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十八
推行新法。与实录稍异。
诏全道郴潭衡邵永州、桂阳监有溪峒蛮、猺处县主簿、尉,及逐州监银、铜、铅、锡坑冶官,令转运司依川、广七路法就差。
译推行新法,与实录稍有不同。
下诏规定,全道郴、潭、衡、邵、永州以及桂阳监,凡是有溪峒蛮、猺居住的县的主簿、县尉,以及各州监银、铜、铅、锡矿冶的官员,命令转运司依照川、广七路的法规进行差遣。
戊午,诏三司岁给濮王宫公用钱五千缗。先是,诏濮王宫兄弟量克俸钱,奉濮王四仲月祭飨。至是,宗朴言近制不许克宗室俸钱,故以公钱给之。
诏宣抚使韩绛不须亲至河东,止移文往来【一】。其非招抚部族、开拓疆土、勾抽兵马、取索钱粮事,更不关预。
上批:「边事方起,河东岚、石、隰、麟、府州最是缓急应援陕西之地,近岁虚屯军马,颇闻粮草阙乏。令三司出钱三十二万缗或紬绢与转运司市籴。」遂下麟、府、丰、石、隰五州募人入中。上批:「丰州之北,僻远孤绝,城小不可多聚军马,缓急移饷城堡,路亦险艰,必自少人入中,可令更于定远客户伏落津寨计置。」
己未,内出开封府界及诸路兵更戍之法。府界元系河北、京东西、淮南所差畸零守把兵士,京东路元系府界、京西所差屯泊兵士,京西路元系府界、淮南、河北、京东所差兵士,河北路元系京西及府界、淮南、河北兵士【二】,河东路元系京东所差兵士,陕西路元系京东西、河北、河东、府界所差兵士,已上并系畸零屯泊者,尽拨还本处。其府界、京东西以诸路抽回就粮兵填役,内京东仍分番,尽如武卫隶属河北四路屯戍;京西仍以近西州军分番往陕西,近南往湖北及夔州路屯戍。其下番者,各于本路守把。河北以京东上番全指挥兵,河东以陕西抽回就粮兵,陕西以京西上番全指挥兵填役。其河东仍以河北西路所差戍兵立定人数,令更互于河北中路及大名府路差拨。所有河北三路差拨上件人州军,却以京东上番兵充役。益、梓、利、夔路见屯泊诸路畸零兵士,并候年满拨还,自今更不差拨。其益、利、梓路止于在京及府界互差,夔州路止于湖北、京西抽那。如湖北阙兵,却以京西戍兵充数。以上并直隶诸路,更不每次降宣。先是,上批:「诸路戍兵,多是畸零,不成队伍,致不整齐,因乖纪律。及互换差拨,络绎道路,往来寒暑,公私不以为便。」故立是法。更戍法,墨本太简,今从朱本。吕公弼传云:公弼议更东南教阅兵以戍二广,稍减北军之踰岭者。当考。然公弼七月壬辰已罢枢密使。新纪书:诏立诸路更戍法,旧以他路兵互屯者,还之。旧纪书:诏:「戍兵畸零无队伍,因乖纪律,道路往来,公私不便。」立更戍法。兵志第五卷:三年,诏:「诸路戍兵,畸零不成部伍,致乖纪律。或互遣郡兵,更相往来,道路艰梗【三】,宜悉罢之。易以上番全军或就粮兵为戍,当遣者并隶总管司,以诏令从事。」
诏合门,今后枢密都承旨遇崇政殿坐日,令于上殿班后约人奏事。
庚申,封皇第二女为宝庆公主。
侍御史知杂事谢景温言「知青州郑獬卧病,乞别选近臣代之。」诏知杭州、资政殿学士赵抃知青州,仍令京东转运司体量獬疾状以闻。抃至青州,时京东旱蝗,蝗将及境,遇风,退飞堕水而尽,青州无害。青州无害,此据本传。体量獬疾究竟如何。
开封府判官、祠部郎中赵瞻知邓州。瞻因出使得奏事,上问曰:「卿为监司久,乃当知青苗法便也。」瞻对曰:「青苗法,唐行之于季世,扰攘中掊民财诚便。今陛下欲为长久计,爱百姓诚不便。」王安石阴使其党俞充诱瞻曰:「当以知杂御史奉待。」瞻不应,由是不得留京师。瞻时出使未还也。瞻除邓州,墓志及本传并不书,但载瞻不得留京师,出为陕西转运副使。方此时,瞻方使北,度其将还,故有此除。瞻使归,亦不赴邓州,仍以开封判官除陕西漕,乃明年三月十四日也。
供奉官【四】田绍迪等言押甲赴河中府、永兴军,乞增差使臣。上批:「陕西递铺见般银铜绢及弓弩,岂可重增此役!」遂诏陕西都转运司,简永兴军及近里州军甲辇送逐路,更不自京起发。
诏:「高阳关路上关驻泊军马,虚食缘边粮草【五】,缓急勾抽,地理不远,恐不必驻于上关。令安抚使详度以闻。」究竟如何。
陕西宣抚使韩绛言:「延州百姓马志诚造作妖言,谋为不顺,语连将
译戊午日,下诏三司每年供给濮王宫公用钱五千缗。在此之前,曾下诏让濮王宫中的兄弟酌情扣除俸禄,用于濮王在四季仲月的祭祀宴享。到了这时,宗朴说近来的制度不允许扣除宗室的俸禄,所以用公款来供给。
下诏宣抚使韩绛不必亲自前往河东,只需文书往来即可。那些不属于招抚部族、开拓疆土、调集兵马、征取钱粮的事务,不再干预。
皇上批答:“边境战事刚刚兴起,河东的岚、石、隰、麟、府等州,正是陕西地区在紧急或缓急时应当支援的地方,近年虚设屯驻军马,颇闻粮草缺乏。命令三司拿出钱三十二万缗或者紬绢给转运司购买粮食。”于是下令在麟、府、丰、石、隰五州招募商人入中。皇上批答:“丰州以北,偏僻遥远且孤立隔绝,城池狭小不能聚集太多军马,紧急时转运粮饷到城堡,道路也险峻艰难,必定很少有人入中,可以命令在定远客户伏落津寨另行筹划。”
己未日,从宫内传出开封府界及各路军队换防驻戍的法令。开封府界原本是由河北、京东西、淮南所派遣的零星守备士兵,京东路原本是由开封府界、京西路所派遣的屯驻士兵,京西路原本是由开封府界、淮南、河北、京东所派遣的士兵,河北路原本是由京西路以及开封府界、淮南、河北的士兵,河东路原本是由京东所派遣的士兵,陕西路原本是由京东西、河北、河东、开封府界所派遣的士兵,以上都是零星屯驻的士兵,全部拨还本处。开封府界、京东西用从各路抽调回来就地取粮的士兵填补役务,其中京东路仍然分番,全部如同武卫军隶属河北四路屯戍;京西路仍然用靠近西部的州军分番前往陕西,靠近南部的前往湖北及夔州路屯戍。下番的士兵,各自在本路守备。河北用京东路上番的全指挥士兵,河东用陕西抽调回来就地取粮的士兵,陕西用京西路上番的全指挥士兵填补役务。河东仍然用河北西路所派遣的戍兵确定人数,命令更替在河北中路及大名府路差拨。所有河北三路差拔上述人员的州军,却用京东路上番的士兵充役。益、梓、利、夔四路现屯驻的各路零星士兵,都等到任期届满拨还,从此不再差拨。益、利、梓三路只在京城及开封府界互相差拨,夔州路只在湖北、京西抽调。如果湖北缺兵,就用京西的戍兵充数。以上都直接隶属各路,不再每次下达诏令。在此之前,皇上批答:“各路戍兵,多是零星不成队伍,导致不整齐,因而违背纪律。以及互换差拨,络绎不绝于道路,往来经历寒暑,公私都不以为便利。”所以立下这个法令。换戍法,墨本太简略,现在采用朱本。《吕公弼传》说:吕公弼提议更换东南教阅兵去戍守两广,稍微减少北军越岭的人数。应当考证。然而吕公弼在七月壬辰日已经罢免枢密使。新纪记载:下诏确立各路换戍法,旧时用他路兵互相屯驻的,归还他们。旧纪记载:下诏:“戍兵零星没有队伍,因而违背纪律,道路往来,公私不便。”确立换戍法。《兵志》第五卷:三年,下诏:“各路戍兵,零星不成部伍,导致违背纪律。或者互相派遣郡兵,更替往来,道路艰险阻塞,应当全部罢免。改用已上番的全军或就地取粮兵作为戍兵,应当派遣的都隶属总管司,按照诏令行事。”
下诏合门,今后枢密都承旨遇到崇政殿坐朝的日子,令其在殿上班列之后约人奏事。
庚申日,封皇第二女为宝庆公主。
侍御史知杂事谢景温说“知青州郑獬卧病,请求另选近臣代替他。”下诏让知杭州、资政殿学士赵抃任知青州,仍然命令京东转运司体察郑獬的病情上报。赵抃到达青州时,当时京东发生旱灾和蝗灾,蝗虫将要到达边境,遇到风,退飞落入水中而死尽,青州没有受害。青州没有受害,这是根据本传。体察郑獬的病情究竟如何。
开封府判官、祠部郎中赵瞻任邓州知州。赵瞻因为出使得以奏事,皇上问他说:“你担任监司很久,应当知道青苗法便利吧。”赵瞻回答说:“青苗法,唐代在末世实行,在动荡中搜刮民财确实便利。现在陛下想要做长久之计,爱护百姓确实不便利。”王安石暗中派他的党羽俞充引诱赵瞻说:“应当以知杂御史的身份奉待你。”赵瞻不答应,因此不能留在京师。赵瞻当时出使尚未回来。赵瞻被任命为邓州知州,墓志及本传都没有记载,只记载赵瞻不能留在京师,出外担任陕西转运副使。正当这时,赵瞻正出使北方,估计他将要回来,所以有这个任命。赵瞻出使归来,也不赴任邓州,仍然以开封判官的身份被任命为陕西漕运使,那是明年三月十四日的事。
供奉官田绍迪等人说押甲前往河中府、永兴军,请求增加差遣使臣。皇上批答:“陕西递铺现在运送银铜绢以及弓弩,怎么可以再增加这种劳役!”于是下诏陕西都转运司,挑选永兴军及靠近内地的州军甲兵运送至各路,不再从京城起发。
下诏:“高阳关路上关驻泊的军马,空吃缘边的粮草,紧急时调集,地理距离不远,恐怕不必驻扎在上关。命令安抚使详细考量上报。”究竟如何。
陕西宣抚使韩绛说:“延州百姓马志诚制造妖言,图谋不轨,言语牵连将
官。禁勘多日,取到案□,委转运使孙坦躬亲录问,别无躀异。已详酌逐人情罪等第断遣,及与免所断之人亲属缘坐去讫。」从之。此据中书时政记,三年十二月四日庚申事。马志诚再见四年三月十九日甲辰。司马光日记云:折继世以绥州功除左骐骥使、果州团练使,赏赐无算。去岁病风,以御药使医傅守视。继世迎妖人马志诚,欲奉之发兵据青涧城,指挥使拓跋忠谏使止之,首下狱案验,久不决。子华至延州,斩志诚等二十余人,以继世有功,不问。
译官。经过多日的审讯,取得了案卷,委派转运使孙坦亲自录问,没有发现其他差异。已经详细斟酌每个人的情罪等级进行判决,并免除被判决者亲属的连坐处罚完毕。」皇帝批准了。这是根据中书省时政记,是三年十二月四日庚申日的事情。马志诚再次出现是在四年三月十九日甲辰日。司马光日记记载:折继世凭借绥州的战功被任命为左骐骥使、果州团练使,获得的赏赐无数。去年他患了风疾,由御药使派遣医生傅守看护。折继世招引妖人马志诚,打算拥戴他发兵占据青涧城,指挥使拓跋忠劝谏制止了他,首先进入监狱接受审讯查验,长时间没有决断。子华到达延州,斩杀了马志诚等二十多人,因为折继世有功,不予追究。
辛酉,右谏议大夫、知邓州吕诲提举嵩山崇福宫。先是,九月,上欲移诲知河南,命未下而寝。诲虽在外,遇朝廷有大得失,犹言之不置。于是以疾求闲,故有是命。
壬戌,给空名敕百、告五十,付陕西宣抚司。其告,令吕大防临时撰词。
开封府界提点司言:「差官视诸县官职田顷亩肥瘠立租课,不得临时制定。遇灾伤,依税减放。」从之。
甲子,知制诰杨绘为翰林学士。
梓州路转运判官李竦言:「奉诏,令具财用利害。伏见江淮、荆楚之地,民业窳薄,率以水田为生。地多濒江带山,高下不等,虽有耕耘之劳,而罕勤堤防之利;雨旸稍愆常度,必罹暵潦之灾。虽有编敕兴复水利指挥,而郡县少能用心询采。臣前任知舒州太湖县日,访闻诸乡民田有边临溪江者,频岁力耕疾种,不潦则旱。体问得皆有古来堤堰潴泄水势,或因积年大水决溃,因循不复修葺。臣因乘其农隙,劝募傍近地主,备工料兴筑。民俗始未坚信,粗亦勉从,凡筑成堤岸数处。次年积雨,溪江暴泛,赖新堤障,遂免漫溺。自昔不植之地,一旦遂为膏壤。由是令复加增葺,觽始悦随。寻属臣去,约太湖所修,十未一二,以天下计之,遗利固亦多矣。欲乞特诏郡县委长吏令佐,访求境内有古来陂堰积年毁坏荒废者,并诸色人,具利害【六】兴修次第,指陈官司预行计置,俾因岁丰农暇,据占植地利人户,以顷亩多少为率,劝诱备工料兴修,或量破广惠仓斛斗以充口食,不得以威刑驱逼,并专行觉察公人、耆保等接便搔扰。俟兴筑毕工,本州岛申提刑、转运司委官检视。及候秋成,的免水旱之患,其劝督之官,乞依编敕量功利大小,特行酬銟;元指陈修筑人,亦与免本户一次色役;或人户例不该差役之人【七】,即量给小可酒税场务充赏。所贵地利不遗,民食充衍。」诏淮南提举常平、广惠仓司相度施行。此据会要三年十二月八日事,今附本月日。淮南仓司相度,后当考。
大理寺丞、勾当开封府界常平等事赵子几为太子中舍、权发遣同提点诸县镇公事,其见任武臣别与差遣。先是,诏罢诸路武臣提点刑狱,以文臣代之,而府界同提点,旧亦兼用武臣,故并易之。赵子几,已见。
降知寿州、太常丞鞠真卿为太子中允,坐前任江西转运使抑勒百姓,以苗米折纳钱,该去官勿论,特责之。去年十二月乙亥责寿州,今又责。
御史薛昌朝言成都府路自监司以下,饮宴过多,无复忌惮。诏提点刑狱薛繗、李元瑜密体量以闻。范纯仁、谢景温初忤执政事迹,当就此附见。
侍御史知杂事谢景温言:「近除乔叙湖南路转运判官,闻叙知濮州雷泽县,赃污狼籍,一岁之间,敛乡民之丝万两,不知所归。」诏京东同提点刑狱孔宗翰、知濮州郑焘密体量以闻。其后,下曹州制勘,叙除买丝无罪外,但坐尝卖马于所监临,有剩利赃,杖八十,特勒停。
右谏议大夫李徽之提举鸿庆宫。徽之在病告四年,至是,乞赴朝参,而有是命。四年五月【八】十二日,上云徽之多失言。
诏开封府收京城内外贫寒、老疾、孤幼无依乞丐者,分送四福田院,额内人日给钱,候春暖,申中书罢。旧纪:诏取贫民、老幼无依者,月给钱,至春暮止。新纪不书。
乙丑,驸马都尉、成州团练使王师约同管勾三班院。国朝主貋未有诿以事者,上始用师约管勾三班,后果称其职云。此据徽宗录王师约传。国朝不诿主貋以事,当考。
中书言,司农寺定畿县保甲条制:
凡十家为一保,选主户有材干、心力者一人为保长;五十家为一大保,选主户最有心力及物产最高者一人为大保长;十大保为一都保,仍选主户有行止、材勇为觽所伏者二人为都、副保正。
凡选一家两丁以上,通主客为之,谓之保丁,但推以上皆充【九】。单丁、老幼、疾患、女户等,并令就近附保;两丁以上,更有余人身力少壮者,亦令附保,内材勇为觽所伏,及物产最高者,充逐保
译辛酉日,右谏议大夫、邓州知州吕诲被任命为提举嵩山崇福宫。在此之前,九月,皇上打算调吕诲去担任河南知州,但命令尚未下达就搁置了。吕诲虽然身在地方,遇到朝廷有重大得失,仍然不停地进言。于是他以生病为由请求闲职,所以有了这道任命。
壬戌日,赐给空名敕书一百道、告身五十道,交付陕西宣抚司。那些告身,命令吕大防临时撰写任命词。
开封府界提点司上言:“派遣官员视察各县官职田的顷亩肥瘠,制定租税标准,不得临时制定。遇到灾害损伤,依照税制减免。”皇上听从了。
甲子日,知制诰杨绘被任命为翰林学士。
梓州路转运判官李竦上言:“奉诏令,要求详细陈述财用方面的利弊。臣看到江淮、荆楚之地,百姓产业薄弱,大多依靠水田为生。这些地方多濒临江河、环绕山峦,高低不平,虽然有耕耘的辛劳,却很少得到勤于堤防的利益;雨水阳光稍微偏离常度,必定遭受旱涝灾害。虽然有编敕规定兴修水利的指令,但郡县很少能用心询问采纳。臣前任舒州太湖县知县时,访闻各乡民田有临近溪江的,连年努力耕种,不是涝灾就是旱灾。体察询问得知,都有古来的堤堰来蓄泄水势,有的因为多年大水决口,沿袭下来不再修葺。臣于是趁着农闲,劝募附近地主,准备工料兴修筑堤。民俗起初不太相信,勉强听从,总共筑成堤岸几处。第二年积雨,溪江暴涨,依靠新堤阻挡,于是避免了漫溢淹溺。自古以来不能种植的土地,一下子变成了肥沃的土地。由此命令再次增修,众人开始喜悦跟随。不久臣离任,估计太湖所修的,十中不到一二,以天下计算,遗留的利益本来也很多。请求特别诏令郡县的主要官吏,访求境内古来陂堰多年毁坏荒废的,以及各类人,详细陈述利弊兴修的次序,指出官府预先计划安排,使得趁着年成丰收农闲,根据占有种植土地的农户,以顷亩多少为比例,劝诱准备工料兴修,或者酌情动用广惠仓的粮食作为口粮,不得用威刑驱赶逼迫,并专门派遣觉察公人、耆保等趁机骚扰。等到兴筑完工,本州申报提刑、转运司委派官员检视。等到秋收,确实免除水旱之患,那些劝督的官员,请求依照编敕根据功利大小,特别给予酬赏;原本指陈修筑的人,也免除本户一次杂役;或者是不该差役的人户,就酌情给予小酒税场务作为奖赏。重要的是地利不遗漏,百姓粮食充足。”诏令淮南提举常平、广惠仓司考察施行。这是根据《会要》三年十二月八日的事,现在附在本月日期下。淮南仓司考察,后来应当考证。
大理寺丞、勾当开封府界常平等事的赵子几被任命为太子中舍、权发遣同提点诸县公事,他现任的武臣另外给予差遣。在此之前,诏令罢免各路武臣提点刑狱,用文臣代替,而府界同提点,旧制也兼用武臣,所以一并更换。赵子几,前面已经提到。
降知寿州、太常丞鞠真卿为太子允,因为前任江西转运使时,强迫百姓,将苗米折算缴纳钱款,按规定应去官不论,特别加以责罚。去年十二月乙亥日责罚为寿州知州,现在又责罚。
御史薛昌朝上言成都府路自从监司以下,饮宴过多,没有忌惮。诏令提点刑狱薛繗、李元瑜秘密体察上报。范纯仁、谢景温起初违逆执政的事迹,应当在此附见。
侍御史知杂事谢景温上言:“最近任命乔叙为湖南路转运判官,听说乔叙任濮州雷泽县知县时,贪污狼藉,一年之间,征收乡民的丝一万两,不知去向。”诏令京东同提点刑狱孔宗翰、濮州知州郑焘秘密体察上报。后来,下交曹州审理,乔叙除了买丝无罪外,只因为曾在所管辖的地方卖马,有剩余利益的赃款,杖打八十,特别勒令停职。
右谏议大夫李徽之被任命为提举鸿庆宫。李徽之因病告假四年,到这时,请求赴朝参拜,所以有了这道任命。四年五月十二日,皇上说李徽之多次失言。
诏令开封府收容京城内外贫寒、老疾、孤幼无依靠的乞丐,分别送到四福田院,定额内的人每天给钱,等到春暖,申报中书省停止。旧纪:诏令取贫民、老幼无依靠者,每月给钱,到春末停止。新纪不记载。
乙丑日,驸马都尉、成州团练使王師约同管勾三班院。本朝公主驸马没有委托以事务的,皇上开始用王師约管勾三班,后来果然称职。这是根据徽宗录王師约传。本朝不委托驸马以事务,应当考证。
中书省上言,司农寺制定畿县保甲条制:
凡是十家为一保,选择主户中有才干、心力者一人为保长;五十家为一大保选择主户中最有心力及物产最高者一人为大保长十大保为一都保,仍然选择主户中有品行、材勇为众人所信服者二人为都保正、副保正。
凡是选择一家两丁以上,连同主客一起,称为保丁,但推举以上都充任。单丁、老幼、疾患、女户等,都命令就近依附保甲;两丁以上,更有余人身力少壮的,也命令依附保甲,其中材勇为众人所信服,以及物产最高者,充任各保
每一大保逐夜轮差五人,于保分内往来巡警【一○】,遇有贼盗,画时声鼓,报大保长以下,同保人户实时救应追捕;如贼入别保,递相击鼓,应接袭逐。每获贼,除编敕赏格外,如告获窃盗,徒以上每名赏钱三千,杖以上一千。
同保内有犯强窃盗、杀人、谋杀、放火、强奸、略人、传习妖教、造畜蛊毒,知而不告,论如伍保律【一一】。其余事不干己,除敕律许人陈告外,皆毋得论告。知情不知情,并与免罪。其编敕内□□馽保合坐者,并依旧条。及居停强盗三人以上,经三日,同保内□□馽人虽不知情,亦科不觉察之罪。
保内如有人户逃移死绝,并令申县。如同保不及五户,听并入别保。其有外来人户入保居住者,亦申县收入保甲。本保内户数足,且令附保,候及十户,即别为一保。若本保内有外来行止不明之人,并须觉察,收捕送官。逐保各置牌,拘管人户及保丁姓名。如有申报本县文字,并令保长轮差保丁赍送。仍乞选官行于开封、祥符两县,团成保甲,候成次绪,以渐及他县。从之。
先是,同管勾开封府界常平等事赵子几言:「昨任开封府曹官,往来畿县乡村,察问民间疾苦,皆以近岁以来,寇盗充斥,劫掠公行。虽有地分耆壮□□馽里,大率势力怯弱,与贼不敌;纵能告捕赴官,其余徒党辄行绚报,极肆惨毒,不可胜言。诘其所以稔盗之由,皆言:『自来乡户,各以远近团为保甲,务觉察奸伪,止绝寇盗。岁月浸久,此法废弛。兼初置保甲,所在苟简,别无经久约束,是致凶恶亡命容于其间,聚徒乘间,公为民患。』今欲因旧保甲重行檃括,将逐县见户口都数,除疾病、老幼、单丁、女户别为附保系籍外【一二】,其余主、客户两丁以上,自近及远,结为大小诸保,各立首领,使相部辖。如此,则富者逸居而不虞寇劫,恃贫者相保以为存;贫者土著而有所周给,恃富者相保以为生。使贫富交相亲以乐业者,谓无如使之相保之法也。所有置保及捕贼赏格、保内巡逻,更相约束次第条例。愿陛下赦臣狂愚,假以诘盗之权,使因职事遍行畿县,得奏差选人一两员及得选委主簿、尉,与当职官吏参校旧籍置法。于编户之民,不独生聚宁居,使桴鼓不鸣;若遂行之,绵以岁时,不为常情狃习所废,规模施设推及天下,将为万世常安之术。」乃下司农寺详定。至是,增损行之。二年九月十二日、十月五日、十二月十三日,三年三月十七日,四年三月九日朱本于此下云:上始欲更立法度,即毅然以措置民兵为急务,然甚重其事,其与执政反复相论难义勇、弓社、民兵等事者数矣。至是,始集其意,更创保甲法,命行之。既而保甲之法备,故义勇等条约亦率会归于一焉。新本并削去,今从新本。朱本又取日录七八项事总载于此,今并掇出,各附见本日,新、旧纪于乙丑并书立保甲法。
他日,上谓王安石曰:「用募兵与民兵亦无异,若役之过苦,则亦变矣。」安石曰:「役之过苦则变,诚然。募兵多浮浪不顾死亡之人,则其喜祸乱,非良农之比。然臣已尝论奏,募兵不可全无。周官,国之勇力之士,属于司右,有事则可使为选锋,又令壮士有所羁属,亦所以弭难也。」上论变义勇为民兵,当先悦利其豪杰,则觽可驱而听。因言汉高祖封赵子弟事。安石曰:「何独汉高祖,先王为天下亦然。盖周得天下之父二人,则天下从之矣。有天下之父,有一国之父,有一乡之父。能得一乡之父,则足以收一乡;能得一国之父,则足以收一国;能得天下之父,则足以收天下。」上曰:「民兵虽善,止是妨农事,如何?」安石曰:「先王以农为兵,因乡遂寓军旅。方其在田,什伍已定,须有事乃发之以战守,其妨农之时少。今边陲农人则无什伍,不知战守之法,又别募民为戍兵。盖边人耕织不足以给衣粮,乃至官司转输劳费,尚患不足,遇有警急,则募兵反不足以应敌【一三】;无事,则百姓耕种不足以给之,岂得为良法也!」上曰
译每一大保每晚轮流派遣五人,在保内往来巡逻警戒,遇到盗贼,立即击鼓报警,报告大保长及以下人员,同保的住户立刻救援应援并追捕;如果盗贼进入其他保,依次击鼓,互相接应追击。每次抓获盗贼,除了按照编敕规定的赏格外,如果告发并抓获窃盗,判处徒刑以上的,每人赏钱三千,判处杖刑以上的,每人赏钱一千。
同保内有人犯强盗、窃盗、杀人、谋杀、放火、强奸、拐卖人口、传习邪教、制造蓄养蛊毒等罪,知情不报,按照伍保律论处。其余事情与己无关,除了敕令律法允许人们陈告的以外,都不得告发。无论知情不知情,都免除罪责。编敕中规定连坐保甲的,都依照旧有条款。以及收留强盗三人以上,经过三天,同保内的人即使不知情,也判处不觉察的罪责。
保内如果有人户逃亡、迁移、死亡或绝户,都命令申报县衙。如果同保不足五户,允许并入其他保。如果有外来人户进入保内居住,也申报县衙收入保甲。本保内户数足够,先让他们附属于保,等到达到十户,就单独设立一个保。如果本保内有外来行踪不明的人,都必须察觉,收捕送官。每个保各自设置牌匾,登记管理人户及保丁的姓名。如果有申报本县的文书,都命令保长轮流派遣保丁携带送交。又请求选派官员到开封、祥符两县,编组保甲,等到形成头绪,逐渐推广到其他县。皇帝批准了。
在此之前,同管勾开封府界常平等事赵子进上言说:“我过去担任开封府曹官,往来于京城周边的县乡村,察问民间疾苦,都说近年来,寇盗充斥,劫掠公然进行。虽然有地分耆壮和里正,但大多势力怯弱,与盗贼不敌;即使能够告捕并赴官,其余同党随即报信,极其惨毒,不可胜言。追问他们盗贼滋生的原因,都说:‘向来乡户,各自以远近编组为保甲,务求觉察奸伪,制止寇盗。岁月久远,此法废弛。加上最初设立保甲,各地苟且简略,没有长久的约束,致使凶恶亡命之徒容身其中,聚集党徒乘虚而入,公然成为百姓祸患。’现在打算因循旧保甲重新编组,将各县现有的户口总数,除去疾病、老幼、单丁、女户另编为附保登记外,其余主户、客户两丁以上,从近到远,结为大小各保,各自设立首领,使他们互相管辖。这样,富人安居而不担忧寇劫,依靠贫民互相保护以生存;贫民定居而有所周济,依靠富人互相保护以谋生。使贫富互相亲近以安居乐业,没有比让他们互相保护的方法更好的了。所有设立保甲及捕贼赏格、保内巡逻、互相约束的次第条例。希望陛下赦免臣的狂妄愚昧,借以诘查盗贼的权力,使臣因职务遍行京城周边各县,得以奏请差派选人一两员以及选任主簿、县尉,与在职官吏参校旧籍制定法规。对于编户之民,不仅生聚宁居,使桴鼓不鸣;如果实行,绵延岁月,不被常情习以为常所废弃,规模施设推广到天下,将成为万世常安之术。”于是下达司农寺详定。至此,增删后实行。二年九月十二日、十月五日、十二月十三日、三年三月十七日、四年三月九日朱本在此处说:皇上起初想要更改法度,就毅然将措置民兵作为急务,但非常重视此事,他与执政反复争论义勇、弓社、民兵等事多次。至此,才集中他的意图,重新创立保甲法,命令实行。不久保甲之法完备,所以义勇等条约也大多归于一处。新本都删去,现在从新本。朱本又取日录七八件事总载于此,现在都摘出,各附见于本日,新、旧纪在乙丑都书写立保甲法。
另一天,皇上对王安石说:“使用募兵与民兵也没有不同,如果役使过于劳苦,那么也会生变。”王安石说:“役使过于劳苦就会生变,确实如此。募兵多是浮浪不顾生死的人,那么他们喜好祸乱,不能与良农相比。然而臣已经曾经论奏,募兵不可全无。《周官》中,国家的勇力之士,隶属于司右,有事时可以使他们为先锋,又让壮士有所归属,也是用来消除祸难的。”皇上论述变义勇为民兵,应当先使豪杰悦利,那么众人可以驱使而听从。于是说到汉高祖封赵子弟的事。王安石说:“何独汉高祖,先王治理天下也是如此。大概周朝得到天下的父亲二人,那么天下就跟随他们了。有天下的父亲,有一国的父亲,有一乡的父亲。能得一乡的父亲,就足以收服一乡;能得一国的父亲,就足以收服一国;能得天下的父亲,就足以收服天下。”皇上说:“民兵虽然好,只是妨碍农事,怎么办?”王安石说:“先王以农为兵,因乡遂寓藏军旅。当他们在田间时,什伍已定,须有事才发动他们战守,妨碍农时的时间少。现在边陲农人没有什伍,不知战守之法,又另外招募百姓为戍兵。大概边人耕织不足以供给衣粮,甚至官府转运劳费,尚且患不足,遇到警急,那么募兵反而不足以应敌;无事时,百姓耕种不足以供给他们,怎么能是良法呢!”皇上说
:「止是民兵未可恃以战守,奈何!」安石曰:「唐以前未有黥兵【一四】,然可以战守。臣以为募兵与民兵无异,顾所用将帅如何尔。将帅非难求,但人主能察见髃臣情伪,善驾御之,则人材出而为用,而不患无将帅;有将帅,则不患民兵不为用矣!」朱本以此事系之行保甲后,日录检未见,今且从朱本。缘日录印本及写本并自三年十月至四年正月,总阙四个月事也。当博求之。后检秘书省国史院本,亦只如此。
译(有人)说:“只是民兵不可依赖来作战防守,怎么办!”王安石说:“唐朝以前没有刺字的士兵,然而可以作战防守。我认为招募的士兵与民兵没有区别,只看所使用的将帅怎么样罢了。将帅并非难以求得,只要君主能够明察群臣的真情与虚伪,善于驾驭他们,那么人才就会涌现出来被任用,就不必担心没有将帅;有了将帅,就不必担心民兵不被使用了!”朱本把这件事系在推行保甲法之后,日录中查检没有见到,现在暂且依据朱本。因为日录的印本和写本从三年十月到四年正月,总共缺失了四个月的事。应当广泛寻求。后来查检秘书省国史院的版本,也只有这样。
中书言:「开封府优轻场务,令府界提点及差役司同共出牓,召人承买,仍限两月内许诸色人实封投状,委本司收接封掌。候限满,当官开拆,取看价最高人给与。仍先次于牓内晓示百姓知委。」从之。此据泸州编录册熙宁五年二月十三日刑部帖、三年十二月九日中书札子指挥,今附本月日。实封投买坊场,实录未见的月日,须别考详。三年十一月七日,四年二月一日、三月十四日,并合参考。遍卖天下酒务,则在五年二月二十二日【一五】。
诏河北籴便司置勾当官一员,令提举官保举。
权知开封府韩维言:「本府衙司投名及乡户衙前等,人数差遣不均,良民颇受其害。盖由条例繁篮,猾吏缘以舞弄。今相度减罢本府乡户衙前八百三十五人,总减重难十八万一千余拢。其诸处勾当,或召税户及诸色人,或就差见充押录,或□差三司军将,或更不差人。」从之。事既行,时以为便,乃降诏銟谕。邓绾传云:「免衙前八百三十余人归农。」即此事。四年正月二十二日【一六】注,可考。
丁卯,吏部侍郎、参知政事韩绛依前官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遣使即军中拜之,赐以手札,曰:「卿其益励忠诚,以副朕素望,所有制命,宜即钦承。」又赐以手札曰:「虽卿少怀忠义,有志功名,比遣卿西路者,朕意实有望于卿,必可成就疆事。卿其深体眷注,勿替初终也【一七】。」
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王安石为礼部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翰林学士承旨、端明殿学士、翰林侍读学士、礼部侍郎王珪守本官,参知政事。前一日,使者数辈召珪,至左掖门,已阖,赴右掖门,久之,传旨启关,乃得入。上御小殿,谕以相韩绛、王安石,因出御批示珪,曰:「已除卿参知政事矣。」林希野史云:王珪参知政事,谢景温曰:「珪徒有浮文,执政岂所宜耶!」上曰:「珪久次,姑容之。中书三员,韩绛奉使,遇斋、祠、告,遂无可押班,且当用珪。」薛昌朝曰:「执政系天下轻重,岂但充位押班者。陛下待执政意何薄也!」上曰:「两制中谁可易珪者?」昌朝曰:「臣位贱职卑,岂敢预此。以臣观之,司马光岂不贤于珪?」上曰:「吾非不知光,光待朕薄,岂肯为朕用乎?」昌朝曰:「陛下何以言之?」上曰:「仁宗末年,琦、弼用事,光是时处谏诤、侍从,未尝有所避。朕用为枢副而不肯受,岂非薄我乎?」昌朝曰:「人孰不欲富贵,今希旨为利、徼幸名位者篃天下,光独劝陛下崇义而黜利,非独言之,而又恳辞大用,冀以感悟圣心。孟子与齐王言仁义而不及利,齐人莫如孟子爱王。臣谓髃臣爱陛下,未有如光者。」按景温、昌朝云云,不知何时,今附注此,须别考详。
陕西河东宣抚判官、度支员外郎、直舍人院吕大防知制诰。
集贤校理、同知谏院邓绾代李寿朋兼直舍人院。寿朋直舍人院未久,以文字非工,故罢。
赐布衣陈知彦进士出身、试衔知县,王辅同进士出身、试衔大郡判司、大县簿尉。知彦以枢密副使□充、翰林学士承旨王珪荐其辞学,辅以太原府敦遣赴阙,并试于舍人院中等也。日录四年七月八日、九日有知彦事。
宣抚司言:「鄜州崇仪副使孟德基自陈,前知镇戎军,尝召募强人及欲展北边壕外五里以来古城,其说皆可采用。已差德基权知镇戎军,替杨文广;文广权知鄜州。乞优迁德基使额,正除文广、德基上件差遣。」从之,仍迁德基供备库使。
戊辰,诏大名府路州军灾伤县分衙前、公人、百姓等欠负官物,如本户放税及五分以上,实贫阙者,权住催理,候夏税丰熟送纳。
三班院言殿直雷珣乞试六韬、孙、□兵书义十道,仍试骑射,中选。诏免珣使【一八】,权边寨监押、巡检,代还,依武举人例差注。三班使臣乞试兵书自珣始也。旧纪书初听三班使臣试兵书。新纪削去。
改南北作坊为东西作坊,其使副名额亦然。
军头司言:「备军元额千九百六十人,今阙千一
译中书省上奏说:“开封府管辖的优轻场务,命令府界提点官和差役司共同发布榜文,召人承买。仍然限定在两个月内,允许各类人将投状密封递交,委托本司接收并封存保管。等到期限届满,在官员面前拆封查看,将场务给予出价最高的人。并且事先在榜文中向百姓晓示,使其知晓。”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这是根据泸州编录册熙宁五年二月十三日刑部的公文、三年十二月九日中书省的札子指令,现在附注在本月日期下。关于实封投买坊场一事,实录中没有记载具体的月日,需要另外考证详查。三年十一月七日、四年二月一日、三月十四日,都应当参考。全面出售天下的酒务,则是在五年二月二十二日【一五】。
下诏河北籴便司设置勾当官一员,命令提举官保举人选。
权知开封府韩维上奏说:“本府衙门投名服役以及乡户衙前等,人数差遣不均衡,良民颇受其害。这是因为条例繁杂,狡猾的吏员借此舞弊。现在考虑减罢本府乡户衙前八百三十五人,总共减少重难差役十八万一千余拢。其他各处的事务,有的召募税户及各类人,有的就指派现充押录的人,有的改派三司军将,有的干脆不再派人。”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事情施行后,当时人们认为很方便,于是下诏晓谕。邓绾的传记中说:“免除八百三十余人衙前差役,让他们回归农业。”就是这件事。四年正月二十二日【一六】的注,可供考证。
丁卯日,吏部侍郎、参知政事韩绛以原官职升任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派遣使者到军中拜授他,赐予手札,说:“希望你更加勉励忠诚,以符合我平素的期望,所有的制命,应当立即恭敬接受。”又赐予手札说:“虽然你年少时就怀有忠义,有志于功名,近来派遣你到西路,我的意思实在对你有所期望,必定能够成就边防大事。希望你深切体会我的眷顾,不要改变初衷。”【一七】
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王安石升任礼部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翰林学士承旨、端明殿学士、翰林侍读、礼部侍郎王珪保留原官职,任参知政事。前一天,使者多次召见王珪,到了左掖门,已经关闭,前往右掖门,过了很久,传旨开启关门,才得以进入。皇上驾临小殿,告知他任命韩绛、王安石为宰相,于是拿出御笔批示给王珪,说:“已经任命你为参知政事了。”林希的野史记载:王珪任参知政事,谢景温说:“王珪只有浮华的文辞,执政难道适合他吗!”皇上说:“王珪资历久,暂且容忍他。中书省三位官员,韩绛奉命出使,遇到斋戒、祭祀、告假,就没有人可以押班,而且应当任用王珪。”薛昌朝说:“执政关系到天下的轻重,难道只是充数押班的人吗。陛下对待执政的意图何其浅薄啊!”皇上说:“两制中谁能替代王珪?”薛昌朝说:“臣地位低微,岂敢参与此事。以臣看来,司马光难道不比王珪贤能吗?”皇上说:“我并非不知道司马光,司马光对待我浅薄,岂肯为我所用呢?”薛昌朝说:“陛下为什么这么说?”皇上说:“仁宗末年,吕公著、吕诲当权,司马光当时处于谏诤、侍从之位,未曾有所回避。我任用他为枢密副使却不肯接受,难道不是轻视我吗?”薛昌朝说:“谁不希望富贵,现在迎合旨意谋取利益、侥幸获取名位的人遍布天下,司马光独自劝陛下崇尚道义而摒弃利益,不仅这样说,而且恳切辞谢大用,希望以此感悟圣心。孟子与齐王谈论仁义而不提及利益,齐国人没有比孟子更爱齐王的。我认为群臣爱戴陛下,没有比司马光更甚的。”按谢景温、薛昌朝所说的话,不知是何时所说,现在附注在此,需要另外考证详查。
陕西河东宣抚判官、度支员外郎、直接舍人院吕大防任知制诰。
集贤校理、同知谏院邓绾代替李寿朋兼任直舍人院。李寿朋任直舍人院不久,因为文章不够工巧,所以被罢免。
赐予布衣陈知彦进士出身、试衔知县;王辅同进士出身、试衔大郡判司、县簿尉。陈知彦因为枢密副使□充、翰林学士承旨王珩推荐他的辞章学问,王辅因为太原府敦遣赴阙,都在舍人院考试中取得中等成绩。日录四年七月八日、九日有关于陈知彦的事。
宣抚司上奏说:“鄜州崇仪副使孟德基自行陈述,以前任镇戎军知军时,曾召募强人以及想要将北边壕外五里以来的古城扩展,他的说法都可以采用。已经派遣孟德基权知镇戎军,替换杨文广;杨文广权知鄜州。请求优厚提升孟德基的使额,正式任命杨文广、孟德基上述差遣。”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仍然提升孟德基为供备库使。
戊辰日,下诏大名府路州军受灾县的衙前、公人、百姓等拖欠官物,如果本户免税及五分以上,确实贫困缺乏的,暂时停止催理,等到夏税丰收时送纳。
三班院上奏说殿直雷珣请求试考《六韬》、《孙子》、□兵书义十道,并且试考骑射,中选。下诏免除雷珣使职【一八】,权任边寨监押、巡检,代还后,依照武举人的例子差注。三班使臣请求试考兵书从雷珣开始。旧纪记载初次允许三班使臣试考兵书。新纪删去。
将南北作坊改为东西作坊,其使副名额也如此。
军头司上奏说:“备军原额一千九百六十人,现在空缺一千一
己巳,侍御史知杂事谢景温兼考校诸路转运使、提点刑狱课绩。
置荆湖南北、江南东西路转运司主管文字官各一员。
编修中书条例所言:「内外职员人吏遇大礼加恩,并加勋、阶、检校官、宪衔;及军员、诸班、殿直、殿侍,自来加恩,或加功臣、食邑,盖袭唐末弊法,紊乱名分,并乞寝罢。其将校带遥郡以上系中书给敕告者,即因迁官改职任就与加恩。」从之。仍诏将校未经加恩者,遇大礼与加。十一月乙未,条例所初建请,今行之。
诏京东路提点刑狱、提举常平官分诣灾伤州军体量,昨检放税赋有未尽分数【一九】,致人户艰于输纳处,今据见欠数,并倚阁。
是日,十三日己巳,此据御集。知太原府吕公弼【二○】言,种谔申乞下麟府军马司【二一】。发兵,与谔会银、夏州收接归顺蕃族,望朝廷明降指挥。诏公弼一听宣抚司处分。枢密使文彦博等又奏,欲令公弼如谔所请,速差麟府军马司元定得力将官,领兵会谔,仍多募乡导,远设斥堠,无致堕贼奸计。诏依此与约束。
庚午,宣抚司言:「延、庆、环三州义勇节级已上,系第三等户有田瘠薄无力买马者,并乞官给马一匹。若死,即令自备偿。」从之。
权成都府路转运使、兵部员外郎、直集贤院范纯仁为陕西、河东宣抚判官。韩绛引纯仁自助,枢密院得旨,差至中书,寝不行,王安石恶纯仁不附己也。
泾原路经略司言:「夏人夜引轻骑过边壕,钞掠镇戎军三川寨、独冢堡,弓箭手巡检赵普伏兵壕外,邀其归,击之,获马十二匹而还。」上批:「观其应敌,颇有智数,可迁普一资。」旧纪:夏人寇镇戎军,巡检赵普败之。新纪不书。
右谏议大夫宋敏求为史馆修撰。敏求既罢知制诰,以本官奉朝请,逾七月,乃有是命。四月壬午二十二日,敏求罢制诰,四年九月加集学。
录故宰相卢多逊孙戒为试将作监主簿。
壬申,右谏议大夫宋敏求等言:「淳化二年诏,正月一日御殿,皇帝更衣再坐,执圭。俟太尉进酒,差官受圭,第四盏毕【二二】,进圭。其后有司失于奏请,再坐上寿,遂不执圭。今欲如旧仪,正、至御殿,朝臣自太子中舍、洗马以上及摄南班官,皆得赴坐,赐酒。惟宗室大将军以上至率府副率不与坐,亦无侍立明文。当赐酒时,徘徊阶陛,班列不肃。缘是日,宗室正任以上亦皆赴坐,今欲令将军以上赴坐;率府副率以上【二三】,随班上寿讫,先退。」并从之。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交趾使人李继元乞进方物,今其兵丁劫掠省地,乞令先归所掠人口,乃许依例引伴进奉人赴阙。」
是日,召枢密使文彦博等对资政殿。彦博等上在京、开封府界及京东等路禁军数,上亦自内出治平中兵数,参照顾问久之,遂诏殿前司:「虎翼除水军一指挥外,存六十指挥【二四】,各以五百人为额,总计三万四百人。在京增广勇五指挥,共二千人;开封府界定六万二千人;京东五万一千二百人;两浙四千人;江东五千二百人;江西六千八百人;湖南八千三百人;湖北万二千人;福建四千五百人;广南东、西各千二百人【二五】;川峡三路共四千四百人为额。在京其余指挥并河东、陕西、京西、淮南路,前已拨并,其河北以人数尚多,须后议。」治平四年闰三月二十二日,熙宁元年十月末、二年十月十二日、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并合参考。
癸酉,诏:「闻福建路灾伤,不魜放税赋,物价踊贵。令发运使罗拯以巡按为名,乘驿往体量。」
丙子,韩绛言:「方委种谔乘机进取,乞免令赴阙。」从之。此据御集。谔,十月六日令赴阙。于是绛驻延州,命谔往城啰兀城,听以便宜招纳讨击,领兵二万出无定川【二六】,四路经略司皆毋得干预,诸将听谔节制。权宣抚判官赵□极言大举非策,且曰:「啰兀城孤绝亡水草,粮道阻绝,不早弃,徒资寇耳!」绛不从。初,绛檄河东发兵与谔会银州,有不如期,令谔斩其将
译己巳日,侍御史知杂事谢景温兼任考核各路转运使、提点刑狱政绩的职务。
设置荆湖南路、荆湖北路、江南东路、江南西路转运司主管文书官员各一名。
编修中书条例所上奏说:“内外职官人吏遇到大典礼加恩赏赐,都加授勋位、阶官、检校官、宪衔;以及军员、诸班、殿直、殿侍,历来加恩赏赐,有时加授功臣、食邑,这是沿袭唐末的弊法,扰乱名分,请求一并停止。那些将校带有遥郡以上官职、由中书省颁发敕告的,就因升迁改任官职而给予加恩。”朝廷听从了。又下诏将校中未曾加恩赏赐的,遇到大典礼给予加恩。十一月乙未日,条例所最初提出请求,如今施行。
下诏京东路提点刑狱、提举常平仓官员分别前往受灾州军核查灾情,去年检放税赋有未完全免除的份额,导致百姓难以缴纳,如今根据现欠数额,全部暂缓征收。
这一天,十三日己巳日,此据《御集》。知太原府吕公弼上奏,种谔申报请求下令麟府军马司发兵,与种谔在银州、夏州会合,接收归顺的蕃族,希望朝廷明确下达指令。下诏吕公弼一切听从宣抚司处置。枢密使文彦博等人又上奏,希望让吕公弼按照种谔的请求,迅速派遣麟府军马司原定得力的将官,领兵与种谔会合,同时多招募向导,在远处设置侦察哨,不要落入敌人的奸计。下诏按照这个意见进行约束。
庚午日,宣抚司上奏说:“延州、庆州、环州三州的义勇节级以上人员,属于第三等户,因田地贫瘠无力购买马匹的,请求官府每人给一匹马。如果马死了,就让他们自己出资赔偿。”朝廷听从了。
代理成都府路转运使、兵部员外郎、直隶集贤院范纯仁任陕西、河东宣抚判官。韩绛援引范纯仁作为自己的助手,枢密院得到旨意,派遣到中书省,但搁置未行,王安石厌恶范纯仁不依附自己。
泾原路经略司上奏说:“西夏人夜间率领轻骑兵越过边壕,劫掠镇戎军三川寨、独冢堡。弓箭手巡检赵普在壕外埋伏,拦截他们归去,攻击他们,缴获马十二匹后返回。”皇帝批阅说:“看他们应对敌人,很有智谋,可以晋升赵普一级。”旧纪记载:西夏人侵犯镇戎军,巡检赵普击败了他们。新纪没有记载。
右谏议大夫宋敏求任史馆修撰。宋敏求被罢免知制诰后,以原官职奉朝请,过了七个月,才有这道任命。四月壬午二十二日,宋敏求被罢免知制诰,四年九月加集贤院学士。
录用已故宰相卢多逊的孙子卢戒为试将作监主簿。
壬申日,右谏议大夫宋敏求等人上奏说:“淳化二年下诏,正月一日皇帝临朝,皇帝更衣再次就座,手持玉圭。等待太尉进酒,派官员接受玉圭,第四杯酒喝完,进献玉圭。此后有关部门失于奏请,再次就座祝寿,于是就不手持玉圭。现在希望依照旧礼仪,元旦、冬至临朝,朝臣自太子中舍、洗马以上以及代理南班官员,都可以赴座,赐酒。只有宗室大将军以上至率府副率不赴座,也没有侍立的明文规定。在赐酒时,他们在台阶徘徊,班列不严肃。因为这天,宗室正任以上也都赴座,现在希望让将军以上赴座;率府副率以上,随班上寿完毕,先退下。”朝廷都听从了。
广南西路经略司上奏说:“交趾使者李继元请求进献地方特产,如今他的士兵劫掠内地,请求让他先归还所掠人口,才允许依照惯例引导进奉人入京。”
这一天,召见枢密使文彦博等在资政殿应对。文彦博等人呈上在京、开封府界及京东等路禁军的数量,皇帝也从宫内拿出治平年间的兵数,参照询问很久,于是下诏殿前司:“虎翼军除水军一指挥外,保留六十指挥,各以五百人为定额,总计三万四百人。在京增加广勇军五指挥,共二千人;开封府界定额六万二千人;京东五万一千二百人;两浙江四千四百人;江东五千二百人;江西六千八百人;湖南三千八百人;湖北一万二千人;福建四千五百人;广南东路、西路各一千二百人;川峡三路共四千四百人为定额。在京其余指挥以及河东、陕西、京西、淮南路,以前已拨并,河北因为人数尚多,须以后商议。”治平四年闰三月二十二日,熙宁元年十月末,二年十月十二日,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都应参考。
癸酉日,下诏说:“听说福建路受灾,未免除税赋,物价昂贵。命令发运使罗拯以巡按为名,乘驿站前往核查。”
丙子日,韩绛上奏说:“正委派种谔乘机进取,请求免除他入京。”朝廷听从了。此据《御集》。种谔,十月六日命令入京。于是韩绛驻扎延州,命令种谔前往修筑啰兀城,听任他根据情况招纳讨击,领兵二万出无定川,四路经略司都不得干预,诸将听种谔节制。代理宣抚判官赵□极力进言大举进攻不是好策略,并且说:“啰兀城孤立险绝,没有水草,粮道阻断,不早点放弃,白白资助敌人罢了!”韩绛不听从。起初,韩绛发公文给河东调兵与种谔在银州会合,有未按期到达的,命令种谔斩其将领。
。然河东兵由麟州神木砦趋生界,度十五日仅得至银州,谔但与期五日,河东兵恟恟以为言。□指图白绛曰:「麟、银地里,非五日可至。且深入贼境,猝遇贼,奈何?此谔奸谋,诡称横山民欲归汉,先制青巾二万,金帛称是,以待降者,其实诞谩,阴籍河东兵驱迫河外石州部族来降,指为横山之民也。」绛忧之,欲追谔【二七】,恐不禀命。□谓绛:「宜檄谔趣领觽自银州趋中路迎接河东兵,揣谔必不敢践生界,顾自违节制,其敢复斩人!」绛从之。谔果不行,而河东兵竟踰半月始会银州。此据种谔本传,并范百禄所为赵□墓铭。□权宣判,此据范百禄墓铭及□本传,皆称诏旨,然实录并御集并无其事,疑是绛辟范纯仁不从,朝廷暂委□也。当考。
译然而河东军队从麟州神木寨出发前往生界,估计十五天才能到达银州,种谔却只约定五天,河东军队因此议论纷纷、人心惶惶。某人指着地图对赵绛说:“麟州到银州的距离,不是五天能到的。况且深入敌境,突然遭遇敌人,怎么办?这是种谔的奸诈计谋,他谎称横山百姓想要归顺宋朝,预先制作了二万条青色头巾,准备了相应数量的金帛,用来等待投降的人,其实这是欺骗,他暗中登记河东军队,驱赶逼迫河外石州的部族来投降,却把他们指称为横山的百姓。”赵绛对此感到忧虑,想要追回种谔,又担心他不听从命令。某人对赵绛说:“应当发公文催促种谔率领众人从银州前往中路迎接河东军队,揣测种谔一定不敢进入生界,况且他本来就违背节制,难道还敢再杀人吗!”赵绛听从了他的建议。种谔果然没有行动,而河东军队最终过了半个月才在银州会合。这段记载依据种谔的本传,以及范百禄所写的赵某的墓志铭。赵某暂代判官,这段记载依据范百禄的墓志铭以及赵某的本传,都说是诏书旨意,然而实录和御集里都没有这件事,怀疑是赵绛征辟范纯仁,范纯仁没有听从,朝廷暂时委派赵某。应当考证。
龙图阁直学士吕居简【二八】卒。
丁丑,天章阁待制李师中为龙图阁直学士、知河南府,代王陶也;以陶知汝州。
主客员外郎、监宣州盐税蒋之奇权福建路转运判官。之奇初责道州,以表哀谢,上览表,知其有母而怜之,诏移近地,遂改宣州,居道州才五月也。于是擢付漕事,盖使行新法云。
诏宣徽使郭逵序位参知政事、枢密副使之下。逵被召赴阙,自言:「故事,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宣徽使以入先后为序,今请立其下。」故从之。
侍御史知杂事谢景温言知瀛州、龙图阁直学士张焘军政不修,燕饮无度。诏监司体量以闻。寿寻以母丧去。
诏广南摄官月俸钱三千,可增二千,仍支实钱。先是,中书请广南摄官委转运司二年一次差官考试,分五场,每试公案五道,每道刑名五七件,取合格人差摄;不中者许再试。故增俸以励之。新纪书增广南摄官俸。旧纪文繁,合从新纪。
又诏:「审官东西院、三班院、流内铨主簿看详本司条制,有未便事,如何裁定,删去繁复,务令明白,可以经久施行。其簿书如何增损,具画一条上【二九】。」
又诏:「近指挥陕西、河东诸路,如有夏国投来蕃部,不以多少,并令接纳,厚加存抚。近日惟鄜延、环庆屡奏投来人户,而诸路并不知有无,可询具实封以闻【三○】。」
河北屯田司言:「保州闭北奇水口,居民张用、张吉、张澄鸣鼓集觽遮止,乞流配。」中书拟配用卫州、吉怀州、澄澶州编管,上批:「配过河与淮南。」朱本以此段事小,削去。新本复存之。
戊寅,虞部员外郎苏澄、驾部员外郎马堒并通判河南府。时初行免役法,欲省西京诸县,特选澄等委之。马堒十月十八日赴宣司【三一】,备提举义勇。
太子中允李定为崇政殿说书。定固辞,寻改授集贤校理、检正中书吏房公事。定固辞改授据会要,并附此月二十二日,当考。明年四月二十一日,乃以集校检吏。
赐西蕃董□诏并衣服【三二】,鞍马。先是,秦凤路言:「昨夏人聚兵犯环庆,谍报西蕃董□尝乘虚深入其境,虏获甚多。」朝廷下其事,令韩缜参验。既而上批:「蔡挺所奏董□事,与缜探报颇同,可赐诏銟激之,仍遣使臣押赐。」故有是诏。
己卯,三司言:「仪鸾司阙条□三千,乞下河东制造。」上批:「前日提举司言,物料库、牛羊司所蓄□毛,旧以给宗室嫁娶,昨一例折支钱,今已委积数万斤,皆同粪壤。三司不以见在物料为之,而远勤民力于河东,可令据见在并自今所收白羊毛鲟造。其褥骨之类,即许用黑毛代之。」
庚辰,命王安石提举编修三司令式并敕及诸司库务岁计条例。翰林学士元绛、权三司使李肃之、权发遣盐铁副使傅尧俞、权户部副使张景宪、度支副使王靖、同修起居注李寿朋、集贤校理陈绎,并同详定。太子右赞善大夫吕嘉问、光禄寺丞杨蟠、崇文院校书唐垧、权许州观察推官王觌、三司推勘公事乔执中、检法官李深、勾当公事张端、著作佐郎赵蕴周直孺、均州军事判官孙亶,并为删定官。觌,秦州人也。孙亶、周直孺、赵蕴、张端已见。李深、乔执中已见。王觌,秦州人。唐垧已见。吕嘉问已见。李寿朋已见。傅尧俞已见。王靖,旦孙,已见。张景宪,师德子,已见。
枢密都丞旨李评等上本院吏收补校试赏罚之法,诏依所定。
上批:「陕西缘边修葺城寨,所役厢军数不少。本路厢军近年逃亡颇多,役使不足,兼累有重难般运粮草之类,极为疲乏。可勘会诸河功役,当于陕西、河东、京东差者,并权罢,令并力以完边备。」
诏:「京朝官合入川、广、福建,如祖父母笃疾无兼侍,虽年未及七十,许召保官与家便差遣。」
辛巳,编修中书条例所言:
人臣非有罪恶致仕而去,人君视遇之如在位之时,礼也。近世致仕者并与转官,盖以士多昧利,而少知退之人,欲加优恩,以示劝銟。推行已久,且合依例施行
译龙图阁直学士吕居简去世。
丁丑日,天章阁待制李师中任龙图阁直学士、知河南府,接替王陶;让王陶任知汝州。
主客员外郎、监宣州盐税蒋之奇特任福建路转运判官。蒋之奇起初被贬到道州,因上表哀痛谢恩,皇上阅览奏表,知道他家有老母而怜悯他,下诏将他改移到近处任职,于是改任宣州,他在道州才住了五个月。于是提拔他负责漕运事务,大概是让他去推行新法。
下诏让宣徽使郭逵的位次排在参知政事、枢密副使之后。郭逵被召赴京城,自己说:“按照旧例,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宣徽使得位次以入朝先后为序,现在请求排在他们之下。”所以听从了他的请求。
侍御史知杂事谢景温弹劾知瀛州、龙图阁直学士张焘不修军政,宴饮无度。下诏让监司查访核实后上报。不久张焘因母亲去世离职。
下诏广南地区代理官员每月俸禄钱三千,可以增加二千,并且发放实钱。在此之前,中书省请求广南代理官员由转运司每两年一次派遣官员考试,分五场,每次考试公案五道,每道刑名五到七件,选取合格的人担任代理;不合格者允许再考。所以增加俸禄来勉励他们。《新纪》记载增加广南代理官员俸禄。《旧纪》文字繁琐,应当遵从《新纪》。
又下诏:“审官东西院、三班院、流内铨的主簿审阅本司条制,有不便利之处,如何裁定,删去繁复内容,务必使其明白,可以长久施行。那些簿书如何增减,详细拟定一条上报。”
又下诏:“近来指挥陕西、河东各路,如果有西夏投来的蕃部,不论多少,都令接纳,厚加安抚。近日只有鄜延、环庆屡次奏报投来的人户,而各路都不知道有无,可以查问实情密封上报。”
河北屯田司说:“保州关闭北奇水口,居民张用、张吉、张丞击鼓聚集众人阻拦,请求将他们流配。”中书省拟定将张用配到卫州、张吉配到怀州、张丞配到澶州编管,皇上批注:“配到黄河以北与淮南。”朱本认为这件事小,删去了。新本又保留了。
戊寅日,虞部员外郎苏澄、驾部员外朗马堒都任通判河南府。当时刚推行免役法,想要精简西京各县,特意选拔苏澄等人委托他们。马堒十月十八日赴宣司,准备提举义勇。
太子中允李定任崇政殿说书。李定坚决推辞,不久改授集贤校理、检正中书吏房公使。李定坚决推辞改授据会要,并附在此月二十二日,应当考证。明年四月二十一日,才以集贤校理检正中书吏房公事。
赐给西蕃董□诏书以及衣服、鞍马。在此之前,秦凤路说:“去年西夏人聚兵侵犯环庆,间谍报告西蕃董□曾经乘虚深入其境,俘获很多。”朝廷下达此事,命令韩缜参验。不久皇上批注:“蔡挺所奏董□之事,与韩缜探报颇为相同,可以赐诏激励他,仍然派遣使臣押送赐物。”所以有此诏。
己卯日,三司说:“仪鸾司缺少条□三千,请求下诏河东制造。”皇上批注:“前日提举司说,物料库、牛羊司所蓄积的□毛,旧时用来供给宗室嫁娶,近来一律折支钱,现在已经堆积数万斤,都如同粪土。三司不利用现有的物料制作,却远劳民力在河东制造,可以命令根据现有以及今后所收的白羊毛鲟造。那些褥骨之类,就允许用黑毛代替。”
庚辰日,任命王安石提举编修三司令式以及敕令和各司库务岁计条例。翰林学士元绛、代理三司使李肃之、代理发遣盐铁副使傅尧俞、代理户部副使张景宪、度支副使王静、同修起居注李寿朋、集贤校理唐绎,都一同详定。太子右赞善大夫吕嘉问、光录寺丞杨蟠、崇文院校书唐坰、代理许州观察推官王觌、三司推堪公事乔执中、检法官李深、勾当众事张端、著作佐郎赵蕴、周直孺、均州军事判官孙亶都担任删定官。王觌,秦州人。孙亶、周直孺、赵蕴,张端已见。李深、乔执中已见王觌,秦州人。唐坰已见。吕嘉问已见。李寿朋己见。傅尧俞已见。王静,王旦孙,已见。张景宪,张师德子,已见。
枢密都丞旨李评等上报本院吏员收补校试赏罚之法,下诏依照所定。
皇上批注:“陕西沿边修葺城寨,所役使的厢军数量不少。本路厢军近年逃亡很多,役使不足,加上屡次有重难搬运粮草之类,极为疲乏。可以勘会各路河工役,应当在陕西、河东、京东差派的,都暂时罢免,让他们并力完成边防准备。”
下诏:“京朝官应当入川、广、福建,如果祖父母重病无其他侍奉,虽然年龄未到七十,允许召保官给予家便差遣。”
辛巳日,编修中书条例司说:
人臣不是因为有罪恶致仕离去,君主看待他如同在位之时,这是礼制。近世致仕者都给予转官,大概因为士人多昧于利,而少知退之人,想要加优厚恩惠,以显示劝勉。推行已久,且合依例施行。
。至于旧例,两省正言以上官、三班使臣、大使臣、横行、正任等,并不除为致仕官,及致仕带职者并须落职,而复优迁其官,看详别无义理,但致恩例不均。如谏议大夫不可改给事中,并转工部侍郎,乃是超转两资。又如吏部、工部尚书并除太子少保,乃是超转六资。至知制诰、待制,官卑者除卿监,缘知制诰、待制待遇,非与卿监为比,今他官致仕皆得迁官,此独因致仕更见退抑。以至供奉官、侍禁本八品,除率府副率,并同六品。诸司副使、承制、崇班七品,除将军,乃三品。至于节度使除上将军,防御团练使、刺史并除大将军,缘诸卫名额不一,至有刺史除官高于防御使者。今若令文武官带职人致仕者,并许依旧带职,止转一官,及文臣正衔【三三】、武臣借职以上,皆得除为致仕官,即不致轻重不等。以至选人令录以上并除朝官,经恩皆得封赠,荫及数世,旁支例得赎罪、免役。又京官致仕,亦止迁一官,若光禄寺丞致仕,有出身除秘书省著作佐郎,无出身除大理寺丞,而令录、职官乃除太子中允或中舍,殊未为当。及进纳出身人例除京官,至有经覃恩迁至升朝官者,颇多兼并有力之家【三四】,皆免州县色役及封赠父母。如京官七品,除衙前外,亦免余色役,尤为侥幸。条例繁杂,无所适从。如录事参军,或除卫尉寺丞,或除大理评事,或除奉礼郎,恩例不同,可以因缘生弊。
译至于旧例,两省正言以上的官员、三班使臣、大使臣、横行官、正任官等,都不授予致仕官衔,以及致仕时带有职衔的都必须去掉职衔,却又优待提升他们的官阶,审察之下并无合理依据,只是导致恩惠例制不均。例如谏议大夫不能改任给事中,并转任工部侍郎,这是越级提升两级资历。又如吏部、工部尚书都授予太子少保,这是越级提升六级资历。至于知制诰、待制,官位低微的授予卿监,因为知制诰、待制的待遇,不能与卿监相比,现在其他官员致仕都能提升官阶,唯独他们因为致仕反而受到压制。以至于供奉官、侍禁原本为八品,授予率府副率,都等同于六品。诸司副使、承制、崇班为七品,授予将军,却达到三品。至于节度使授予上将军,防御团练使、刺史都授予大将军,因为各卫的名额不统一,甚至有刺史授予的官职高于防御使的情况。现在如果让文武官员中带职的人致仕时,都允许依旧保留职衔,只提升一级官阶,以及文臣正式官衔、武臣借职以上,都能授予致仕官衔,就不会导致轻重不均。以至于选人中的令录以上都授予朝官,经过恩荫都能封赠,荫及数代,旁支按例可以赎罪、免役。又京官致仕,也只提升一级官阶,如果光禄寺丞致仕,有出身的授予秘书省著作佐郎,无出身的授予大理寺丞,而令录、职官却授予太子中允或中舍,实在不太恰当。以及进纳出身的人按例授予京官,甚至有经过覃恩提升为升朝官的,大多是兼并豪强之家,都免除州县的各种差役以及封赠父母。如果京官七品,除了免除衙前役外,也免除其他差役,更是侥幸。条例繁杂,让人无所适从。例如录事参军,有的授予卫尉寺丞,有的授予大理评事,有的授予奉礼郎,恩惠例制不同,可以借此产生弊端。
今定:凡文臣京朝官以上,各转一官,带职仍旧条,不许转官乞亲属恩泽者,依旧条【三五】。选人依本资序转合入京朝官,进纳及流外人判、司、簿、尉,除别驾【三六】。在京诸司勒留官,依主簿、尉。以上亲、贤、劳、旧合别推恩者,取旨。历任有入己赃,不得乞亲戚恩泽,仍不迁官。其致仕官,除中书、枢密院外,并在见任官之上。致仕及三年以上,元非因过犯,年未及七十,不曾经□封及陈乞亲戚恩泽,却愿仕官【三七】,并许进状□述;并有人荐举者,各依元资序授官。其才行为觽所知,朝廷特任使,不拘此法。从之。自此宰相以下并带职致仕,议者不以为是。「自此宰相以下并带职致仕,议者不以为是。」元佑史官之论也。绍圣本已削去,新本复存之,今从新本。元佑史官不以为是,当考。新纪书许致仕官仍带职,旧纪不书。
诏令都水监,每年直牒三班、审官院差使臣监淘公私河渠,更不逐年降宣。
壬午,辽主遣秦州观察使萧遵道、太常少卿直干文阁杨规训,其母遣奉国军节度使耶律宁、起居郎知制诰成尧锡,来贺正旦。
癸未,宣抚使韩绛言:「陕西用兵之际,切要准备缘边粮草,而又盐马一司,颇失规例,钞法益轻。伏见薛向通知关陕钱盐移用之术,乞增差充陕西都转运使,候事息,复令管勾东西财利。」诏以向为陕西、河东路宣抚副使。中书言:「知制诰吕大防见为判官,职在待制上,恐亦当改副使。」上批:「宰相充使,自来班着降一等者,惟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及宣徽使。今大防与向止是知制诰、待制,可并充判官,向领发运如故。」未至京师,复诏还职。
京西转运司言:「许州长社等县有牧马草地四百余顷,先为不堪牧放,权听人租佃。今相度可收入官【三八】,决邢山潩河石限等水溉种稻田。」从之。
以下溪州彭师晏所归仕羲侵地为镇溪寨。仍赐知辰州、文思副使张宗义敕书奖谕,及银绢各五十,以宗义招纳师晏及筑镇溪寨有劳也;寻又迁左藏库副使。宗义迁官在明年正月二十八日,今并书于此。九年正月乙卯,师晏降。
诏:「原渭州、德顺军自今三年买马三万匹,买马官以十分为率,买及六分七厘转一官,余三分三厘均为三等,每增一等更魜磨勘一年。岁给三司及成都府、梓利州三路纳绢共十万,与陕西卖盐钱相兼偿马价。」初,三州军买马,三年共万七千一百匹,而髃牧判官王诲言:「嘉佑六年以前,秦州上京券马,岁不下万四五千匹。嘉佑七年置买马司于原、渭、德顺三州军,皆选良马售以高价,于是券马法坏,类多死损,枉费钱帛。请令原、渭、德顺增买岁共一万匹,使臣优加酬奖,及出钱帛以偿马价。」故有是诏。
司马光奏疏曰:臣以不材,误承朝廷委用,待罪长安,兼领一路十州兵民大柄。朝辞之日,伏蒙陛下面谕以凡边防事机及朝廷得失,有所闻见,令一一奏闻。臣受命以来,且愧且惧:所愧者圣恩深厚,责任至重;所惧者知识浅短,无以堪称。夙夜疚心,不敢宁居。
臣自入境以来,见流移之民,道路相望,询访闾里,皆云今夏大旱,禾苗枯瘁,河渭以北,绝无所收,独南山之下,稍有所存。而入秋霖雨,经月不霁,禾虽有穗,往往无实,虽有实,往往无米,虽有米,率皆细黑【三九】。一斗之粟,舂簸之后,不过得米三四升。谷价踊贵,民间累年困于科调,素无蓄积,不能相赡,以此须至分房魜口,就食西京、襄邓商虢等州,或佣赁客作【四○】,或烧炭采薪,或乞□剽窃,以度朝夕。当此之际,国家惟宜镇之以静,省息诸事,魜节用度,则租税自轻,繇役自少,逋负自宽,科率自止。四患既除,民力自足,民财自饶,闾里自安,流亡自还,固不待陛下忧勤于中,宰相劬劳于外,然后人人得其所也。苟或不然,国家虽欲轻租税、宽逋负,其所费之财何由可得?虽欲少繇役、止科率,其所营之事何由可成?四患不除,虽日下恩泽之诏,民
译现在裁定:凡是文臣中京朝官以上的人,各自升迁一级官职,原有的带职依旧按照旧条例执行;不允许通过升迁官职来乞求亲属恩泽的人,依旧按照旧条例【三五】执行。选人按照原本的资历顺序升迁应入京朝官的,进纳出身以及流外人员中的判官、司户参军、主簿、县尉,除别驾【三六】。在京各衙门被勒令留任的官员,按照主簿、县尉的标准执行。以上因亲、贤、劳、旧而应当特别推恩的人,听候皇帝旨意。历任中有贪赃入己行为的,不得乞求亲戚恩泽,并且不升迁官职。那些退休的官员,除了中书省、枢密院外,都在现任官员之上。退休及三年以上,原本不是因为犯过错,年龄未满七十岁,不曾经过封赠及陈乞亲戚恩泽,却愿意做官【三七】的,都允许进呈状子陈述;并且有人荐举的,各自按照原本的资历顺序授予官职。那些才德行为被众人所知晓,朝廷特别任用的人,不拘泥于这个规定。朝廷听从了。从此宰相以下都带着职衔退休,议论的人不认为这样做是对的。「从此宰相以下都带着职衔退休,议论的人不认为这样是对的。」这是元佑年间史官的议论。绍圣年间的史书原本已经删去,新修的史书又保留了它,现在遵从新本。元佑年间的史官不认为这样是对的,应当考证。新纪记载允许退休官员仍然带着职衔,旧纪没有记载。
诏令都水监,每年直接发文书给三班、审官院差派使臣监督疏浚公私河渠,不再逐年降下宣命。
壬午日,辽国君主派遣秦州观察使萧遵道、太常少卿兼直干文阁杨规训,他的母亲派遣奉国军节度使耶律宁、起居郎兼知制诰成尧锡,前来祝贺正旦。
癸未日,宣抚使韩绛上言:「陕西用兵的时候,急切需要准备沿边的粮草,然而盐马这一机构,颇失规制法度,钞法更加轻贱。我见薛向通晓关陕钱盐移用的方法,请求增派他充任陕西都转运使,等到战事平息,再让他管理东西财利。」诏令让薛向担任陕西、河东路宣抚副使。中书省上言:「知制诰吕大防现在担任判官,职位在待制之上,恐怕也应当改任副使。」皇上批答:「宰相充任使臣,向来班次降低一等的,只有参知政事、枢密副使以及宣徽使。现在吕大防与薛向只是知制诰、待制,可以都充任判官,薛向统领发运如旧。」薛向未到京师,又诏令让他恢复原职。
京西转运司上言:「许州长社等县有牧马的草地四百多顷,先前因为不堪牧放,暂时听任人们租佃。现在估量可以收归官府【三八】,决开邢山潩河石限等水灌溉种植稻田。」朝廷听从了。
将以下溪州彭师晏所归还的仕羲侵占地设为镇溪寨。仍然赐予知辰州、文思副使张宗义敕书记录奖谕,以及银绢各五十,因为张宗义招纳彭师晏以及修筑镇溪寨有功劳;不久又升迁为左藏库副使。张宗义升迁官职在明年正月二十八日,现在一并记载在这里。九年正月乙卯日,彭师晏投降。
诏令:「原州、渭州、德顺军从今以后三年买马三万匹,买马官员以十分为比率,买到六分七厘升迁一级官职,其余三分三厘分为三等,每增加一等再减磨勘一年。每年供给三司以及成都府、梓州、利州三路缴纳绢帛共十万,与陕西卖盐的钱款相兼偿还马价。」起初,三州军买马,三年共一万七千一百匹,而群牧判官王诲上言:「嘉佑六年以前,秦州上京买马,每年不少于万四五千匹。嘉佑七年设置买马司于原、渭、德顺三州,都挑选良马以高价出售,于是买马法度败坏,大多死亡损耗,枉费钱帛。请求让原、渭、德顺增加购买每年共一万匹,对使臣优加酬奖,以及拿出钱帛来偿还马价。」所以有这个诏令。
司马光上奏疏说:臣因为不才,误受朝廷委任,在长安待罪,兼领一路十州兵民的大权。朝辞之日,承蒙陛下当面告诫说凡是边防事机以及朝廷得失,有所闻见,让我一一奏闻。臣接受命令以来,既惭愧又恐惧:所惭愧的是圣恩深厚,责任至重;所恐惧的是知识浅短,无以胜任。日夜痛心,不敢安居。
臣自从入境以来,看见流离迁徙的百姓,道路上相望,询问访查乡里,都说今年夏天大旱,禾苗枯槁,黄河渭水以北,完全没有收成,只有南山之下,稍微有所保存。而入秋后霖雨,经月不停,禾苗虽然有穗,往往没有果实,虽然有果实,往往没有米,虽然有米,大多细小发黑【三九】。一斗的粟米,舂簸之后,不过得到米三四升。谷价昂贵,民间多年困于科调,向来没有积蓄,不能互相赡养,因此必须分房减口,到西京、襄邓商虢等州就食,或者佣赁客作【四○】,或者烧炭采薪,或者乞讨剽窃,来度过朝夕。当这个时候,国家只适宜用安静来镇抚,省息各种事务,减节用度,那么租税自然减轻,徭役自然减少,拖欠自然宽缓,科率自然停止。四患既然消除,民力自然充足,民财自然丰饶,乡里自然安定,流亡自然返回,本来不等待陛下在宫中忧勤,宰相在外面劬劳,然后人人得到其所。如果不然,国家虽然想要轻租税、宽逋负,所费的钱财从何而来?虽然想要少徭役、止科率,所营建的事从何而成?四患不除,虽然每天下达恩泽的诏令,百姓
犹不免于流移转死也。盖欲止沸者莫若绝薪,欲安民者莫若省事,此目前之验,非难知也。
译仍然不能避免百姓流离失所、辗转而死。大概想要止住沸腾的水,没有比切断柴火更好的办法;想要安定百姓,没有比减少政事更好的办法。这是眼前就能验证的道理,并不难知晓。
臣到官以来,伏见朝廷及宣抚等司指挥,分义勇作四番,欲令以次于缘边戍守,选诸军骁锐及募闾里恶少以为奇兵;造干粮、刍□少饭、布囊、力车【四一】以备馈运,而悉取岁赐秉常之物散给缘边诸路,又竭内地府库【四二】甲兵财物以助之。且以永兴一路言之,所发人马,甲八千副,钱九万贯,银二万三千两,银曂六千枚,其余细琐之物,不可胜数。动皆迫以军期,上下相驱,急于星火。官吏狼狈,下民惊疑,皆云国家将以来春大举六师,长驱深入,以讨秉常之罪。臣以疏贱,不得预闻庙堂之议,未知兹事为虚为实。昨者亲承德音,以为方今边计,惟宜严谨守备。俟其入寇,则坚壁清野,使之来无所得,兵疲食尽,可以坐收其敝。臣退而思念,圣谋高远,深得王者御戎狄之道,实天下之福。及到关中,乃见凡百处置,皆为出征调度。臣不知有司在外,不谕圣意,以致有此张皇,将陛下默运神算不令愚贱之臣得闻其实也?臣不胜惶惑,昼则忘食,夜则忘寝,心寒股栗,窃为陛下危之。
夫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自古以来,国家富强,将良卒精,因人主好战不已,以致危乱者多。况今公私困竭,将愚卒懦,乃欲驱之塞外,以捕狡悍之寇,其无功必矣。岂惟无功,兼后患甚多,不可尽言也。若朝廷初无出征之意,则何为坐散府库之财,疲生民之力,讫无分毫之事?万一将来敌骑入寇,府库已竭,民力已困,将何以御之?臣先任御史中丞日,朝廷将兴绥州之役,臣曾上言:国家先当举百职,修庶政,安百姓,实仓库,选将帅,立军法,练士卒,精器械,八事皆备,然后可以征伐四夷。今此八事未有一者胜于曩时,而况关中饥馑,十室九空,为贼盗者纷纷已多,县官仓库之积,所余无几,乃欲轻动大觽,横挑猛敌,此臣之所大惧也。或者又云,国家未讨秉常,先欲试兵,诛一小族。若果如此,尤为不可。何则?今者竭关中之财力,大兴师觽,乃舍有罪之强寇,诛无辜之小种,胜之不武,不胜为笑,将无以复号令戎狄矣。此二策者,皆为不可。
伏望陛下深鉴安危之机,消之于未萌,救之于未形,速下明诏抚谕关中之民,以朝廷不为出征之计;其义勇更不分番于缘边戍守,亦不选募奇兵;凡诸调发为馈运之具者,悉令停罢;爱惜内地仓库之储【四三】,以备春深赒救饥穷之人。如此,岂惟生民之幸,亦社稷之福也。臣不胜忧迫,直输赤诚,惟陛下裁察。此疏不得其时。光以十月十九日面谢于崇政殿,又永兴谢上表云:今月十四日到任。表称「今月」,必十一月也。疏称「今夏大旱」,盖三年夏也。又称「今春大举」,则当是四年春矣。既先称「今夏」,即不当更称「今春」,疑「今春」字当作「来春」,此疏或以十一月末或十二月间上也。姑附十二月末,更须详考。
富弼言:弼所言据札子,集见于此。「窃知陕西用武,诸路入讨,至今已是数月,调发输敛,不无劳费。陛下躬亲万务,勤于访逮。臣所恨未能一效死力,少□陛下西顾之忧。且念灵、夏数州,自太宗割赐之后,几及百年,所存惟是空垒而已。今所得城壁,切恐未偿所费,既已克下,又须守御,自此劳费,卒无已时。臣又有愚虑者,伏缘西夏与北敌,视朝廷常为犄角之势。盖北敌山前、后十八州,每恐朝廷有复取之意,庆历初,因元昊叛,仁宗不免讨伐,而北敌遂有嫚书兴割地之隙。其书大意,自谓我与西夏是舅甥之国,南朝不合加兵。臣不能尽记其辞,惟记一句云「殊无忌器之嫌」,此大可见其意也。臣其时两使北廷,每见元昊遣人在彼,密令询问,云「来借兵」。此皆臣始末亲经目睹,不是剽闻。以昔校今,不敢谓必无此事。今北敌亦须疑朝廷既平西夏,即移兵北伐,必有借助西夏之谋,不可不过虑及此也。更或二敌相应,两下起事,即国用人力如何枝梧其间,军情民心须常加防察,不可使至于此极也。况今天威已振,王师已捷,或且令退修边备,讲守御
译臣到任以来,恭敬地看到朝廷及宣抚等衙门的命令,将义勇兵分为四批,打算让他们依次在边境驻守,挑选各军精锐以及招募乡里中的恶少作为奇兵;制造干粮、草料、少量饭食、布袋、力车【四一】来准备运输补给,并且把每年赐给秉常的物品全部散发给边境各路,又耗尽内地府库【四二】的甲兵财物来资助他们。且以永兴一路来说,所调发的人马、铠甲八千副、钱九万贯、银二万三千两、银铤六千枚,其余细碎物品,数不胜数。行动都迫于军期,上下互相驱策,急如星火。官吏狼狈不堪,百姓惊恐疑惑,都说国家将在来年春天大举出动军队,长驱直入,去讨伐秉常的罪过。臣身份卑微,不能参与朝廷的决策,不知道这件事是虚是实。昨天亲自听到圣上的旨意,认为当今边境的计策,只适宜严谨守备。等到敌人入侵,就坚守壁垒、清理田野,使敌人来无所获,兵力疲惫、粮食耗尽,可以坐收其弊。臣退下后思考,圣上的谋略高远,深得王者驾驭戎狄的道理,实在是天下的福气。等到到达关中,却见所有的处置,都是为了出征调度。臣不知道有关部门在外,不理解圣意,以至于造成这种张皇失措的局面,还是陛下暗中运筹神算,不让愚贱的臣子得知实情呢?臣不胜惶恐疑惑,白天忘记吃饭,夜晚忘记睡觉,心惊胆战,私下为陛下担忧。
军队是凶器,圣人不得已才使用它。自古以来,国家富强,将领良善、士兵精锐,因为君主喜好战争不止,而导致危乱的情况很多。何况现在公私困竭,将领愚钝、士兵懦弱,却想驱使他们到塞外,去捕捉狡猾强悍的敌人,必定没有功效。岂止没有功效,而且后患很多,不能尽说。如果朝廷起初没有出征的意思,那么为什么白白耗费府库的财物,疲敝百姓的力量,最终没有分毫的成效?万一将来敌骑入侵,府库已经耗尽,民力已经困乏,将用什么来抵御他们?臣先前担任御史中丞时,朝廷将要发动绥州之战,臣曾上言:国家首先应当整顿百官职责,修治各种政务,安定百姓,充实仓库,选拔将帅,确立军法,训练士兵,精良器械,这八件事都具备,然后才可以征伐四夷。现在这八件事没有一件胜过从前,何况关中饥荒,十室九空,做盗贼的人纷纷很多,官府仓库的积蓄,所剩无几,却想轻率地调动大军,横挑猛敌,这是臣非常恐惧的。或者有人说,国家没有讨伐秉常,先想试兵,诛灭一个小部落。如果真是这样,尤其不可。为什么呢?现在耗尽关中的财力,大规模兴师动众,却舍弃有罪的强敌,诛杀无辜的小部落,战胜了不威武,不胜则被人嘲笑,将没有办法再号令戎狄了。这两种策略,都不可行。
希望陛下深刻鉴察安危的关键,在祸患未萌芽时消除它,在祸患未形成时补救它,迅速下达明诏安抚晓谕关中的百姓,说明朝廷不作出征的打算;义勇兵不再分批在边境驻守,也不选拔招募奇兵;凡是各种调发用于运输补给的工具,全部命令停止;爱惜内地仓库的储备【四三】,用来在春深时救济饥穷的人。这样,岂止是百姓的幸运,也是国家的福气。臣不胜忧虑紧迫,直接献出赤诚,只请陛下裁断察验。这篇奏疏未能及时上达。光在十月十九日在崇政殿当面谢恩,又在永兴谢上表中说:本月十四日到任。表中称“本月”,必定是十一月。疏中称“今夏大旱”,大概是三年夏天。又称“今春大举”,则应当是四年春天了。既然先称“今夏”,就不应当再称“今春”,怀疑“今春”二字应当作“来春”,这篇疏可能在十一月末或十二月间上达。暂且附在十二月末,还需要详细考证。
富弼说:弼所说的根据札子,集见于此。“私下得知陕西用兵,各路入讨,至今已经数月,调发征收,不免劳费。陛下亲自处理万务,勤于访求。臣所恨的是未能效死力,稍微消除陛下西顾之忧。况且灵、夏数州,自从太宗割赐之后,将近百年,所存的只是空垒而已。现在所得的城壁,恐怕抵偿不了所费的开支,既然已经攻克,又必须守御,从此劳费,终无休止之时。臣又有愚虑的是,因为西夏与北敌,看待朝廷常为犄角之势。大概北敌山前、后十八州,常怕朝廷有复取之意,庆历初年,因为元昊叛乱,仁宗不免讨伐,而北敌于是有傲慢书信兴起割地之隙。那书信大意,自称我与西夏是舅甥之国,南朝不该加兵。臣不能尽记其辞,只记一句说‘殊无忌器之嫌’,这大可看出其意。臣当时两次出使北廷,常看见元昊派人去那里,密令询问,说‘来借兵’。这些全是臣始末亲经目睹,不是道听途说。以昔校今,不敢说必定没有此事。现在北敌也必须怀疑朝廷既然平定西夏,就移兵北伐,必定有借助西夏的谋略,不可不预先考虑到这一点。更或者两敌相应,两下起事,那么国家用人力如何支撑其间,军情民心必须常加防察,不可使达到这种极端。何况今天威已振,王师已捷,或者暂且令退修边备,讲守御”
之策,更俟表里完葺【四四】,别图后举,以为万全之计,亦为未晚。伏乞陛下特赐详择而审处之。」四年二月五日,弼已为赵济所劾,六月二十一日,罢使相。此札子首云:臣自去冬十一月乞罢使相,三诏不允。「去冬」盖指二年,则此札子必三年事。但所称「王师之捷」,不审是何处。今臆度附司马光疏后。韩绛既出师,其初亦必屡以捷闻,但实录不详耳。
译这种策略,还是等内外修缮完毕,再谋划后续行动,作为万全之策,也不算晚。恳请陛下特别赐予详细选择并审慎处理。」四年二月五日,吕弼已被赵济弹劾,六月二十一日,被罢免使相职务。这篇札子开头说:臣自从去年冬天十一月请求罢免使相,三次下诏都不允许。「去年冬天」大概是指二年,那么这篇札子必定是三年的事。但所提到的「王师之捷」,不清楚是指哪里。现在推测附在司马光的奏疏之后。韩绛既然出兵,起初也必定屡次上报捷报,只是实录没有详细记载罢了。
是岁,宗室子赐名授官者四十五人,断大辟三千五百二十三人。新、旧纪并书:是岁,河北、陕西旱饥,诏赈□之。交趾入贡,广源、下溪州蛮内附。下溪见十二月二十七日,余各见本月日,此不别书。
注 释
【一】止移文往来「止」原作「上」,据宋会要职官四一之一九改。
【二】淮南河北兵士阁本作「京东所差兵士」,疑是。
【三】道路艰梗「梗」原作「便」,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九六兵志改。
【四】供奉官「供」原作「共」,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虚食缘边粮草「食」原作「实」,据阁本改。
【六】具利害原作「利害具」,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七之二二乙正。
【七】或人户例不该差役之人「该」原作「诗」,「役」原作「杀」,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食货七之二二改。「户」上原脱「人」字,亦据同上宋会要补。
【八】五月原作「三月」,据阁本及本书卷二二三熙宁四年五月丙申条改。
【九】但推以上皆充宋会要兵二之五作「但二丁以上皆充」。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一保甲作「十五以上皆充」。宋敏求春明退朝录上谓律令中「丁推」当是「丁稚」。此处「推」疑是「稚」字之误。
【一○】于保分内往来巡警「分内」原倒,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之六乙正。
【一一】论如伍保律「伍」原作「五」,宋史卷一九二兵志此语作「依律伍保法」,宋会要兵二之六作「并依从伍保法科罪」,据改。
【一二】别为附保系籍外「为」原作「无」,据宋会要兵二之六改。
【一三】则募兵反不足以应敌「以」字原脱,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一保甲、髃书考索卷四一补。
【一四】黥兵「黥」原作「黔」,据同上二书改。
【一五】二十二日原作「二十一日」,据本书卷二二○、二三○改。
【一六】二十二日原作「一十二日」。本书卷二一九熙宁四年正月戊申条注有「免衙前归农者八百三十余人」之记载,戊申是二十二日。阁本亦作「二十二日」,据改。
【一七】勿替初终也阁本、活字本均同。疑「终」为「衷」字之误。
【一八】诏免珣使宋会要选举一七之一二作「诏免短使」。
【一九】昨检放税赋有未尽分数「昨」原作「非」,「检」下原衍「校」字,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七○之一六九改删。
【二○】吕公弼「公」字原脱,据下文及宋史卷三一一吕公弼传补。
【二一】麟府军马司「麟」原作「鄜」。按宋史卷八六地理志,「麟府」属河东路,下文亦有「麟府军马司」,因据改。
【二二】第四盏毕宋会要礼五六之八其下有「漤」字。
【二三】率府副率以上同上书「以上」作「以下」。
【二四】存六十指挥「十」原作「千」,据通考卷一五三兵考、玉海卷一三五、宋史卷一八七兵志改。
【二五】广南东西各千二百人通考卷一五三兵考、宋史卷一八七兵志均无「各」字。
【二六】无定川「川」原作「州」,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三五种谔传改。
【二七】欲追谔「追」原作「迫」,据阁本改。
【二八】吕居简「居」字原脱,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二六五吕蒙正传补。
【二九】具画一条上「具」原作「其」,据阁本改。
【三○】可询具实封以闻「具」原作「其」,据阁本改。
【三一】宣司原作「官司」,据阁本、活字本改。
【三二】衣服阁本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七均作「衣带」。
【三三】文臣正衔宋会要职官七七之四六、宋史卷一七○职官志均作「文臣正言」。
【三四】颇多兼并有力之家「兼并」二字原倒,据宋会要职官七七之四六、宋史卷一七○职官志乙正。「颇」,二书均作「类」。
【三五】依旧条「依」原作「条」,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七七之四七、宋史卷一七○职官志改。
【三六】进纳及流外人判司簿尉除
译这一年,宗室子弟被赐名并授予官职的有四十五人,判处死刑的有三千五百二十三人。新旧《宋史》都记载:这一年,河北、陕西发生旱灾和饥荒,皇帝下诏赈济他们。交趾进贡,广源、下溪州的蛮族归附。下溪州的事见十二月二十七日,其余各事分别见于当月的日期,这里不再另载。
【三七】仕官疑当作「仕宦」。
【三八】今相度可收入官「收」原作「牧」,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七七之二二改。
【三九】虽有米率皆细黑「虽有米」三字原脱,据司马光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四三谏西征疏补。
【四○】或佣赁客作「赁」原作「债」,据同上书改。
【四一】力车「力」原作「刀」,据同上书及宋史卷一九一兵志改。
【四二】府库「库」原作「军」,据同上书改。
【四三】爱惜内地仓库之储「爱」原作「忧」,据阁本及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四三谏西征疏、宋史卷一九一兵志改。
【四四】完葺「完」原作「定」,据阁本、活字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十九
卷二百十九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四年正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十九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四年(辛亥,1071)
全 文
春正月丁亥朔,上不视朝。
戊子,种谔领兵次抚宁堡,敌有迎降道傍者,左右欲收其甲,谔曰:「今为一家,彼即吾人也,听以自随。」
己丑,次啰兀城。敌帅都啰马尾与其将四人,聚兵啰兀城之北曰马户川,谋袭谔。谔谍知之,以轻兵三千潜出击破之。马尾脱身遯去,复与其将三人,驻兵立赏平。谔遗以妇人衣三袭,明日,遣将吕真率千人斥候。大风尘起,敌惊曰:「汉兵至矣!」皆溃而走,遂城啰兀,凡二十九日而毕。大小四战,斩首一千二百,降口一千四百。谔始出师,知横山有积粟,令民兵多辇版筑之具,往反三十五日,所将步骑二万,食官米二斗二升,刍六束,余悉因粮于敌。据吕大防捷奏称:初五日乙丑,都枢密都啰,参政及钤辖十三人,领兵三千在马户川。初六日,谔遣将击走之,斩首百余级。与范育志谔墓所书小不同。今悉从墓志,欲知谔啰兀城功效,尽于此也。二月四日庚申,二月十八日甲戌,可考。三月十八日癸卯,乃弃啰兀。
壬辰,诏鬻天下广惠仓田为三路及京东常平本,其当赈济,即以广惠、常平等仓所贮粟麦给之。初,王安石言:「广惠田可鬻,以实三路常平。」曾公亮曰:「佃户或百年承佃,有如己业【一】,今鬻之则至失职【二】,非便。」上曰:「还令佃户买之,则无不可者。」安石曰:「公亮所言盖官庄也。若广惠仓田乃本是户绝,法自当鬻,但因近置广惠所积不多,何能赈饥?今已修常平法,则凶年固不患无所赈济。」公亮终以为不可,曰:「利不百,不变法。」上曰:「但义理可行则行之,自无不利。」安石曰:「利者义之和,义固所为利也。」公亮曰:「亦有利于公家不利百姓者,不可谓之义。」安石曰:「若然,亦非人主所谓利也。」于是卒从安石议,而有是诏。
乙未,工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谢景温直史馆兼侍读。景温辞,乃罢侍读知邓州。王安石任事,景温初附之,故攻苏轼等。其后言薛向非才,不当超除待制,及言王韶边事诬罔,浸失安石意,故不得在言职,仍补外。哲宗旧录云:神宗厉精政治,起用人材。景温不达政体,言多轻躁,上浸薄之,故出。今从新录。林希野史云云,附注五年二月一日罢陕漕时,为陕漕在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职方员外郎【三】、集贤校理邓绾为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旧录绾传云:神宗举良法,革宿弊,裁抑侥幸,而中外汹汹,共为一朋。言官顾私计,俯仰观望,议论无所适从。上患之,故用绾为知杂御史。新录已削去,今亦不取【四】。
度支员外郎、集贤校理陈绎直舍人院、知审官东院、判户部勾院。绎直院,三月四日可考。
天章阁待制、知审官东院孙永知瀛洲。
渝州南川县巡检、供奉官李宗闵,都监司指使、散直李庆等,领兵遇夷贼李光吉等于木蓝寨沙溪界,皆死之。诏孙构等处置妥帖,无致滋张,渐为边患。仍遣太常少卿江中行往夔州路体量,遂以中行为提点刑狱。
译【三七】“仕官”疑当作“仕宦”。
【三八】“今相度可收入官”中的“收”字,原作“牧”,根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七七之二二改为“收”。
【三九】“虽有米”三字原本脱漏,根据司马光《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四三《谏西征疏》补入。
【四○】“或佣赁客作”中的“赁”字,原作“债”,根据同上书改为“赁”。
【四一】“力车”中的“力”字,原作“刀”,根据同上书及《宋史》卷一九一《兵志》改为“力”。
【四二】“府库”中的“库”字,原作“军”,根据同上书改为“库”。
【四三】“爱惜内地仓库之储”中的“爱”字,原作“忧”,根据阁本及《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四三《�征疏》、《宋史》卷一九一《兵志》改为“爱”。
【四四】“完葺”中的“完”字,原作“定”,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完”。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十九
卷二百十九
起讫时间:起自神宗熙宁四年正月,止于当月月底。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十九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四年(辛亥,1071年)
全文
春季正月丁亥日初一,皇帝不上朝。
戊子日,种谔率领军队驻扎在抚宁堡,敌人中有在路边迎接投降的人,左右随从想要收缴他们的铠甲,种谔说:“现在大家是一家人,他们就是我国的人,让他们带着铠甲跟随自己。”
己丑日,驻扎在啰兀城。敌方主帅都啰马尾与其四名将领,聚集兵马在啰兀城北面的马户川,图谋袭击种谔。种谔通过间谍得知了此事,派遣三千轻装部队秘密出击,将其击破。都啰马尾脱身逃跑,又与他的三名将领,驻兵在立赏平。种谔送给他们三套妇女衣服,第二天,派遣将领吕真率领一千人进行侦察。大风扬起尘土,敌人惊恐地说:“汉兵来了!”都溃散逃跑,于是修筑啰兀城,总共二十九天完工。大小战斗四次,斩首一千二百级,招降人口一千四百人。种谔刚出兵时,知道横山有积存的粮食,命令民兵多搬运版筑工具,往返三十五日,所率领的步骑兵二万人,食用官府米二斗二升,草料六束,其余全部就地取粮于敌。根据吕大防的捷报称:初五日乙丑,都枢密都啰、参政及钤辖十三人,率领兵马三千人在马户川。初六日,种谔派遣将领击退他们,斩首一百多级。这与范育为种谔墓志铭所写略有不同。现在全部依据墓志铭,想要了解种谔在啰兀城的功绩,都在这里了。二月四日庚申,二月十八日甲戌,可以考证。三月十八日癸卯,于是放弃啰兀城。
壬辰日,下诏出售天下广惠仓的田产作为三路及京东常平仓的本钱,那些应当赈济的地方,就用广惠、常平等仓所储存的粟麦供给。起初,王安石说:“广惠田可以出售,用来充实三路常平仓。”曾公亮说:“佃户有的百年承佃,如同自己的产业,现在出售他们就会失去生计,不方便。”皇帝说:“让佃户购买,就没有不可行的。”王安石说:“曾公亮所说的大概是官庄。如果广惠仓田原本就是绝户田,按法律自然应当出售,只是因为近来设置广惠仓积存的粮食不多,怎能赈济饥荒?现在已修订常平法,那么灾年本来就不愁没有赈济。”曾公亮最终认为不可行,说:“利益不百倍,不改变法令。”皇帝说:“只要义理可行就实行,自然没有不利。”王安石说:“利是义的和谐,义本来就是为了利。”曾公亮说:“也有对公家有利而对百姓不利的事情,不能称为义。”王安石说:“如果是这样,也不是君主所说的利。”于是最终听从王安石的提议,而有此诏令。
乙未日,工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谢景温带直史馆兼侍读。谢景温推辞,于是罢去侍读职务,任邓州知州。王安石执政,谢景温起初依附他,所以攻击苏轼等人。后来他说薛向没有才能,不应越级提拔为待制,以及说王韶在边境事务上欺骗蒙蔽,逐渐失去王安石的心意,所以不能在言官职位,仍然外补。哲宗旧录说:神宗励精图治,起用人才。谢景温不通晓政体,言论多轻率浮躁,皇帝逐渐轻视他,所以外放。现在依据新录。林希野史所说,附注在五年二月一日罢去陕西转运使时,担任陕西转运使在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职方员外郎、集贤校理邓绾任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旧版邓绾传记载:神宗推行良法,革除积弊,裁抑侥幸,而内外喧哗,结成一党。言官只顾私利,俯仰观望,议论无所适从。皇帝担忧此事,所以任用邓绾为知杂御史。新版已删去,现在也不采纳。
度支员外郎、集贤校理陈绎任直舍人院、知审官东院、判户部分勾院。陈绎任直舍人院,三月四日可以考证。
天章阁待制、知审官东院孙永任瀛洲知州。
渝州南川县巡检、供奉官李宗闵,都监指挥使、散直李庆等,率领军队在木蓝寨沙溪界遭遇夷贼李光吉等人,都战死。下诏孙构等人妥善处置,不要导致事态扩大,逐渐成为边境祸患。仍然派遣太常少卿江中行前往夔州路考察,于是让江中行任提点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