮,百官班于庭中。皇帝谒庙,礼毕,至石匮南,北向省视。翰林天文邢中和等请置于前殿西间近北壬地,或不欲神侧兴土,即改后殿壬地。窃详仪注,本言封匮庙庭,盖以密迩神明,昭明典礼。若或置之壬地,奉于别殿,纵于事为便,亦在礼非宜。且奠献既周,仍服笃冕,篃历廊庑【一九】,以届后庭,往复迂远,旧仪未有。再详画到庙图,未至迭雀,欲望止于正殿栏楯之下,奉安石匮,庶令百辟共睹灵坛。」诏付陈尧叟等详定,即请就正殿下安匮,仍设槛护净,奏可。钦若又请车驾所经路坊市三日禁止丧事,从之。

  是月,皇城司奏,察访御龙直班院副指挥使吕遇日暮醉归【二○】,马逸不能制,百姓石谦为马践伤。又言常时本班将士无故不出【二一】,今不能禁。上曰:「可下开封府按问。」因谓王旦等曰:「禁军将士,无故不令出班【二二】,故每班置市买二人。太祖朝法令严肃,无敢犯者。太宗时稍从宽贷,亦安敢醉酒驰马!」旦等言此皆骁勇之士,正当因事戒约,上然之。

  十一月丙子朔,命东西京留守司,河阳天雄、澶徐等州长吏提举邻近诸州巡检捉贼事,诸路部署及河北、河东、河西等处知州亦如之,以大礼有期故也。

  庚辰,徙司天台韩显符所造铜浑仪于龙图阁,召辅臣同观,因诏显符择监官或子孙可教者授其法。

  庚寅,召宰相至龙图阁谒宣祖、太祖圣容,遣内臣奉安于安陵、永昌陵下宫。

  壬辰,召资政殿大学士向敏中、龙图阁学士杜镐、直学士陈彭年、待制张知白孙奭查道洎编修君臣事迹官监察御史陈从易、大理寺丞秘阁校理刘筠对于崇政殿,命坐,上顾敏中等曰:「从易等屡进文字,皆有可观。」因命笔砚,令即席赋瑞雪歌、祀汾阴诗。上命题,彭年笔授。既进,上览之,曰:「筠辞采颇赡。」并赐绯鱼。又谓敏中曰:「今学者易得书籍。」敏中曰:「国初惟张昭家有三史。太祖克定四方,太宗崇尚儒学,继以陛下稽古好文,今三史、三国志、晋书皆镂板,士大夫不劳力而家有旧典,此实千龄之盛也。」

  诏将来出西京,经丽景、金耀平头门,改乘小辇,其金玉辂大辇并由城外。初,有司言至京西具銮驾仪仗,皇帝乘大辇,而城门卑庳不能容,望高广之。上虑劳人,故有是诏。

  李允则言:「顷年契丹加兵女真。女真觽才万人,所居有灰城,以水沃之,凝为坚冰,不可上,距城三百里,焚其积聚,设伏于山林间以待之。契丹既不能攻城,野无所取,遂引骑去,大为山林之兵掩袭杀戮。今契丹趋辽阳伐高丽,且涉女真之境,女真虽小,契丹必不能胜也。」仍画图以献,又言:「契丹以西楼为上京,辽阳为东京,在中京正东稍南。其习俗既葬毕守坟,或云国主欲守其母坟,声言伐高丽驻辽阳城也。」上谓王旦等曰:「契丹伐高丽,万一高丽穷蹙,或归于我,或来乞师,何以处之?」旦曰:「当顾其大者。契丹方固盟好,高丽贡奉累数岁不一至。」上曰:「然。可谕登州侍其旭,如高丽有使来乞师,即语以累年贡奉不入,不敢以达于朝廷;如有归投者,第存抚之,不须以闻。」

  初,高丽王诵卒,其弟询权领国事,尝筑六城于境上,曰兴州【二三】,曰铁州,曰通州,曰龙州,曰龟州,曰郭州。

译戊辰日,任命三司使丁谓前往汾阴路筹划粮草。不久下诏:丁谓到达陕西后,在收成不好的地方征收赋税,命令州县不要按常规期限催督。

知雄州李允则报告说,契丹从显州向东侵犯高丽,约定十二月返回中京,大概是担心朝廷使者到达那里。他又上报契丹的兵力数量,并且说:“凡是征调军队,先下令让士兵自备兵器、驼马和干粮,所以他们掠夺所得,弥补不了损失。又常索要境内有罪的汉人发配充军,称为骁武,人们都叹息怨恨,不肯为他们效力。又发给假令让他们回家,严重骚扰乡里,肆意索取财物贿赂,这些人有的还是两地缴纳赋税的户民,已经发文给涿州制止了。”

癸酉日,调任济州团练使、知濮州蒋信为滑州的驻泊部署,因为蒋信贪利纵容下属,不是治理百姓的人才的缘故。

乙亥日,礼仪使王钦若说:“按照仪注,祭祀后土和地祇,礼仪结束后,太尉在庙庭的石匮中封存玉册,百官在庭院中列班。皇帝拜谒宗庙,礼仪结束后,到达石匮南面,面向北查看。翰林天文邢中和等人请求将石匮安置在前殿西间靠近北面的壬地,如果不愿意在神灵旁边动土,就改在后殿的壬地。我仔细推敲仪注,原本说在庙庭封存石匮,大概是因为靠近神明,彰显典礼。如果把它放在壬地,供奉在别殿,纵然做事方便,也不符合礼制。况且奠献仪式已经完备,仍然穿着大冕,经过廊庑,到达后庭,往返迂回遥远,旧有的仪制中没有这种情况。再仔细查看绘制的庙宇图,还没有到迭雀的位置,希望就在正殿栏杆之下,安放石匮,让百官共同目睹灵坛。”皇帝下诏交给陈尧叟等人详细审定,他们便请求在正殿下安放石匮,并设置栏杆保护洁净,奏请后皇帝批准。王钦若又请求皇帝车驾经过的路坊市场三天禁止办丧事,皇帝听从了。

这个月,皇城司奏报,察访御龙直班院副指挥使吕遇到傍晚醉酒归来,马匹失控无法驾驭,百姓石谦被马踏伤。又说平时本班将士没有缘故不出营,现在却无法禁止。皇帝说:“可以交给开封府审问。”于是对王旦等人说:“禁军将士,没有缘故不允许出营,所以每班设置两名市买官。太祖朝法令严肃,没有人敢触犯。太宗时稍微宽容,也怎敢醉酒骑马!”王旦等人说这都是骁勇的士兵,正应当借机告诫约束,皇帝认为他说得对。

十一月丙子日初一,命令东西京留守司,河阳、天雄、澶徐等州的长官提举邻近各州巡检捉贼的事务,各路部署以及河北、河东、河西等处的知州也这样做,因为大礼有期限的缘故。

庚辰日,将司天台韩显符制造的铜浑仪移到龙图阁,召集辅政大臣一同观看,于是下诏让韩显符选择监官或子孙中可教的人传授方法。

庚寅日,召宰相到龙图阁拜谒宣祖、太祖的圣容,派遣内臣将圣容奉安在安陵、永昌陵的下宫。

壬辰日,召资政殿大学士向敏中、龙图閣学士杜镐、直学士陈彭年、待制張知白、孙奭、查道以及编修君臣事迹官监察御史陈从易、大理丞秘阁校理刘筠在崇政殿应对,命令他们坐下,皇帝看着向敏中等人说:“陈从易等人屡次进献文章,都值得看。”于是拿出笔砚,让他们在席间即兴创作《瑞雪歌》和《祀汾阴诗》。皇帝出题,陈彭年笔录。文章进呈后,皇帝阅览,说:“刘筠的辞藻颇为丰富。”一并赐给他们绯色官服和鱼袋。又对向敏中说:“现在读书人容易得到书籍。”向敏中说:“建国初期只有张昭家有三史。太祖平定四方,太宗崇尚儒学,接着陛下稽古好文,现在三史、三国志、晋书都刻版印刷,士大夫不费力而家中都有旧典,这确实是千年来的盛事。”

下诏将来出西京,经过丽景、金耀平头门时,改乘小辇,金玉辂和大辇都从城外通过。起初,有关部门说到了京西要备办銮驾仪仗,皇帝乘坐大辇,但城门低矮狭窄容纳不下,希望加高加宽城门。皇帝担心劳民,所以有了这道诏书。

李允则说:“前几年契丹对女真用兵。女真人数才一万,所居住的地方有灰城,用水浇在上面,凝结成坚冰,无法攀登,距离城池三百里,烧毁他们的积聚,在山林间设伏等待他们。契丹既然不能攻城,野外又无所得,于是率领骑兵离去,被山林中的伏兵掩袭杀戮。现在契丹趋向辽阳讨伐高丽,并且经过女真的境地,女真虽然弱小,契丹一定不能战胜他们。”于是画图进献,又说:“契丹以西楼为上京,辽阳为东京,位于中京正东稍南。他们的习俗是安葬完毕后守坟,有人说国主想要守母亲的坟,声称讨伐高丽驻扎在辽阳城。”皇帝对王旦等人说:“契丹讨伐高丽,万一高丽陷入困境,或者归顺我们,或者来请求援军,怎么处理?”王旦说:“应当考虑大局。契丹正巩固盟好,高丽进贡服役多年却不一至。”皇帝说:“对。可以告诉登州侍其旭,如果高丽有使者来请求援军,就告诉他们多年贡奉不入,不敢上报朝廷;如果有归顺投靠的人,只管安抚他们,不需要上报。”

起初,高丽王诵去世,他的弟弟询暂代国事,曾经在边境修筑六座城池,叫兴州,叫铁州,叫通州,叫龙州,叫龟州,叫郭州。

契丹以为贰于己,遣使求六城,询不许。契丹遂举兵奄至城下,焚荡宫室,剽劫居人,询徙居升罗州以避之。兵退,乃遣使请和。契丹坚以六城为辞,询即调兵守六城。及是,契丹又大举来伐,询与女真合兵拒之,契丹大败,帐族卒乘罕有还者,官属战没大半。乃令幽蓟选尝干仕进及稍知书者以补其乏,归取介胄万副,隆庆以疑间不给,拔寨遁归。高丽又于鸭绿江东筑城,与来远城相望,跨江为桥,潜兵以固六城。(据会要,高丽王询大中祥符七年十二月所上表,称庚戌年,蕃兵奄至城下,询徙居升罗州,调兵守六城。又云大中祥符三年,契丹大举来伐。按大中祥符三年,即庚戌年也,不知询表何以如此差误,今从国史高丽传。或契丹是岁两伐高丽,初胜后败邪,当考。)

译契丹认为高丽对自己怀有二心,派遣使者索要六座城池,高丽王询不予答应。契丹于是发兵突然抵达城下,焚烧劫掠宫室,抢夺百姓财物,高丽王询迁居升罗州以躲避战乱。契丹军队撤退后,高丽才派遣使者请求讲和。契丹坚决以索要六城为条件,高丽王询随即调集军队守卫六城。到了这时,契丹又大举出兵攻打高丽,高丽王询与女真联合军队抵抗,契丹大败,其部族士兵很少有生还的,官员属吏战死大半。于是高丽在幽蓟地区选拔曾经谋求仕进以及略通文墨的人来补充空缺,并运回一万副铠甲头盔,因隆庆担心被离间而供给不足,便拔营逃归。高丽又在鸭绿江东岸修筑城池,与来远城遥相对望,横跨江面架设桥梁,暗中布置兵力以巩固六城的防御。(据《会要》记载,高丽王询在大中祥符七年十二月所上的奏表中,称庚戌年,契丹军队突然抵达城下,高丽王询迁居升罗州,调兵守卫六城。又说大中祥符三年,契丹大举攻打高丽。查大中祥符三年即是庚戌年,不知高丽王询的奏表为何如此错乱,现在采用《国史·高丽传》的记载。或许契丹这一年两次攻打高丽,起初获胜后来战败,应当考证。)

乙未,甘州回鹘可汗夜落纥遣左温宰相、何居录越枢密使、翟符守荣来贡。

  戊戌,上作诗,赐京西转运副使王随父母。随因对,自陈父年八十余,母年七十余,居河南,今在巡内。上嘉其耆耋善训,故旌美焉。又赐粟帛羊酒,令随过家为寿。时人荣之。

  庚子,陕州言宝鼎县黄河清,遣官致祭,髃臣称贺。

  壬寅,契丹遣使左武卫上将军耶律登政、副使秘书少监马翼来贺承天节。

  十二月乙巳朔,陈尧叟自汾阴来朝,宴于长春殿。故事,内殿曲宴,三司使不预,时丁谓计度粮草还,特召预焉。

  雄州言契丹败耱之状,上曰:「战,危事,盖不得已,非可好也。」

  丙午,宝鼎县黄河再清,经度制置副使李宗谔以闻。上作诗,近臣毕贺。

  庚戌,召辅臣于长春殿观新制天书行殿供物。

  壬子,大宴含光殿。军校营在新城外者,并令终宴。至夕,遣内侍持钥往诸门,埙尽出,阖扉入钥,遂为定制。

  癸丑,诏天下贫民及渔采者过津渡勿算。

  旧制,皇帝谒庙,入自正门,至庭,百官皆回班东向。上以为方尊事祖宗,当自贬屈。甲寅,诏自今谒庙由东偏门入,至庭,不得令百官回班。

  乙卯,告太庙。奉天书,如东封之制。

  丙辰,以资政殿大学士向敏中权东京留守;三司使丁谓为行在三司使【二四】,盐铁副使林特副之。

  丁巳,翰林学士李宗谔等上新修诸道图经千五百六十六卷,诏銟之。宗谔而下,赐器帛有差。

  庚申,命步军都虞候袁贵赴河中府,钤辖驾前先至兵马。其至陕州者,令部署田敏主之【二五】。

  辛酉,谒玉清昭应宫。

  先是,有使至自沙门岛,言流人多殍死,请量给口粮。马知节曰:「流人无廪食之理。」丙寅,诏特给焉。

  知秦州李浚,言黑谷颇有闲田,今召得寨户三百余户,户三丁,计九百余人,驻小洛门诸寨防边。

  初,胡旦编两汉事为春秋,言于太宗,愿给借馆吏缮写,太宗语侍臣曰:「吕不韦春秋,皆门下名贤所作,尚悬千金咸阳市,曰:『有能增损一字者与之。』如闻旦所譔,止用其家书,褒贬出于胸臆,岂得容易流传耶?埙其功毕,且令史馆参校以闻。」旦惧,遂止。于是,旦通判襄州,书成,凡百卷。知州谢泌又为言,乃诏官给笔札,录本进,天圣二年始上之。

  丁卯,签署枢密院事马知节为行宫都部署,昭宣使、长州防御使刘承珪管勾皇城大内公事。

  上以汾阴展礼有期,诏太官进蔬食。宰相、百官三上表请御常膳,上曰:「太祖、太宗,每奉郊禋,皆屏荤茹。朕三祀圜丘,并遵行之,顾外庭不知耳,东封亦自戒途蔬食,无劳固请也。」己巳,作奉天庇民述以谕王旦等,旦以髃情恳悫,许至西京始却肉味。

  禁扈从诸色人燔爇道路草木。

  诏天书仪卫副使王钦若赵安仁、扶侍使丁谓、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与太常礼院详定奉事天书仪制以闻。既而钦若等着为五卷上之。

  庚午,契丹遣使保安节度使耶律德寿、副使崇禄少卿吕德懋来贺明年正旦。

  辛未,以太宗御书百轴赐交州李公蕴,从其请也。

  癸酉,命向敏中为权修玉清昭应宫使。

  河东缘边安抚司【二六】言,契丹于朔州南再置榷场,诏以旧降条约谕之。

  知杂御史赵湘请依周礼置土训、诵训,纂录所经山川古迹风俗,以资宸览。诏直集贤院钱易、直史馆陈越、秘阁校理刘筠、集贤校理宋绶掌其事,每顿进一卷。

  龙图阁待制孙奭,由经术进,守道自处,即有所言,未尝阿附取悦。上尝问以天书,奭对曰:「臣愚所闻,『天何言哉』,岂有书也!」上知奭朴忠,每优容之。(奭正传云:奭以经术进,守道自处,即有所言,未尝阿附取悦。大中祥符初,得帛书秘语于左承天门,或以为天书。上将奉迎,召宰相对崇政殿西庑,王旦等曰:「天贶符命,实盛德之应。」皆再拜,称万岁。又召问奭,奭对曰:「臣愚所闻,『天何

译乙未日,甘州回鹘可汗夜落纥派遣左温宰相、何居录越枢密使翟符守荣前来进贡。

戊戌日,皇上作诗,赐给京西转运副使王随的父母。王随借此机会应对,自陈父亲年过八十,母亲年过七十,居住在河南,现在正在巡行路线之内。皇上嘉奖他父母年高且善于训导,所以表彰赞美他们。又赐给粮食、丝织品、羊和酒,命令王随回家为父母祝寿。当时的人认为这是荣耀的事。

庚子日,陕州报告宝鼎县黄河水变清,派遣官员前往祭祀,群臣称贺。

壬寅日,契丹派遣使节左武卫上将军耶律登政、副使秘书监马翼前来祝贺承天节。

十二月乙巳日初一,陈尧叟从汾阴来朝见,在长春殿设宴款待。按照旧例,内殿设宴,三司使不参与,当时丁谓计度粮草返回,特意召他参与。

雄州报告契丹战败的情况,皇上说:“战争是危险的事,大概是不得已而为之,并不是值得喜好和追求的。”

丙午日,宝鼎县黄河再次变清,经度制置副使李宗谔上报。皇上作诗,近臣全部祝贺。

庚戌日,在长春殿召见辅政大臣,观看新制作的天书行殿供物。

壬子日,在含光殿举行盛大宴会。驻扎在新城外的军校营,都让他们参加完整个宴会。到了晚上,派遣内侍拿着钥匙前往各门,等人都出尽后,关闭门扉并锁上,从此成为定制。

癸丑日,下诏天下贫民以及捕鱼采集的人经过渡口不再征税。

旧制规定,皇帝拜谒宗庙,从正门进入,到达庭院,百官都要转身面向东。皇上认为正当尊崇侍奉祖宗时,应当自我贬抑委屈。甲寅日,下诏从今以后拜谒宗庙从东侧偏门进入,到达庭院,不得让百官转身面向东。

乙卯日,告祭太庙。奉上天书,依照东封泰山时的制度。

丙辰日,任命资政殿大学士向敏中暂代东京留守;三司使丁谓担任行在三司使,盐铁副使林特担任副职。

丁巳日,翰林学士李宗谔等人进献新修的各道图经一千五百六十六卷,下诏刊印。李宗谔以下的人,分别赐予器物丝织品。

庚申日,命令步军都虞候袁贵前往河中府,统领驾前先到兵马。那些到达陕州的兵马,命令部署田敏主管。

辛酉日,拜谒玉清昭应宫。

在此之前,有使者从沙门岛回来,说流放的人多饿死,请求酌情供给口粮。马知节说:“流放的人没有供给粮食的道理。”丙寅日,下诏特别供给粮食。

知秦州李浚,报告黑谷有很多空闲田地,现在招募得到寨户三百多户,每户三个成年男子,共计九百多人,驻守小洛门各寨防边。

起初,胡旦编纂两汉史事为《春秋》,对太宗说,希望借给馆舍吏员抄写,太宗对侍臣说:“吕不韦的《春秋》,都是门下名贤所作,尚且在咸阳市悬赏千金,说:‘有能增删一字的人就给他。’听说胡旦所撰写的,只使用他家里的书籍,褒贬出于个人胸臆,怎么能轻易流传呢?等他完成,暂且让史馆参校后上报。”胡旦害怕,于是停止。于是,胡旦通判襄州,书写成,共一百卷。知州谢泌又为他进言,于是下诏官府提供笔墨纸张,抄录副本进献,天圣二年才呈上。

丁卯日,签署枢密院事马知节担任行宫都部署,昭宣使、长州防御使劉承珪管理皇城大内公事。

皇上因为汾阴展礼有期限,下诏太官进献素食。宰相、百官三次上表请求皇上食用常规膳食,皇上说:“太祖、太宗,每次举行郊祀,都屏除荤腥。朕三次祭祀圜丘,都遵循实行,只是外朝不知道罢了,东封时也自从出发就吃素食,不必坚持请求。”己巳日,作《奉天庇民述》来晓谕王旦等人,王旦以群臣恳切的心情,允许到西京才开始不吃肉。

禁止扈从的各种人焚烧道路上的草木。

下诏天书仪卫副使王钦若、赵安仁,扶侍使丁谓,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与太常礼院详细审定侍奉天书的仪制后上报。不久王钦若等人写成五卷呈上。

庚午日,契丹派遣使节保安节度使耶律德寿、副使崇禄寺少卿吕德懋前来祝贺明年元旦。

辛未日,将太宗御书一百轴赐给交州李公蕴,是应他的请求。

癸酉日,命令向敏中担任暂修玉清昭应宫使。

河东缘边安抚司报告,契丹在朔州南再次设置榷场,下诏用以前颁布的条约晓谕他们。

知杂御史赵湘请求依照《周礼》设置土训、诵训,编纂记录所经过的山川古迹风俗,以供皇上阅览。下诏直集贤院钱易、直史馆陈越,秘阁校理刘筠,集贤校理宋绶掌管此事,每顿进献一卷。

龙图阁待制孙奭,凭借经术进身,坚守道义自处,即使有所进言,从未阿谀奉承取悦皇上。皇上曾经问他关于天书的事,孙奭回答说:“臣愚昧所闻,‘天何言哉’,哪里会有书呢!”皇上知道孙奭质朴忠诚,常常宽容他。(孙奭正传记载:孙奭凭借经术进身,坚守道义自处,即有所言,未尝阿附取悦皇上。大中祥符初年,在左承天门得到帛书秘语,有人认为是天书。皇上将要奉迎,召宰相到崇政殿西廊,王旦等人说:“天赐符命,实在是盛德的应验。”都再次拜贺,称万岁。又召问孙奭,孙奭回答说:“臣愚昧所闻,天何

言哉』,岂有书也!」上既奉迎天书,大赦改元,布告其事于天下,筑玉清昭应宫。是岁,天书复降泰山,帝以亲受符命,遂议封禅,作礼乐,王钦若、陈尧叟、丁谓、杜镐、陈彭年皆以经义左右附和。由是天下争言符瑞矣。正传既云筑昭应宫,又云是岁,天书复降泰山,帝以亲受符命,遂议封禅。按初得左承天门天书,即议封禅,不缘天书复降泰山,乃议封禅也,正传误矣。正传大抵尚文,文胜则事固失实,今但取『天何言哉』,安有书也」等语,余悉删去。)是岁,特命向敏中谕奭,令陈朝廷得失。奭上纳谏、恕直、轻徭、薄敛四事,颇施用其言。

译“天何言哉”,难道有书吗!”皇上既然奉迎天书,大赦天下并更改年号,将此事布告天下,修建玉清昭应宫。这一年,天书再次降于泰山,皇帝因为亲自接受了符命,于是商议封禅,制定礼乐,王钦若、陈尧叟、丁渭、杜镐、陈彭年都依据经义在一旁附和。从此天下争相谈论符瑞了。正传既然说修建昭应宫,又说这一年天书再次降于泰山,皇帝因为亲自接受符命,于是商议封禅。查考当初在左承天门得到天书,就商议封禅,并不是因为天书再次降于泰山才商议封禅的,正传记载有误。正传大致崇尚文采,文采胜过事实,事情固然失实,现在只取“天何言哉,难道有书吗”等语,其余全部删去。)这一年,特别命令向敏中晓谕王旦,让他陈述朝廷的得失。王旦进呈纳谏、宽恕直臣、减轻徭役、减少赋税四件事,朝廷颇为采纳施行他的建议。

及将有汾阴之役,会岁旱,京师近郡谷价翔贵,奭遂奏疏曰:(奭附传云:大中祥符三年,令宰相向敏中谕奭。按敏中时但为资政殿大学士,未尝再入中书也,今削去宰相字。)「先王卜征五年,岁习其祥,祥习则行,不习则增修德而改卜。陛下纔毕东封,更议西幸,则非先王卜征五年重谨之意,其不可一也。夫汾阴后土,事不经见。昔汉武帝将行封禅大礼,欲优游其事,故先封中岳,祀汾阴,始巡幸郡县,寖寻于泰山矣。今陛下既已登封【二七】,复欲行此,其不可二也。周礼圜丘、方泽,所以郊祀天地,今南北郊是也。汉初承秦,唯立五畤以祀天,而后土无祀,故武帝立祀于汾阴。自元、成以来,从公卿之议,徙汾阴后土于北郊,后之王者多不祀汾阴。今陛下乃欲舍北郊而祀汾阴,其不可三也。西汉都雍,去汾阴至近。今陛下经重关,越险阻,京师根本,未易远离,其不可四也。河东者,唐王业所起之地,唐又都雍,故明皇间幸河东,因祀后土,与圣朝事异。今陛下特然欲祠汾阴,其不可五也。夫遇灾而惧,周宣所以中兴。比年已来,水旱相继,陛下宜侧身修德以答天谴,岂宜下徇奸回,远劳民庶,忘社稷之大计,慕箫鼓之盘游,其不可六也。夫雷以二月出,八月入,育养万物,人君之象,失时则为异,今震雷在冬,为异尤甚。天戒丁宁,陛下未悟,其不可七也。夫民,神之主也。是以先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谓民力之普存也;奉盛以告,曰『洁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今国家土木之功,累年未息,水旱作沴,饥馑居多,乃欲劳民事神,神其享之乎?此其不可八也。陛下必行此礼,不过如汉武帝、唐明皇,刻石颂功而已,此皆虚名也。陛下天纵钦明,神资浚哲,固当追踪二帝、三王之事,岂止效此虚名乎?此其不可九也。唐明皇嬖宠害政,奸佞当涂,以至身播国屯,兵缠魏阙。今议者引开元故事以为盛烈,乃欲倡导陛下而为之,臣窃为陛下不取,此其不可十也。臣犹惧言不逮意,愿少赐清问【二八】,以毕其说。」

  上遣内侍皇甫继明谕以若复有陈,其具条上之。于是,奭又上疏曰:「陛下将幸汾阴,而京师民心弗宁,江、淮之觽,困于调发,理须镇安而矜存之。且土木之功未息而夺攘之盗必行,北虏治兵,不远边境,虽驰单使,宁保其心!昔黄巢出自凶饥,陈胜起于徭戍。隋炀帝缘勤远略,唐高祖由是开基;晋少主智昧边防,耶律德光因之谋夏。今陛下俯从奸佞,远弃京师,罔念民疲,不虞边患,涉仍岁荐饥之地,修违经久废之祠,又安知饥民之中无黄巢之剧贼乎【二九】?役徒之内无陈胜之志乎【三○】?肘腋之下无英雄之窥伺乎?区脱之间无天骄之观衅乎?陛下方祠后土,驻跸河中,若敌骑猖狂,忽及澶渊,陛下知魏咸信能坚据河桥乎?周莹居中山能摧锋漤敌乎?又或渠魁侠帅,啸聚原野,劫掠州县,侵轶郊畿,行在远闻,得不惊骇!陛下虽前席问计,髃臣欲借鳀出奇,以臣料之,恐无及也。又窃见今之奸臣,以先帝寅畏天灾,诏停封禅,故赞陛下力行东封,以为继成先志也。先帝欲北平幽朔,西取继迁,大勋未集,用付陛下,则未尝献一谋,画一策,以佐陛下继先帝之志,而乃卑辞重币,求和于契丹,蹙国縻爵,姑息于保吉,以主辱臣死为空言【三一】,以诬下罔上为己任,譔造祥瑞,假托鬼神,纔毕东封,便议西幸,轻劳圣驾,虐害饥民,冀其无事往还,谓已大成勋绩。是陛下以祖宗艰难之业,为佞邪侥幸之资,臣所以长叹痛哭也!夫天神地祇,聪明正直,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安在其笾豆簠簋乎?春秋传曰:『国之将兴,听于民;将亡,听于神。』固非愚臣妄议也。」

  时髃臣数奏祥瑞,奭又上疏言:「五载巡狩,虞书常典【三二】,观民设教,牺易明文;何须紫气黄云,始能封岳,嘉禾异草,然后省方!今乃野鵰山鹿,并形奏简,秋旱冬雷,率皆称

译等到将要举行汾阴祭祀的差事时,恰逢当年大旱,京城附近的郡县粮食价格飞涨,王旦于是上奏疏说:“先王占卜征伐之事要经过五年,每年都要观察祥瑞之兆,如果祥瑞之兆习以为常就行动,如果不习以为常就增修德行而重新占卜。陛下刚刚完成东封泰山的大礼,又商议西巡汾阴,这不符合先王占卜征伐五年慎重谨慎的本意,这是第一个不可行的原因。汾阴后土祭祀,史书上没有经常记载。从前汉武帝将要举行封禅大礼,想要从容处理这件事,所以先封中岳,祭祀汾阴,才开始巡视郡县,逐渐延伸到泰山。现在陛下已经登封泰山,又想进行这种祭祀,这是第二个不可行的原因。《周礼》中的圜丘、方泽,是用来郊祀天地的,现在的南北郊就是。汉朝初年继承秦朝,只设立五畤来祭祀天,而后土没有祭祀,所以汉武帝在汾阴设立祭祀。自从元帝、成帝以来,听从公卿的建议,将汾阴后土祭祀移到北郊,后来的帝王大多不祭祀汾阴。现在陛下却想要舍弃北郊而祭祀汾阴,这是第三个不可行的原因。西汉定都雍城,距离汾阴非常近。现在陛下要经过重重关隘,跨越险阻,京城的根本之地,不容易远离,这是第四个不可行的原因。河东地区,是唐朝王业兴起的地方,唐朝又定都雍城,所以唐明皇偶尔巡幸河东,趁机祭祀后土,这与圣朝的情况不同。现在陛下特意想要祭祀汾阴,这是第五个不可行的原因。遇到灾祸而恐惧,是周宣王中兴的原因。近年来,水灾旱灾相继发生,陛下应该端正自身修养德行来回应上天的谴责,怎么可以顺从奸邪之人,让百姓长途劳顿,忘记国家的大计,羡慕箫鼓的游乐,这是第六个不可行的原因。雷在二月出现,八月消失,养育万物,是君主的象征,失去时节就是异常,现在冬天打雷,异常尤其严重。上天的警告恳切,陛下没有醒悟,这是第七个不可行的原因。百姓,是神灵的主人。因此先王先成就百姓然后致力于神灵,奉献牺牲来禀告,说‘广大肥壮’,是说民力普遍存在;奉献祭品来禀告,说‘洁净丰盛’,是说三个季节没有灾害而百姓和睦年成丰收。现在国家土木工程的工作,多年没有停止,水灾旱灾造成灾害,饥荒居多,却想要劳苦百姓来侍奉神灵,神灵会享用吗?这是第八个不可行的原因。陛下一定要举行这种礼仪,不过像汉武帝、唐明皇那样,刻石歌颂功德罢了,这些都是虚名。陛下天生钦敬明智,神资深邃智慧,本来应当追踪二帝、三王的事业,怎么只是效仿这些虚名呢?这是第九个不可行的原因。唐明皇宠幸奸佞危害政治,奸邪之人当道,以至于自身流亡国家困顿,军队纠缠在宫门。现在议论的人引用开元旧事作为盛德,想要倡导陛下去做,臣私下认为陛下不应该采纳,这是第十个不可行的原因。臣还担心言语不能表达心意,希望稍微赐予清问,以完成我的陈述。”

皇上派遣内侍皇甫继明告诉他说如果再有陈述,就详细列出条目上报。于是,王旦又上奏疏说:“陛下将要巡幸汾阴,而京城民心不安,江淮地区的百姓,困于征调,理应当镇安抚慰他们。况且土木工程的工作没有停止而抢劫的盗贼必定横行,北方敌人治理军队,不远边境,即使派遣使者,怎么能保证他们的心意!从前黄巢出自凶年饥荒,陈胜起于徭役戍守。隋炀帝因为勤于远方策略,唐高祖因此开创基业;晋朝少主智谋不明边防,耶律德光因此谋划夏天。现在陛下顺从奸佞,远离京城,不念百姓疲惫,不忧虑边境祸患,涉足连年饥荒之地,修缮违背经义久废的祭祀,又怎么知道饥民之中没有黄巢那样的剧贼呢?役徒之内没有陈胜那样的志向呢?肘腋之下没有英雄窥伺呢?边疆之间没有天骄观察破绽呢?陛下正在祭祀后土,驻扎在河中,如果敌骑猖狂,突然到达澶渊,陛下知道魏咸信能坚守河桥吗?周莹在中山能摧毁敌军吗?又或者首领侠帅,啸聚原野,劫掠州县,侵犯郊畿,行在远处听闻,能不惊骇!陛下虽然前席问计,群臣想要借机出奇,以臣料想,恐怕来不及了。又私下看到现在的奸臣,因为先帝敬畏天灾,下诏停止封禅,所以赞颂陛下大力实行东封,认为是继承先帝志向。先帝想要北平幽朔,西取继迁,大功没有完成,托付给陛下,却从未献上一谋,画出一策,来辅助陛下继承先帝志向,反而卑辞重币,向契丹求和,缩小国土耗费爵位,姑息保吉,把主辱臣死当作空话,把欺骗下级蒙蔽上级当作己任,编造祥瑞,假托鬼神,刚刚完成东封,就商议西巡,轻易劳苦圣驾,虐待饥民,希望无事往返,认为已经成就大功。这是陛下把祖宗艰难的事业,作为奸邪侥幸的资本,臣所以长叹痛哭!天神地祇,聪明正直,做善事降下百种吉祥,做恶事降下百种灾祸,哪里在于笾豆簠簋呢?《春秋传》说:‘国家将要兴盛,听信百姓;将要灭亡,听信神灵。’这本来不是愚臣妄议。”

当时群臣多次奏报祥瑞,王旦又上奏疏说:“五年巡狩,是《虞书》的常典,观察百姓设立教化,是《易经》的明文;何必需要紫气黄云,才能封岳,嘉禾异草,然后省方!现在野雕山鹿,都形成奏章,秋旱冬雷,都称颂

贺。将以欺上天,则上天不可欺;将以愚下民,则下民不可愚;将以惑后世,则后世必不信。腹诽窃笑,有识尽然,上玷圣明,不为细也。」疏入,不报。(后疏未必即是今年。按今年九月丙戌,内侍史崇贵言经度制置使初至脽上,一鹿自庙中出,如引导之状,即奭疏所称山鹿也。疏又称秋旱冬雷,按是秋,江、淮不稔,当以旱故。前疏称震雷在冬,此时上犹未幸汾阴,则冬雷必指今年,故并附此【三三】,更须考详。)

译贺。如果打算以此欺骗上天,那么上天是不可欺骗的;如果打算以此愚弄百姓,那么百姓是不可愚弄的;如果打算以此迷惑后世,那么后世必定不会相信。暗中非议、窃窃私笑,有见识的人都是这样,这有损于圣上的英明,并非小事。」奏疏呈上,没有答复。(后来的奏疏未必就是今年的。查考今年九月丙戌日,内侍史崇贵进言说,经度制置使刚到脽上时,有一只鹿从庙中出来,像是引导的样子,这就是王奭奏疏中所说的山鹿。奏疏中又提到秋天干旱、冬天打雷,查考这一年秋天,江淮地区庄稼歉收,应当是因为干旱的缘故。前面的奏疏说打雷在冬天,此时皇上还没有巡幸汾阴,那么冬天的雷声必定是指今年,所以一并附在此处【三三】,还需要进一步考证详实。)

注  释

  【二三】即特与迁转「特」原作「时」,据同上书改。

  【二四】使臣愿试边事「愿」原作「须」,据同上书改。

  【二五】正详断及检法官年满亦俟替人「亦」原作「以」,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五之三五改。

  【二六】辨自言百三十岁「十」下原衍「六」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崇儒六之三四删。

  【二七】除广南福建路令预借俸钱外宋会要职官五七之二七在「除」下有「川峡」二字。

  【二八】麟府等州「麟」原作「邻」,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二九】恣为矫诬「矫」原作「骄」,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二改。

  【三○】赎故宰相吕端居第赐其子藩「藩」原作「蕃」,据隆平集卷四吕端传、宋史卷二八一吕端传改。下同。

  【三一】令藩同往「往」原作「行」,据宋本、宋撮要本、活字本改。

  【三二】还魏征旧第「还」原作「迁」,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三】恐外尚有杂伎「伎」原作「仗」,据同上书改。

  【三四】张杨为大司马「张杨」原作「张扬」,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六王钦若等编修册府元龟事迹改。下同。

  【三五】赐诸王太宗圣容「太宗」原作「太祖」,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六】赐锦袍银带「锦」原作「绵」,据阁本改。

  【一】待制陈彭年为直学士宋本、宋撮要本此句下有「戚纶为枢密直学士」八字。按宋史卷三○六戚纶传,纶为枢密直学士在大中祥符三年,又按本句下有「又诏龙图阁学士在枢密直学士上,给俸如之」之文,疑本书脱此八字。

  【二】可授廉车「廉车」原作「兼军」,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八七王嗣宗传改。

  【三】有罪并送府驱遣「驱」原作「区」,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九祀汾阴、续通鉴卷二九改。

  【四】上特召见「特」原作「将」,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三一五韩亿传改。

  【五】又遣中使于三亭渡等处祭河「亭」原作「停」,据阁本改。

  【六】命升扬庐州长吏「庐」原作「卢」,据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七、宋史卷七真宗纪改。

  【七】别取索准备物「别」原作「制」,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九祀汾阴改。

  【八】将作监领徒举石盖「徒」原作「徙」,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九】陈尧叟等所献凡四千七百斤「凡」上原衍「数」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

  【一○】知华州崔端言父老二千四百余人欲诣阙请幸西岳「二千四百」原作「四千二百」,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九祀汾阴改。按宋史卷七真宗纪作「二千余人」。

  【一一】诏自京至雄州诸县镇令佐使臣「京」原作「今」,据宋会要职官五九之六改。

  【一二】令役夫蔡文义市驴不获「义」原作「乂」,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

  【一三】开封府功曹参军「功」原作「工」,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四】李□「□」原作「升」,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新唐书卷一四七、旧五代史卷一三四、新五代史卷六二李□传改。

  【一五】得黄金一斤卷帛书「卷帛书」,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四真宗祥符均作「卷书帛」。

  【一六】其帛长二丈「二」原作「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治迹统类、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九祀汾阴改。

  【一七】每岁诞圣节「诞」原作「延」,据阁本改。

  【一八】上制序「上」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补。

  【一九】篃历廊庑「篃」原作「编」,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九祀汾阴改。

  【二○】察访御龙直班院副指挥使吕遇日暮醉归「吕」原作「臣」,据宋会要刑法七之五改。

  【二一】又言常时本班将士无故不出「又」

译注释

【二三】即特与迁转:“特”字原写作“时”,根据上述同一本书的记载改正。

【二四】使臣愿试边事:“愿”字原写作“须”,根据上述同一本书的记载改正。

【二五】正详断及检法官年满亦待替人:“亦”字原写作“以”,根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五之三五的记载改正。

【二六】辨自言百三十岁:“十”字下面原本多出一个“六”字,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崇儒》六之三四的记载删去。

【二七】除广南福建路令预借俸银外:《宋会要·职官》五七之二七在“除”字下面有“川峡”二字。

【二八】麟府等州:“麟”字原写作“邻”,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面引用的《宋会要》记载改正。

【二九】恣为矫诬:“矫”字原写作“骄”,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二的记载改正。

【三○】赎故宰相吕端居第,赐其子藩:“藩”字原写作“蕃”,根据《隆平集》卷四吕端传、《宋史》卷二八一吕端传的记载改正。以下同。

【三一】令藩同往:“往”字原写作“行”,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活字本的记载改正。

【三二】还魏征旧第:“还”字原写作“迁”,根据宋本、宋撮要本的记载改正。

【三三】恐外尚有杂伎:“伎”字原写作“仗”,根据上述同一本书的记载改正。

【三四】张杨为大司马:“张杨”原写作“张扬”,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六王钦若等编修《册府元龟》事迹的记载改正。以下同。

【三五】赐诸王太宗圣容:“太宗”原写作“太祖”,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的记载改正。

【三六】赐锦袍银带:“锦”字原写作“绵”,根据阁本的记载改正。

【一】待制陈彭年为直学士:宋本、宋撮要本此句下面有“戚纶为枢密直学士”八个字。查《宋史》卷三○六戚纶传,戚纶担任枢密直学士是在大中祥符三年,又查本句下面有“又诏龙图阁学士在枢密直学士之上,俸禄与之相同”的文字,怀疑本书脱漏了这八个字。

【二】可授廉车:“廉车”原写作“兼军”,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八七王嗣宗传的记载改正。

【三】有罪并送府驱遣:“驱”字原写作“区”,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九祀汾阴、《续通鉴》卷二九的记载改正。

【四】上特召见:“特”字原写作“将”,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本《宋史》卷三一五韩亿传的记载改正。

【五】又遣中使于三亭渡等处祭水:“亭”字原写作“停”,根据阁本的记载改正。

【六】命升扬庐州长吏:“庐”字原写作“卢”,根据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七、《宋史》卷七真宗纪的记载改正。

【七】别取索准备物:“别”字原写作“制”,根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九祀汾的记载改正。

【八】将作监领徒举石盖:“徒”字原写作“徙”,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面引用的《长编纪事本末》记载改正。

【九】陈尧叟等所献共四千七百斤:“凡”字上面原本多出一个“数”字,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的记载删去。

【一○】知华州崔端说父老二千四百余人想要前往京城请求皇帝驾临西岳:“二千四百”原写作“四千二百”,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记事本末》卷一九祀汾阴的记载改正。查《宋史》卷七真宗纪记载为“二千余人”。

【一一】诏令从京城到雄州各县镇的令佐使臣:“京”字原写作“今”,根据《宋会要·职官》五九之六的记载改正。

【一二】令役夫蔡文义丢失驴子没有找回:“义”字原写作“乂”,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的记载改正。

【一三】开封府功曹参军:“功”字原写作“工”,根据宋本、宋撮要本的记载改正。

【一四】李□:“□”字原写作“升”,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新唐书》卷一四七、《旧五代史》卷一三四、《新五代史》卷六二李□传的记载改正。

【一五】得到黄金一斤卷帛书:“卷帛书”,宋本、宋撮要本以及《治迹统类》卷四真宗祥符均写作“卷书帛”。

【一六】那帛长二丈:“二”字原写作“三”,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面引用的《治迹统类》、《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九祀汾阴的记载改正。

【一七】每年诞圣节:“诞”字原写作“延”,根据阁本的记载改正。

【一八】皇上作序:“上”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的记载补上。

【一九】篃历廊庑:“篃”字原写作“编”,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长编记事本末》卷一九祀汾的记载改正。

【二○】察访御龙直班院副指挥吕遇日暮醉归:“吕”字原写作“臣”,根据《宋会要·刑法》七之五的记载改正。

【二一】又说平时本班将士无故不出:“又”

原作「人」,据同上书改。

  【二二】无故不令出班同上书作「无故不令出本班」。

译原文作“人”,根据上述同一本书的记载改为“人”。

【二二】没有特殊原因,不允许离开本班;上述同一本书作“没有特殊原因,不允许离开本班”。

【二三】曰兴州「兴州」,各本及通考卷三二五四裔考均作「兴化」。

  【二四】三司使丁谓为行在三司使下「三司」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活字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九祀汾阴补。

  【二五】令部署田敏主之「部」原作「都」,据阁本改。

  【二六】河东缘边安抚司「河东」原作「河南」,据宋会要蕃夷二之五改。

  【二七】今陛下既已登封「已」原作「先」,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九祀汾阴改。

  【二八】愿少赐清问「问」原作「闲」,据同上书改。

  【二九】又安知饥民之中无黄巢之剧贼乎上「之」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三○】役徒之内无陈胜之志乎「徒」原作「徙」,据宋本、宋撮要本、活字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志」,宋本、宋撮要本、活字本同,阁本作「阴谋」,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作「异志」,续通鉴卷二九作「大志」。

  【三一】以主辱臣死为空言「辱」原作「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三二】虞书常典「常」原作「帝」,据同上书改。

  【三三】故并附此「附」原作「疏」,据同上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五

卷七十五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四年正月尽是年五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五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四年(庚戌,1011)

  全  文

  春正月丙子,知茂州郭用之言,夷族首领、耆老董瓢等,顷多侵扰,今相率于州北三溪刑牛犬,誓不为寇。

  旧制,县吏能招增户口者,县即升等,仍加其俸缗。至有析客户为主,虽登于籍,而赋税无所增入。戊寅,下诏禁之。

  己卯,命开封府推官、太常丞李阶赍书谕契丹,以特祀汾阴,令至境上付其疆吏。(李阶,未见。)

  庚辰,诏北缘边州军官属,自今不得以迎送为名,出城寨驰猎,犯者以违制论。

  赐诸王府侍讲、国子博士张颍器币,颍讲尚书终篇故也。

  陕西提点刑狱司言,邠宁环庆副都部署陈兴,纵所部禁兵为劫盗,又释不诛。辛巳,徙知永兴军府王嗣宗代之【一】。

  邠州城东有灵应公庙,傍有山穴,髃狐处焉。妖巫挟之为人祸福,风俗尤信向,水旱疾疫悉祷之,民语为之讳狐。及嗣宗至,熏而逐之,尽塞其穴,淫祀遂息。

  诏应汾阴行事官及职掌人,敢有懈惰者,勿以赦原。

  丰州北藏才西族【二】、中族首领奴移、横全等,鎫遣其子来贡。

  癸未,代州言粟斗十余钱。

  甲申,赵德明奉表诉明爱等侵耕其绥州界,乞遣使按视。诏张崇贵详度,令明爱等还内地。

  乙酉,亲习祀后土仪于崇德殿。初,有司详定止习坛上仪。上崇重大祀,乃并庙庭及封石匮仪篃习焉。

  命枢密直学士周起、合门祇候郭盛、入内殿头阎文庆编次贡奉。

  给事中种放自终南山来朝。

  丁亥,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普安院元德太后圣容,告将行也。

  定州科鹿角数多,诏河北转运使裁减之。

  己丑,诏:「大祀酹酒银鑵器止用常御者,非朕恭洁之意。其令有司造十五枚,付光禄寺别贮,仍刻字识之,勿他用。」

  庚寅,诏江湖间贫民捕鱼,豪户不得封占。从知洪州王济之请也。

  壬辰,诏河南府孟、郑州所发浚汴口役夫,今年夏税【三】,止令本处输纳。

  甲午,客省使、诚州刺史李允正为鄜延路部署。时赵德明颇踰轶。初,允正被病,授河阳部署,以便颐养,不半月亟徙焉。仍令内侍密诏存谕。允正未至,即命计度汾阴行宫道路,曹利用权鄜延路部署。(允正本传云:张崇贵卒,亟徙允正。按崇贵是年八月乃卒,此时未也。若病,则不可知,今且削去,更徐考之。)

  文思使靳怀德领长州刺史,为益州钤辖。怀德历官以强干称,然酗酒多失,将行,别诏戒勖,又面诲之。怀德在剑外,果善于其职,军民畏爱。

译【二三】曰兴州:“兴州”,各版本以及《文献通考》卷三二五《四裔考》均写作“兴化”。

【二四】三司使丁谓担任行在三司使:在“三司使”之下原本脱漏了“三司”二字,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活字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九《祀汾阴》补入。

【二五】命令部署田敏主持此事:“部”字原本写作“都”,根据阁本改正。

【二六】河东缘边安抚司:“河东”原本写作“河南”,根据《宋会要》蕃夷二之五改正。

【二七】如今陛下既然已经登封:“已”字原本写作“先”,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九《祠汾阴》改正。

【二八】希望稍微赐予清问:“问”字原本写作“闲”,根据同上书改正。

【二九】又怎么知道饥民之中没有像黄巢那样的剧贼呢:上面“之”字原本脱漏,根据同上书补入。

【三○】服役的徒众之中没有像陈胜那样的志向吗:“徒”字原本写作“徙”,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活字本以及上面引用的《长编纪事本末》改正。“志”字,宋本、宋撮要本、活字本相同,阁本写作“阴谋”,上面引用的《长编纪事本末》写作“异志”,《续资治通鉴》卷二九写作“大志”。

【三一】把“君主受辱臣子死节”当作空话:“辱”字原本写作“弱”,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面引用的《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三二】《虞书》的常典:“常”字原本写作“帝”,根据同上书改正。

【三三】所以一并附在此处:“附”字原本写作“疏”,根据同上书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五

卷七十五

起讫时间:从真宗大中祥符四年正月开始,到这一年五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五

帝号:宋真宗

年号:大中祥符四年(庚戌,1011年)

全文

春季正月丙子日,知茂州郭用言上奏说,夷族首领、长老董瓢等人,过去常常侵扰边境,现在他们互相率领在州城北面的三溪杀牛犬盟誓,保证不再做寇盗。

过去的制度,县吏如果能招徕增加户口,该县就提升等级,并且增加他的俸禄。甚至有人将客户拆分为主户,虽然登记在户籍上,但赋税并没有增加收入。戊寅日,下诏禁止这种做法。

己卯日,命令开封府推官、太常丞李阶携带书信晓谕契丹,因为要特别祭祀汾阴,让他到达边境后交给那里的边防官吏。(李阶,未见记载。)

庚辰日,下诏给北部沿边州军的军官属吏,从今以后不得以迎送为名,出城寨驰骋打猎,违犯者以违反制度论处。

赐给诸王府侍讲、国子博士张颎器物币帛,因为张颎讲完《尚书》全书的缘故。

陕西提点刑狱司上奏说,邠宁环庆副都部署陈兴,放纵所管辖的禁军士兵做抢劫盗窃的事,又释放他们不予诛杀。辛巳日,调任知永兴军府王嗣宗代替他【一】。

邠州城东有灵应公庙,旁边有山穴,群狐居住在那里。妖巫借助它们为人制造祸福,风俗特别迷信向往,遇到水旱灾害和疾病瘟疫都向它祈祷,百姓说话忌讳“狐”字。等到王嗣宗到任,用烟熏赶走了狐狸,全部堵塞了它们的洞穴,淫祀于是平息。

下诏说,凡是汾阴祭祀的办事官员及职掌人员,敢有懈怠懒惰的,不要以赦免原谅。

丰州北面的藏才西族【二】、中族首领奴移等人,派遣他们的儿子来进贡。

癸未日,代州上奏说粟米一斗十余钱。

甲申日,赵德明上表诉说明爱等人侵耕他的绥州边界,请求派遣使者查视。下诏让张崇贵详细考察,命令明爱等人返回内地。

乙酉日,在崇德殿亲自演习祭祀后土的礼仪。起初,有关部门详细制定只演习坛上的礼仪。皇上尊崇重视大祀,于是连同庙庭以及封石匮的礼仪也一起演习。

命令枢密直学士周起、合门祇候郭晟、入内殿头阎文庆编次贡品。

给事中种放从终南山来朝见。

丁亥日,拜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普安院元徳太后圣容,告知将要出行的事。

定州征收鹿角数量太多,下诏让河北转运使裁减。

己丑日,下诏说:“大祀洒酒用的银鑵器只使用平常御用的,不符合我恭敬洁净的心意。命令有关部门制作十五枚,交给光禄寺另外贮存,并且刻字标记,不要作其他用途。”

庚寅日,下诏说江湖间的贫民捕鱼,豪强户不得封锁占据。这是听从知洪州王济的请求。

壬辰日,下诏说河南府孟、郑州所征发的疏浚汴口役夫,今年的夏税【三】,只命令在本处缴纳。

甲午日,客省使、诚州刺史李允正担任鄜延路部署。当时赵德明颇有逾越侵犯的行为。起初,李允正生病,授任河阳部署,以便休养,不到半个月就急忙调任。仍然命令内侍秘密诏令慰问晓谕。李允正未到任,就命令计划度汾阴行宫道路,曹利用暂代鄜延路部署。(李允正本传说:张崇贵去世,急忙调任李允正。按张崇贵这一年八月才去世,此时还没有。如果是因为生病,则不可知,现在暂且删去,再慢慢考证。)

文思使靳怀德兼任长州刺史,担任益州钤辖。靳怀德历任官职以强干著称,然而酗酒多有失误,将要出发时,另外下诏告诫勉励,又当面教诲他。靳怀德在剑外,果然善于他的职守,军民敬畏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