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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八十九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八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406–4417 段

藏钱四十万缗为本,候收秦州等市易钱拨还。」诏财用司同相度以闻。后财用司言:「窃虑他官典领,以各司钱物分彼此,即往来物货或相害,乞与本司经制同讲求,别具兴置次第以闻。」从之。

译以四十万缗钱作为本金,等待收取秦州等地的市易钱后拨还。」皇帝下诏让财用司一同商议后上报。后来财用司上言:「私下担心若由其他官员掌管,会将各机构的钱物区分彼此,导致往来货物互相妨害,请求与本司共同筹划,另行拟定兴办设置的步骤后上报。」皇帝批准了他们的请求。

广南西路转运司言:「昨交人扰边,大兵讨伐,调发军费,事务实繁。本司仓猝之中,不用常制,差择得力官吏、举人等分督丁夫粮草,应副军前。今以劳绩分三等,乞赐酬銟。」诏中书:「如累奏未尝施行,可差次轻重,量与推恩。」御集乃转运使张颉奏。

  丁未,江南西路提举司言:「兴国军永兴县有熙宁六年至九年拖欠役钱万二千余缗。本县民户地薄税重,累经灾伤,又役钱稍重,乞特赐蠲免。」从之。

  转运司言:「准枢密院札子,建昌军近因廖恩惊劫,乘此人情思保聚之际,可以修城,令计工料以闻。今相度物料、人工,若坊郭民户出办不足,即更令南丰两县【一】三等以上户等第出备,又不足,即给省钱。」从之,仍须岁丰分三料修筑。

  诏蔡延庆展磨勘二年。时延庆被责,落龙图阁直学士,为天章阁待制,法当磨勘,特展之也。

  己酉,命辅臣祈雨。

  诏比部员外郎毕仲熊减磨勘二年;右赞善大夫李熙等各减一年,仍与先次差遣;前桂州观察支使【二】黄泽等各循两资;进士张祖礼入额差摄。仲熊等以应副安南军须,泽等以随军有劳也。

  淮南东路提举司言:「收籴并折到斛斗,除准备外,所管约八百余万硕。虑将来陈积,难以转移,况本路甚阙见钱,闻京东水灾,乞豫令收聚本钱,移于淮东近便州县;或自清河运致,以粮谷拨还,却于折籴本钱上听量出息,其步乘亦令管认。」又京东东路体量安抚黄廉言:「西路及徐州、淮阳军良田百余万顷,被水退迟,麦种不入,秋田又失指拟。乞于淮南路沿流丰熟州县借常平钱十万缗和籴,或于去年折纳粮内借十万硕,依元折价计数为所借钱,水运赴京东,以备赈粜,听司农寺移用。」诏京东、淮南东路提举官于界首会议以闻。

  诏曾孝□候卒哭令起复。中书时政记闰正月二十六日可考。

  庚戌,昭化节度使、同平章事、袭濮国公宗谊卒。赠太师、中书令、广陵郡王,谥庄孝,遗表推恩十二人,支赐三人。

  权发遣三司使、天章阁待制李承之权三司使。

  详定礼文所言:「有事于南郊、荐飨景灵宫、朝飨太庙,大率皆踵唐礼,至于坛壝、神位、大驾、舆辇、仗卫、仪物,亦兼用历代之制。若概以先王之礼,固已不同,必兼用历代之制,则其间情文讹舛甚觽。盖有规摹苟略,而因循已久,重于更制者,有事出一时之仪,而不足以为法者。谨先具一二奏陈,恭俟训敕,以为体式。」诏详定合更事以闻。

  录皇城使、权发遣广南西路钤辖、顺州驻札介定侄天佑为三班借职。定从郭逵南征,所至常先登破贼,及留新造顺州,抚养士卒,完葺城壁,图画山川、道路、战阵之法,咸有可称。染瘴而卒,无子,故有是命。

  枢密院言:「诸路已团结诸将官、押队使臣专一教阅外,闻不系团结将兵处,兵官全失训练,知州亦不提举点校,致武艺生疏。欲令逐路经略安抚、总管、钤辖司指挥当职官等,常切教习。若朝廷差官点阅,武艺稍疏,当职官重行朝典。」从之。

  权发遣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集贤校理蔡承禧言:「窃惟陛下所以哀怜元元,发于恻怛之仁心,讲义仓之法,使臣等奉行之。今率以二硕而输一斗,至为轻矣。臣之领邑二十二,其九已行,岁斛几万,请自今岁夏税之始,不烦中覆而举行之。」乃诏畿县皆立义仓,事隶常平司。实录删承禧奏颇略,今从本志。熙宁十年九月癸酉,初立义仓。

  诏提举修闭曹村决口所察视兵夫饮食,如有疾病,令医官悉心治疗,具全失分厘以闻,当议赏训。

  辛亥,提举成都府路茶场司请自今应支拨与诸司钱并支见钱、金帛,勿以茶折,所贵不致诸司增损茶价,有害茶法。从之。

  明州言:「得日本国太宰府牒称:附使人孙忠遣僧仲回等进絁二百匹、水银五千两。本州岛勘会孙忠非所遣使臣,乃泛海商客,而贡奉之礼不循诸国例。乞以此牒报,仍乞以所回赐钱物付仲回。」从之。

译广南西路转运司上言:“此前交趾人侵扰边境,大军征讨,调拨军费,事务确实繁杂。本司在仓促之间,不采用常规制度,选派得力的官吏、举人等分别督率丁夫粮草,供应军前。如今根据劳绩分为三等,请求赐予酬赏。”诏令中书省:“如果多次上奏未曾施行,可以根据轻重次序,酌情给予恩赏。”《御集》记载这是转运使张颉的奏章。

丁未日,江南西路提举司上言:“兴国军永兴县有熙宁六年至九年拖欠的役钱一万二千多缗。该县民户土地贫瘠、赋税沉重,又接连遭受灾害,加上役钱稍重,请求特别赐予免除。”朝廷批准了。

转运司上言:“遵照枢密院公文,建昌军近来因为廖恩惊扰劫掠,趁此人心思安定的时机,可以修筑城墙,命令计算工料上报。如今估量物料、人工,如果坊郭民户出办不足,就再命令南丰两县三等以上的户等第出备,如果还不足,就拨付省钱。”朝廷批准了,并且规定必须在丰收年份分三次修筑。

诏令蔡延庆延缓磨勘二年。当时蔡延庆被责罚,免去龙图阁直学士,担任天章阁待制,按法应当磨勘,特意延缓了。

己酉日,命令辅佐大臣祈雨。

诏令比部员外郎毕仲熊减少磨勘二年;右赞善大夫李熙等人各减少一年,并且给予先前的差遣;前桂州观察支使黄泽等人各循两资;进士张祖礼入额差摄任。毕仲熊等人是因为供应安南军需,黄泽等人是因为随军有功。

淮南东路提举司上言:“收购并折纳到的粮食,除去准备外,管辖的约有八百多万硕。担心将来陈积,难以转移,况且本路非常缺乏现钱,听说京东水灾,请求预先命令收聚本钱,转移到淮东近便的州县;或者从清河运来,用粮食拨还,却在折籴本钱上允许酌情收取利息,其步乘也命令管认。”又京东东路体量安抚黄廉上言:“西路及徐州、淮阳军良田百余万亩,被水退迟,麦种不入,秋田又没有指望。请求在淮南路沿流丰熟的州县借常平钱十万缗和籴,或者在去年折纳粮内借十万硕,依照原来折价计数作为所借钱,水运赴京东,以备赈济粜卖,听任司农寺移用。”诏令京东、淮南东路提举官在边界首处会议上报。

诏令曾孝□等到卒哭后令其起复。中书时政记闰正月二十六日可以考证。

庚戌日,昭化节度使、同平章事、继承濮国公宗谊去世。追赠太师、中书令、广陵郡王,赐谥号庄孝,遗表推恩十二人,支赐三人

权发遣三司使、天章阁待制李承受权三司使。

详定礼文所言:“在南郊祭祀、景灵宫荐飨、太庙朝飨,大体都沿袭唐礼,至于坛壝、神位、大驾舆辇、仗卫仪物,也兼用历代的制度。如果一概以先王之礼,固然已经不同,如果必兼用历代之制,那么其中情文讹舛很多。有的规摹苟略,而因循已久,难以更改制度;有的事出一时之仪,而不足以为法。谨先具一二奏陈,恭候训敕,作为体式。”诏令详定合更事上报。

录用皇城使、权发遣广南西路钤辖顺州驻扎介定侄天佑为三班借职。介定跟随郭逵南征,所到之处常先登破贼,及留驻新造顺州,抚养士卒,修葺城墙,图画山川、道路、战阵之法,都有可称道之处。染瘴而卒,无子,所以有此任命。

枢密院上言:“各路已团结诸将官、押队使臣专门教阅外,听说不系团结将兵处,兵官完全失去训练,知州也不提举点校,导致武艺生疏。想要命令逐路经略安抚、总管、钤辖司当职官等,常切教习。如果朝廷差官点阅,武艺稍疏,当职官方重行朝典。”朝廷批准了。

权发遣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集贤校理蔡承禧上言:“窃惟陛下所以哀怜百姓,发自恻怛之仁心,讲究义仓之法,使臣等奉行。现在率以二硕而输一斗,至为轻微了。臣领邑二十二,其中九已实行,岁斛几万,请自今岁夏税开始,不烦中覆而举行。”于是诏令畿县皆立义仓,事隶常平司。《实录》删去承禧奏颇略,今从本志。熙宁九年九月癸酉,初立义仓。

诏令提举修闭曹村决口所察视兵夫的饮食,如有疾病,令医官悉心治疗,具报全失分厘,当议赏训。

辛亥日,提举成都府路茶场司请求自今应支拨与诸司钱并支现钱、金帛,不要用茶折,所贵不致诸司增损茶价、有害茶法。朝廷批准了。

明州上言:“得到日本国太宰府牒称:附使人孙忠派遣僧仲回等进絁二百匹、水银五百两。本州勘会孙忠非所遣使臣,乃是泛海商客,而贡奉之礼不循各国例。请求以此牒报,仍请求以所回赐钱物付仲回。”朝廷批准了。

壬子,权荆湖南路转运副使朱初平等言准朝旨招纳三州、一镇杨光僭等出汉,管勾招纳使臣等逾年在边,深入不测,委实有劳效。诏各迁补职名及赐帛有差。

译壬子日,权荆湖南路转运副使朱初平等人上言,称奉朝廷旨意招纳三州、一镇的杨光僭等人出降,负责招纳事务的使臣等人在边境超过一年,深入险境,确实有功劳和成效。下诏分别提升他们的职名,并赐予不同等级的丝织品。

诏给盐钞三十万缗,付髃牧买马。

  文思使、知府州折克柔领中州刺史。以河东路经略使韩绛言,克柔承袭已及六年,乞依折继祖例,优与迁官故也。又言,乞令弓箭手买四尺四寸以上马,仍勒贴纳亏官价。从之,免贴纳价钱。

  诏□宗室前右监门率府率叔谆、不欺并为右内率府副率。不欺以在式假入殿唐突,叔谆殴杀白直卒被罪【三】。至是,特□之也。

  又诏克择官祖安道夺一官。时上为曾公亮举哭,安道择二十一日吉,既而自陈与国音相冲,请改用二十二日,特责之。

  癸丑,都提举市易司请货滞于本司者,听临时依时价转易,如亏元直,即于每年比较桩留准备失陷钱豁除。从之。

  诏:「自今亲祠太庙,焚册于南神门外。其祀郊丘,匏爵献而不酬。内壝之外,觽星位周环每二步别植笋桩一觹、青绳三重,以为限域。」先是,提点南郊事务向宗儒言:「车驾诣太庙行礼毕,焚册于斋殿门外,禁卫于此坐甲,地步狭隘。乞于南神门外少东焚册。」又言:「郊坛内壝之外,觽星设位,旧无限域。乞依内壝,限以笋桩、觹绳。」又言:「冕服器用多参以今礼,惟匏爵独循古制,恐未为称。又酹酒于盘,嫌于祼献,恐非大神不祼之义。乞下礼官详议。」至是,礼院奏,以为焚册于南神门外,坛壝觹绳以限星域,及匏爵献而不酹,当如宗儒议。至欲饰匏爵,即非古,案先儒义说【四】,但曰「破匏为爵」,而不云有饰,且取其自然,以象天地之性。故有是诏。

  御药院言:「药材有市贩所无,乞下诸路转运司具出产州军。如阙,本院以所须名色科置上供。」从之。

  军器监言:「皮角库所管牛虎豹鹿等皮角累万,乞委官编简堪造军器并胶料外,其病色皮角,分等估卖。」从之。

  上批:「故西京左藏库副使、河东第六将陈济美子从善,昨为在京教习马军所指使,近以父丧奔讣。宜以济美久在河外,累有战功,与麟府路指使,仍赐绢二百。」

  甲寅,邕州观察使宗晖为淮康军节度使,封濮国公。两纪并书此。

  都大提举淤田司言,京东、西淤官私瘠地五千八百余顷,乞依例差使臣等管勾。从之。

  诏新知单州、都官郎中梁端与宫观差遣;新权知泰州、屯田郎中段缝别与合入差遣。以知谏院蔡确言,段缝并无才能,乞追还所授新命故也。元佑二年二月辛卯,诏朝散大夫段缝落致仕,与管勾宫观。缝在熙宁中知兴国军,尝论免役不便。元丰初,宰相□充专进熙宁异议之人,乃除缝知泰州。谏官蔡确上言:「计缝资秩当通判,而中书擢知州。缝初无才能,止以尝诋毁新政,故膺銟任,滋长背公慢令之风,是天子黜陟之柄,臣下可得而回也。」诏与缝合入差遣,乃得通判阆州。缝避远,求分司,遂以本官致仕。至是,左司监王觌荐之,故有是诏。新史辨曰:「蔡确挟奸希进,专媚王安石,以议新法为背公慢令。」今删去「宰相□充」以下十二字。

  乙卯,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近以军马分定九将,已具条约奏,乞早赐指挥。诏:「惠卿审度事机,以团定将兵当取裁事,逐急从宜施行,务在详审。」后上批:「九将条约内,拟定将、副,恐须更选。」诏送枢密承旨司同吕大忠、薛昌朝看详以闻。

  壬戌,燕国公主薨。上长女,皇后所生也。

  戊辰,分命辅臣祈雨于郊庙、社稷,仍令京东、京西、河北、河东、陕西、淮南等路愆雨州军长吏,祷名山灵祠。

  权发遣河北转运判官、太子中允汪辅之【五】提点河北东路刑狱。以知定州薛向言:「辅之先奏本州军粮粗恶,后因定夺,朝廷遂移辅之东路。今河北并为一路,乞引避。」故又改辅之也。

  上批手诏:「前安南战棹都监杨从先等,顷以孤军,冒犯不测,深入贼境,大小数十战,虽无甚斩获,然官军亦不致伤败。今师还系狱,殆将逾年,原其劳于王事,实可矜愍,况昨已经郊赦,宜并释之。其一行有功将士等,仍第赏以闻。」寻令

译下诏拨给盐钞三十万缗,交付群牧司购买马匹。

文思使、知府州折克柔兼任中州刺史。这是因为河东路经略使韩绛上言,折克柔承袭官职已长达六年,请求依照折继祖的先例,优厚地提拔他的官职,所以如此。韩绛又上言,请求命令弓箭手购买四尺四寸以上的马匹,并强制他们补交低于官定价格的差额。朝廷听从了前项请求,免除了补交差价的命令。

下诏恢复宗室前右监门率府率叔谆、叔不欺的官职,二人均任右内率府副率。叔不欺因在服丧期间进入殿廷冒犯礼仪,叔谆因殴打致死白直卒而获罪。至此,特别赦免了他们。

又下诏削去克择官祖安道一官。当时皇上为曾公亮举哀,祖安道择定二十一日为吉日,随后他自己陈述说这与国音相冲,请求改用二十二日,因此特别责罚他。

癸丑日,都提举市易司请求,对于滞留在本司的货物,允许临时按照市场价格转卖,如果亏损了原价,就在每年比较后预留的准备金中扣除。朝廷听从了。

下诏说:“从今以后,亲自祭祀太庙时,在南神门外焚烧祝册。祭祀郊丘时,用匏爵献酒但不行酬酢之礼。内壝之外,众星位周围每隔两步另外种植一根笋桩,系上三重青绳,作为界限。”在此之前,提点南郊事务向宗儒上言:“车驾到太庙行礼完毕,在斋殿门外焚烧祝册,禁卫军在此披甲而坐,地方狭隘。请求在南神门外稍偏东的地方焚烧祝册。”又上言:“郊坛内壝之外,众星设位,旧时无界限。请求依照内壝,用笋桩、青绳划定界限。”又上言:“冕服器用大多参用今礼,只有匏爵独自遵循古制,恐怕不相称。又在盘中酹酒,类似于祼献,恐怕不符合‘大神不祼’的意义。请求下交礼官详细商议。”至此,礼院上奏,认为在南神门外焚烧祝册,用坛壝青绳划定星位界限,以及匏爵献酒而不酹酒,应当如向宗儒所议。至于想要装饰匏爵,就不符合古制,查考先儒的解释,只说“剖开匏瓜做爵”,而不说有装饰,且取其自然,以象征天地的本性。所以有此诏令。

御药院上言:“药材中有市场商贩没有的,请求下交各路转运司具报出产的州军。如果缺乏,本院按所需名目科置上供。”朝廷听从了。

军器监上言:“皮角库所管辖的牛、虎、豹、鹿等皮角数以万计,请求委派官员编简,堪造军器和胶料以外的,那些病色皮角,分等估价出卖。”朝廷听从了。

皇上批答:“已故西京左藏库副使、河东第六将陈美之子陈从善,过去担任在京教习马军所指使,最近因父亲丧事奔丧。鉴于陈美长期在河外,屡有战功,授予陈从善麟府路指使,并赐绢二百匹。”

甲寅日,邕州观察使宗晖任淮康军节度使,封濮国公。两年纪事都记载了此事。

都大提举淤田司上言,京东、京西淤灌官私瘠地五千八百余顷,请求依照惯例差遣使臣等管理。朝廷听从了。

下诏新知单州、都官郎中梁端授予宫观差遣;新权知泰州、屯田郎中段的另行授予符合其资历的差遣。这是因为知谏院蔡确上言,段缝毫无才能,请求追回所授新命,所以如此。元祐二年二月辛卯日,下诏朝散大夫段缝解除致仕身份,授予管勾宫观。段缝在熙宁年间任兴国军知军,曾议论免役法不便。元丰初年,宰相专进熙宁年间持异议之人,于是任命段缝为泰州知州。谏官蔡确上言:“计算段缝的资历应当任通判,而中书提拔他任知州。段缝起初没有才能,只因为曾经诋毁新政,所以获得重任,滋长背离公义、轻慢法令的风气,这是天子黜陟的权力,臣下却可以左右。”下诏授予段缝符合其资历的差遣,于是得到阆州通判的任命。段缝避居远方,请求分司,于是以本官致仕。至此,左司谏王觌推荐他,所以有此诏令。新史辨析说:“蔡确挟持奸诈以求进身,专门谄媚王安石,将议论新法视为背离公义、轻慢法令。”现在删去“宰相”以下十二字。

乙卯日,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上言,近来将军马分定为九将,已经具列条约上奏,请求早日赐下指挥。下诏:“吕惠卿审度事机,以团定将兵的当取裁事,逐急从宜施行,务必详审。”后来皇上批答:“九将条约内,拟定将、副,恐怕须要重新选拔。”下诏送枢密承旨司同吕大忠、薛朝看详后上报。

壬戌日,燕国公主去世。她是皇上的长女,皇后所生。

戊辰日,分别命令辅臣在郊庙、社稷祈雨,仍命令京东、京西、河北、河东、陕西、淮南等地久旱州军的长官,在名山灵祠祈祷。

权发遣河北转运判官、太子中允汪之提点河北东路刑狱。这是因为知定州薛向上言:“汪辅之先前上奏本州军粮粗劣,后来因定夺,朝廷于是将汪辅之调往东路。现在河北合并为一路,请求引避。”所以又改任汪辅之。

皇上批答手诏:“前安南战棹都监杨从先等人,过去率领孤军,冒着不测危险,深入贼境,大小数十战,虽然没有很大的斩获,但官军也没有导致伤败。现在军队返回后关押在狱中,将近一年,推原他们为王事辛劳,实在值得怜悯,况且昨天已经经过郊赦,应当一并释放他们。其中一行有功将士等,仍按等级赏赐后上报。”随即命令

从先赴阙。旧纪全载此诏。

  己巳,诏:「义勇、保甲上番所省诸军请给,惟粮米听留本色外,余并封桩。仍以诸路义勇、保甲隶提点刑狱司,开封府界隶提点司。」

译跟随先前的人赶赴京城。旧史书完整记载了这道诏书。

己巳日,下诏说:“义勇、保甲轮值所节省下来的各军需供给,只有粮米允许保留实物形式,其余全部封存储备。同时,将各路义勇、保甲划归提点刑狱司管辖,开封府界内的划归提点司管辖。”

知泸州任伋奏,纳溪寨蛮斧望个恕等乞请受。上批,可量与廪给,以羁縻之。伋,眉山人也。明年正月九日,与程之才互讼。

  诏外任文武官乞试换者,并俟已替就试。

  诏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应置场卖茶州军知州、通判,并兼提举;经略使所在,即专委通判兼之。

  诏知廉州、供备库副使李时亮降一官,监押、右侍禁卫立之降两官,司户参军孔元孙冲替。坐不救火焚器甲二十四万,会赦特责也。

  庚午,河东都转运使陈安石言:「年谷屡登,当广行计置。乞于河北权住籴,见钱京钞内支三十万缗市粮草,以备朝廷缓急移用。如积久,令转运司依常平兑换。」诏给钞十五万缗,余从之。

  诏:「应诸军阵亡赙绢:阵胜将校三十匹,兵二十匹;不胜,各减半。民兵准此。着为令。」

  又诏:「诸城、寨、堡、镇常平钱谷已给十日,具数申司农寺,岁终上都数。」

  三司奏:「在京仓库支纳浩澣,自御厨至店宅务,其监官乞奏举。」从之。

  辛未,诏:「权桂州司理参军徐伯偕、摄廉州石康县尉徐伯准并追毁出身以来告敕,除名勒停,永不收叙;百姓徐建安等并杖脊,送荆湖北路编管。」以不知觉徐伯祥赦前通书交趾特断也。伯祥初以布衣募觽击交贼,授右侍禁,为沿海巡检。王师抵富良江,干德遣人以伯祥熙宁六年书至,其书自称「巨宋游士臣伯祥」,教以扰边,且以朝廷为负其功,故积怨,欲舍坟墓、弃亲戚而归彼。于是诏捕伯祥,伯祥遂自缢死,而伯偕者其同母兄,伯准者其同堂弟,建安其子也。伯祥授官在熙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壬申,诏知雄州归信容城两县、西头供奉官李泽,尉、右班殿直朱彦图在任无引惹,及巡防不失事体,泽除合门祗候,彦图迁一官,并再任。

  三月乙亥朔,命太子中允、权发遣河北东路提点刑狱汪辅之,文思使,屯田司都监谢禹珪同管勾修筑塘堤。

  诏奉使高丽使、副所过州郡,迎劳并视使辽例。

  知顺州陶弼乞监洪州玉隆观,若限员,即乞致仕。诏令赵□体量,如实衰病,即选差强力官替弼回桂州。

  诏礼部贡举。

  戊寅,京西南路转运司言:「秘书监高赋言:唐州民请地生税,实公私之利。乞并邓州南阳县【六】民有田无税及税少地多,立限一年自陈,据顷亩立税给帖,听为永业,限满不言,听人告请。」从之。

  诏:「都水监调拨汴口水势,接淮、汴行运。其曹村大河决口,水虽已还故道,然未通顺,宜用浚川杷疏浚,三日一具疏浚次第以闻。」

  赐塞决河役兵特支钱有差,凡一万八千四百七人。人数据御集。

  淮南东路提举司请额外民户增出役钱从下蠲减,从之。

  己卯,广南西路转运司乞下荆湖南路【七】转运司兑支全、永二州粮,为桂州军储。诏经略司同转运司相度,减戍兵,于全、永就食。以上批「渐迩盛夏,北兵不耐暑,可移桂州戍兵过岭,就食永、全,不惟□转饷之力,又得滞粟以时变易,不致积久陈腐」故也。

  诏赐高丽安焘等于今日进发出门【八】,赐御筵于永宁院。

  赐度僧牒五十,付京东西路转运司市修桥木。

  庚辰,权陕西路转运使、度支郎中皮公弼直昭文馆,为都转使。

  太子中允王子韶知礼院,仍于资善堂置局,修定说文。五年六月九日,书成。

  赐度僧牒五百,付三司兑拨上供钱五万缗,偿广南西路经略司。

  辛巳,疏决系囚,杂犯死罪以下第降一等,杖以下释之。令诸路监司觉察逃案,结绝刑狱,毋令淹蔓。

  命太常博士、秘阁校理陈睦假起居舍人、直昭文馆,为高丽国信副使,代林希,希谪监杭州楼店务。以上批「闻希虽迫惧朝命,不敢终辞,然形貌忧郁不少舒。且高丽望中国使人久矣,苟一见希颜状如此,甚非所以使彼识达朝廷眷顾,遣使通好之意。今虽已启行,理终未便,宜遣人代之」故也。九月二十一日,使还【九】。

  御迩英阁,

译知泸州任伋上奏,纳溪寨蛮人斧望个恕等人请求归附受职。皇帝批示,可以酌情给予廪食供给,以羁縻安抚他们。任伋是眉山人。第二年正月九日,任伋与程之才互相诉讼。

下诏规定,外任文武官员请求试换差遣的,一律等到卸任后参加试换。

下诏给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凡是设置茶场卖茶的州军,知州、通判都兼任提举;经略使驻在地,就专门委派通判兼任。

下诏知廉州、供备库副使李时亮降级一官,监押、右侍禁卫立之降级两官,司户参军孔元孙因任期届满被替换。这是因为他们未能救火导致器甲二十四万件被焚毁,恰逢赦免,特别予以责罚。

庚午日,河东都转运使陈安石上言:“连年谷物丰收,应当广泛筹划安排。请求在河北暂时停止收购粮食,从现钱京钞中支出三十万缗购买粮草,以备朝廷紧急时调拨使用。如果储存时间过长,命令转运司按照常平仓法兑换。”下诏给予京钞十五万缗,其余听从他的建议。

下诏规定:“凡是各军阵亡人员的抚恤绢帛:战胜时,将校三十匹,士兵二十匹;战败时,各减半。民兵照此执行。著为法令。”

又下诏:“各城、寨、堡、镇的常平钱粮已经发放十日的,列出数目申报司农寺,年终汇总上报。”

三司上奏:“在京仓库收支繁杂,从御厨到店宅务,其监管官员请求奏请举荐。”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辛未日,下诏:“权桂州司理参军徐伯偕、代理廉州石康县尉徐伯准,一并追回销毁他们出身以来的告敕,除名勒令停职,永不录用;百姓徐建安等人一并杖脊,送往荆湖北路编管。”这是因为他们未能察觉徐伯祥在赦令前与交趾通信,特别作出判决。徐伯祥起初以平民身份招募众人攻打交趾贼寇,被授予右侍禁,担任沿海巡检。官军抵达富良江时,干德派人拿着徐伯祥熙宁六年的书信到来,那封信中徐伯祥自称“巨宋游士臣伯祥”,教唆干德骚扰边境,并且认为朝廷辜负了他的功劳,因此积怨,想要抛弃坟墓、舍弃亲戚而投奔对方。于是下诏逮捕徐伯祥,徐伯祥于是自缢而死,而徐伯偕是他的同母兄长,徐伯准是他的同堂弟弟,徐建安是他的儿子。徐伯祥授官是在熙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壬申日,下诏知雄州归信、容城两县、西头供奉官李泽,县尉、右班殿直朱彦图,在任期间没有引发事端,以及巡防没有失事,李泽授职合门祗候,朱彦图升迁一官,都再任。

三月乙亥日初一,任命太子中允、权发遣河北东路提点刑狱事汪辅之,文思使、屯田司都监谢禹珪共同管勾修筑塘堤。

下诏奉使高丽的正使、副使所经过的州郡,迎候慰劳都参照出使辽国的先例。

知顺州陶弼请求监领洪州玉隆观,如果名额有限,就请求退休。下诏命令赵□体察核实,如果确实衰老多病,就选派精强力壮的官员替换陶弼回桂州。

下诏礼部举行贡举考试。

戊寅日,京西南路转运司上言:“秘书监高赋说:唐州百姓请求对荒地征收赋税,确实是公私两利。请求连同邓州南阳县百姓有田地无赋税以及赋税少而田地多的情况,限定一年时间自行申报,根据顷亩设立赋税发给凭证,听任作为永久产业,期限届满不申报的,听任他人告发申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下诏:“都水监调拨汴河水势,衔接淮河、汴河进行漕运。其中曹村大河决口,水虽然已经回到故道,然而尚未通畅,应当使用浚川杷疏浚,每三天具报一次疏浚进度。”

赐予堵塞黄河决口役兵特支钱有差别,共一万八千四百七人。人数依据御集。

淮南东路提举司请求额外民户增加的役钱从下蠲免减少,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己卯日,广南西路转运司请求下命令荆湖南路转运司兑支全州、永州两州的粮食,作为桂州的军储。下诏经略司会同转运司相度,减少戍守士兵,在全州、永州就地就食。以上是因为皇帝批示“逐渐接近盛夏,北方士兵不耐暑热,可以将桂州戍兵移过岭,到永州、全州就食,不仅节省转运粮饷的劳力,又能及时变卖滞留的粮食,不至于积久陈腐”的缘故。

下诏赐予高丽安焘等人于今日进发出门,在永宁院赐御筵。

赐予度僧牒五十道,交付京东西路转运司购买修桥木材。

庚辰日,权陕西路转运使、度支郎中皮公�直昭文馆,担任都转运使。

太子中允王子韶知礼院,仍在资善堂设置局所,修定《说文》。五年六月九日,书成。

赐予度僧牒五百道,交付三司兑拨上供钱五万缗,偿还广南西路经略司。

辛巳日,疏决系囚,杂犯死罪以下的减一等,杖以下的释放。命令各路监司觉察逃案,结案刑狱,不要拖延蔓延。

任命太常博士、秘阁校理陈睦代理起居舍人、直昭文馆,担任高丽国信副使,代替林希,林希被贬监杭州楼店务。以上是因为皇帝批示“听说林希虽然迫于朝命,不敢最终推辞,然而形貌忧郁毫不舒展。况且高丽盼望中国使者很久了,如果一见林希脸色如此,非常不利于让他们了解朝廷眷顾、遣使通好的意思。现在虽然已经启程,终究不便,应当派人代替他”的缘故。九月二十一日,使者返回。

御临迩英阁,

沈季长进讲周礼八法。上曰:「或言邦治,或言官法,何谓也?」季长以义对。

译沈季长进讲《周礼》中的八法。皇上说:“有的说‘邦治’,有的说‘官法’,这是什么意思呢?”沈季长根据经义回答了皇上的问题。

壬午,同知谏院黄履言:「近遣官祷雨,今又降释罪囚。闻三司罪人七十余,火而免者四;开封百余,火而免者五。由二者推之,则淹延未决者盖多矣。乞令随其罪之轻重,立限结绝,庶乎被泽者觽,而感天不旋日也。」诏遣检正中书吏房公事王陟臣、检正刑房公事范铛同三司、开封府官吏了绝见禁狱,疑者申中书、枢密院。

  环庆路经略司奏,夏贼遣嵬心刺事,及张言点集大兵入寇,匿于熟户吹宁家。诏经略司根问非虚,皆斩讫奏。

  是日,侍读吕公着读后汉书毕,上留公着极论治体,至三皇无为之道,释、老虚寂之理,公着问上曰:「此道高远,尧、舜能知之乎?」上曰:「尧、舜岂不知?」公着曰:「尧、舜虽知之,然常以知人、安民为难,此所以为尧、舜也。」上又论前世帝王,曰:「汉高祖、武帝有雄才大略,高祖称『吾不如萧何,吾不如韩信』,至张良,独曰『吾不如子房』,盖以子房道高,尊之,故不名。」公着曰:「诚如圣谕。」上又曰:「武帝虽以汲黯为戆,然不冠则不见,后虽得罪,犹以二千石禄终其身。」公着曰:「武帝之于汲黯,仅能不杀耳。」上又论唐太宗,公着曰:「太宗所以能成王业者,以其能屈己从谏耳。」上临御日久,髃臣畏上威严,莫敢进规。至是,闻公着言,竦然敬纳之。此据范祖禹帝学及吕公着家传。

  癸未,诏选日遣官祷雨于风伯、雨师。

  权发遣福建路转运使、屯田郎中蹇周辅直史馆。

  广南西路经略司乞以两江峒丁团成指挥,权补人员部辖,及置马社;乞降度僧牒五百,市战马千匹,分给峒丁,候教成可战,以次令自买马教习。诏峒丁止令习溪峒所长武艺,勿教马战,余从之。先是,权知邕州刘初等被旨钞点左、右江峒丁,团结成保队,乞每五百人为一指挥,别差正副使二人、都头五人统辖教阅。又言:「峒丁昨睹王师讨伐交人,因马取胜,愿习马战。乞选两江武勇峒丁,结成马社,人自买蛮马,每匹官给钱三万。如死,即买填,马主备三分之一,余令社内均出。如习阅武艺出伦,优与迁补。仍令提举教阅司,遇呈试注籍,如艺疏三次注籍,即以其马别给艺精之人。」故有此旨。

  诏文臣在京监察御史里行、在外诸路提点刑狱、府界提点以上,武臣在京合门副使、在外路分钤辖以上,各举勘应武举一人。本志但称元丰初。

  丁亥,上批:「皇太后叔、光禄寺丞高遵惠【一○】可除军器监丞。」

  诏编修诸司式所重详定宗室、外臣葬式以闻。

  诏:「前知吉州、驾部郎中张鉴上殿所言无取,及用字乖谬,其本路监司提举司元保明治状,显有不当,特免劾放罪。」

  诏使高丽涉海新舟并赐号:其一曰「凌虚致远安济神舟」,其次曰「灵飞顺济神舟」。

  御迩英阁,讲官黄履进讲周礼八柄,上曰:「坐而论道,谓之三公,而八柄非太宰所得与,何也?」履曰:「八柄以驭髃臣。驭者,主道也,故非太宰所与。」上曰:「善。」

  戊子,右谏议大夫苏寀为给事中。寀知广州回,故事当迁官也。

  庚寅,诏:「时雨稍愆,遣官祷元冥五星。」

  上批:「御史台鞫相州法吏事,多逮系品官,宜趣结绝,释其无罪者;其虽有罪,非受赃及徒以上者,勿系留。」

  熙河路经略司言,西人锁珠旺蕃部兀胜于地牢,五日放回。诏兀胜依重伤例给赐,仍令保安军牒宥州诫约之。

  辛卯,遣官谢雨。

  御迩英阁,讲官沈季长进讲周礼九赋,上曰:「或言关市之赋,或言关市之征,何也?」季长以义对。

  壬辰,诏贺同天节辽使见日赐燕,下节别为一行设座。先是,贺正旦使牒馆伴所,言:「旧例,燕座,上、中节自为一行,下节负壁,今乃三节并为一行。」馆伴以闻,故也。

  癸巳,诏河北转运司,塞决河所借水利司秆草,令澶州偿其值,仍令本司秋熟买足。

  权发遣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马瑊言,山猺作过,已依捕张奉例立

译壬午日,同知谏院黄履上言:“近来派遣官员祈祷降雨,如今又下令赦免罪囚。听说三司关押的罪人七十多人,因火灾而获免的有四人;开封府关押的一百多人,因火灾而获免的有五人。由此二者推断,那么拖延未决的案件大概很多了。请求命令根据罪行的轻重,限定期限结案,希望受恩泽的人众多,感动上天不至于迟缓。”皇帝下诏派遣检正中书吏房公事王陟臣、检正中书刑房公事范铛会同三司、开封府的官吏彻底审结当前关押的囚犯,案情可疑的申报中书省、枢密院。

环庆路经略司上奏,西夏贼人派遣嵬心刺事,以及张言点集大军入侵,藏匿在熟户吹宁家中。皇帝下诏经略司彻底查问,若情况属实,全部斩首后上报。

这一天,侍读吕公着读完《后汉书》,皇帝挽留吕公着极力讨论治国的根本,谈到三皇无为而治的道理,以及佛家、道家虚空寂静的义理,吕公着问皇帝说:“这种道理高深玄远,尧、舜能知道吗?”皇帝说:“尧、舜难道不知道吗?”吕公着说:“尧、舜虽然知道,然而常以知人善任、安定百姓为困难,这就是他们成为尧、舜的原因。”皇帝又评论前代帝王,说:“汉高祖、汉武帝有雄才大略,高祖说‘我比不上萧何,我比不上韩信’,至于张良,唯独说‘我比不上子房’,大概因为子房道行高,尊敬他,所以不直呼其名。”吕公着说:“确实如圣上所言。”皇帝又说:“汉武帝虽然认为汲黯愚直,然而不戴帽子就不接见他,后来虽然获罪,仍然以二千石的俸禄终老其身。”吕公着说:“汉武帝对待汲黯,仅仅是不杀他罢了。”皇帝又评论唐太宗,吕公着说:“太宗之所以能成就王业,是因为他能委屈自己听从谏言。”皇帝在位时间长久,群臣畏惧皇帝的威严,没有人敢进献规劝。到了这时,听到吕公着的话,肃然起敬地采纳了。这是根据范祖禹《帝学》及吕公着家传的记载。

癸未日,皇帝下诏选择吉日派遣官员向风伯、雨师祈祷降雨。

代理福建路转运使、屯田郎中蹇周辅升任直史馆。

广南西路经略司请求将两江峒丁编组成指挥,暂时补充人员统领管辖,以及设置马社;请求颁发五百张度僧牒,购买战马一千匹,分发给峒丁,等到训练完成可以作战,依次让他们自行购买马匹进行训练。皇帝下诏峒丁只令其练习溪峒擅长的武艺,不要教授马战,其余请求照准。在此之前,代理邕州知州刘初等人奉旨清点左、右江峒丁,编组成保队,请求每五百人为一指挥,另外差遣正副使二人、都头五人统领训练。又说:“峒丁昨日目睹朝廷军队讨伐交人,因使用马匹取胜,愿意学习马战。请求挑选两江勇武的峒丁,结成马社,每人自行购买蛮马,每匹马官府给予三万钱。如果马死了,就购买补充,马主准备三分之一,其余令社内平均出钱。如果练习武艺出众,优厚地给予升迁补授。仍令提举教阅司,遇到呈试登记名册,如果武艺疏劣三次登记名册,就将他的马匹另给武艺精熟的人。”因此有此诏令。

皇帝下诏文臣在京的监察御史里行、在外各路的提点刑狱、府界提点以上,武臣在京都的合门副使、在外各路的钤辖以上,各自举荐应考武举一人。本志只称元丰初年。

丁亥日,皇帝批答:“皇太后的叔父、光禄寺丞高遵惠可以任命为军器监丞。”

皇帝下诏编修诸司式所重新详细审定宗室、外臣的丧葬礼仪后上报。

皇帝下诏:“前吉州知州、驾部郎中张鉴上殿所说的话没有可取之处,而且用字乖谬,他本路的监司提举司原本保举他的治绩,明显不当,特别免除弹劾罢免的罪责。”

皇帝下诏出使高丽渡海的新船都赐予名号:第一艘叫“凌虚致远安济神舟”,第二艘叫“灵飞顺济神舟”。

皇帝驾临迩英阁,讲官黄履进讲《周礼》八柄,皇帝说:“坐而论道,称为三公,而八柄不是太宰所能参与的,为什么呢?”黄履说:“八柄用来驾驭群臣。驾驭,是君主的道理,所以不是太宰所能参与的。”皇帝说:“好。”

戊子日,右谏议大夫苏寀任给事中。苏寀从广州知州任上回来,按惯例应当升官。

庚寅日,皇帝下诏:“及时雨稍微欠缺,派遣官员祈祷元冥五星。”

皇帝批答:“御史台审讯相州法吏案件,多逮捕牵连品官,应当催促结案,释放无罪的人;他们即使有罪,如果不是受赃及徒刑以上的,不要羁押。”

熙河路经略司上言,西夏人将锁珠旺蕃部兀胜关在地牢,五天后放回。皇帝下诏兀胜按照重伤例给予赏赐,仍令保安军发公文告诫宥州约束他们。

辛卯日,派遣官员谢雨。

皇帝驾临迩英阁,讲官沈季长进讲《周礼》九赋,皇帝说:“有人说关市之赋,有人说关市之征,为什么呢?”沈季长根据义理回答。

壬辰日,皇帝下诏贺同天节辽使觐见之日赐宴,下节别为一行设座。在此之前,贺正旦使发文给馆伴所,说:“旧例,宴座,上、中节自为一行,下节背靠墙壁,现在竟然三节并为一行。”馆伴上报,因此如此。

癸巳日,皇帝下诏河北转运司,堵塞决口黄河所借用的水利司秆草,令澶州偿还其价值,仍令本司秋熟时买足。

代理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马瑊上言,山猺作乱,已依照捕张奉的例子立

赏,募归明人等捕杀,及乞朝旨下邵州捕盗官照应。从之,仍具猺贼见存徒党以闻。

译朝廷给予赏赐,招募归附的明人等人进行捕杀,并请求朝廷下达旨意,命邵州捕盗官员予以配合。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并仍要求详细查报瑶族贼寇现存党羽的情况,上报朝廷。

髃牧判官王钦臣请买紬、挠、绮及虎豹等皮博马,从之。

  御迩英阁,讲官黄履进讲周礼九式,上曰:「宾客之式次于祭祀,而八政七曰『宾』者,何也?」履以义对。

  乙未,御崇政殿阅诸军转员,凡三百。

  丙申,诏开封府界诸县及诸路转运提举司,权停催理第四等以下户欠负,候夏熟输纳。

  判司农寺蔡确【一一】言:「本寺典领新法,事务繁重,非诸寺、监之比。官属虽以才选,而并皆不别理资任。欲乞丞、主簿并二年理一任,别除差遣者,须候成任。遇有员缺,除朝廷特差外,丞选于主簿,比转运判官;都丞选于诸局丞,比提点刑狱。其资浅者,差权与权发遣。」从之,仍诏候理正运判以上资序,三年为一任。

  诏应诸军军员等与管军臣僚同姓名者,并令改名。

  丁酉,诏诸提举市易官二年一比较取裁。

  详定诸司敕式所言:「今修定学士院【一二】龙图天章宝文阁等处敕式,如得旨施行后,续降朝旨,乞从本所详定编入;及见修内诸司令式,事干有司奉行者,并分入逐司。」从之。

  荆湖北路都钤辖司言:「辰、沅猺贼寇略近边,两月未获,已于沅州调军防拓捕杀,乞下湖南照应。」上批付马瑊:「如贼党觽多,须籍正兵及近上兵官,即关牒钤辖司差拨,并暂差荆湖北路都监彭孙前来。其已抽到土丁,恐春深妨农,选不得力先遣归,其不遣者以钱米优给之。」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昨准朝旨:『令延州西路同都巡检策应环庆路,庆州东路巡检策应鄜延路。遇贼大举聚入一路,更以主兵之官引兵策应,若本路自有兵事,令经略临机相度,以别将应援。』臣窃谓敌兴师动数十万,分犯两路,则所在皆贼,我安知其何出也?苟知我有策应之法,而欲攻鄜延,必见兵形于环庆,环庆告急,则鄜延起兵以应之;欲攻环庆,必见兵形于鄜延,鄜延告急,则环庆起兵以应之。少则不足以应敌,多则本路必见空虚无备之处。如此,非特我兵趋疾疲曳,有堕贼掩伏之虞,彼又将分兵捣虚以袭我矣。此非所谓善战致人者也。臣愚以为诸路有兵事,其邻路但当团集以为声援,或且依条相度牵制,不必更立互相策应之法,免致临事拘文,以犯兵家之忌。」诏鄜延路依奏,余路别听指挥。实录载此,密院时政记尤详,今但从实录。或又言昔年刘平因救邻道战没,自今宜罢邻道援兵。环庆副总管林广以谓:「诸道同力,乃国家制贼之长计。苟贼并兵寇一道,而邻道不救,虽古名将亦无能为。刘平之败,非援兵罪。」于是互相策应之法得不废。此据林广传,附吕惠卿建议后。

  守将作监主簿王得君与堂除差遣。得君,广渊子也。上批「广渊昔尝遭遇英宗」,故特有是命。此据御集,二年末可并入【一三】。

  戊戌,赐故卫王高遵甫先借宅一区。遵甫,皇太后之父也。及别差官提举下流堤埽。」

  西京左藏库副使、前安南道行营战棹都监杨从先【一四】言:「昨在交址东泾港口,久不闻大兵消息声势,遂差效用樊实、黄宗庆等往占城、交址两界刺事,及谕占城毋援交址,恐交址贼遁逃,令以兵把截。今据实等状称:『占城遣蕃兵七千扼交贼要路,得其国主蕃书回牒,见在潭州制院。』乞取索看详优銟之,所贵以风劝外夷。实、宗庆并与三司军将。」诏湖南转运判官、都官员外郎赵杨缴进蕃书牒本,其樊实、黄宗庆仍发遣赴阙。

  庚子,以故入内东头供奉官、寄供备库副使裴昱子孝先为三班借职。以昱勾当内东门十年【一五】,有劳故也。

  辛丑,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马瑊言,邵州觇知作过猺人有意归投,若不乘势招安,窃恐结集浸盛。中书拟令马瑊以:「猺贼头首依累降指挥施行,其余徒党并听来降,释其罪,仍立赏募人捕杀,及许徒中杀并或收捕赴官。内丁先锋支绢百匹、牛四头,愿就班行与借职;其余头首减半给之,愿就班行并与下班殿侍。榜于要路。」上批:「宜令马瑊更勘会,如今

译群牧判官王钦臣请求购买绸、绡、绮以及虎豹等皮毛来交换马匹,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

皇帝驾临迩英阁,讲官黄履进讲《周礼》中的“九式”,皇帝说:“宾客之式排在祭祀之后,而八政中第七条称为‘宾’,这是为什么呢?”黄履根据义理作了回答。

乙未日,皇帝驾临崇政殿检阅各军转员,共三百人。

丙申日,下诏给开封府界各县以及各路转运提举司,暂时停止催缴第四等以下户口的欠款,等到夏季庄稼成熟后再缴纳。

判司农寺蔡确上言说:“本寺掌管新法,事务繁重,不是其他寺、监所能比拟的。官员虽然都是精选人才,但都不单独计算资历。请求将丞、主簿每两年计算为一任,另外授予差遣的人,必须等到任满。遇到职位空缺,除了朝廷特别指派外,丞从主簿中选拔,比照转运判官;都丞从各局丞中选拔,比照提点刑狱。那些资历较浅的人,授予权职或权发遣。”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并下诏等到计算为正运判以上资历时,三年为一任。

下诏凡是各军军员等人与管军臣僚同名的,都命令他们改名。

丁酉日,下诏各提举市易官每两年进行一次考核比较以决定升降。

详定诸司敕式所上言说:“现在修定学士院、龙图、天章、宝文阁等处的敕式,如果得到旨意施行后,后续又有朝旨下达,请求由本所详定后编入;以及正在修定的内诸司令式,涉及有关部门奉行的,都分别编入各该部门。”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

荆湖北路都钤辖司上言说:“辰州、沅州的猺贼侵犯边境,两个月没有抓获,已经在沅州调集军队防守拓捕,请求下达湖南路予以照应。”皇帝批示交给马瑊:“如果贼党众多,必须依靠正规军及高级兵官,就发公文给钤辖司差拨,并暂时差派荆湖北路都监彭孙前来。那些已经抽调来的土丁,恐怕春深妨碍农事,挑选不得力的先遣送回去,那些不遣送的用钱米优厚供给。”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上言说:“过去接到朝旨:‘命令延州西路同都巡检策应环庆路,庆东路巡检策应鄜延路。遇到贼人大举聚集侵入一路,再由主兵之官领兵策应,如果本路自有战事,令经略使临机决断,派其他将领应援。’臣私下认为,敌人兴师动众数十万,分犯两路,那么到处都是贼兵,我们怎么知道他们从哪里出来呢?如果敌人知道我们有策应之法,想要攻打鄜延,必定在环庆显露兵形,环庆告急,那么鄜延起兵去应援;想要攻打环庆,必定在鄜延显露兵形,鄜延告急,那么环庆起兵去应援。兵力少则不足以应对敌人,兵力多则本路必定出现空虚无备的地方。这样,不仅我们的军队奔波疲惫,有落入贼人伏击的危险,敌人又将分兵攻击空虚之处来袭击我们。这不是所谓善于作战、调动敌人的做法。臣愚昧地认为,各路有战事,邻路只应当集结兵力作为声援,或者暂且依照条例相机牵制,不必再设立互相策应之法,以免临事拘泥条文,触犯兵家忌讳。”下诏鄜延路依照奏请执行,其余各路另行听从指挥。实录记载了此事,密院时政记记载得尤其详细,现在只从实录。又有人说当年刘平因为救援邻道而战死,从今以后应当罢免邻道援兵。环庆副总管林广认为:“各道同心协力,才是国家制服贼人的长久之计。如果贼人集中兵力侵犯一道,而邻道不救援,即使是古代名将也无能为力。刘平的失败,不是援兵的罪过。”于是互相策应之法得以没有废除。这是根据林广传,附在吕惠卿建议之后。

守将作监主簿王得君由堂除授予差遣。得君是王广渊的儿子。皇帝批示“广渊过去曾遭遇英宗”,所以特别有此任命。这是根据御集,二年末可以并入。

戊戌日,赐给已故卫王高遵甫先前借住的一所宅院。遵甫是皇太后的父亲。又另外差派官员提举下游堤埽。

西京左藏库副使、前安南道行军战棹都监杨从先上言说:“过去在交趾东泾港口,很久没有听到大军的消息声势,于是差派效用樊实、黄宗庆等人前往占城、交趾两界刺探军情,并晓谕占城不要援助交趾,恐怕交趾贼人逃跑,命令他们派兵把守截击。现在根据樊实等人的状子称:‘占城派遣蕃兵七千人扼守交贼的要路,得到了该国国主的蕃书回牒,现在在潭州制院。’请求取来查看详审并优厚奖赏他们,以便以此风劝外夷。樊实、黄宗庆都授予三司军将。”下诏湖南转运判官、都官员外郎赵杨缴纳进蕃书牒本,那樊实、黄宗庆仍然发遣赴阙。

庚子日,任命已故入内东头供奉官、寄供备库副裴昱的儿子孝先为三班借职。因为裴昱掌管内东门十年,有功劳的缘故。

辛丑日,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马瑊上言,邵州侦察到作乱的猺人有意归顺,如果不乘势招安,私下担心他们结集日益兴盛。中书拟定令马瑊以:“猺贼头目依照屡次下达的指挥施行,其余党羽都听任来降,赦免他们的罪,仍然设立赏格招募人捕杀,并允许党羽中互相杀并或收捕送官。其中丁先锋支给绢一百匹、牛四头,愿意在班行任职的授予借职;其余头目减半给予,愿意在班行任职的都授予下班殿侍。在要路张贴榜文。”皇帝批示:“应当命令马瑊再核查,如今

指挥未到以前,其不许首身人已悔罪投降,即更不施行,仍勿漏泄,实封缴申。」四月庚戌可考。

译在指挥尚未到达之前,那些原本不被允许自首、但已悔罪投降的人,就不再执行原定的禁令,同时务必不要泄露此事,将文书密封后上缴申报。”四月庚戌日之事可考证。

诏河东、永兴军等路各增提举官一员。以判司农寺蔡确言「近制,提举常平官不令他司兼领,诚为至便,然有所部阔远如此四路者,恐独员乏事」故也。

  赐度僧牒二百,付河北转运司,以市年计修河物料。

  京东西路提点刑狱司言,第七副将、供备库副使张永昌赋性轻率,好胜自专,以将官杨珪出自军班,常凌忽之,凡有公事,不务协和。诏永昌降一官,与淮南远处监当。

  注  释

  【一】南丰两县据元丰九域志卷六与宋史卷八八地理志,建昌军所属有南城、南丰二县,此处「南丰」上疑脱「南城」二字。

  【二】观察支使原作「观察度支使」,据阁本及宋史卷一六七职官志删。

  【三】叔谆殴杀白直卒被罪「卒」原作「率」,据阁本改。

  【四】案先儒义说「案」原作「柔」,据阁本改。

  【五】汪辅之「汪」原作「王」,据本卷三月乙亥条及本书卷二八一熙宁十年四月壬寅条、卷二八九元丰元年五月己亥条改。

  【六】邓州南阳县「邓」原作「登」。据元丰九域志卷二、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南阳县属京西南路邓州,「登」误,故改。

  【七】荆湖南路「南」原作「西」,据阁本改。

  【八】诏赐高丽安焘等于今日进发出门本句难解。据宋史卷三二八安焘传「元丰初,高丽新通使,假焘左谏议大夫往报之」,疑「赐」下脱「使」字。

  【九】九月二十一日使还「使还」二字原倒。据本书卷二九二元丰元年九月壬辰条,「安焘、陈睦言,已离高丽国涉海,今月乙亥至明州定海县」,「还使」二字显为倒文,故乙。

  【一○】高遵惠「遵」原作「尊」,据阁本改。

  【一一】判司农寺蔡确「判」下原衍「官」字,据下文辛丑条及宋史卷四七一蔡确传删。

  【一二】今修定学士院「今」原作「令」,据阁本改。

  【一三】二年末「末」原作「未」,据阁本改。

  【一四】杨从先「先」原作「光」,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四之三七改。

  【一五】以昱勾当内东门十年「勾」字原脱,据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九

卷二百八十九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四月尽是年五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九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夏四月乙巳,诏翰林医官院选医学二人,驰驿给券,往修闭决河所。以上批「塞河役觽,阙医治疾」故也。

  知谏院蔡确既被旨同御史台按潘开狱,遂收大理寺详断官窦苹、周孝恭等,枷缚暴于日中,凡五十七日,求其受赂事,皆无状。中丞邓润甫夜闻掠囚声,以为苹、孝恭等,其实他囚也。润甫心非确所为惨刻,而力不能制。确引陈安民置枷于前而问之,安民惧,即言:「尝请求文及甫,及甫云已白丞相,甚垂意。」丞相,指□充也。确得其辞喜,遽欲与润甫登对,具奏充受赇枉法【一】。润甫止之。明日,润甫在经筵独奏:「相州狱事甚噃【二】,大理实未尝纳赂,而蔡确深探其狱,支蔓不已。窦苹等皆朝士,榜掠身无完肤,皆衔噃自诬。乞蚤结正。」权监察御史里行上官均亦以为言,上甚骇异。明日,确欲登对,至殿门,上使人止之不得前,手诏:「闻御史台勘相州法司,颇失直,遣知谏院黄履、勾当御药院李舜举据见禁人款状引问,证验有无不同,结罪保明以闻。」实录以此语系之三月二十一日乙未。按:御集乃四月三日下此诏,又按:司马光记闻云:「窦苹等枷缚暴日中,凡五十七日。」确自闰正月二十五日被旨赴台,至三月二十一日,才五十五日耳,恐实录误。又按:上官均所言黄履、李舜举初赴台验问见禁人【三】,初无黄廉姓名,至四月三日,改正李舜举监勘,乃别出黄廉姓名。盖履及舜举先赴台验问,后又与廉同勘鞫,其实两事,手诏自当再下。增差黄廉,必须特降手诏,而御集偶失编纂,但得改正监勘手诏,

译下诏河东、永兴军等路各增设提举官一员。这是因为判司农寺蔡确上言说:“近来的制度,规定提举常平官不令其他部门兼任,确实非常便利,然而像这四路这样辖区辽阔遥远的,恐怕仅设一名官员难以应付事务”,所以如此。

赐给度僧牒二百道,交付河北转运司,用来采购每年计划修治河道的物料。

京东西路提点刑狱司上言,第七副将、供备库副使张永昌平素性情轻率,好胜且独断专行,因为将官杨珪出身于军班,常常轻慢他,凡是处理公务,不致力于协调合作。下诏将张永昌降一级官职,派往淮南偏远地区担任监当官。

注释

【一】南丰两县根据《元丰九域志》卷六与《宋史》卷八八《地理志》,建昌军所属有南城、南丰二县,这里“南丰”之上疑似漏掉了“南城”二字。

【二】观察支使原作“观察度支使”,根据阁本及《宋史》卷一六七《职官志》删去。

【三】叔谆殴杀白直卒获罪,“卒”原作“率”,根据阁本改正。

【四】案先儒义说,“案”原作“柔”,根据阁本改正。

【五】汪辅之,“汪”原作“王”,根据本卷三月乙亥条及本书卷二八一熙宁元年四月壬寅条、卷二八九元丰元年五月已亥条改正。

【六】邓州南阳县,“邓”原作“登”。根据《元丰九域志》卷二、《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南阳县属京西南路邓州,“登”为误字,故改正。

【七】荆湖南路,“南”原作“西”,根据阁本改正。

【八】诏赐高丽安焘等于今日出发出门,本句难以理解。根据《宋史》卷三二八《安焘传》“元丰初年,高丽新开通使节,借安焘左谏议大夫之职前往答谢”,疑似“赐”字下漏掉了“使”字。

【九】九月二十一日使还,“使还”二字原本颠倒。根据本书卷二九二元丰元年九月壬辰条,“安焘、陈睦说,已离开高丽国渡海,本月乙亥到达明州定海县”,“还使”二字明显为倒文,故乙正。

【一○】高遵惠,“遵”原作“尊”,根据阁本改正。

【一一】判司农寺蔡确,“判”下原本多了一个“官”字,根据下文辛丑条及《宋史》卷四七一《蔡确传》删去。

【一二】今修定学士院,“今”原作“令”,根据阁本改正。

【一三】二年末,“末”原作“未”,根据阁本改正。

【一四】杨从先,“先”原作“光”,根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四之三七改正。

【一五】以昱勾当内东门十年,“勾”字原本脱落,根据阁本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九

卷二百八十九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四月尽至是年五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五

帝号 宋神宗

年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年)

全文

夏四月乙巳日,下诏翰林医官院选拔两名医学人员,乘坐驿车并持有凭证,前往修筑堵塞决口的黄河工地。这是因为皇帝批阅奏章时说“堵塞黄河的工程劳役众多,缺乏医生治疗疾病”的缘故。

知谏院蔡确既然奉旨会同御史台查办潘开案件,于是逮捕大理寺详断官窦苹、周孝恭等人,用枷锁捆绑并在烈日下暴晒,共计五十七天,追查他们受贿的事,都没有证据。中丞邓润甫夜间听到拷打囚犯的声音,以为是窦苹、周孝恭等人,其实他们是其他囚犯。邓润甫心中认为蔡确的做法残酷刻薄,但无力制止。蔡确把陈安民带上枷锁放在面前审问,陈安民恐惧,立即说:“曾经请求文及甫,文及甫说已经禀报丞相,丞相非常在意。”丞相,指的是王安石。蔡确得到这番供词很高兴,立刻想要与邓润甫一同面见皇帝,详细奏报王安石受贿枉法【一】。邓润甫制止了他。第二天,邓润甫在经筵单独上奏:“相州案件非常冤屈【二】,大理寺确实未曾收受贿赂,而蔡确深入挖掘此案,枝蔓不断。窦苹等人都是朝廷官员,被拷打至身体没有完好的皮肤,都含冤自诬。请求早日结案定罪。”权监察御史里行上官均也为此进言,皇上非常惊骇诧异。第二天,蔡确想要面见皇帝,到了殿门,皇上派人阻止他不得前进,手诏说:“听说御史台查办相州司法官员,颇失公正,派遣知谏院黄履、勾当御药院李�举根据被囚禁人的供状进行审问,验证证据有无不同之处,定罪后保明上报。”《实录》将这段话系于三月二十一日乙未日。按:《御集》是在四月三日下达此诏,又按:司马光《记闻》说:“窦苹等人被枷锁捆绑暴晒在烈日下,共计五十七天。”蔡确自闰正月二十五日奉旨赴御史台,到三月二十一日,才五十五天罢了,恐怕《实录》有误。又按:上官均所提到的黄履、李舜举初赴御史台验问被囚禁的人【三】,起初没有黄廉的名字,到四月三日,改正李舜举监勘,才另外出现黄廉的名字。大概是黄履及李舜举先赴御史台验问,后来又与黄廉一同勘鞫,其实是两件事,手诏自然应当再次下达。增派黄廉,必须特别降下手诏,而《御集》偶然失于编纂,只得到了改正监勘的手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