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十八
三佛齐贡奉人请以金莲花一十五两、真珠五两、龙脑一十两,依例撒殿。从之。
丙戌,以雪寒泥泞,免朝参五日,给役工假三日。
诏刊神宗皇帝举御史诏于御史台,从滕元发请也。
左武卫大将军郭逵卒。(旧录云:「神宗经制西搜□,以王韶为沿边安抚,招纳木征,措置有序。逵忌之,按韶盗用库钱,治甚急。韶请它官案覆,遂徙逵知渭州,遣大理寺丞杜纯案治,纯怀观望,复遣御史蔡确鞫之,逵坐诬罔,落宣徽南院使,知潞州。」新录辨曰:「郭逵按王韶事,神宗实录载之甚详,杜纯所按盖其事实,蔡确所覆乃观望尔。今曰纯怀观望,又曰逵坐诬罔,皆失其实,合改曰执政疑纯观望,又曰坐逵诬罔,庶几后来有可考云。」当移此段入逵知潞州日。)
丁亥,月当食,以阴雪不见。
戊子,诏应缘例陈乞子弟宫观岳庙差遣,再任者不理为资序。
知永兴军韩绩言,本路比岁灾伤阙食,请于法所给米豆,更不限数。从之。
庚寅,朝奉郎、权陕西转运使杜纯辞赐紫章服。
朝奉大夫廉正臣为司农少卿。
吏部员外郎宇文昌龄权发遣京西路转运副使。
朝请大夫、签书淮康军节度判官厅公事陈知晦再任,以其父述古老无兼侍也。
诏开封府军巡院复置判官一员,以罢大理寺治狱也。
辛卯,朝议大夫、试中书舍人刘攽为中大夫、守中书舍人。
甲午,江宁府司理参军、郓州州学教授周穜罢归吏部,用右正言刘安世、翰林学士苏轼言也。
安世言:「臣伏见周穜上书,乞以故相王安石配享神宗皇帝庙廷,中外喧传,颇骇髃听。臣闻天圣中钱惟演尝请以章献明肃太后、庄懿太后并配真宗庙室,以希帝意。是时御史中丞范讽劾惟演擅议宗庙,遂落平章事,罢归本镇。臣窃谓惟演位兼将相,言之未为大过,而责之如此之重者,乃所以严宗庙也。今穜以疏远微贱之臣,怀奸邪观望之志,陵蔑公议,妄论典礼。使安石功德茂着,实可从享,在穜之分犹不当言,而况辅政累年,曾无善状,残民蠹国,流弊至今,安可侑食清庙,传之万世?如穜狂僭,岂宜轻贷?伏望陛下以春秋之法,诛其始意,重行窜殛,以明好恶。」
轼言:「臣先任中书舍人日,敕举学官,臣曾举江宁府右司理参军周穜,蒙朝廷差充郓州州学教授。近者窃闻穜上疏,言朝廷当以故相王安石配享神宗皇帝。谨按汉律,擅议宗庙者弃市,自高后至文、景、武、宣皆行此法,以尊宗庙,重朝廷,防微杜渐,盖有深意。本朝自祖宗以来,推择元勋重望、始终全德之臣,以配食列圣,盖自天子所不敢专,必命都省集议,其人非天下公议所属,不在此选。奏议既上,诏云恭依,册告宗庙,然后敢行,其严如此。岂有既行之后,复使疏远小臣各出私意,以议所配?若置而不问,则宗庙不严,而朝廷轻矣。窃以安石平生所为,是非邪正,中外具知,难逃圣鉴。先帝盖亦知之,故置之闲散,终不复用。今已改青苗等法,而废退安石党人吕惠卿、李定之徒。至于学校贡举,亦已罢斥佛老,禁止字学,大议已定,行之数年。而先帝配享,已定用富弼,天下翕然,以为至当。穜复何人,敢建此议?意欲以此尝试朝廷,渐进邪说,阴倡髃小,此孔子所谓行险侥幸,居之不疑者也。而臣忝备侍从,谬于知人,至引此人以污学校,若又隐而不言,则罔上党奸,其罪愈大。谨自劾以待罪,伏望圣慈特敕有司议臣妄举之罪,重赐责降,以儆在位。」
轼又言:「臣近上言,以所举学官周穜擅议先帝配享,欲以尝试朝廷,渐进邪说,阴倡髃小,乞下有司议臣妄举之罪,重行责降,以警在位。至今累日,未奉指挥。窃以为国之本,在于明赏罚,辨邪正,二者不立,乱亡随之。易曰:『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小人勿用。』象曰:『大君有命,以正功也,小人勿用,必乱邦也。』昔郭公善善恶恶而不免于亡者,以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也。臣观二圣
译三佛齐进贡的使者请求将十五两金莲花、五两珍珠、十两龙脑香,依照惯例撒在殿上。皇帝批准了。
丙戌日,因为下雪寒冷且道路泥泞,免除官员五日朝见参拜,给予服役的工匠三日假期。
下诏将神宗皇帝关于举荐御史诏书刻石立于御史台,这是听从滕元发的请求。
左武卫大将军郭逵去世。(旧录记载:“神宗经略西夏时,任命王韶为沿边安抚使,招纳木征,措置有序。郭逵嫉妒他,查办王韶盗用库钱的事,处理得很紧急。王韶请求其他官员复核,于是调任郭逵为渭州知州,派遣大理寺丞杜纯查办,杜纯心存观望,又派遣御史蔡确审讯,郭逵因诬陷获罪,被免去宣徽南院使职务,改任潞州知州。”新录辩驳说:“郭逵查办王韶的事,神宗实录记载得很详细,杜纯所查办的是事实,蔡确所复核的才是观望。现在说杜纯心存观望,又说郭逵因诬陷获罪,都不符合事实,应当改为执政怀疑杜纯观望,又说郭逵因诬陷获罪,这样后来才有可考证的。”应当将这段移到郭逵任潞州知州时。)
丁亥日,月亮应当发生食象,因为阴天下雪而没有看到。
戊子日,下诏规定凡是依照惯例陈乞子弟担任宫观岳庙差遣的,再次任职的不计入资历顺序。
永兴军知州韩绩上言,本路近年灾荒歉收,粮食短缺,请求对于法律规定所给的米豆,不再限制数量。皇帝批准了。
庚寅日,朝奉郎、代理陕西转运使杜纯辞谢赐予的紫色章服。
朝奉大夫廉正臣担任司农少卿。
吏部员外郎宇文昌龄代理发遣京西路转运副使。
朝请大夫、签书淮康军节度判官公事陈知晦再次任职,因为他的父亲陈述老病,身边没有其他人侍奉。
下诏开封府军巡院重新设置判官一员,这是因为罢免了大理寺治狱的职能。
辛卯日,朝议大夫、试中书舍人刘攽升任中大夫、守中书舍人。
甲午日,江宁府司理参军、郓州州学教授周某被罢免,回归吏部,这是采纳右正言刘安世、翰林学士苏轼的意见。
刘安世上言:“臣看见周某上书,请求让已故宰相王安石配享神宗皇帝庙廷,朝廷内外喧传,颇为惊骇众人听闻。臣听说天圣年间钱惟演曾经请求让章献明肃太后、庄懿太后一同配享真宗庙室,以迎合皇帝心意。当时御史中丞范讽弹劾钱惟演擅自议论宗庙,于是被免去平章事职务,罢归本镇。臣私下认为钱惟演身兼将相之位,这样说并不算大错,而责罚他如此重的原因,是为了严肃宗庙。现在周某以疏远微贱之臣的身份,怀着奸邪观望的心思,凌蔑公议,妄论典礼。假如王安石功德显著,确实可以配享,在周某的份上尚且不该说,何况王安石辅政多年,曾无善状,残害百姓,祸害国家,流弊至今,怎么可以陪祀清庙,传之万世?像周某这样狂妄僭越,怎么可以轻饶?希望陛下以春秋之法,诛杀他的初始意图,重重地流放诛杀,以表明好恶。”
苏轼上言:“臣先前担任中书舍人时,奉敕举荐学官,臣曾举荐江宁府右司理参军周某,蒙朝廷差充郓州州学教授。近来私下听说周某上疏,说朝廷应当让已故宰相王安石配享神宗皇帝。谨按汉代法律,擅自议论宗庙者弃市,从高祖到文帝、景帝、武帝、宣帝都实行此法,以尊崇宗庙,重视朝廷,防微杜渐,大概有深意。本朝自祖宗以来,推举元勋重望、始终全德的臣子,来配食列圣,这大概连天子也不敢专断,一定命令都省集议,那人如果不是天下公议所属,不在此选。奏议上呈后,诏书说恭敬依从,册告宗庙,然后才敢实行,其严肃如此。哪有实行之后,又让疏远小臣各出私意,来议论所配享的人?如果置之不问,那么宗庙不严肃,而朝廷就轻慢了。私下认为王安石平生所为,是非邪正,朝廷内外都知道,难逃圣鉴。先帝大概也知道,所以让他闲散,最终不再任用。现在已改青苗等法,而废退王安石党人吕惠卿、李定之徒。至于学校教育贡举,也已罢斥佛老,禁止字学,大议已定实行数年。而先帝配享,已定用富弻,天下一致,认为非常恰当。周某又是什么人,敢建立此议?意图以此尝试朝廷,渐进邪说,暗中鼓动群小,这是孔子所说的行险侥幸,居之不疑的人。而臣忝列侍从,谬误于知人,以至于引荐此人污染学校,如果又隐而不说,那么欺君党奸,其罪更大。谨自劾以待罪,希望圣慈特敕有司议臣妄举之罪重重责罚降职,以警戒在位者。”
苏轼又上言:“臣近来上言,因为所举荐学官周某擅自议论先帝配享,想要以此尝试朝廷,渐进邪说,暗中鼓动群下,请求下有司议臣妄举之罪重重责罚降职以警戒在位者。至今多日,未奉指挥。私下认为国家的根本,在于明赏罚,辨邪正,这两者不立,乱亡随之。《易经》说:‘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小人勿用’。象辞说:‘大君有命,以正功也,小人勿必乱邦也。’过去郭公善善恶恶而不免于亡国的原因,是因为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臣观察二圣”
嗣位以来,斥逐小人,如吕惠卿、李定、蔡确、张诚一、□居厚、崔台符、杨汲、王孝先、何正臣、卢秉、蹇周辅、王子京、陆师闵、赵济,中官李宪、宋用臣之流,或首开边隙使兵连祸结,或渔利榷财为国敛怨,或倡起大狱以倾陷良善,其为奸恶,未易悉数,而王安石实为之首。今其人死亡之外,虽已退处闲散,而其腹心羽翼布在中外,怀其私恩,冀其复用,为之经营游说者甚觽。皆矫情匿迹,有同鬼□,其党甚坚,其心甚一,而明主不知,臣实忧之。夫君子之难致如麟凤,『色斯举矣,翔而后集』,况可麾而却之乎?小人之易进如蛆蝇,腥膻所聚,瞬息千万,况可招而来之乎?朝廷近日稍宽此等,如李宪乞于近地居住,王安礼抗拒恩诏,蔡确乞放还其弟,皆即听许;崔台符、王孝先之流,不旋踵进用,杨汲亦渐牵复,吕惠卿窥见此意,故敢乞居苏州。此等皆民之大贼,国之巨蠹,得全首领,已为至幸,岂可与寻常一眚之臣,计日累月,洗雪复用哉?今既稍宽之,后必渐用之,如此不已,则惠卿、蔡确之流必有时而用,青苗、市易等法必有时而复。何以言之?将作监丞李士京者,邪佞小人,觽所嗤鄙,而大臣不察,稍稍引用,以污寺监,犹能建开壕之议,为修城之役。其策既行,遂唱言于觽,欲次复宋用臣茶磨之法。由此观之,惠卿、蔡确之流何忧不用,青苗、市易等法何忧不复哉?昔卢□责降既久,经涉累赦,德宗欲与一小郡,举朝忧恐,而宰臣李勉、给事中袁高、谏官赵需、裴佶【二】、宇文炫【三】、卢景亮、张荐、常侍李泌等皆以死争之。勉等非惜一郡也,知□得郡不已,必将复用,一炬有燎原之忧,而滥觞有滔天之祸故也。今周穜草芥之微,而敢建此议,盖有以启之矣。昔淮南王谋反,所惮独汲黯,以谓说公孙丞相若发蒙耳。今穜虮虱小臣,而敢为大奸,愚弄朝廷,若无人然,不幸而有淮南王,当复谁惮乎!臣不敢远引古人,但使执政之中有如富弼、韩琦,台谏之中有如包拯、吕诲,或司马光尚在,此鼠辈敢尔哉?昔王安石在仁宗、英宗朝,矫诈百端,妄窃大名,咸以为可用,惟韩琦独识其奸,终不肯进。使琦不去位,安石何由得志?以此知辨人物之邪正,消祸患于未萌,真宰相也。臣数日以来,窃闻执政之议,多欲薄臣之责而□穜之罪,若果如此,则是使今后近臣轻引小人,而惠卿之流有以卜朝廷之轻重。事关消长,忧及治乱,伏望特出宸断,深诏有司议臣与穜之罪,不可轻恕。纵使朝廷察臣本无邪心,止是暗缪,亦乞借臣以立法,则臣上荷知遇,虽云得罪,实同被赏。若蒙□贷,则是私臣之身而废天下之法,臣之愧鯭,若挞于市。不胜愤懑忧国之心,意切言憃,伏俟诛谴。贴黄称:「周穜州县小吏,意在寸进而已,今忽猖狂,首建大议,此必有人居中阴主其事,不然者,穜岂敢出位犯分,以摇天听乎?此臣所以不得不再三论列也。」(政目于十八日载穜罢教授,送吏部。)
译自陛下即位以来,斥退驱逐小人,如吕惠卿、李定、蔡确、王孝先、何正臣、卢秉、王子京、陆师闵、赵济等人,以及宦官李宪、宋用臣之流,这些人有的首先挑起边患致使战祸连绵,有的搜刮财利、垄断专卖从而为国家招致怨恨,有的发起大案以倾陷善良之人,他们的奸恶行径难以一一列举,而王安石实际上是他们的首领。如今这些人除了已死的之外,虽然已经退居闲散职位,但他们的亲信党羽遍布朝廷内外,怀着对王安石的私恩,希望他重新被起用,为他奔走游说的人非常多。他们都伪装性情、隐藏踪迹,如同鬼魅一般,他们的党羽非常坚固,心思非常统一,而圣明的君主却不知情,臣实在为此担忧。
君子难以招致,如同麒麟凤凰一样,『看到脸色不好就飞起,盘旋之后才落下』,何况可以挥手驱赶他们呢?小人容易进用,如同蛆虫苍蝇,腥膻之处聚集,瞬息间就有千万只,何况可以招引他们来呢?朝廷近日稍微宽待这类人,如李宪请求在近地居住,王安礼抗拒恩诏,蔡确请求释放他的弟弟,都立即批准;崔台符、王孝先之流,不久就被进用,杨汲也逐渐被牵复官职,吕惠卿窥探到这种意图,所以敢请求居住在苏州。这些人都是百姓的大贼、国家的巨害,能够保全性命,已经是最大的幸运,怎么能与犯了一般过错的臣子相比,按日按月计算,洗雪罪过重新起用呢?现在既然稍微宽待他们,以后必定逐渐起用他们,如果这样不停止,那么吕惠卿、蔡确之流必定有时会被起用,青苗、市易等法必定有时会被恢复。
为什么这么说呢?将作监丞李士京,是邪恶奸佞的小人,被众人嗤笑鄙夷,而大臣不察,稍微引用他,以玷污寺监,他尚且能提出开壕的建议,进行修城的劳役。他的策略实行后,就在众人面前宣扬,想要接着恢复宋用臣的茶磨之法。由此看来,吕惠卿、蔡确之流何必担心不被起用,青苗、市易等法何必担心不被恢复呢?
过去卢杞被贬谪很久,经过多次赦免,唐德宗想给他一个小郡,满朝大臣都担忧恐惧,而宰相李勉、给事中袁高、谏官赵需等人都以死力争。李勉等人不是吝惜一个小郡,而是知道卢杞得到小郡不会停止,必定会被重新起用,一点火星有燎原的担忧,而滥觞有滔天的祸患,所以如此。现在周穜地位卑微如草芥,却敢提出这个建议,大概是有人在暗中启发了他。过去淮南王谋反,所忌惮的只有汲黯,认为说服公孙丞相如同揭开蒙布一样容易。现在周穜不过是虮虱般的小臣,却敢做大奸之事,愚弄朝廷,好像没有人一样,如果不幸出现淮南王那样的人,又将忌惮谁呢!
臣不敢远引古人,只是如果执政者中有像富弼、韩琦那样的人,台谏中有像包拯、吕诲那样的人,或者司马光还在,这些鼠辈敢这样吗?过去王安石在仁宗、英宗朝,矫饰欺诈百般手段,妄窃大名,大家都认为他可用,只有韩琦独自识破他的奸诈,始终不肯举荐他。如果韩琦不离开职位,王安石怎么能得志?由此可知,辨别人物的邪正,在祸患未萌发时消除它,才是真正的宰相。臣这几天以来,私下听说执政者的议论,大多想减轻臣的责罚而宽恕周穜的罪过,如果真像这样,那就是让今后近臣轻易引荐小人,而吕惠卿之流可以以此推测朝廷的轻重。事情关系到势力的消长,担忧涉及国家的治乱,恳请陛下特别做出决断,深深诏令有关部门商议臣与周穜的罪过,不可轻易宽恕。即使朝廷察知臣本无邪心,只是暗昧错误,也请求借臣来确立法度,那么臣上蒙知遇之恩,虽然说是获罪,实际上如同受到赏赐。如果蒙受宽贷,那就是偏私臣的个人而废弃天下的法度,臣的羞愧,如同在集市上被鞭打。不胜愤懑忧国之心,情意急切言语笨拙,恭候诛谴。
贴黄称:“周穜是州县小吏,意图只是微小的进益而已,现在忽然猖狂,首先提出大议,这必定有人在暗中主持此事,不然的话,周穜岂敢越位犯分,来动摇天听呢?这是臣不得不反复论列的原因。”(政目在十八日记载周穜被罢免教授职务,送往吏部。)
丙申,枢密院言,宥州报夏人遣使谢封册,继以疆埸来议。诏赵□:「谢封册使未过界,遣使议疆埸事,即以礼却之;若过界后牒至,即开谕俟谢恩毕徐议。」
丁酉,枢密院言,归明土官杨昌盟等乞依胡田所请,存留渠阳军,县依旧名,事应旧送县者,令渠阳寨理断,徒已上罪即送沅州。诏俟人情安帖,户口增衍日保奏。
渝州江津县獠人犯小溪寨。诏梓夔路钤辖司体究作过因依,若不因省地人户侵犯,无故侵扰,即戒约遣回,仍理索掳掠人口,尚不听从,乃以兵捕杀。(庚子,责授建宁军节度副使、本州岛居住吕惠卿徙居宣州,此实录所书。政目在九月八日,今从政目。)
是月,诏比较入流。(四年正月行,政目有此,当考。十一月二十三日诏,又闰月十二日太皇太后云云,合参照。)
注 释
【一】狼江贯堡丰山蛮犹犯边「犹」原作「酋」,据阁本改。
【二】裴佶「佶」原作「造」,据旧唐书卷一三五、新唐书卷二二三卢□传改。按: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五论周穜擅议配享自劾札子避宋徽宗赵佶讳,「裴」下缺字而小字注「犯御名」。
【三】宇文炫「炫」原作「铉」,据同上三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十九
卷四百十九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三年闰十二月癸卯尽是月丁卯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十九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三年(戊辰,1088)
全 文
闰十二月癸卯朔,尚书省言:「未行官制以前,凡定功赏之类,皆自朝廷详酌,自行官制,先从六曹用例拟定。其一事数例,轻重不同,合具例取裁,事与例等,不当辄加增损。若不务审察事理,较量重轻,惟从减损,或功状微小,辄引优例,亦当分别事理轻重及已未施行,等第立法。今以旧条例增修,凡事与例同而辄增损漏落者杖八十,内事理重,已施行者徒二年,如数例重轻不同或无例而比类他例者,并具例勘当拟定奏裁。」从之,仍增三省、枢密院相干事,并同取旨。诏颁元佑敕令格式。
迁大名府南乐县于金堤东曹节村,从河北转运司之请也。(新无。要考河事【一】,姑存之。)
端明殿学士、银青光禄大夫致仕范镇卒。
甲辰,京西北路都监杨安道管押范镇所定铸成律十二、编钟十二、镈钟一、尺一、斛一,响石为编磬十二、特磬一,箫、笛、埙、箎、巢笙、和笙各二,较景佑中李照所定又下一律有奇,并书及图法上进。诏送太常寺,乐法有可行事件,令尚书礼部、太常寺参定以闻,仍令尚书、侍郎、学士、两省、御史台、馆职、秘书省官赴太常寺观听。翌日,赐诏曰:「朕惟春秋之后,礼乐先亡,秦、汉以来,韶、武仅在。散乐工于河、海之上,往而不还;聘先生于齐、鲁之间,有莫能致。魏、晋以下,曹、郐无讥,岂徒郑、卫之音,已杂华戎之器。间有作者,犹存典刑,然铢、黍之一差,或宫、商之易位。惟我四朝之老,独知五降之非,审声知音,以律生尺。览诗书之来上【二】,阅簨虡之在廷,君臣同观,父老太息。方诏学士、大夫论其法,工师、有司考其声。上追先帝移风易俗之心,下慰老臣爱君忧国之志,究观所作,嘉叹不忘。」又诏范镇与一子有官人升一任差遣,制造人等第支赐。诏下,镇已卒。(新、旧录载范镇新乐殊不详,当检讨别修。新录云:「旧录范镇传多载王安石日录所记语,至镇力论青苗事,乃载安石语曰:『若非陛下明见周礼有此,则焉得不以为愧。』此可谓假六艺以文奸言矣。镇欲告老,安石曰:『镇行能无取,虽致仕何足惜。』又曰:『但欲陛下知此曹不足惜。』镇自仁祖朝任言责,首论立嗣事,风节耸动中外。至谓其行能无取,又曰此曹不足惜,可乎?如镇致仕疏有云:『陛下有纳谏之资,大臣进拒谏之计;陛下有爱民之性,大臣用残民之术。』此正安石所深恶,亲草制力诋之,乃云神宗恶之,此尤诬罔。至
译丙申日,枢密院上奏说,宥州报告西夏人派遣使者来感谢册封,随后又就边境疆界问题前来商议。皇帝下诏给赵□:“感谢册封的使者尚未越过边界,就派遣使者商议边境事务,应当依礼拒绝;如果使者越过边界后公文才到,就开导晓谕他们,等谢恩完毕后再慢慢商议。”
丁酉日,枢密院上奏说,归顺朝廷的土官杨昌盟等人请求依照胡田的请求,保留渠阳军建制,县名依旧,原本应送往县里处理的事务,改由渠阳寨审理判决,徒刑以上的案件则送往沅州。皇帝下诏说,等民心安定、人口增长之后再上奏。
渝州江津县的獠人侵犯小溪寨。皇帝下诏给梓夔路钤辖司,查究作乱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内地百姓侵犯他们,而是无故侵扰,就告诫约束并遣送回去,同时追讨被掳掠的人口,如果仍然不听从,就用军队捕杀。(庚子日,被责授建宁军节度副使、在本州居住的吕惠卿迁居宣州,这是实录所记载的。政目记载在九月八日,现在依据政目。)
这个月,皇帝下诏比较入流的情况。(元佑四年正月实行,政目有此记载,应当考证。十一月二十三日下诏,又闰月十二日太皇太后说……,应当参照。)
注释
【一】狼江贯堡丰山蛮仍然侵犯边境,“犹”字原作“酋”,根据阁本改正。
【二】裴佶,“佶”字原作“造”,根据《旧唐书》卷一三五、《新唐书》卷二二三卢□传改正。按:苏轼《东坡集·奏议集》卷五《论周穜擅议配享自劾札子》避宋徽宗赵佶名讳,“裴”字下缺字而小字注“犯御名”。
【三】宇文炫,“炫”字原作“铉”,根据上述三书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十九
卷四百十九
起止时间:从哲宗元佑三年闰十二月癸卯日开始,到这个月丁卯日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十九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佑三年(戊辰,1088年)
全文
闰十二月癸卯日初一,尚书省上奏说:“在未实行新官制以前,凡是评定功赏之类的事情,都由朝廷详细斟酌;自实行新官制以来,先由六曹依据成例拟定。如果一件事有多个成例,轻重不同,应当列举成例请求裁定;如果事情与成例相当,不应当擅自增加或减少。如果不致力于审察事理,比较轻重,只一味减少,或者功绩微小,却援引优待的成例,也应当分别事理的轻重以及是否已经施行,分等级立法。现在用旧的条例增修,凡是事情与成例相同却擅自增减遗漏的,杖打八十;其中事理较重,已经施行的,判处徒刑二年;如果多个成例轻重不同,或者没有成例而比照其他成例的,都列举成例勘验审定后上奏裁定。”皇帝听从了,并增加三省、枢密院共同处理的事务,都一同听取旨意。皇帝下诏颁布元佑敕令格式。
将大名府南乐县迁移到金堤东边的曹节村,这是听从河北转运司的请求。(新录没有记载。需要考证河事【一】,暂且保留。)
端明殿学士、银青光禄大夫、退休的范镇去世。
甲辰日,京西北路都监杨安道押送范镇所确定的铸成的律管十二支、编钟十二枚、镈钟一枚、尺一把、斛一个,用响石制成的编磬十二枚、特磬一枚,箫、笛、埙、箎、巢笙和和笙各两个,比景佑年间李照所确定的音律低一个律多一点,连同书稿及图法一起进献。皇帝下诏送给太常寺,乐法中可行的事项,命令尚书礼部、太常寺参酌确定后上报,并命令尚书、侍郎、学士、两省、御史台、馆阁职官、秘书省官员到太常寺观看聆听。第二天,赐诏说:“我认为春秋之后,礼乐首先消亡,秦汉以来,《韶》乐、《武》乐仅存。散乐工匠在河海之上,一去不返;聘请先生于齐鲁之间,没有人能招致。魏晋以下,曹、郐无可讥讽,难道只是郑、卫之音,已经混杂了华夏与戎狄的乐器。间或有创作的人,还保存着典章法度,然而铢、黍的一点差错,或者宫、商的位次互换。只有我四朝的老臣,独自知道五降的错误,审声知音,以律生尺。阅览诗书呈上,观看簨虡在朝廷,君臣一同观看,父老叹息。正诏令学士、大夫讨论其法度,工匠、有司考校其声音。上追先帝移风易俗的心意,下慰老臣爱君忧国的志向,仔细观看所作,嘉许赞叹不忘。”又下诏范镇与一个有官职的儿子升一任差遣,制造人员按等级支赐。诏书下达,范镇已经去世。(新、旧录记载范镇新乐很不详细,应当检讨别修。新录说:“旧录范镇传多记载王安石日录所记的话,到范镇极力争论青苗法时,才记载王安石的话说:‘如果不是陛下明见《周礼》有此,则焉得不以为愧。’这可以说是假借六艺来文饰奸言了。范镇想告老,王安石说:‘范镇的品行才能无可取,即使退休也不足惜。’又说:‘只是想让陛下知道这些人不足惜。’范镇自仁宗朝担任言官,首先议论立嗣之事,风节耸动中外。到说他的品行才能无可取,又说这些人不足惜,可以吗?如范镇退休疏中有说:‘陛下有纳谏的资质,大臣进献拒谏的计策;陛下有爱民的本性,大臣使用残民的术数。’这正是王安石所深恶的,亲自起草制诰极力诋毁,却说神宗厌恶他,这尤其诬罔。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