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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七十四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三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046–1063 段

同判太常礼院孙奭言:「释奠旧礼以祭酒、司业、博士为三献,新礼以三公行事。近年止命献官二员兼摄,伏恐未副崇祀向学之意。望自今备差太尉、太常、光禄卿以充三献。」诏可。

译同判太常礼院的孙奭上言说:“释奠祭的旧礼,是以祭酒、司业、博士担任三献;新礼则是以三公来主持祭祀。近年来只任命两位献官兼任,恐怕不符合尊崇祭祀、向往学问的本意。希望从今以后,完备地派遣太尉、太常卿、光禄卿来担任三献。”皇帝下诏批准。

乙亥,减泸州淯井监盐课三之一。

  丙子,诏京朝官换武职、诸司使以下换文资者鎫试时务策三道,不习文辞者许直述其事,其换武职问以边事。

  又诏幕职、州县官须三任六考方得论奏。

  丁丑,荆湖转运使奏举秘书丞、监瀛州酒税窦随,廉干可委繁重,上谓宰相曰:「近有言其贪浊者。」命察访之,王旦曰:「人固难知,苟有材行,宁不为人所忌。比令察访,正为此耳。」(窦随,未见。)

  知天雄军寇准言:「振武军士援送契丹使过境,臣已各给装钱。」上谓辅臣曰:「寇准好收人情,以求虚誉,卿等今见之矣。」乃诏谕准不当擅有给赐,命备钱偿官。(实录又云王旦对上,以为此事忠臣必不为之。别一本乃无此语,恐旦果无此语也,今削去。)

  是月,陕西民饥。

  上谓枢密院曰:「管勾国信阎承翰等累奏,应副契丹使事例,多有增损不同。事系长久,可尽取看详,或有过当,于理不便者,鎫改正之,咸令遵守。缘路修馆舍【三】,排当次第,已曾画一指挥,不至劳烦,可降宣命,悉令仍旧。」寻又诏送伴契丹使回日,依程赴阙,不必□遽。时王时送伴遽回【四】,故有条约。

  二月癸未,史崇信等言泸州夷人有助斗引者剽劫商旅,攘夺转饷,见与孙正辞等分兵讨捕。即遣使臣赐以辟瘴药。(去年十二月,崇信入奏,遣人就村舍招谕斗引,今尚有助斗引为寇者,则斗引竟不赴招安也。大抵国史、实录序此段事迹,都不详备耳。)

  甲申,兖州言会真宫成,给以闲田、邸店、蔬圃。

  澧州言慈利县蛮相攻,劫知州刘仁霸,请帅兵讨捕。上恐深入蛮境,使其疑惧,止令仁霸宣谕诏旨,遂皆感服。

  丁亥,广南转运使言,宜州军校陈定、黄晚有破贼功,望徙隶近郡。上曰:「微定、晚则象州不守矣。朕优加銟擢,盖激忠节,若徙隶他处,或致失所,非所以赏之也。」乃诏本州岛厚给装钱、傔夫,遣牙吏护送赴阙,补禁军都虞候,重赐金帛。

  戊子,诏禁军都虞候已上有疾须速疗者,自今通进司即以闻。

  契丹主闇弱,自其母及韩德让相继死,其弟隆庆尤桀黠,觽心附之。言事者谓因遣使特加恩隆庆,上曰:「柔远之道,务存大体,正当讲信修睦,使之和协。如其不法,岂宜更加礼耶?」

  吏部铨引对选人,有张祥者,尝坐赃黜为江州参军,复叙至主簿、尉,三任皆有劳绩。上曰:「此当为何官?」王旦曰:「以资当为令录,而转运使奏举堪充幕职。」上以前犯止授令录,仍自今常选人坐赃滥能自新有劳绩者,虽非奏举,亦许入令录。

  知广州马亮言夏热,欲停诸军教阅。上曰:「朕记国朝以来,广南、西川,以遐远之地,屯泊军士未尝给兵器,习武艺。亮遽行此事,恐非便。」乃诏枢密院检原降指挥及近例密谕亮,令遵守之。

  三司使丁谓请承天节禁刑罚、屠宰,从之。

  辛卯,诏三班使臣有素负材能久沈下位者,听其自陈。

  雄州言入契丹副使潘惟吉卒。惟吉尝得对便殿,上谓之曰:「凡人臣立朝,苟专务晏安,不以劳能而升,不足贵也。」惟吉即表求外任,命为天雄军驻泊都监。未行,选副乐黄目使契丹,受命入谢,时已病。上察其羸瘠,遣使询之,且言不病。入北境,疾作,即肩舆而还。召遣其子乘驿往迎,至雄州而卒。上悯之,令其弟合门祇候惟清驰往护丧,官给葬事。惟吉虽连戚里,能以礼法自修饬,前后将命,中外咸以勤干称。

  癸巳,升州民以知州张咏秩满,愿借留,即授工部尚书,令再任,仍赐诏銟焉。

  广西转运使何亮言:「交州黎至忠,苛虐不法,觽心离叛。其卒也,一子纔十岁,弟明提、明昶用兵争立,大校李公蕴率土人逐而杀之。公蕴年始二十六,至忠最所亲任,常令以黎为姓,既而自领州事,称安南静海军权留后。且移文言见率方物奉贡,请降制命。」上曰:「至忠不义而得,公蕴尤而效之,益可恶也。」即诏亮安抚边

译乙亥日,减少泸州淯井监盐税的三分之一。

丙子日,下诏规定:京朝官改任武职、诸司使以下改任文官者,须考试时务策三道;不擅长文辞的人,允许直接陈述事情;改任武职的人,则询问边防事务。

又下诏规定:幕职、州县官必须经过三任六考,才能论奏升迁。

丁丑日,荆湖转运使举荐秘书丞、监瀛州酒税窦随,称其廉洁干练,可委以重任。皇上对宰相说:“近来有人弹劾他贪污腐败。”于是命令派人查访。王旦说:“人本来就难以了解,如果有才能德行,难免不被别人忌恨。现在命令查访,正是为了这个原因。”(窦随,未见记载。)

知天雄军寇准上言:“振武军士兵护送契丹使者过境,臣已分别发给装钱。”皇上对辅臣说:“寇准喜欢收买人心,以求取虚名,你们现在看到了吧。”于是下诏告诫寇准不应擅自给予赏赐,命令他备钱偿还官府。(《实录》又说王旦对皇上说,认为这种事忠臣必定不会做。另一版本没有这句话,恐怕王旦确实没有说过这话,现在删去。)

这个月,陕西百姓饥荒。

皇上对枢密院说:“主管国信事务的阎承翰等人屡次上奏,关于接待契丹使者的事例,多有增减不同之处。此事关系长远,可以全部取来详细审阅,如果有过分不当、于理不便的,全部改正,都令其遵守。沿途修缮馆舍,安排接待次序,已经曾统一指挥,不至于劳烦,可以下达宣命,全部令其照旧。”不久又下诏:送伴契丹使者返回时,按路程赴京,不必匆忙。当时王时送伴匆忙返回,所以有条约规定。

二月癸未日,史崇信等人上言:泸州夷人中有协助斗引的人抢劫商旅,掠夺转运粮饷,现在正与孙正辞等人分兵讨伐捕捉。随即派遣使臣赐予辟瘴药。(去年十二月,崇信入朝上奏,派遣人到村舍招抚斗引,现在还有协助斗引为寇的人,那么斗引终究没有接受招安。大体上国史、《实录》叙述这段事迹,都不详细完备。)

甲申日,兖州上言会真宫建成,赐予闲田、邸店、蔬圃。

澧州上言慈利县蛮人互相攻杀,劫持知州刘仁霸,请求率领军队讨伐捕捉。皇上担心深入蛮人境内,使他们疑惧,只命令刘仁霸宣谕诏旨,于是都感激信服。

丁亥日,广南转运使上言,宜州军校陈定、黄晚有破敌战功,希望调隶近郡。皇上说:“如果没有陈定、黄晚,象州就不能守住了。朕优厚提拔,是为了激励忠节,如果调隶他处,或许导致他们失所,这不是赏赐他们的办法。”于是下诏本州厚给装钱、傔夫,派遣牙吏护送赴京,补任禁军都虞候,重赐金帛。

戊子日,下诏规定:禁军都虞候以上有病需要迅速治疗的,从今以后通进司立即上报。

契丹主昏弱,自从他的母亲及韩德让相继去世,他的弟弟隆庆尤其桀骜狡黠,众人之心依附于他。言事的人说因为派遣使者特意加恩隆庆,皇上说:“柔服远方的道理,务必保存大体,正当讲信修睦,使他们和谐。如果他不法,难道应该更加礼遇吗?”

吏部铨选引见选人,有个叫张祥的人,曾经因贪赃被贬为江州参军,又叙用至主簿、尉,三任都有劳绩。皇上说:“这应当任命什么官职?”王旦说:“按资历应当任命令录,而转运使上奏举荐堪充幕职。”皇上认为以前犯过只授令录,并且从今以后常选人因贪赃但能自新并有劳绩的,虽然不是上奏举荐,也允许入令录。

知广州马亮上言夏天炎热,想要停止各军教阅。皇上说:“我记得国朝以来,广南、西川,因为是遥远之地,屯泊军士未曾发给兵器,习练武艺。马亮遽行此事,恐怕不便。”于是下诏枢密院检阅原降指挥及近例密谕马亮,令其遵守。

三司使丁谓请求承天节禁止刑罚、屠宰,听从了他。

辛卯日,下诏三班使臣中有素负材能久沉下位的,听其自陈。

雄州上言入契丹副使潘惟吉去世。惟吉曾经得对便殿,皇上对他说:“凡是大臣立朝,如果专门追求安逸,不凭劳能而升迁,不足珍贵。”惟吉立即上表请求外任,任命为天雄军驻泊都监。未出发,选为副使乐黄目出使契丹,受命入谢,当时已经生病。皇上察看他瘦弱,派遣使者询问,并且说不生病。进入北境,疾病发作,就坐轿返回。召遣他的儿子乘驿往迎,到雄州去世。皇上怜悯他,令他的弟弟合门祇候惟清驰往护丧,官府供给葬事。惟吉虽然连戚里,能以礼法自修饬,前后出使,中外都以勤干称颂。

癸巳日,升州百姓因为知州张咏任期届满,愿意借留,于是授工部尚书,令再任,仍然赐诏褒奖。

广西转运使何亮上言:“交州黎至忠,苛虐不法,人心离散叛离。他死后,一个儿子才十岁,弟弟明提、明昶用兵争立,大校黎公蕴率领土人驱逐并杀死他们。公蕴年仅二十六,至忠最所亲任,常令以黎姓,不久自领州事,称安南静海军权留后,并且移文说现在率领方物奉贡,请求降制任命。”皇上说:“至忠不义而得,公蕴尤而效之更加可恶。”随即下诏何亮安抚边

民,察视机事以闻。先是,至忠遣使贡奉,犹在京师,上令以其状谕之,如欲行服亦听,使人闻之,掩泣而已。(黎至忠卒,李公蕴杀其二弟,遂据交州。至忠未尝被杀也。国史云公蕴遂图至忠,又云至忠年纔二十六,皆误,今但从实录、会要及稽古录。)

译黎民,观察审察机密事务并上报。在此之前,黎至忠派遣使者进贡朝奉,使者还留在京城,皇上命令将黎至忠去世的情况告知使者,如果使者想要回国服丧也听任他,使者听说了,只是掩面哭泣罢了。(黎至忠去世,李公蕴杀死了他的两个弟弟,于是占据交州。黎至忠未曾被杀害。国史说李公蕴于是图谋杀害黎至忠,又说黎至忠年龄才二十六岁,都是错误的,现在只依据实录、会要以及稽古录。)

戊戌,礼部尚书、赠右仆射王化基卒。

  己亥,诏每岁春夏,令所在长吏申禁民间弹射、罝网猎捕之具。

  上封者言孙正辞等不能以方略招诱诸蛮,入其境,行无斥堠,粮馈有被夺者。内出其状示辅臣,陈尧叟曰:「已降诏督责。然昨遣嘉州小校往彼招诱,虑其邀功,未即悉心谕蛮人以朝旨,致其疑而未复。今请加申戒,若蛮人安集则赏,否则部送阙下,使有所畏惧。」上然之。庚子,孙正辞等言安抚蛮人,悉已平定。降诏嘉銟。正辞等又言蛮罗忽余素忠顺,防援井监,捕杀违命者不已。上遣内臣郝昭信褒慰之,且谕以赦蛮党前罪,勿复邀击。又虑正辞等兵还,岩穴或有啸聚,乃命史崇贵权管句泸州军马事。

  合门请自今朔望除三司、开封府、审刑院外,自余升殿奏事官,非有急切,鎫须次日,其髃臣起居日,见辞谢止两班。从之。

  右仆射、判都省张齐贤,言玉清昭应宫绘画符瑞,有损谦德及违奉天之意,又屡请罢土木之役,不听。辛丑,齐贤出判孟州。

  甲辰,诏:「闻两京、诸路隶忠靖徒役人,刺配者即给衣粮,不刺配者止给囚人日食,各有家属,或至匮乏,宜令自今依例给之。」

  诏开封府诸县祭社稷、玄圣文宣王庙礼料鎫从官给。

  乙巳,禁荆南界杀人祭棱腾邪神。

  戊申,社宴髃臣于王旦第。先是,社日止赐会中书,不张乐,惟辅臣洎待制已上奉内朝者预焉。至是,始宴私第,张乐,仆射、尚书、丞郎、给谏悉集,遂为定制。

  闰二月壬子,迁左右街僧官。旧例,僧职迁补,止委开封而滥选者觽。至是,命知制诰利瓦伊等宿中书,出经题考试,而后序迁焉。道官寻亦用此例。(道官用此例在四月壬戌,今并书。)

  甲寅,冬官正韩显符造铜候仪成,并上所著经十卷,其制则本唐李淳风及一行之遗法云。

  先是,孙正辞等兵入溪峒,多焚其积聚。帝曰:「彼虽蛮貊,亦吾民也,不可使乏食。」乙卯,诏转运使贷以口粮。

  丙辰,诏:「如闻诸处捕获逃亡兵士,或以铁烙其腕及碎胫骨,方始斩决。西北缘边,军兴以来,军民有罪,情重者断支体而戮,其罪不至死,亦鞭之过数。自今无得法外行刑。」

  初,髃臣出使,陈乞赐马,实时裁遣,多不均,乃令枢密院定其条制。

  僧尼、道士、女官犯公罪者听赎。

  戊午,遣官葺舒州灵仙观、常州宜兴洞灵观。

  己未,河北转运使李士衡言:「本路诸军,岁给帛七十万。当春时,民多匮乏,常假贷于豪右,方纳税租【五】,又偿逋负,以故工机之利愈薄。请官预给帛钱,俾及期输送,民既获利,官亦足用【六】。」诏从之,仍令优与其直。其后,遂推其法于天下。(咸平二年五月丁酉,马元方事与此相关,已在彼详注。)

  太宗及秦王、许王之为开封尹,皆在南衙视事。至道初,上始复居府廨,太宗命府东建堂习射。于是,权知府事周起奏曰:「陛下常所听事,臣不敢居,遂空之。」丁卯,上幸射堂宴射,又至西堂阅太宗御书、图画。上作诗,髃臣皆赋,赐开封府将吏器币。

  戊辰,德音降东京畿内死罪以下囚,将吏逮事太宗藩府者鎫赐物,赤县父老令本府宴犒,年九十者授摄官,赐粟帛终身,八十者爵一级。

  甲戌,增葺射堂为继照堂,设帟张乐,许士民游观三日。

  学士院旧例,赦书、德音不锁院。及是,宰相召晁迥等问之,迥等言:「除南郊赦书,缘车驾在外,鎫合预先进入,降付中书,难以锁院外,自余赦书、德音,请自今依降麻例锁院。」从之。

  龟兹国王遣使来贡方物。

  三月庚辰朔,河东转运使言并州官吏以知州刘综岁满,列状请留,诏銟之。

  辛巳,比部郎中蔡汶使西川还,言川、峡每春州县聚游人货药,谓之药市,望令禁止之。上曰:「远方各从其俗,不可禁也。」

  乙酉,诏太山采碑石洎烧石灰所历民田践禾稼者,特与给赐。

  国家每岁初夏,即降诏

译戊戌日,礼部尚书、追赠右仆射王化基去世。

己亥日,下诏规定每年春夏两季,命令各地长官申令禁止民间使用弹弓、射具、罗网等猎捕工具。

有人上书言事,说孙正辞等人不能用策略招诱各部落蛮人,进入其境内,行军没有斥候侦察,粮饷供给有被抢夺的。皇上拿出这份奏章给辅政大臣看,陈尧叟说:“已经下诏督责他们。然而昨天派遣嘉州小校前往那里招诱,担心他们为了邀功,没有立即尽心向蛮人传达朝廷旨意,导致他们产生疑虑而没有回应。现在请求再次告诫,如果蛮人安定归附就给予赏赐,否则就将他们押送京城,使他们有所畏惧。”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庚子日,孙正辞等人上奏说安抚蛮人,全部已经平定。下诏嘉奖他们。孙正辞等人又上奏说蛮人罗忽余向来忠诚顺从,防备援助井盐监,捕杀违抗命令的人不止一次。皇上派遣内臣郝昭信去褒奖慰劳他,并且晓谕赦免蛮人同党的前罪,不要再拦截攻击。又担心孙正辞等人的军队撤回后,山岩洞穴中有人聚集作乱,于是命令史崇贵暂代管理泸州军马事务。

合门请求从今以后,初一、十五除了三司、开封府、审刑院之外,其余上殿奏事的官员,如果没有紧急事情,都须改在次日,那些群臣请安的日子,辞见谢恩只限于两班。皇上听从了。

右仆射、判都省张齐贤,上奏说玉清昭应宫绘画符瑞图案,有损谦德且违背奉天的意思,又多次请求停止土木工程,皇上不听从。辛丑日,张齐贤外调去判孟州。

甲辰日,下诏说:“听说两京、各路隶属于忠靖营的徒役人员,刺配的就供给衣粮,不刺配的只供给囚犯每日口粮,他们各有家属,有时以至于匮乏,应当命令从今以后按惯例供给他们。”

下诏开封府各县祭祀社稷、玄圣文宣王庙的礼料都由官府供给。

乙巳日,禁止荆南地区杀人祭祀棱腾邪神。

戊申日,在王旦府邸宴请群臣。在此之前,社日只赐宴中书省,不设音乐,只有辅政大臣以及待制以上供奉内朝的人参加。至此,才开始在私宅设宴,摆设音乐,仆射、尚书、丞郎、给事中、谏官全部聚集,于是成为定制。

闰二月壬子日,迁升左右街僧官。旧例,僧职的迁升补任,只委托开封府办理,而滥选的人很多。至此,命令知制诰利瓦伊等人宿卫中书省,拿出经题考试,然后按次序迁升。道官不久也采用这个例子。(道官采用此例在四月壬戌日,现在一并书写。)

甲寅日,冬官正韩显符制造铜候仪完成,连同皇上所著的经书十卷一起献上,其制度原本依据唐代李淳风及一行的遗法。

在此之前,孙正辞等人的军队进入溪峒,大多焚烧了他们的积聚。皇上说:“他们虽然是蛮夷,也是我的百姓,不能让他们缺乏食物。”乙卯日,下诏转运使借贷口粮给他们。

丙辰日,下诏说:“听说各处捕获逃亡兵士,有的用铁烙他们的腕部及粉碎胫骨,才斩首处决。西北边境,军队兴起以来,军民有罪,情状严重的断肢体而杀戮,其罪不至死的,也鞭打超过规定次数。从今以后不得在法外行刑。”

起初,群臣出使,请求赐马,当时裁量派遣,大多不均衡,于是命令枢密院制定条令制度。

僧尼、道士、女官犯公罪的允许赎罪。

戊午日,派遣官员修缮舒州灵仙观、常州宜兴洞灵观。

己未日,河北转运使李士衡上奏说:“本路各军,每年供给帛七十万。正值春季,百姓大多匮乏,常常向豪强借贷,才缴纳租税,又偿还旧债,因此织机之利更加微薄。请求官府预先供给帛钱,使得到期输送,百姓既获利,官府也够用。”下诏听从他的建议,仍然命令优厚地给予价值。此后,于是将他的方法推广到天下。(咸平二年五月丁酉日,马元方的事与此相关,已在那里详细注释。)

太宗及秦王、许王担任开封尹时,都在南衙办公。至道初年,皇上才重新居住在府衙,太宗命令在府东建堂练习射箭。于是,权知府事周起上奏说:“陛下常用来听政的地方,臣不敢居住,于是空着它。”丁卯日,皇上驾临射堂宴射,又来到西堂阅览太宗御笔书法、图画。皇上作诗,群臣都赋诗,赐给开封府将吏器物钱币。

戊辰日,德音降下,东京畿内死罪以下囚犯,将吏中侍奉过太宗藩府的都赐给物品,赤县父老让本府宴饮犒劳,年九十的授予摄官,赐粟帛终身,年八十的爵位升一级。

甲戌日,增修射堂为继照堂,设置帷帐摆设音乐,允许士民游玩观赏三天。

学士院旧例,赦书、德音不锁院起草。至此,宰相召见晁迥等人询问,晁迥等人说:“除了南郊赦书,因为车驾在外,都应当预先先进入,降付中书,难以锁院之外,其余赦书、德音,请求从今以后依照降麻例锁院起草。”皇上听从了。

龟兹国王派遣使者来进贡地方特产。

三月庚辰日初一,河东转运使上奏说并州官吏因为知州刘综任期届满,列状请求留任,下诏嘉奖他。

辛巳日,比部郎中蔡汶出使西川回来,上奏说川、峡每年春季州县聚集游人贩卖药物,称为药市,希望命令禁止。皇上说:“远方各自遵循他们的习俗,不能禁止。”

乙酉日,下诏泰山采碑石以及烧石灰所经过的民田践踏禾稼的,特别给予赏赐。

国家每年初夏,就下诏

□刑,上虑守臣或因循怠忽,丙戌,特降诏申警之。

  戊子,诏在京军员选为川、峡诸州都校还无遗阙者鎫许引对,当行升銟。

译□刑,皇上担心守臣或许因循守旧、懈怠疏忽,丙戌日,特意颁布诏书加以申饬警戒。

戊子日,下诏规定:在京的军职人员,若被选任为川、峡各州的都校,且没有遗漏缺额者,允许他们引见应对,应当予以升迁。

壬辰,以孙正辞为西染院使,侍其旭为内殿承制,赏平夷之功也。张继勋先卒,诏录其嗣。所部禁、厢军及辇送护援兵健子弟,皆赐缗钱。随行使臣、军校及牙吏等,各第其功而赏之。(继勋子怀信为入内高班,继勋亦必是内臣也。)

  李公蕴遣使入贡。上以蛮夷不足责,即用黎桓故事,授公蕴静海节度使,封交趾郡王,赐衣带、器币。

  丁酉,上谓王旦等曰:「自北鄙修好,疆埸不耸,朕居安虑危,罔敢暇逸,尝着文自警,置之座右。」乃出贵廪食吟、轸田夫吟【七】、念农歌、自戒箴以示旦等。

  太康县民有起妖祠以聚觽者,令开封府禁之。

  三司贷内藏钱三十万贯。

  河阳令钱若飻,有仆酗酒,若飻杖之百数,仆夜挟长刀,潜入室中,断其臂,若飻叫呼,得不死,其从子死焉,又击伤二人。若飻,若水弟也。时若水母尚无恙,上念之,遣使存问,优赐缗帛羊酒,又赐若飻帛三十匹,副以药饵,诏磔仆夫于其门。

  己亥,上谓宰相曰:「刑狱之官,尤须遴择。朕常念四方狱讼,若官非其人,宁无枉滥!且单弱之人,不能披诉,朝廷无由知之。顷岁有县胥醉酒,与驿递铺卒相殴【八】,夜归,胥踣于路。或以告卒言夜寒【九】,恐僵死。卒亟往视之,则已死。有司遽执此卒,遂以殴杀人谕。母诉于州,州不能察,杖之。母归,其妇曰【一○】:『何忍子之屈死!』母即诣阙伐鼓,诏使案覆,又不能原其情。母坐上言失实,杖脊放归,其妇已罄赀而去,私适他族。此不由刑官非人,以致孤弱受弊乎?」

  天书殿屡有祥异,上以语辅臣,王旦等曰:「陛下至诚奉天,天示宝符,神物相之,固其宜矣。」

  辛丑,诏戎、泸州给复一年,民艰食者赈之。

  癸卯,徙环庆路钤辖、东上合门使、高州刺史曹玮为镇定路钤辖。上以玮立效西鄙,欲其谙河朔戎事,故有是命。

  上作念边诗,赐近臣和。

  禁虔州民造黐胶。

  甲辰,上谓辅臣曰:「将帅才难。今文武中固亦有人,盖不经战阵,无由知之。虽天下无事,然兵不可去,战不可忘,古之道也。」马知节曰:「将帅之才,非可坐而知之,顾临事机变何如耳。咸平中,将帅才略无闻【一一】,措置未便,不能擒戮戎寇,盖以未得其人故也。今朝廷士马雄盛,城垒坚固,器甲犀利,苟契丹逾盟,边候有警,陛下得人,授之成算【一二】,可使无緃类矣。」上曰:「自顷契丹入寇,备御之策,无日不讲求,而将帅不能决胜,陈尧叟尽知此事。」尧叟曰:「咸平中,契丹侵轶亭障,国家岁岁防秋。六年,举国而来,髃议咸请大为之防,陛下亲降手札,询于中外,虽继上谋画,皆未尽善,乃特出圣断,控守险要,排布行阵,又择锐卒散为奇兵,俟戎首南侵,即命诸路直赴幽燕,取其车帐,俾边郡援应,皆以方略示之,而将帅非其人,故殊勋不集。」上曰:「知节久任边防,以为御戎之策,何者为善?」知节曰:「边防之地,横亘虽长,然据要以扼其来路。惟顺安军至西山不过二百里,若列陈于此,多设应兵,使其久莫能进,觽将疲敝,时以奇兵轻骑逼而扰之,如敢来犯,即命将深入力战,彼必颠覆不暇。今诸将喜用骑兵,以多为胜,且骑兵之多者布满川谷,而用之有限,苟前进而小有不利【一三】,则莫之能止,非所谓节制之师也。臣尝谓善用骑兵者,不以多为贵,但能设伏,观戎寇之多少,度地形之险易,寇少则邀而击之,觽则聚而攻之,常依城邑以为旋师之所,无不捷矣。」因自陈年齿未暮,五七年间,尚可驱策,如边候有警,愿预其行【一四】,但得副部署名目及良马数匹、轻甲一联足矣。上曰:「诚知卿可属此任,但四方无事。」乃命制钢铁锁子甲以赐焉。

  己酉,侍卫马军司言河北、河东禁军器过河,缘诸州军【一五】合用阅习木鎗、弩弦等,望据数封记赍往,从之。

  是月,鄜延路言赵德明母亡,宰臣奏曰:「德明顷年已告母丧,

译壬辰日,任命孙正辞为西染院使,侍其旭为內殿承制,这是为了奖赏平定夷狄的功劳。张继勋先前已经去世,下诏录用他的后代。他统领的禁军、厢军以及运送护援兵力的健壮子弟,都赏赐了成串的钱币。随行的使臣、军校以及牙吏等人,各自按照功劳等级给予赏赐。(张继勋的儿子张怀信担任入内高班,张继勋必定也是内臣。)

李公蕴派遣使者入朝进贡。皇上认为蛮夷不值得苛责,就沿用黎桓的先例,授予李公蕴静海节度使,封为交趾郡王,赏赐衣带、器物币帛。

丁酉日,皇上对王旦等人说:“自从北方边境修好以来,边境没有惊扰,我身处安逸却考虑危险,不敢有片刻懈怠,曾经写文章自我警戒,放在座位右边。”于是拿出《贵廪食吟》、《轸田夫吟》、《念农歌》、《自戒箴》给王旦等人看。

太康县有百姓建立妖异的祠堂来聚集众人,命令开封府禁止这种行为。

三司借支内藏库的钱三十万贯。

河阳县令钱若飻,有个仆人酗酒,钱若飻用杖责打了他一百多下,仆人夜里带着长刀,潜入房间,砍断了钱若飻的手臂,钱若飻呼叫求救,得以不死,他的侄子死了,又击伤了两个人。钱若飻是钱若水的弟弟。当时钱若水的母亲还健在,皇上念及这一点,派遣使者慰问,优厚赏赐钱币、丝帛、羊肉和酒,又赏赐钱若飻丝帛三十匹,附带药物,下诏将那个仆人在他家门口车裂处死。

己亥日,皇上对宰相说:“掌管刑狱的官员,尤其需要精心挑选。我常常想到各地的诉讼案件,如果官员不是合适的人选,难道不会有冤假错案吗?况且单弱的人,无法申诉,朝廷没有办法知道。前些年有个县吏喝醉了酒,和驿站铺卒互相殴打,夜里回家,县吏倒在路边。有人告诉铺卒说夜里寒冷,恐怕县吏会冻死。铺卒急忙前往查看,县吏已经死了。有关部门立刻逮捕了这个铺卒,于是以殴打杀人的罪名定罪。铺卒的母亲向州府申诉,州府不能明察,杖责了她。母亲回家后,她的儿媳说:‘怎么忍心让儿子含冤而死!’母亲立即到皇宫门前击鼓鸣冤,下诏派遣使者复查,又不能查明实情。母亲因为上书不实被定罪,杖责脊背后放归,她的儿媳已经耗尽家财离开,私自改嫁他人。这难道不是因为刑官不是合适的人选,导致孤弱的人受害吗?”

天书殿屡次出现祥瑞异象,皇上把这些话告诉辅佐的大臣,王旦等人说:“陛下至诚侍奉上天,上天显示宝物符瑞,神物相助,本来就是应该的。”

辛丑日,下诏免除戎州、泸州一年的赋税徭役,救济那些生活艰难、缺粮的百姓。

癸卯日,调任环庆路钤辖、东上合门使、髙州刺史曹玮为镇定路钤辖。皇上因为曹玮在西部边境建立功绩,希望他熟悉河北地区的军事事务,所以有这个任命。

皇上创作《念边诗》,赏赐给近臣唱和。

禁止虔州百姓制造黐胶。

甲辰日,皇上对辅佐的大臣说:“将帅的人才难得。现在文武官员中固然也有人才,只是没有经过战阵,没有办法知道。虽然天下太平无事,但是军队不能解散,战争不能忘记,这是古代的道理。”马知节说:“将帅的才能,不能坐着就知道,只看临事时的机变如何罢了。咸平年间,将帅的才能谋略默默无闻,措施不便,不能擒杀敌寇,大概是因为没有得到合适的人选。现在朝廷兵马雄壮,城垒坚固,兵器锋利,如果契丹违背盟约,边境有警报,陛下得到合适的人选,授予他们成熟的计策,就可以使敌人没有逃脱的机会了。”皇上说:“自从前些年契丹入侵,防备抵御的策略,没有一天不讲究,但是将帅不能决胜,陈尧叟完全知道这件事。”陈尧叟说:“咸平年间,契丹侵犯边境,国家每年都在秋季防备。六年,契丹举国而来,群臣都请求大力防备,陛下亲自下达手札,询问朝廷内外,虽然陆续送上谋略,都不完善,于是特别出自圣明的决断,控制守卫险要之地,排布行军阵势,又挑选精锐士卒分散为奇兵,等待敌军南侵,就命令各路军队直接奔赴幽燕,夺取他们的车帐,让边境郡县救援呼应,都把这些方略展示给他们,但是将帅不是合适的人选,所以特殊的功勋没有建立。”皇上说:“马知节长期担任边防职务,认为抵御敌军的策略,哪种最好?”马知节说:“边防之地,虽然横亘很长,但是占据要害来扼制敌人的来路。只有顺安军到西山不过二百里,如果在这里列阵,多设置应援的军队,使他们长久不能前进,军队将会疲惫困顿,不时用奇兵轻骑逼近骚扰他们,如果敢来侵犯,就命令将领深入奋力作战,他们必定颠覆无暇顾及。现在各位将领喜欢使用骑兵,以数量多为胜,而且骑兵多的布满川谷,但是使用有限,如果前进稍微不利,就没人能制止,这不是所谓的节制之师。我曾经说善用骑兵的人,不以数量多为贵,只要能设伏,观察敌军的多少,估量地形的险易,敌军少就拦截攻击他们,敌军多就聚集攻击他们,常常依靠城邑作为回师的地方,没有不胜利的。”于是自己陈述年纪还不老,五六年间,还可以驱使,如果边境有警报,愿意参与行动,只要得到副部署的名号以及几匹好马、一副轻甲就足够了。皇上说:“确实知道你可以托付这个重任,但是四方无事。”于是命令制作钢铁锁子甲赏赐给他。

己酉日,侍卫马军司上奏说河北、河东的禁军兵器过河,因为各州军需要阅习木枪、弩弦等,希望根据数量封记携带前往,皇上批准了。

这个月,鄜延路上奏说赵德明的母亲去世,宰相上奏说:“赵德明前些年已经报告母亲丧事,

朝廷行起复之命,赠赙之典。今复丧母,盖蕃戎之俗,诸母觽多,朝廷自合遵守礼法谕之,埙其有请,别加商议。」上可之。既而德明卒不自言。

译朝廷下达了起复任职的命令,并赐予了丧葬的财物。如今又遭遇母亲去世,这大概是西夏的习俗,继母众多,朝廷本应依据礼法来晓谕他,如果他有请求,再另外商议。皇上批准了。不久,李德明自己不再提及此事。

左屯卫将军允言非理捶其女仆,兄允升诲焉,允言出语不逊。上廉知之,命管句南宫、北宅事赵湘按其罪。夏四月辛亥,责授允言太子左卫率府副率,绝其朝谒。

  壬子,诏两浙路赴京木筏职员、军士月给缗钱,温、台等州民献木助修玉清昭应宫者,优给其直。

  镇安节度使、同平章事、驸马都尉石保吉卒于京师。时夜漏已上,讣闻,上亟令入内都知秦翰开玄武门,往视丧事。废朝三日,赠中书令,谥庄武。属孟夏飨太庙,未即临丧,遣使谕其家,礼毕,乃临哭之。

  保吉姿貌绬硕,颇有武干。累世将相【一七】,家富于财,所在有邸舍、别墅,虽馔品亦饰以彩绘。性骄倨,好杀。历藩镇,多扰细民,待属吏不以礼。帅大名,叶齐、查道皆知名士,悉命械颈以督粮运。初,程能将漕京西,保吉托其治私负,能不听。至是,其子宿亦为吏属,将加苦辱,会为张永德所辟,乃止。喜弋猎,畜鸷禽数百,令官健罗鸟雀饲之,有规劝者辄加诟怒。在陈州,盛饰廨舍以迓贵主。因完葺城垒,疏牖于上,以瞰衢路,如箭鼼状,未尝上闻,宾佐谏之不听,颇涉谤议。上曰:「保吉用刑峻急,惠不及下,此谤议所从起也。」乃密诏戒之。

  知施州、侍禁孙诩坐擅赋敛入己,私役所监临,计绢二十匹,削籍为民。

  甲寅,占城国遣使来贡。使还日,赐以马及器甲,从其请也。其国主言前所赐白马,与炎土不宜,乞改赐黄、赤色者,亦从之。(占城是岁此月一入贡,其王即施离霞鼻麻底也。实录误以此为普居毗茶室禽,故于七月又重出此事。据他书并无,今削去。)

  陕西民疫。乙卯,遣使赍药赐之。

  丙辰,诏诸州司法参军,有检法不当,出入徒流已上罪者,具案以闻,经三次误错者,替日,令守选,及委长吏察举。从两浙转运使陈尧佐之请也。因谓辅臣曰:「详明平允,由性识耳。如穷经之士,讽读虽久,有不能通其义者。法官能晓律意,犹学者之能达经旨,纵与时事不同,但依之亦可尚也。」

  丁巳,龙图阁待制陈彭年上奉诏纂历代帝王集二十五卷,上作序,名宸章集。

  时京师竹有华,司天言主岁不登。上曰:「数岁丰稔,物价甚贱,但小民不能爱惜,饮食之余,多所弃掷,宜令开封府严禁之。」

  戊午,诏曰:

  朕以六合之大,庶官惟艰,虽遴简为宜,而纲条未举,广荐扬则或滋奔竞,绝任保则虑失俊髦,爰议酌中,垂为经久,用防过听,庶协佥谋。自今每年终,翰林学士已下常参官,并同罪举外任京朝官、三班使臣、幕职、州县官各一人【一八】,明言治行堪何任使,或自己谙委,或觽共推称。至时,令合门、御史台计会催促。如年终无举官状,即具奏闻,当行责罚。如十二月内差出,亦须举官后方得入辞。诸司使至内殿崇班,曾任河北、河东、陕西及川、广钤辖亲民者【一九】,亦同此例。诸路转运使副【二○】、提点刑狱官、知州军、通判,结罪举奏部内官属,不限人数,明言在任劳绩。如无可举及显有逾滥者,亦须指述,不得顾避。以次年二月二十五日已前到京,如有违限,委都进奏院具名以闻,当依不申考帐例科罪。三司使副,即结罪举奏在京掌事京朝官、使臣,仍鎫令中书置籍,先列被举人名衔,次列历任功过及举主姓名、荐举度数,一本留中书,一本常以五月一日进内。次年籍内仍计向来功过及荐举度数。使臣即枢密院置籍。

  两省、尚书、御史台官,凡出使回,鎫须采访所至及经历邻近髃臣治迹善恶以闻。转运使副、提点刑狱官、知州、通判到阙,各具前任部内官治迹能否,如邻近及经由州县访闻髃官善恶,亦许同奏,先于阁门投进后方得入见【二一】。或朝廷要人任使及有不治州县、难了公事,并于上件籍内选过犯少【二二】,举任及课绩数多,并资历相当者差委,仍于宣暣内尽列举主姓名,或能一任干集,即特与迁转【二三】,苟不集事,本犯虽不去官,亦移闲慢僻远处

译左屯卫将军允言违背常理鞭打他的女仆,兄长允升教导他,允言出言不逊。皇上察知此事,命令管勾南宫、北宅事的赵湘查办他的罪责。夏四月辛亥日,贬授允言为太子左卫率府副率,断绝他上朝参见的资格。

壬子日,下诏给两浙路赴京运送木筏的职员、军士每月发放缗钱,温州、台州等地百姓献木料帮助修建玉清昭应宫的,优厚地支付他们的木料价值。

镇安节度使、同平章事、驸都尉石保吉在京师去世。当时夜漏已上,死讯传来,皇上急忙命令入内都知秦翰打开玄武门,前往查看丧事。停止上朝三天,追赠中书令,谥号庄武。适逢孟夏在太庙举行祭祀,没有立即亲临丧礼,派遣使者告知其家属,礼仪结束后,才亲临哭吊。

保吉姿貌魁梧,颇有武略。世代将相,家中富有,所到之处都有宅邸、别墅,即使饮食器皿也装饰彩绘。性格骄横傲慢,喜好杀戮。历任藩镇,多骚扰百姓,对待下属官吏不以礼相待。统帅大名府时,叶齐、查道都是知名人士,全都被他戴上刑具督促粮运。起初,程能负责漕运京西,保吉托付他处理私人债务,程能不听从。至此,他的儿子石宿也做下属官吏,保吉打算加以侮辱,恰逢张永德征召他,才作罢。喜好射猎,豢养猛禽数百只,命令官健捕捉鸟雀喂养它们,有人规劝就加以辱骂。在陈州时,盛装修饰官舍以迎接公主。借修缮城垒之机,在上方开凿窗户,用以窥视街道,像箭楼的样子,未曾上报,宾客佐官劝谏他不听,颇受非议。皇上说:“保吉用刑峻急,恩惠不及下属,这就是非议产生的原因。”于是秘密下诏告诫他。

知施州、侍禁孙诩因擅自征收赋税入己,私自役使所监管的百姓,折合绢二十匹,削去官籍成为平民。

甲寅日,占城国派遣使者来进贡。使者回国时,赐予马匹和器甲,应允了他的请求。该国君主说先前所赐白马,与炎热之地不宜,请求改赐黄色、红色的马,也依从了他。(占城这一年此月一次进贡,其王就是施离霞鼻麻底。实录误以为这是普居毗茶室禽,所以在七月又重复记载此事。据其他书籍并无此事,现在删去。)

陕西发生瘟疫。乙卯日,派遣使者携带药物赏赐给百姓。

丙辰日,下诏各州司法参军,有检法不当,出入徒刑、流刑以上罪名的,具案上报,经过三次误判的,在任期结束时,令其守选,并委托长官考察举荐。这是听从两浙转运使陈尧佐的请求。于是对辅臣说:“详明平允,在于人的本性见识。如同穷究经书的士人,诵读虽然长久,有不能通晓其义理的。法官能通晓律意,就像学者能通达经旨,纵然与时事不同,但依循它也是可取的。”

丁巳日,龙图阁待制陈彭年献上奉诏编纂的《历代帝王集》二十五卷,皇上作序,命名为《宸章集》。

当时京师竹子开花,司天监说这预示年成不好。皇上说:“连年丰收,物价很贱,只是小民不能爱惜,饮食之余,多有丢弃,应当命令开封府严禁这种行为。”

戊午日,下诏说:

朕认为天下广大,众官难得,虽然遴选简拔适宜的人选,但纲纪条例尚未确立,广泛推荐举扬则或许滋生奔竞之风,断绝任保则担心失去俊才,于是商议折中,垂为长久之法,用来防止偏听,希望符合众人的谋划。从今以后每年年终,翰林学士以下常参官,共同举荐外任京朝官、三班使臣、幕职官、州县官各一人,明确说明其治行堪任什么职务,或者自己熟悉委托,或者众人共同推崇。到时候,令合门、御史台计会催促。如果年终没有举官状,就具奏上报,应当进行责罚。如果在十二月内出差,也必须举荐官员后方能入辞。诸司使至内殿崇班,曾担任河北、河东、陕西及川、广钤辖并亲民者,也同此例。各路转运使副、提点刑狱官、知州军、通判结罪举奏部内官属,不限人数,明确说明在任劳绩。如果无可举荐及明显有逾滥的,也必须指述,不得顾避。在次年二月二十五日之前到京,如果有违限,委托都进奏院具名上报,应当依照不申报考帐的例子定罪。三司使副,就结罪举奏在京掌事的京朝官、使臣,仍然命令中书设置簿籍,先列出被举荐人名衔,其次列出历任功过及举主姓名、荐举次数,一本留在中书,一本常在五月一日进内。次年簿籍内仍然计算向来功过及荐举次数。使臣就由枢密院设置簿籍。

两省、尚书、御史台官,凡是出使回来,都必须采访所到及经历邻近群臣治迹善恶上报。转运使副、提点刑狱官、知州通判到阙,各自具奏前任部内官治迹能否,如果邻近及经由州县访闻群官善恶,也允许一同奏报,先在阁门投进后方能入见。或者朝廷要人任使以及有不治州县、难了公事,都在上述簿籍内选择过犯少、举任及课绩数多,并且资历相当者差委,仍然在宣旨内尽列举主姓名,如果能一任干集,就特别给予迁转,如果不集事,本犯虽不去官,也移任闲慢僻远处。

。内外髃臣并举及三人干事者,仰中书、枢密院具名取旨,当与酬銟;如并举三人不集事,坐罪不至去官,亦仰奏裁,当行责降;或得失相参,亦与折当。

译内外群臣一同举荐的三人中,若有办事得力者,请中书省、枢密院具列姓名奏请旨意,应当给予酬劳赏赐;若一同举荐的三人办事不力,虽定罪不至罢免官职,也请奏请裁决,应当予以责罚降职;若三人中有得有失,也应当相互抵销折算。

诸路转运司、诸州军管内,有未中伦理及繁难事务须朝廷选官临聭者,三司、审刑院有累经会问举驳未了钱谷刑狱公事,委是州县不能结绝,须自朝命遣官者,亦于籍内选差。幕职、州县官三任七考以上,使臣在班十年已上,历任无私罪,实有课绩,无人奏举者,亦许经所由司自叙,即令主判官验问材地可否,选人试刑名、时务各三道,使臣愿试边事【二四】及刑名、时务者亦听。如实有可取,即送中书、枢密院再加考核取裁。如流内铨、三班院体量得选人、使臣,别无殿累,显有劳绩,书判材识,实堪任使者,亦许先送中书、枢密参详,别与引见。每年各不过十人,不得将势家子弟充数。近臣除郊祀、承天节及委寄差使旧有恩例外,更不得非次为亲戚陈乞恩泽。

  虞部员外郎、权判大理寺王秉式言:「本寺官属,多避繁重。自今望令权详断官,未替不得别求任使;如实不明法律,委本寺觽官体量闻奏,方许外任。正详断及检法官年满亦俟替人【二五】,方得出寺。」诏从之,其权详断官以半年为限。

  先是,曹玮及张崇贵上泾原、环庆两路州军山川城寨图。己未,上出以示王钦若等曰:「处置咸得其宜,至于储备,亦极详悉。宜令别画二图,用枢密院印,一付本路,一留枢密院,按图以计事。」

  诏京东西、河北、河东有屯兵处,鎫选诸司使副及御前忠佐为都监驻泊,令以时训练。

  辛酉,赐泰山隐士秦辨号贞素先生,放还山。辨自言百三十岁【二六】,上召至京,与语,多言五代事,亦无他术,但能服食致长年耳。

  癸亥,诏幕职、州县官除广南、福建路令预借俸钱外【二七】,江、浙、荆湖远地,麟、府等州【二八】,河北、河东缘边州军,自今鎫许预借两月俸,余近地一月。

  是日,后宫李氏生子,知开封府周起方奏事,上谓起曰:「知朕有喜乎?」起曰:「臣不知也。」上曰:「朕始生子。」即入禁中,怀金钱出,探以赐起。李氏,杭州人,初入宫,侍刘修仪,庄重寡言,上命为司寝。既有娠,从上临砌台,玉钗坠,心恶之。上私卜钗完当得男子,左右取钗以进,殊不毁,上喜甚。已而果生子,后封李氏为崇阳县君,复生一女,不育。(李氏所生子是为仁宗。)

  甲子,契丹主葬其母于显州北二十里,诏以是日废朝,仍令边城禁乐三日。

  丙寅,废秦州破他岭采木务。务本杨怀忠所置,以车乘往来艰苦,故废之。签署枢密院事马知节言:「前知秦州,按视得蕃界大、小落门皆巨材所产,已于逐处及缘路置军士憩泊营宇。令蕃部感朝廷绥抚,各思保塞,望遣使谕诸族,令防援军士同力采取,况俯临渭河,可免牵挽之役。」从之。

  戊辰,诏:「应内外官犯罪被鞫,事理昭然,不即引伏,观望滞留者,鎫权格俸给,仍不得领务,常从亦罢去之。」先是,虞部员外郎、知通州李泰清以不察盐场官为盗,累遣官按劾,不承,为御史台所举,故有是诏。

  太常博士石待问上时务策十数条,大率言:「北鄙凶变,非与中国渝盟,即遭其弟篡夺,乞选将练兵,为之备豫。」又言:「先朝多任中人,陵轹将帅,故罕成功。」上曰:「人臣指陈时政,有关朕躬过失,虽不近理,亦当优容之。待问乃以祖宗制度所无之事,恣为矫诬【二九】,是不可恕也。待问制科策名,必将升用,但谨其操履,胡施不可,何乃自贻躁妄之咎乎?」即命翰林学士李宗谔诘之,待问辞穷,已而责授滁州团练副使,不得签署州事。(欧靖圣宋掇遗,云待问上疏谏修昭应宫,云「髃臣皆以陛下在尧、舜之上,臣谓不及唐太宗远矣」,坐是被黜。附见,当考。)

  初,封泰山,命宰相王旦譔封祀坛颂,知枢密院王钦若譔社首坛颂,陈尧叟譔朝觐坛颂。甲戌,旦加兵部尚书,钦若户部尚书,尧叟工部尚书,颂成示赏也。

  乙亥,出内库钱五百万赎故宰相吕端居第赐其子藩【三○】。先是,上谓王旦等曰:「端诸子皆幼,长

译各路转运司、各州军管辖范围内,有不符合常规伦理以及繁杂难办的事务,需要朝廷选派官员亲临处理的;三司、审刑院有屡次会审举驳仍未完结的钱粮刑狱公事,确实州县无法结案,必须由朝廷命令派遣官员处理的,也都在名册中选派差遣。幕职、州县官任职三任、考核七次以上,使臣在班列十年以上,历任没有私罪,确实有政绩,无人奏举的,也允许经过主管衙门自行陈述,随即让主判官查验其才能是否合适,选人试答刑名、时务各三道,使臣愿意试答边防事务以及刑名、时务的也准许。如果确实有可取之处,就送往中书、枢密院再次考核裁定。如果流内铨、三班院考察得知选人、使臣,没有过失累责,明显有劳绩,书写判案才能见识,确实堪任使用的,也允许先送往中书、枢密参详,另行引见。每年各不超过十人,不得将权贵家族的子弟充数。近臣除了郊祀、承天节以及委寄差使原有恩例外,再不得越次为亲戚陈乞恩泽。

虞部员外郎、权判大理寺王秉式说:“本寺官员,多躲避繁重事务。从今以后希望命令权详断官,未离任不得另外谋求任使;如果确实不明白法律,由本寺众官考察上报,才允许外任。正详断及检法官任满也等待接替的人,才得出寺。”皇帝下诏听从他的建议,其中权详断官以半年为限。

在此之前,曹玮及张崇贵呈上泾原、环庆两路州军的山川城寨图。己未日,皇帝拿出图给王钦若等人看,说:“处置都得其宜,至于储备,也极其详细。应当命令另外绘制两幅图,用枢密院印,一幅交给本路,一幅留在枢密院,按照图来谋划事务。”

下诏京东西、河北、河东有屯兵的地方,精选诸司使副及御前忠佐担任都监驻泊,命令按时训练。

辛酉日,赐泰山隐士秦辨号贞素先生,放回山中。秦辨自称一百三十岁,皇帝召他到京城,与他交谈,多谈论五代的事情,也没有其他法术,只是能服食达到长寿罢了。

癸亥日,下诏幕职、州县官除了广南、福建路允许预借俸钱外,江、浙、荆湖远地,麟州、府州等州,河北、河东缘边州军,从今以后都允许预借两个月俸禄,其余近地一个月。

这天,后宫李氏生子,知开封府周起正在奏事,皇帝对周起说:“知道朕有喜事吗?”周起说:“臣不知道。”皇帝说:“朕刚生了儿子。”随即进入禁中,怀揣金钱出来,探出赐给周起。李氏,杭州人,初入宫时,侍奉刘修仪,庄重少言,皇帝任命她为司寝。既然怀孕,跟随皇帝登上砌台,玉钗掉落,心里厌恶这件事。皇帝私下占卜玉钗完好应当得男子,左右取玉钗进献,丝毫未损坏,皇帝非常高兴。不久果然生了儿子,后来封李氏为崇阳县君,又生了一个女儿,未成活。(李氏所生的儿子就是仁宗。)

甲子日,契丹主将其母亲葬在显州北二十里,下诏在这天停止朝会,仍然命令边城禁止音乐三天。

丙寅日,废除秦州破他岭采木务。采木务本是杨怀忠所设置,因为车马往来艰苦,所以废除它。签署枢密院事马知节说:“以前任秦州知州,巡视得知蕃界大、小落门都是巨大木材的产地,已经在各处及沿路设置军士休息停泊的营宇。让蕃部感激朝廷安抚,各想保卫边塞,希望派遣使者晓谕各族,命令防备援助军士合力采伐,况且俯视渭河,可以免除牵挽的劳役。”听从了他的建议。

戊辰日,下诏:“凡是内外官员犯罪被审讯,事理明显,不立即认罪,观望滞留的,都暂时停发俸禄,仍然不得领受职务,常从也罢去。”在此之前,虞部员外郎、知通州李泰清因为不察觉盐场官盗窃,屡次派遣官员按劾,不承认,被御史台举发,所以有此诏令。

太常博士石待问呈上时务策十几条,大致说:“北方边境凶险变故,不是与中国违背盟约,就是遭其弟弟篡夺,请求选拔将领训练士兵,为此做准备。”又说:“先朝多任用宦官,欺凌将帅,所以很少成功。”皇帝说:“臣子指陈时政,有关朕自身过失,即使不合情理,也应当宽容他。石待问却以祖宗制度所没有的事情,肆意矫饰诬蔑,这是不可原谅的。石待问制科策名,必将升用,只要谨慎他的操守行为,什么措施不可以,为什么自己招致浮躁妄为的罪过呢?”随即命令翰林学士李宗谔诘问他,石待问理屈词穷,不久责授滁州团练副使,不得签署州政。(欧靖圣宋掇遗,说石待问上疏谏修昭应宫,说“群臣都认为陛下在尧、舜之上,臣认为不及唐太宗远矣”,因此被贬黜。附见,应当考证。)

起初,封泰山,命令宰相王旦撰写封祀坛颂,知枢密院王钦若撰写社首坛颂,陈尧叟撰写朝觐坛颂。甲戌日,王旦加兵部尚书,王钦若户部尚书,陈尧叟工部尚书,颂文完成以示赏赐。

乙亥日,拿出内库钱五百万赎回故宰相吕端的住宅赐给他的儿子吕藩。在此之前,皇帝对王旦等人说:“吕端的儿子们都年幼,长

子藩病足,家事不理,旧第已质于人,兄弟有不同处者。昨令中使视之,藩扶杖附奏,求赐差遣。朕思之,不若出内库钱赎还旧第,令其聚居。又僦舍日得千钱,可以赡养。然藩颇懦,当谕旨,凡有支用,置簿,岁上内侍省。」后六年,藩为弟蔚娶妻,又表献居第,求加赐予,且言负人息钱甚多。旦曰:「陛下恤孤念往,以劝人臣,而藩重烦圣念,不可听。」上曰:「宜别出内库金帛赐之,俾偿宿负。藩弟荀,仍与西京差遣,令藩同往【三一】。自今无得借使他财,命有司为掌僦课给其家,复诏枢密院察其妄费。」旦曰:「陛下推恩终始极矣。唐元和中,还魏征旧第【三二】,止降一诏,何尝委曲如是耶?」(王旦所云事在八年八月,今并书。)

译子藩脚有病,不能料理家事,旧宅已抵押给别人,兄弟之间也有不和之处。昨天派内侍去探望,子藩拄着拐杖附耳奏报,请求赐予差遣。朕想,不如拿出内库的钱赎回旧宅,让他们聚居在一起。又租舍每天可得千钱,可以赡养。然而子藩颇为懦弱,应当下达旨意,凡有支出,都要登记在册,每年上报内侍省。」六年之后,子藩为弟弟蔚娶妻,又上表献出住宅,请求增加赏赐,并且说欠人的利息钱很多。王旦说:「陛下怜悯孤弱,念及旧情,用来劝勉臣子,而子藩再次烦扰圣上,不可听从。」皇上说:「应当另外拿出内库的金帛赐给他,让他偿还旧债。子藩的弟弟荀,仍给予西京的差遣,让子藩一同前往。从今以后不得再借使他人的财物,命令有关部门掌管租金收入供给他家,又下诏枢密院察其妄费。」王旦说:「陛下推恩始终极尽了。唐元和年间,归还魏征旧宅,只降一道诏书,何曾像这样曲折详尽呢?」(王旦所说的事在八年八月,现在一并记下。)

上封者言,戎、泸州夷人前岁为梗,盖淯井监深在溪洞,官司少人往来,致兹稔恶。丁丑,诏江安县监军量分兵巡警之。

  戊寅,诏:「访闻关右民每岁夏首于凤翔府岐山县法门寺为社会,游惰之辈,昼夜行乐,至有奸诈伤杀人者。宜令有司量定聚会日数,禁其夜集,官吏严加警察。」

  太常丞乞伏矩奏:「川界弓手役户多贫乏,困于久役,州县拘常制不替,以至破坏家产。况第一、第二等户充耆长、里正,不曾离业,却有限年;弓手系第三等户,久不许替,深未便安。乞自今满三年与替,情愿在役者亦听,其第三等户不足,即于第二等户差充。」奏可。(会要祥符三年四月事。)

  是月,知雄州、兼河北安抚使李允则,言久戍边,乞给假暂乘传赴阙,诏从之。(此据会要。)允则过天雄,时寇准实知府事,谓允则曰:「闻君在雄设宴特盛,能为准作小会否?」允则曰:「方入奏,不敢留。还日,当奉教。」及还,准与之饮,妓乐器用,皆极华侈,意将压之,谓允则曰:「许准作会来日可乎?」允则唯唯。准顾左右曰:「妓乐如今日,但无设百戏。幄帟黙榻,留以假之。」允则曰:「妓乐皆如今日。其它随行,可略具也。」明旦,视其幄帟皆蜀锦绣,黙榻皆□、越漆作,物物称是,准已愕然。及百戏入,允则曰:「恐外尚有杂伎【三三】。」使召之,则京师精伎至者百数十人。准视之,大惊,使人询之,则黙榻脱卸,□裹喰载,杂伎变服为商贾以入。准深服其才,亟荐于上。雄之僚吏尤允则曰:「寇公尚气,奈何以此胜之?」允则曰:「吾非欲胜之,姑示以军行出没之巧耳。」雄之谍者,尝告辽国要官阴遣人至京师,造茶笼、燎炉。允则亦使倍与直作之,纤巧无毫发之异,且先期至,则携入榷场,使茶酒卒多口者夸说其巧,令北商遍观之,如是者三四。知辽官所市者已过,乃收之不复出。辽中相传,谓允则赂之,恐有奸变,要官无以自明,乃被杀。其知术大抵类此。(此据龙川别志。)

  五月辛巳,内出手札示编修君臣事迹官,曰:「张杨为大司马【三四】,下人谋反,辄原不问,乃属之仁爱门,此甚不可者。且将帅之体,与牧宰不同,宣威禁暴,以刑止杀,今凶谋发觉,对之涕泣,愈非将帅之事。春秋息侯伐郑,大败,君子以为不察有罪,宜其丧师。今张杨无威刑,反者不问,是不察有罪也。可即商度改定之。」

  壬午,以西骪府纣诺族瘴疫,诏赐首领温逋等药。

  上谓辅臣曰:「西鄙盐犯者甚觽,当更□之。」马知节曰:「□之则犯者愈多,不若减解池盐价。」陈尧叟曰:「解池盐已行商,不容官减其价。诚能减之,则青盐之禁不必□也。」

  癸未,诏权停今年贡举。

  甲申,京西提点刑狱官、知河阳高绅修黄河岸,以弃石累之,计省工巨万,而又坚固,赐诏銟绅。

  东封岁,南阳郡康孝王惟吉有疾,不克从,屡赐手诏,勖以调养稍愈,驰诣行在。车驾还顿郓州,惟吉迎谒,上劳问再三,喜形于色。明年,疾复作,不能朝谒。车驾屡临省之,或亲视其灼艾。日给御膳,为营佛事,设科醮,令开封府揭榜募能医者。及增剧,八日之内,临问者五。丙戌,车驾方自其第还,闻其不起,复往,哭之恸,翌日,对宰相语及,又泣下。惟吉好学,喜属文,雅善草隶、飞白,性至孝。初,太祖命孝章皇后抚养之,后亲为栉沐,及上僊,哀过所生。咸平初,赐诸王太宗圣容【三五】,又特以太祖、孝章画像、服玩、器用赐惟吉,岁时奠飨,哀慕不自胜。每诵诗至蓼莪「父母劬劳」之句,涕泗交下。宗室中有贤明之称焉。

  丁亥,度支判官曹谷言:「内外髃臣上封者觽,尤烦省决。自今望令言钱谷者先检会三司前后编敕,议刑名者引律令、格式、刑统、诏条,论户税者须按农田暣文,定制度者鎫依典礼故事,各于章疏具言前后诏暣。如己有条贯者,即明言虽有某年月日诏暣,今来未合便宜,乞行更改,方

译上书的人说,戎州、泸州的夷人前年作乱,大概是因为淯井监深在溪洞之中,官府很少派人往来,导致他们积恶成习。丁丑日,皇帝下诏让江安县监军酌情分兵巡逻警戒。

戊寅日,皇帝下诏说:“听说关右百姓每年夏初在凤翔府岐山县法门寺结社聚会,游手好闲之徒昼夜作乐,甚至有奸诈伤人致死的情况。应当命令有关部门酌情规定聚会天数,禁止夜间聚集,官吏要严加警戒。”

太常丞乞伏矩上奏说:“川界弓手役户大多贫乏,因长期服役而困苦,州县拘守常规制度不予替换,以至于家产败坏。况且第一、第二等户充当耆长、里正,不曾离开本业,却有限制年限;弓手属于第三等户,长期不允许替换,实在不便。请求从今以后满三年就予以替换,愿意继续服役的也听任他们,如果第三等户不足,就从第二等户中差派充任。”奏请被批准。(《会要》祥符三年四月事。)

这个月,知雄州、兼河北安抚使李允则认为长期戍守边疆,请求给假暂时乘传车赴京,皇帝下诏准许。(此据《会要》。)李允则路过天雄府,当时寇准正任知府,对李允则说:“听说您在雄州设宴特别丰盛,能为我办个小聚会吗?”李允则说:“正要入京奏事,不敢停留。回去的时候,一定遵命。”等到回来,寇准与他饮酒,妓乐器用都极其奢华,意在压倒他,对李允则说:“允许我办聚会,明天可以吗?”李允则连连答应。寇准环顾左右说:“妓乐像今天这样,只是不设百戏。帷帐床榻,留着借给你用。”李允则说:“妓乐都像今天这样。其他随行物品,可以大致具备。”第二天早上,看到他的帷帐都是蜀地锦绣,床榻都是越地漆器制作,件件相称,寇准已经愕然。等到百戏进入,李允则说:“恐怕外面还有杂伎。”派人召来,则是京师精伎多达百余人。寇准看了,大惊,派人询问,才知道床榻可以拆卸,用布包裹装载,杂伎改穿商贾衣服进入。寇准深深佩服他的才能,急忙向皇帝推荐。雄州的僚属对李允则说:“寇公好胜,怎么能这样胜过他?”李允则说:“我不是想胜过他,只是姑且展示军队行动出没的巧妙罢了。”雄州的间谍曾经报告辽国重要官员暗中派人到京师,制作茶笼、燎炉。李允则也让人加倍出钱制作,精巧之处没有丝毫差异,并且提前到达,就携带进入榷场,让茶酒卒中多嘴的人夸说其精巧,让北方商人普遍观看,像这样三四次。知道辽国官员所购买的已经过时,就收起来不再拿出。辽国中互相传说,认为李允则贿赂了他们,恐怕有奸变,重要官员无法自明,于是被杀。他懂得权术大体像这样。(此据《龙川别志》。)

五月辛巳日,皇帝亲手写札子给编修君臣事迹的官员,说:“张杨担任大司马,下属谋反,就宽恕不追究,于是归入仁爱门,这非常不可取。况且将帅的体统,与地方长官不同,宣扬威德禁止暴乱,用刑罚制止杀戮,现在凶险的阴谋被发现,对着他们流泪哭泣,更加不是将帅该做的事。春秋时息侯攻打郑国,大败,君子认为他不察明有罪之人,应当丧失军队。现在张杨没有威严刑罚,反叛者不追究,就是不察明有罪之人。可以立即商量改定。”

壬午日,因为西骪府纣诺族发生瘴疫,皇帝下诏赐给首领温逋等人药物。

皇帝对辅臣说:“西部边境违反盐法的人很多,应当更加禁止。”马知节说:“禁止则违反的人更多,不如降低解池盐的价格。”陈尧叟说:“解池盐已经实行商运,不允许官府降低价格。如果真的能降低,那么青盐的禁令也不必禁止了。”

癸未日,皇帝下诏暂时停止今年的科举考试。

甲申日,京西提点刑狱官、知河阳县高绅修筑黄河岸,用废弃的石块堆叠,计算节省人工巨大,而且坚固,皇帝下诏褒奖高绅。

东封那年,南阳郡康孝王赵惟吉有病,不能随从,多次赐予手诏,勉励调养稍好,就快马加鞭到行在。车驾回到郓州,赵惟吉迎接拜见,皇帝再三慰劳询问,喜形于色。第二年,疾病复发,不能朝见。车驾多次亲临探视,有时亲自看他艾灸。每天供给御膳,为他营造佛事,设科醮,命令开封府贴榜招募能医的医生。等到病情加重,八天之内,亲临探问五次。丙戌日,车驾刚从他的府第回来,听说他不起,又前往,哭得很悲痛,第二天,对宰相谈到,又流下眼泪。赵惟吉好学,喜欢写文章,擅长草书、隶书、飞白书,性情极其孝顺。起初,太祖命令孝章皇后抚养他,皇后亲自为他梳洗,等到皇帝去世,哀痛超过亲生母亲。咸平初年,赐给诸王太宗圣容,又特别把太祖、孝章画像、服饰玩物、器用赐给赵惟吉,岁时祭奠,哀慕不能自胜。每次诵读《诗经》到《蓼莪》“父母劬劳”的句子,涕泗横流。宗室中有贤明的名声。

丁亥日,度支判官曹谷说:“内外群臣上书的人很多,尤其烦扰省决。从今以后希望让谈论钱粮的人先检阅三司前后编敕,议论刑名的引用律令、格式、刑统、诏条,论述户税的必须按照农田文籍,制定制度的必须依据典礼故事,各自在章疏中具言前后诏令。如果已经有条贯的,就明言虽然有某年月日诏令,现在不合便宜,请求更改,方才

许承接。」从之。(曹谷,未见。是年有河中通判曹谷,又别一人。)

译许承接。”听从了他的建议。(曹谷,未见记载。这一年有河中通判曹谷,是另外一个人。)

己丑,诏河东安抚司半年一入奏边事,如有急切,不拘此限。

  癸巳,补虎翼军士张福、郭□、卢兴为军小校,刘福为队长,赐锦袍、银带【三六】。福等隶戎、泸州巡检,讨蛮,保于百井谷茵帮山,寨栅峻不可陟,福等六人愿先登,扪萝蹑石,累足一迹而上,遂破之,二人死焉。是日,军还,对于便坐,特加銟擢。有司又阅其籍,凡一百二十五人,以年老当退为剩员,上曰:「此兵讨贼还,不当拘以常例。」鎫命复本军。他日,上语近臣曰:「孙正辞等初入蛮境,驻军夹滩,蛮人据险为寨,路狭而峻,望之若不可上。军卒有先登者,径入其寨,蛮人尽走,始知畏惧。然正辞等遇贼,颇多杀戮。诛其有罪,犹不获已,童稚无知,不能矜免,此甚可念。固知军旅一出,必有横被其祸者,可不戒乎?」

  甲午,诏銟知益州任中正,转运使言吏民列状愿借留之也。中正及并州刘综皆以善政闻,上谓辅臣曰:「藩方重地,切在得人,朝行中亦难其选。自今须历方面,始可擢为大官,卿等志之。」

  乙未,御崇政殿,虑囚,死罪以下递降一等。

  庚子,诏河东、陕西夏秋租税鎫令输送本属,不得支移。

  辛丑,京师大雨,平地数尺,坏军垒民舍,民有压死者,赐以金帛。

  癸卯,以益州路转运使、祠部员外郎张若谷为度支员外郎,陕西路转运使、屯田员外郎李士龙为都官员外郎,赏戎、泸供馈之劳也。

  环州高继忠言:「国家西陲军垒,宜常完葺。赵德明虽称藩,然颇不遵誓约。近有所部蕃族酿酒,召内属户饮之,欲诱其背畔,被饮者皆以其事来告。」上谓宰相曰:「方今四海无虞,而言事者谓和戎之利,不若克定之武也。」王旦曰:「止戈为武。佳兵者,不祥之器。祖宗平一宇内,每谓兴师动觽,皆非获已。先帝时,颇已厌兵。今柔服异域,守在四夷,帝王之盛德也。且武夫悍卒,小有成功,过求爵赏,威望既盛,即须姑息,往往不能自保,凶于国而害于家,此不可不察也。」上深然之。

  丁未,封州刺史钱惟济献所为诗,上以其王公之后,留意文学,甚嘉之。因谓王旦等曰:「今文章体格,与近代不同。馆阁中颇勤职业,每览歌颂,皆以典雅相尚。至于该洽之士,如杜镐者亦少。」且言:「镐虽老,手不释卷。陈彭年亦勤于笔砚,常日书万字。」又曰:「彭年近令编次龙图阁、太清楼书,又赴编修君臣事迹所,以备讨论。仍掌三馆检讨,修起居注。凡有询访,应答甚敏,亦不多得也。」

  是月,契丹所部南北大王、皮室、乙室、频毕太师、奚,室韦、黑水女真等赋车二千乘,于幽州载戎器,将伐高丽,(按:女真不属契丹,此举又为高丽及女真所败,不知所调车乘何以及女真,岂别种耶?)杀其臣邢抱朴,召刘晟知政事,又召隆庆。隆庆反侧,辞以避暑,不行,辄缮完兵甲,遣亲信以私书交结国中贵幸。其亲信录书来告雄州,诉其主不能敦协亲族,国人思汉。上知隆庆教为之,密谕边臣沮其意。

  六月庚戌,赐石隰州都巡检使、汝州防御使高文岯彩二百匹、茶百斤。文岯母在晋州,因其请告宁省,特有是赐。文岯寻以母丧起复。(甲寅起复,今鎫书。)

  供备库使谢德权言:「准诏,导太一宫侧积水。今开渠抵陈留县界,入亳州涡河。望令于逐处造桥,以济行者,仍约束缘河州军疏治。」从之。

  癸丑,屯田员外郎、知河中府杨举正言,得本府父老、僧道千二百九十人状,请车驾亲祀后土。节度使宁王元偓复以为请。上曰:「此大事也。」诏不许,其父老、僧道欲诣阙者止之。

  乙卯,汴口浅□,命知制诰孙仅祭告,既而澍雨,水涨,公私无滞。

  知雄州李允则,言契丹界累岁灾歉阙食,多来近边市籴。诏本州岛出廪粟二万石,贱粜以赈之。

  丙辰,颁诸州释奠玄圣文宣王庙仪注并祭器图。

  先是,陕西饥民有鬻子者,口不满千钱。诏官为购赎还其家。(实录正月末,书

译己丑,下诏河东安抚司每半年入朝奏报一次边境事务,如果有紧急事情,不受此期限限制。

癸巳,补授虎翼军士兵张福、郭某、卢兴为军中小校,刘福为队长,赏赐锦袍、银带。张福等人隶属戎州、泸州巡检,讨伐蛮族,在百井谷茵帮山扎营守卫,山寨地势险峻难以攀登,张福等六人愿意率先攀登,手抓藤萝脚踏岩石,叠足踩着同一处痕迹而上,于是攻破山寨,其中两人战死。当天,军队返回,在便殿接受召见,特别加以提拔。有关部门又查阅他们的名册,有一百二十五人因年老应当退职而成为多余人员,皇上说:“这些士兵讨伐贼寇归来,不应当用常规条例来限制他们。”于是命令让他们恢复原军籍。另一天,皇上对近臣说:“孙正辞等人刚进入蛮族境内,驻军在夹滩,蛮人占据险要之地修筑营寨,道路狭窄而陡峭,望去好像无法攀登。军中有率先攀登的人,直接闯入他们的营寨,蛮人全部逃跑,这才知道畏惧。然而孙正辞等人遇到贼寇,杀戮过多。诛杀有罪之人,尚且是不得已,孩童无知,不能怜悯赦免,这很令人痛惜。本来就知道军队一旦出动,必定有人无辜遭受祸害,能不引以为戒吗?”

甲午,下诏任命益州知州任中正留任,因为转运使报告官吏百姓联名上书希望挽留他。任中正以及并州的刘综都以善政闻名,皇上对辅政大臣说:“藩镇重地,关键在于得到合适的人选,朝廷官员中也难以挑选。从今以后必须经历地方长官的历练,才可以提拔为大官,你们要记住这一点。”

乙未,皇上驾临崇政殿,审理囚犯,死罪以下的刑罚依次降低一等。

庚子,下诏河东、陕西夏秋的租税一律命令输送到所属的本州,不得支取挪用或转移。

辛丑,京城下大雨,平地积水数尺,毁坏军营和民房,有百姓被压死,赏赐给他们金帛。

癸卯,任命益州路转运使、祠部员外郎张若为度支员外郎,陕西路转运使、屯员外郎李士龙为都官员外郎,以奖赏他们在戎州、泸州供给军需的辛劳。

环州高继忠说:“国家西部的军营堡垒,应当经常修缮完好。赵德明虽然称臣归附,但颇不遵守誓约。最近他管辖的蕃族酿酒,召内属户饮酒,想引诱他们背叛,被召饮酒的人都把这件事来报告。”皇上对宰相说:“现在天下太平无事,但进言的人说与戎族和好的利益,不如用武力征服安定。”王旦说:“止息干戈才是武。喜好用兵的人,是不祥的器物。祖宗平定天下,常说兴师动众,都是不得已。先帝时,已经颇厌战。现在以柔道使异族归服,守守在四方蛮夷,这是帝王的盛德。况且武夫悍卒,稍有成功,就过分追求爵位赏赐,威望既盛,就必须姑息纵容,往往不能自保,对国家有害而对家庭有害,这不可不仔细考察。”皇上深以为然。

丁未,封州刺史钱惟济进献他所作的诗,皇上因为他出身王公之后,留意文学,非常赞赏。于是对王旦等人说:“现在的文章体裁,与近代不同。馆阁中的官员颇勤职尽责,每次阅览歌颂之作,都以典雅为尚。至于学识渊博的人,像杜镐那样的也很少。”又说:“杜镐虽然年老,手不释卷。陈彭年也勤于笔墨,每天写万字。”又说:“陈彭年最近命令编次龙图阁、太清楼的书籍,又赴编修君臣事迹所,以备查考。仍掌管三馆检讨,修撰起居注。凡有询问,应答非常敏捷,也是不多得的。”

这个月,契丹所部南北大王、皮室、乙室的太师、频毕太师、奚、室韦、黑水女真等征调车辆二千辆,在幽州装载兵器,将要讨伐高丽,(按:女真不属于契丹,此举又被高丽及女真击败,不知所调车辆如何波及女真,难道是别的种类吗?)杀死其臣邢抱朴,召刘晟主持政事,又召隆庆。隆庆反复无常,以避暑为借口,不去,却修缮兵器甲胄,派遣亲信用私信结交国内权贵宠幸之人。他的亲信抄录书信来雄州报告,诉说其君主不能敦睦亲族,国人思念汉朝。皇上知道是隆庆指使的,秘密告知边境大臣阻止他的意图。

六月庚戌,赏赐石隰州都巡检使、汝州防御高文岯彩二百匹、茶百斤。高文岯的母亲在晋州,因为他请假回家省亲,特别有此赏赐。高文岯不久因母丧起复。(甲寅起复,现在一并书写。)

供备库使谢德权说:“遵照诏令,疏导太一宫旁边的积水。现在开渠到达陈留县界,流入亳州涡河。希望命令在各处建造桥梁,以便利行人,并约束沿河州军疏浚治理。”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丑,屯田员外郎、河中府知府杨举正说,得到本府父老、僧道一千二百九十人的状子,请求皇帝亲自祭祀后土。节度使宁王元偓又为此请求。皇上说:“这是大事。”下诏不许,那些父老、僧道想要前往朝廷的,阻止他们。

乙卯,汴口河床浅露,命令知制诰孙仅祭告,不久降下大雨,水位上涨,公私通行无阻。

雄州知州李允则,说契丹境内连年灾荒缺粮,多来近边买粮。下诏本州拿出官仓粮食二万石,低价出售以赈济他们。

丙辰,颁布各州在玄圣文宣王庙举行释奠的仪注和祭器图。

先前,陕西饥民有卖孩子的,每人不到一千钱。下诏官府出资赎回还给他们家。(实录正月末,书写

是月陕西小饥。今乃书前岁陕西小歉,民有鬻子者。两书差互,略删润之。)

译这个月陕西发生小饥荒。现在却记载前年陕西收成稍歉,百姓中有卖孩子的。两处记载相互矛盾,略作删改润色。)

诏在京店宅务自今止以元额为定,不得辄增数徱夺。

  翰林侍读学士、礼部尚书郭贽卒。故事,无临丧之制。上以旧学,故亲往哭之,废朝二日。赠左仆射,谥文懿。录其三子为大理寺丞、评事。

  庚申,诏泰山修崇宫庙,有辇取土石伤践民田者,并加给赐。

  辛酉,定持仗劫盗本无强意伤人者罪,上以旧条未适,申令法官参议而差减之。

  壬戌,以都官员外郎、知制诰、知兖州朱选为兵部员外郎,京东转运使、金部员外郎马元方为司勋员外郎,余鎫如故,赏泰山修封之劳也。使臣、军校、兵匠悉第迁之。

  癸亥,保安军言赵德明率所部营于资子山,大起居第。

  戊辰,开封府言咸平、尉氏县蝻虫生。

  庚午,诏诸州大辟罪及五人以上狱具,请邻州通判、幕职官一人再录问讫决之。

  辛未,令南康军长吏祭蛟。时内侍赵敦信使还,言江中有蛟,为行人害,舟筏多覆溺者,因请饰其庙宇。上曰:「害及吾民而守臣不以闻,何也?」乃诏安抚使按察之。寻又作戒蛟文,刻之江侧。(作戒蛟文乃六年十月事,今并书之。)

  翰林侍读学士、礼部尚书邢昺被病请告,诏太医院诊视。上亲临问,赐名药一奁,白金器千两,缯彩千匹。国朝故事,非宗戚将相,无省疾临丧之行,惟昺与郭贽以恩旧特用此礼,儒者荣之。昺二子皆为外官,即日命内侍传旨中书召还视疾。及卒,废朝二日,赠左仆射,三子鎫进秩。

  雍熙中,昺献礼选二十卷,上尝因内阁暴书,览而称善,召昺同观,作礼选赞赐之。昺言家无遗□,愿得副本。上许之,缮录未竟而昺卒,亟诏写二本,一本赐昺家,一本俾置冢中。昺在东宫及内庭侍讲,说孝经、礼记者二,论语十,书十三,易二,诗、左氏春秋各一,据传疏敷绎之外,多引时事为喻,深被嘉銟。洪湛之得罪也,昺力居多,王钦若德之,昺绝宠幸,亦钦若左右之也。其后昺妻每至钦若家,钦若迎拜甚恭。昺子仲宝,贪猥不才,举止率易,士大夫无不鄙笑其为人,及钦若在中书,用为三司判官。

  有蔡守让者善射,太宗尝令在东宫侍射,后至殿直。及上省昺疾,因记守让,令访其子孙,而子已死,有孙纔三岁,以为三班奉职。

  壬申,诏完筑丰州城。

  甲戌,以多雨,遣皇城亲从卒八人分往畿县察视民田。还,言积潦广处至五十七步,而苗稼无所伤。

  注  释

  【一】如习知马事欲留者「者」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一之二补。

  【二】尝言古今殊时「时」原作「事」,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二种放出处、治迹统类卷二七累朝任用逸民改。

  【三】缘路修馆舍宋会要职官三六之三四作「缘路修饰馆舍」,于义为长。

  【四】时王时送伴遽回「王时」,同上书作「王随」。王时,宋史未见,王随则见宋史卷三一一。

  【五】方纳税租「税租」原作「租赋」,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

  【六】官亦足用「足用」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全文乙正。

  【七】乃出贵廪食吟轸田夫吟「乃」原作「及」,上「吟」字原脱,「轸」原作「珍」,据编年纲目卷七及上引宋史全文改补。

  【八】与驿递铺卒相殴「铺」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九】或以告卒言夜寒「言」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其妇曰「其」上原衍「告」字,据同上书删。

  【一一】将帅才略无闻「才」原作「方」,据同上书改。

  【一二】授之成算「授」原作「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三】苟前进而小有不利宋本、宋撮要本作「苟墙进而前小有不利」。

  【一四】愿预其行「预」原作「豫」,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七八马知节传改。

  【一五】缘诸州军据文,「缘」下当脱「河」或「边」字。

  【一六】仍科本罪「科」原作「纠」,据

译下诏规定,在京城的店宅务今后只以原来的数额为定,不得擅自增加数额来侵夺百姓利益。

翰林侍读学士、礼部尚书郭贽去世。按照旧例,皇帝没有亲临丧礼的制度。皇上因为郭贽是旧日老师,所以亲自前往哭吊,停止朝会两天。追赠他为左仆射,谥号文懿。录用他的三个儿子担任大理寺丞、评事。

庚申日,下诏在泰山修建崇奉的宫庙,如果有用车马搬运土石而践踏损害百姓田地的,一并给予赏赐。

辛酉日,确定持械抢劫盗窃原本没有强行伤害人的罪行,皇上认为旧有的律条不够适宜,命令法官参议后酌情减轻刑罚。

壬戌日,任命都官员外郎、知制诰、兖州知州朱选为兵部员外郎,京东转运使兼金部员外郎马元方为司勋员外,其余官职照旧,这是为了赏赐泰山修建封禅设施的功劳。使臣、军校、兵匠全都依次升迁。

癸亥日,保安军报告赵德明率领部下在资子山扎营,大规模建造房屋。

戊辰日,开封府报告咸平县、尉氏县发生蝗灾。

庚午日,下诏各州死刑案件及五人以上案件,在狱讼审理完毕后,请邻州的通判、幕职官一人再次复核审问,然后执行判决。

辛未日,命令南康军长官祭祀蛟龙。当时内侍赵敦信出使回来,说江中有蛟龙,危害行人,船只筏子多有翻覆溺亡的,于是请求装饰蛟龙庙宇。皇上说:“危害我的百姓而地方长官不上报,是为什么呢?”于是下诏安抚使去查察此事。不久又撰写《戒蛟文》,刻在江边。(撰写《戒蛟文》是六年十月的事,现在一并记载。)

翰林侍读学士、礼部尚书邢昺生病请假,下诏太医院诊视。皇上亲自前往问候,赐给名贵药品一匣,白金器皿一千两,丝绸一千匹。本朝旧例,除非是宗室亲戚、将相,没有探病临丧的礼节,只有邢昺和郭贽因为恩旧特别使用这种礼节,儒者以此为荣。邢昺的两个儿子都担任地方官,当天命令内侍传旨中书省召回他们侍奉病榻。等到邢昺去世,停止朝会两天,追赠左仆射,他的三个儿子邢鎫等晋升官阶。

雍熙年间,邢昺进献《礼选》二十卷,皇上曾经在内阁曝晒书籍,阅览后称赞很好,召邢昺一同观看,作《礼选赞》赐给他。邢昺说家中没有遗留的副本,希望能得到副本。皇上答应了他,抄录尚未完成而邢昺去世,急忙下诏抄写两本,一本赐给邢昺家,一本让他放在墓中。邢昺在东宫及内庭侍奉讲学,讲解《孝经》、《礼记》两次,《论语》十次,《尚书》十三次,《易经》两次,《诗经》、《左氏春秋》各一次,在依据传疏阐释之外,多引用时事作为比喻,深受嘉奖。洪湛获罪时,邢昺出力最多,王钦若感激他,邢昺断绝宠幸,也是王钦若在左右周旋的缘故。此后邢昺的妻子每次到王钦若家,王钦若迎接拜见非常恭敬。邢昺的儿子邢仲宝,贪婪卑鄙没有才能,举止轻率随便,士大夫没有不鄙视嘲笑他的为人,等到王钦若在中书省任职,任用他担任三司判官。

有个叫蔡守让的人善于射箭,太宗曾经让他在东宫侍奉射箭,后来官至殿直。等到皇上探望邢昺的病,因而想起蔡守让,命令访求他的子孙,而他的儿子已经死了,有个孙子才三岁,任命他为三班奉职。

壬申日,下诏修筑丰州城。

甲戌日,因为多雨,派遣皇城亲从卒八人分赴京城各县察视百姓田地。回来报告说积水深的地方达到五十七步,而庄稼没有受到损害。

宋会要职官一五之四五改。

  【一七】累世将相「累」原作「重」,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五○石保吉传改。

译宋会要职官一五之四五有改动。

【一七】“累世将相”中的“累”字,原写作“重”,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卷二五○石保吉传改为“累”。

【一八】并同罪举外任京朝官三班使臣幕职州县官各一人「同罪」二字及「州县」下「官」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七补。

  【一九】曾任河北河东陕西及川广钤辖亲民者「河北」二字原脱,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宋大诏令集卷一六五令翰林学士以下岁举官诏补。

  【二○】诸路转运使副「副」字原脱,据同上书补。按本编下文亦作「转运使副」。

  【二一】先于阁门投进后方得入见「门」原作「内」,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一、上引宋大诏令集改。

  【二二】并于上件籍内选过犯少「选过犯少」,上引宋会要、宋大诏令集及通考卷三八选举考均作「选过犯数少」。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四

卷七十四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三年七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四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三年(庚戌,1010)

  全  文

  秋七月戊寅朔,玉清昭应宫紫微殿上梁,车驾往观焉。

  鄜延路钤辖张崇贵言,蕃落居民以秋成获田,遣兵戍境上。上曰:「此盖虑德明反复耳。」辛巳,遣使抚谕缘边守将,仍访崇贵防遏之策。使回,言德明境内歉旱,尝为回鹘所侵,德明率所部将劫回鹘种落,故遣人守境土也。

  诏三司市木以茶酬直者,自今悉给缗钱。

  戊子,尚书左丞、参知政事冯拯以疾赐告,表求罢任,优诏不许。拯再上表,亦不许。遣中使促其入,复赐手札谕旨。又命宰相王旦就第敦劝,拯乃起视事。

  己丑,三司假内藏库绢二万匹,从之。

  癸巳,知益州任中正言羁縻霸州刺史董忠义卒,子当继袭,缘尚幼,族人请以忠义从弟延昊领州事。上曰:「夷落中父亡子继,朝廷旧制也,盖绝其侥幸,使知有定分。今易此制,必贻后患。」乃立其子,许以近亲左右之。

  乙未,鄜延路都钤辖李继昌等言:「准诏,减驻泊兵九指挥。臣等虑边防失备,望且仍旧。」上曰:「赵德明方礏朝化,必无事端,致生侵轶。边臣殊不以飞挽劳民为意,可即依前诏。」(去年七月乙丑,实录亦载此事,此必重出,但圣语稍不同,今亦两存之。)

  丙申,户部尚书温仲舒卒,赠右仆射。己亥,以尚书右丞、兼秘书监向敏中为工部尚书、资政殿大学士。上曰:「温仲舒若在,当并命矣。」叹惜久之,因录二子为校书郎。归葬日,令缘路巡检兵护送。

  置龙图阁学士,以直学士杜镐为之,待制陈彭年为直学士【一】。又诏龙图阁学士在枢密直学士上,给俸如之。

  诏:「南宫、北宅大将军已下,各赴书院讲读经史。诸子十岁已上,并须入学,每日授经书,至午后乃罢。仍委侍教教授,伴读官诱劝,无令废惰。」(此乃壬寅日事,嫌与祀汾阴相间,今依本纪,移入辛丑前。)

  辛丑,文武官、将校、耆艾、道释三万余人诣阙,请祀汾阴后土,不允。

  表既三上。八月丁未朔,诏以来年春有事于汾阴。先是,上命陈彭年等讨寻历代修废后土故事,出示宰相曰:「前史谓郊天而不祀地,失对偶之义。朕既升中太山,脽上之祭,要不可阙,而河中父老亦再有斯请。然封禅甫毕,遽行此礼,得不以地远劳费耶?」咸曰:「陛下为民祈福,不惮栉沐,圣心始定,固已达于神明矣。」上曰:「但冀民获丰稔,于朕固无所惮也。」

  封长乐郡主女赵氏为成纪县君。赵氏,普之孙,燕国长公主之外孙。有司言国朝以来,郡主女未有封爵之制,特命之。

  左龙武大将军、韶州防御使、分司西京韩崇训卒。

  戊申,以知枢密院事陈尧叟为祀汾阴经度制置使,翰林学士李宗谔副之。尧叟权判河中府,宗谔权同知府事。枢密直学士戚纶、昭宣使刘承珪计度转运事。纶寻出知杭州,以龙图阁待制王曙代之。客省使曹利用、西京左藏库使张景宗、供备库使蓝继宗修行宫、道路。

  河北转运使右谏议大夫

译【一八】连同有罪者一起举荐外任京朝官、三班使臣、幕职州县官各一人。“同罪”二字及“州县”下的“官”字原脱,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七补入。

【一九】曾经担任河北、河东、陕西及川广钤辖且亲民者。“河北”二字原脱,根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宋大诏令集》卷一六五《令翰林学士以下岁举官诏》补入。

【二○】各路转运使副。“副”字原脱,根据同上书补入。按本编下文也作“转运使副”。

【二一】先在阁门投进后方能入见。“门”原作“内”,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一、上引《宋大诏令集》改定。

【二二】并在上述名册内选过失较少的。“选过犯少”,上引《宋会要》、《宋大诏令集》及《文献通考》卷三八《选举考》均作“选过犯数少”。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四

卷七十四

起讫时间 从真宗大中祥符三年七月开始到该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四

帝号 宋真宗

年号 大中祥符三年(庚戌,101年)

全文

秋季七月戊寅朔日,玉清昭应宫紫微殿上梁,皇帝前往观看。

鄜延路钤辖张崇贵上言,蕃落居民因为秋天收获庄稼,派遣士兵戍守边境。皇上说:“这大概是担心李德明反复无常罢了。”辛巳日,派遣使者安抚晓谕沿边守将,并访求张崇贵防遏的策略。使者回来,说李德明境内歉收干旱,曾经被回鹘侵扰,李德明率领部下打算劫掠回鹘部族,所以派人守卫边境土地。

下诏:三司购买木材用茶偿还价值的,从今以后全部支付铜钱。

戊子日,尚书左丞、参知政事冯拯因病获准休假,上表请求罢免职务,皇帝优诏不准许。冯拯再次上表,也不准许。派遣中使催促他入朝,又赐下手札晓谕旨意。又命令宰相王旦到府第敦劝,冯拯才起来处理政务。

己丑日,三司借用内藏库绢二万匹,听从了。

癸巳日,益州知州任中正上言羁縻霸州刺史董忠义去世,儿子应当继承袭职,因为还年幼,族人请求让董忠义的堂弟延昊主持州务。皇上说:“夷落中父亲去世儿子继承,是朝廷旧制,这是断绝他们的侥幸之心,使他们知道有固定的名分。现在改变这个制度,必定留下后患。”于是立他的儿子,允许近亲辅佐他。

乙未日,鄜延路都钤辖李继昌等人上言:“按照诏书,减少驻泊兵九指挥。臣等担心边防失去防备,希望暂且照旧。”皇上说:“赵德明正接受朝廷教化,必定没有事端,导致产生侵扰。边臣完全不把转运劳民放在心上,可以立即依照前诏。”(去年七月乙丑日,实录也记载此事,这必定是重复出现,只是圣语稍有不同,现在也两存之。)

丙申日,户部尚书温仲舒去世,追赠右仆射。己亥日,任命尚书右丞、兼秘书监向敏中为工部尚、资政殿大学士。皇上说:“温仲舒如果在世,应当一并任命了。”叹息惋惜很久,于是录用他的两个儿子为校书郎。归葬那天,命令沿途巡检兵护送。

设置龙图阁学士,任命直学士杜镐担任此职,待制陈彭年为直学士【一】。又下诏龙图阁学士在枢密直学士之上,俸禄与之相同。

下诏:“南宫、北宅大将军以下,各自前往书院讲读经史。诸子十岁以上的,都必须入学,每天讲授经书,到午后才停止。仍委托侍教教授、伴读官诱导劝勉,不要让他们荒废懒惰。”(这是壬寅日的事,嫌与祭祀汾阴相间,现在依照本纪,移入辛丑日前。)

辛丑日,文武官员、将校、老人、道释三万余人来到宫阙,请求祭祀汾阴后土,不允准。

表章已经三次上呈。八月丁未朔日,下诏明年春天在汾阴举行祭祀。在此之前,皇上命令陈彭年等人查寻历代修建废弃后土的故事,出示给宰相说:“前史说郊祀上天而不祭祀大地,失了对偶之义。朕既已升中泰山,脽上的祭祀,决不可缺,而河中父老也再次有此请求。然而封禅刚刚结束,立即举行此礼,难道不因为地方遥远而劳费吗?”大家都说:“陛下为民祈福,不避风雨,圣心才安定,固已通达于神明。”皇上说:“只希望百姓获得丰收,对我本来无所畏惧。”

封长乐郡主的女儿赵氏为成纪县君。赵氏是赵普的孙女,燕国长公主的外孙女。有关部门说本朝以来,郡主的女儿没有封爵的制度,特别任命她。

左龙武大将军、韶州防御使、分司西京都部署韩崇训去世。

戊申日,任命知枢密院事陈尧叟为祭祀汾阴经度制置使,翰林学士李宗谔为副使。陈尧叟暂代判河中府,李宗谔暂代同知府事。枢密直学士戚纶、昭宜使刘承珪计度转运事务。戚纶不久出任杭州知州,用龙图阁待制王曙代替他。客省使曹利用、西京左藏库使景宗、供备库使蓝继宗修建行宫、道路。

河北转运使右谏议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