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八十七
,新知唐州、库部郎中张纯判南省闲曹。纯前知嘉州,为转运司以不才奏罢。至是,援赦复知州,又为御史所弹也。
译新任唐州知州、库部郎中张纯被安排掌管南院闲散官职。张纯此前任嘉州知州时,因转运司上奏称其无才而被罢免。到这时,他援引赦令恢复知州职务,却又遭到御史的弹劾。
壬辰,降提点利州路刑狱、都官郎中冯浩知商州,坐前知华州,失入劫囚□义等十六人死罪也。
乙未,步军副都指挥使、泾州观察使王凯为秦凤副都部署。辞日,帝谕以唃氏木征交易阻绝,颇有入寇之萌,宜安静以处之。凯至,与主帅以恩信抚接,遂复常贡。此事更考,或削去。主帅,王拱辰也。
初,有司言:「至和大水,京城罹其患。请自祥符县界葛家岗穿河,直城南好草陂,北入惠民河,分注鲁沟河,则自此无水患矣。」戊戌,发官卒调民丁凿河。
己亥,雄州言契丹国母丧。诏侍御史朱处约为祭奠使,宫苑使潘若冲副之;度支判官、兵部员外郎、集贤校理李中师【二】为吊慰使,六宅副使雍规副之。
二月癸卯,契丹遣林牙、怀德军节度使萧福延来告其祖母丧,上为发哀于内东门幄殿,百官进名奉慰,辍视朝七日。
太常博士□及既除丧,擢秘阁校理。乙巳,改右正言,谏院供职。
及复上疏曰:「帝王之治,必敦骨肉之爱,而以至亲夹辅王室。诗曰:『怀德维宁,宗子维城。』故同姓者,国家之屏翰;储副者,天下之根本。陛下以海宇之广,宗庙之重,而根本未立,四方无所系心,上下之忧,无大于此。谓宜发自圣断,择宗室子以备储副。以服属议之,则莫如亲;以人望言之,则莫如贤。既兼亲贤【三】,然后优封爵以宠异之,选重厚朴茂之臣以教导之,听入侍禁中,示欲为后,使中外之人悚然瞻望,曰:『宫中有子矣。』陛下他日有嫡嗣【四】,则异其恩礼,复令归邸,于礼无嫌,于义为顺,弭觊觎之心,属天下之望,宗庙长久之策也。」
既而又言:「开宝诏书:『内侍年三十无养父者,听养一子为嗣,并以名上宣徽院,违者抵死。』比禁益弛,夭绝人理,阴累圣嗣。愿诏大臣明示旧制,上顺天意,以绥福佑。」上嘉纳之。及已见至和元年末。
丙午,太常博士韩缜修三班院编敕。缜,亿子,从孙抃奏请也。从抃请,据御史台记,为缜攻抃张本。
庚戌,诏御史台推直官自今令审官院选第二任通判二人,具历任状进入,点名付中书。
辛亥,太常博士程初责授邵州团练副使、监衡州酒税。皇佑初,尝鞫叛囚失实,贬官。至是,上章自诉,其词语皆属以声韵,颇为侮慢,复贬之。
癸丑,御崇政殿,录系囚,杂犯死罪以下递降等,徒以下释之。
丙辰,诏新提点江南东路刑狱沈康知常州,知常州王安石提点江南东路刑狱。以谏官陈旭言康才品凡下,又素无廉白之称,故易之。安石知常州在二年秋。康以是年二月丙午,自度外、集校除江东宪,才旬日改命【五】。
壬戌,降虞部员外郎刘印为小处通判。印前知昌州,举监税、右侍禁王璪,而璪本以进纳得官,后坐赃败,故责之。
甲子,录故权盐铁判官、虞部郎中曹观弟觏为建州判司主簿。观遗奏叙叔父修古尝为知杂御史,章献太后垂帘,以言事得罪;又弟觐知封州,与侬智高战死,请除觏一家便官。从之。
丙寅,益州钤辖司言,知保州董仲元袭领州事二十余年,善抚蛮夷。诏以仲元为本州岛刺史。
丁卯,录故司农卿林洙孙诜为试将作监主簿。洙知寿州,临事苛急,鼓角将夜入州廨,拔堂槛铁钩击杀之。(张唐英政要云:上见奏报,惊曰:「二千石之贵,而一兵杀之,足知其不能防闲。」遂令根究,仍厚恤其家。自通判以下,皆被降黜。当考。江休复杂志云:送兵下狱诘问,了不自知。实录云洙苛急。当考。)
乙巳,礼部贡院言:「近制,不许臣僚门客受恩泽,其出官锁厅取应,限一次,傥不中,遂废终身,甚非劝学之意。请自今更不限举数,其长史、司马、助教、文学及曾应举中第者,不理前资,仍与除去进纳之名。」从之。
庚午,诏太常礼院议立周王佑之后。既而礼院言王薨在下殇之年,未有为人父之道,于礼不当立后,乃罢。
三月辛未朔,翰林学士欧阳修兼侍读学士。
译壬辰日,降职提点利州路刑狱、都官郎中冯皓为商州知州,是因为他先前任华州知州时,错误地判处劫囚犯义等十六人死刑。
乙未日,步军副都指挥使、泾州观察使王楷担任秦凤副都部署。辞行那天,皇帝告诉他,唃厮啰木征阻断了贸易往来,颇有入侵的苗头,应当以安定的态度来应对。王楷到达后,与主帅以恩德和信义安抚接纳,于是恢复了正常的朝贡。此事需再考证,或许应删去。主帅是王拱辰。
起初,有关部门上言说:“至和年间发生大水,京城遭受祸患。请求从祥符县境内的葛家岗开凿河道,直通城南的好草陂,向北汇入惠民河,分流注入鲁沟河,那么从此就没有水患了。”戊戌日,征发官军和民夫开凿河道。
己亥日,雄州报告契丹国母去世。下诏命侍御史朱处约担任祭奠使,宫苑使潘若冲担任副使;度支判官、兵部员外郎、集賢校理李中师担任吊慰使,六宅副使雍规担任副使。
二月癸卯日,契丹派遣林牙、怀德军节度使萧福延前来报告其祖母去世,皇帝在内东门幄殿为之举哀,百官进呈名帖表示慰问,停止上朝七天。
太常博士□及守丧期满,被提拔为秘阁校理。乙巳日,改任右正言,在谏院供职。
□及再次上疏说:“帝王的治理,务必敦厚骨肉亲情,而让至亲辅佐王室。《诗经》说:‘怀念恩德才能安宁,宗族子弟才是城墙。’所以同姓宗室,是国家的屏障;储君副手,是天下的根本。陛下拥有广阔的疆域,尊贵的宗庙,而根本尚未确立,四方百姓无所依托,上下的忧虑,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认为应当出自圣明的决断,选择宗室子弟来担任储君副手。按亲属关系来议论,没有比亲近更好的;按人望来议论,没有比贤能更好的。既然兼具亲近和贤能,然后优厚地封爵以宠异他,选拔厚重朴实的大臣来教导他,允许他入宫侍奉,显示要立为太子的意图,使朝廷内外的人敬畏地瞻望,说:‘宫中有太子了。’陛下日后有了嫡子,就改变对他的恩礼,让他回到府邸,在礼制上没有嫌疑,在道义上顺理成章,消除觊觎之心,寄托天下的期望,这是宗庙长久之策。”
不久又说:“开宝年间的诏书规定:‘内侍年满三十岁没有养父的,允许收养一个儿子作为继承人,并将名字上报宣徽院,违反者处死。’近来禁令更加松弛,断绝人伦,暗中损害圣上的子嗣。希望下诏大臣明确宣布旧制,上顺天意,以保佑福祉。”皇帝嘉奖并采纳了他的建议。□及的事已见于至和元年末。
丙午日,太常博士韩缜修撰三班院编敕。韩缜是韩亿的儿子,是听从韩抃的奏请。听从韩抃的请求,根据御史台记录,是为韩缜攻击韩抃做铺垫。
庚戌日,下诏御史台推直官从今以后由审官院选拔第二任通判二人,具列历任情况上报,点名后交付中书省。
辛亥日,太常博士程初被责授邵州团练副使、衡州酒税监。皇佑初年,曾审理叛囚失实,被贬官。到这时,上章自我申诉,其言辞都押韵脚,颇为轻慢,再次被贬。
癸丑日,皇帝御临崇政殿,审查在押囚犯,杂犯死罪以下依次减等,徒刑以下释放。
丙辰日,下诏新任提点江南东路刑狱沈康任常州知州,常州知州王安石任提点江南东路刑狱。因为谏官陈旭说沈康才能平庸低下,又向来没有廉洁清白的名声,所以更换了他。王安石任常州知州在二年秋天。沈康在这年二月丙午日,由度支判官、集贤校理改任江东宪,才十天就改命。
壬戌日,降职虞部员外郎刘印为小处通判。刘印先前任昌州知州,举荐监税、右侍禁王璪,而王璪本来是通过捐纳得官,后来因贪赃败露,所以责罚刘印。
甲子日,录用已故权盐铁判官、虞部郎中曹观的弟弟曹觏为建州判司主簿。曹观在遗奏中叙述叔父曹修古曾任知杂御史,章献太后垂帘听政时,因言事获罪;又弟弟曹觐任封州知州,与侬智高作战而死,请求授予曹觏一家便利的官职。听从了他的请求。
丙寅日,益州钤辖司报告,知保州董仲元代理州事二十多年,善于安抚蛮夷。下诏任命董仲元为本州刺史。
丁卯日,录用已故司农卿林洙的孙子林诜为试将作监主簿。林洙任寿州知州,遇事苛刻急躁,鼓角将夜间进入州衙,他拔下堂前的铁钩击杀了他。(张唐英《政要》说:皇帝看到奏报,惊讶地说:‘二千石的尊贵,却被一个士兵杀死,足以知道他不能防范。’于是命令彻底调查,并厚恤其家。从通判以下,都被降职黜退。应当考证。江休复《杂志》说:送士兵下狱审问,完全不知道。实录说林洙苛刻急躁。应当考证。)
乙巳日,礼部贡院报告:“近来的制度,不允许臣僚的门客接受恩泽,那些出官锁厅参加科举考试,限制一次,如果不中,就终身废黜,这很不符合鼓励学习的意思。请求从今以后不再限制举荐次数,那些长史、司马、助教、文学以及曾经应试中第的人,不计算前资,仍然给予除去进纳之名的待遇。”听从了他的请求。
庚午日,下诏太常礼院商议立周王赵佑的后嗣。不久礼院说周王去世时在下殇之年,没有做父亲的道理,按礼制不应当立后,于是作罢。
三月辛未日初一,翰林学士欧阳修兼任侍读学士。
修言:「侍读最为亲近,祖宗时不过一两人。今与经筵者十四人,而侍读十人,外议皆云经筵无坐处矣。臣既辱在翰林,又充史馆修撰、太常礼仪、秘阁、秘书省、尚书礼部、刊修唐书,兼职已多,而经筵固不阙人,忽蒙除授,盖近年学士相承,多兼此职,朝廷以为成例,不惜推恩。外议则云学士俸薄,特与添请给尔。官以人轻,一至于此。欲乞罢臣此命,不使朝廷遴选之清职,遂同例授之□员。」诏不许。修固辞不拜。
译欧阳修说:“侍读一职最为亲近皇帝,祖宗时期不过一两个人。如今参与经筵的有十四人,其中侍读就有十人,外面的议论都说经筵没有座位了。臣既已蒙受恩宠在翰林院任职,又兼任史馆修撰、太常礼仪、秘阁、秘书、尚书礼部、刊修唐书等职,兼职已经很多,而经筵本来也不缺人,忽然蒙受任命,大概是近年学士相沿成习,多兼任此职,朝廷视为惯例,不惜推广恩惠。外面的议论则说学士俸禄微薄,特意增加俸禄罢了。官职因人而轻贱,竟到了这种地步。恳请罢免臣的这个任命,不要让朝廷遴选的清要职位,最终变成按惯例授予的冗员。”皇帝下诏不许。欧阳修坚决推辞,不肯接受任命。
修又言:「窃以学士、待制,号为侍从之臣,所以承宴闲,备顾问,以论思献纳为职。自祖宗以来,尤所精择,苟非清德美行,蔼然觽誉,高文博学,独出一时,则不得与其选。是以选用至艰,员数至少。官以难得为贵,人以得职为荣。搢绅之望既隆,则朝廷之体增重。其后用人颇易,员数渐多。往时学士、待制至六七十员,近年以来,稍吝除拜,即今犹及四十余员。臣以为爱惜名器,不轻授人,朝廷已知之,为国计者亦宜及今创立经制。今惟翰林学士、中书舍人、知制诰各有定员,其余学士、待制未有定数。欲乞检详前史及国朝故事,自观文殿大学士至待制,并各立定员数。遇有员阙,则精择贤才,以充其选。苟无其人,尚可虚位以待。如允臣所请,乞赐详议施行。」修后疏附见,其从违当考。
壬申,光禄卿张子宪、赵良规、掌禹锡、齐廓、张子思并直秘阁。先是,子宪等并为太常少卿兼馆职,当进谏议大夫,而执政靳之,止迁太卿。故事,卿不兼职,故皆罢。于是,特请而还之。子宪迁光禄卿,已见至和元年十二月,今两出之。良规去年二月以少常、直集为光禄。禹锡去年十一月以少常、直集、崇文检讨为光禄。廓正月以少常、直史为光禄。子思二月以少常、直秘为光禄。
癸酉,勾当御□、驾部员外郎李象中、供备库副使张茂之、内殿承制韩从礼,并贷命配江南、京西等处衙前编管,入内供奉官卢待问追两官勒停,皆坐自盗御食也。象中等未败以前,日宰二百八十羊,以后日宰四十羊尔。此据江休复杂志。杂志云御厨自李象中得罪后,日宰四十羊,已前日宰二百八十羊。又云雷简夫判设案日,御厨日支□一万斤,后点检得乃日剩支六千斤。
甲戌,诏礼部贡举。
己卯,起居舍人、集贤殿修撰、同修起居注范镇知制诰,太常丞、直集贤院、同修起居注、判都磨勘司冯京为右正言、龙图阁待制。
镇与京同试中书,而京乃富弼子貋,故以待制命之。镇自罢言职,每因事未尝不以储嗣为言,冀上心感动。及知制诰,正谢,又面论之,曰:「陛下许臣复三年矣,愿早定大计。」
辛巳,礼部贡院言:「奉诏再详定科举条制,应天下进士、诸科解额各减半。明经别试而系诸科解名,无诸科处许解一人。开封府进士二百一十人,诸科一百六十人;国子监进士一百人,诸科十五人;明经各一十人,并为定额。礼部奏名进士二百人,诸科、明经不得过进士之数。别头试每路百人解一十五人【六】,五人以上解一人,不及五人送邻路试。凡户贯及七年者,若无田舍而有祖、父坟者,并听。」从之。
癸未,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吕景初判尚书刑部,仍赐五品服【七】。景初衣绿入谢。既改赐章服,乃诏自今知杂御史衣绿者,告谢日令合门取旨。
丁亥,工部郎中、集贤殿修撰李昭遘为天章阁待制、知沧州。谏官□及言昭遘不可用,寻改知陕州。
辛卯,刑部郎中、直龙图阁、知□州王逵追一任官,勒停;都官员外郎、通判□州马预罚铜二十斤,徙小处通判。
初,逵以公用蜡烛及墨遗京师要官,又课人收枯骨而葬之,以故冢墓多被发者;及离细民夫妇,而自主其家□嫁。马预讼其事。预亦以鬻所得酒于部中,故皆坐之。
癸巳,诏三司,禁中所降物帛送杂卖场,其令判官一员监勒平估之,毋得抑配人户【八】。
丙申,诏三司编天下驿券则例,从枢密使韩琦之请也。四年正月张方平上其书。
夏四月壬寅,御前忠佐马军副都头向宝为礼宾使、并代都监。宝,镇戎人,素有武伎,屡更战斗,用边臣荐而特擢之。
癸卯,赐开封府界开葛家岗新河役卒缗钱。
乙巳,诏省府推判官、诸路转运使、提点刑狱,非体量劾奏而为知州者,并理本资序,其朝辞所赐及添支、遇恩补荫子弟亦如之。
辛亥,契丹遣崇仪节度使萧庆、给事中李轲来贺干元节。
癸亥,引进副使、知
译欧阳修又进言说:“我私下认为,学士、待制被称为侍从之臣,他们的职责是侍奉宴饮闲暇,备顾问应对,以议论思考、进献纳谏为职守。自祖宗以来,对此类人选尤其精心挑选,如果不是品德清高、行为美好,享有广泛赞誉,文章高妙、学识渊博,在当时独树一帜,就不能入选。因此选拔任用极为艰难,员额数量极少。官职因为难得而显得尊贵,人因为得到职位而感到光荣。士大夫的期望既已崇高,那么朝廷的体制就更为庄重。后来用人变得容易,员额逐渐增多。过去学士、待制多达六七十人,近年以来,稍微吝惜任命,如今仍有四十多人。我认为爱惜名器,不轻易授予他人,朝廷已经知晓,为国家谋划的人也应当趁现在创立常制。现在只有翰林学士、中书舍人、知制诰各自有定员,其余学士、待制没有定数。请求查考前代史书及本朝旧例,从观文殿大学士到待制,都各自确立定员。遇到员额空缺,就精心挑选贤才,来充任其选。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还可以虚位以待。如果批准我的请求,乞请详细商议施行。”欧阳修后来的奏疏附在后面,是否采纳应当考证。
壬申日,光禄卿张子宪、赵良规、掌宇锡、齐廓、张子思都担任直秘阁。在此之前,张子宪等人都担任太常少卿兼馆职,应当晋升为谏议大夫,而执政大臣吝惜不予晋升,只升任太卿。按照旧例,卿不兼任其他职务,所以都被罢免。于是,特别请求让他们恢复原职。张子宪升任光禄卿,已在至和元年十二月记载,现在再次列出。赵良规去年二月以太常少卿、直集贤院的身份升任光禄卿。掌禹锡去年十一月以太常少卿、直集贤院、崇文院检讨的身份升任光禄卿。齐廓正月以太常少卿、直史馆的身份升任光禄卿。张子思二月以太常少卿、直秘阁的身份升任光禄卿。
癸酉日,勾当御厨、驾部员外郎李象中,供备库副使张茂之,内殿承制韩从礼,都贷命配隶江南、京西等地的衙前编管,入内供奉官卢待问削去两级官职勒令停职,都是因为私自盗窃御用饮食。李象中等人案发以前,每天宰杀二百八十只羊,案发以后每天只宰杀四十只羊。这是根据江休复的杂志记载。杂志说御厨自李象中获罪后,每天宰杀四十只羊,以前每天宰杀二百八十只羊。又说雷简夫判设案时,御厨每天支用一万斤,后来点检发现每天多支用六千斤。
甲戌日,下诏礼部举行贡举考试。
己卯日,起居舍人、集贤殿修撰、同修《起居注》范镇任知制诰,太常丞、直集贤殿、同修《起居注》、判都磨勘司冯京任右正言、龙图阁待制。
范镇与冯京一同在中书省应试,而冯京是富弼的儿子,所以任命冯京为待制。范镇自从被罢免言官职务后,每当遇到事情,没有不以储备皇嗣为由进言的,希望感动皇上。等到担任知制诰,正式谢恩时,又当面论述此事,说:“陛下允许臣复职已经三年了,希望早日决定大计。”
辛巳日,礼部贡院上言:“奉诏再次详细审定科举条制,应当天下进士、诸科的解额各减半。明经科单独考试而属于诸科解额,没有诸科的地方允许解送一人。开封府进士二百一十人,诸科一百六人;国子监进士一百人,诸科十五人,明经各十人,都作为定额。礼部奏名的进士二百人,诸科、明经不得超过进士的人数。别头试每路百人解送十五人,五人以上解送一人,不足五人送到邻路考试。凡是户贯及七年者,如果没有田舍而有祖、父坟墓的,都听任。”朝廷听从了。
癸未日,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吕景初判尚书刑部,仍然赐予五品官服。吕景初穿着绿色官服入朝谢恩。既然改赐章服,于是下诏从今以后知杂御史穿着绿色官服的,在告谢之日令合门取旨。
丁亥日,工部郎中、集贤殿修撰李绍遘任天章阁待制、知沧州。谏官上言李绍遘不可任用,不久改任知陕州。
辛卯日,刑部郎中、直龙图阁、知某州王逵削去一任官职,勒令停职;都官员外郎、通判某州马预罚铜二十斤,调任小处通判。
起初,王逵用公用的蜡烛和墨赠送京师的重要官员,又督促百姓收集枯骨并埋葬,因此许多坟墓被发掘;以及拆散平民夫妇,而自主其家嫁娶。马预诉讼此事。马预也因为将所得酒在部中售卖,所以都获罪。
癸巳日,下诏三司,禁中所降的物帛送杂卖场,命令判官一人监督平估,不得强行摊派给百姓。
丙申日,下诏三司编订天下驿券则例,听从枢密使韩琦的请求。四年正月张方平上呈此书。
夏季四月壬寅日,御前忠佐马军副都头向宝任礼宾使、并代都监。向宝是镇戎人,一向有武艺,多次经历战斗,因边臣推荐而特别提拔。
癸卯日,赐开封府界开葛家岗新河的役卒钱。
乙巳日,下诏省府推判官、诸路转运使、提點刑狱,如果不是经过体量劾奏而担任知州的,都计算本资序,其朝辞所赐及添支,遇恩补荫子弟也如此。
辛亥日,契丹派遣崇仪节度使萧庆、给事中李轲前来祝贺干元节。
癸亥日,引进副使、知
邕州萧注为西上合门使,留再任。或于此方载大理杀侬智高事。事已在至和二年六月,更详之。
译邕州知州萧注担任西上合门使,任期届满后留任两届。有人在此地记载了大理国杀害侬智高的事情。这件事发生在至和二年六月,需要进一步详细考证。
甲子,河南府言资政殿大学士、尚书左丞□育卒,赠吏部尚书,谥正肃。
乙丑,罢修睦亲宅祖宗神御殿。初,翰林学士欧阳修言神御非人臣私家所宜有,若援广亲宅例,当得兴置,则是沿袭非礼之礼。诏送两制及台谏、礼官详定,而言【九】汉用春秋之义,罢郡国庙,今睦亲、广亲宅所建神御殿不合典礼,悉宜罢。上以广亲宅兴置已久,不欲毁之,睦亲宅遂罢修营。
丙寅,案丙寅宋史作丙辰,合前后干支考之,当从丙寅,宋史误。诏曰:「朕惟分治州县,付之守令;案督守令,付之转运使、提点刑狱。而比年以来,吏或贪恣害物,耄昏不事事,以弛为□,以苛为察。赋敛有常,或增重之以为劳;刑罚有经,或出入之以为能。而使者莫之举,岂朕所以寄任之意欤!其各思率职,毋挠权幸,毋纵有罪,惠绥吾民,以称朕意。」
丁卯,诏臣僚赴任益、梓、利、夔路,其远接人陆路止于京师,水路止于荆南;若路不由京师,即计其地里,不得过六十程,若旧例不及者止如例。初,三司使张方平言两川迎送之役,有经涉水路,来往万里之远,至有饿乏病死者不可胜数。故着此条。
戊辰,诏居州县驿舍亭馆者【一○】毋得过一月,违者所属吏以违制论。仍令转运、提点刑狱司每半年一举行。
五月庚午朔,降知汝州李寿朋知荆门军,同提点京西刑狱石用休知威胜军。时侍御史朱处约奉使过汝州,言京西岁饥,寿朋令郡人献材木,修廨宇亭榭,重为劳扰,下提刑司体量而不以实,故并责之。
辛未,录故给事中、集贤院学士孙仅孙授为太庙斋郎。枢密使韩琦言仅太宗朝第一人及第,今其后无禄仕者,故特恤之。
壬申,管勾国子监□中复言:「旧制,每遇科场,即补试广文馆监生。近诏间岁贡举,须前一年补试。比至科场,多就京师私买监牒,易名就试,及旋冒畿内户贯,以图进取,非所以待远方孤寒之意。请自今遇科场,补试监生如故,仍以四百五十人为额。」从之。寻又增一百五十人。又增一百五十人,乃六月丙寅,今并书。
癸酉,右正言□及言:「太宗朝尝给三司判官御前印纸历子,令批书课绩。今其制虽存,而无考校之法。请自今岁终按功过而升黜之。」诏以及所言录示三司使张方平【一一】。
辛巳,福建转运使刘立德知婺州,谏官陈旭言其年老不任事也。
壬午,以故西蕃恩州团练使磨毡角子瞎撒欺丁为顺州刺史。磨毡角居宗哥城。既死,所部立其子。母李氏惧孤弱不能守,乃献皮帛,入库廪文籍于唃厮啰,因受之。本传:磨毡角初补严团,后以恩团卒。按实录,宝元二年四月,初授顺团,与本传不同,今从实录。磨毡角居宗哥城,其详见景佑三年末。高永年陇右日录云磨毡角死,无子,遂绝。盖不知有瞎撒欺丁也。或因瞎撒欺丁微弱不能自立,谓之绝则可,然非无子也,今不取。
初,盐铁副使郭申锡受诏行河,与河北都转运使李参论议不相中,讼参于朝曰:「参繇吕公弼荐,迁谏议大夫为侥幸;参转谏议大夫在元年十一月乙巳。又遣小吏高守忠赍河图属宰相文彦博。」御史张伯玉,亦奏参朋邪结托有状。以事连宰相,乃诏天章阁待制卢士宗、右司谏□中复推劾,而申锡、伯玉皆不实。伯玉以风闻免劾。
乙酉,诏曰:「朕常患民之好争,而风俗渐靡于薄也,思有以革正之。非吾士大夫躬率以义,而导之于善,则何以哉?申锡官职事守,不为轻矣,宜遴所举,以道吾民者。而与参相决河,议论之异,遂成私忿,章奏屡上,辨诉纷然,敢为诋欺,处之自若,以至兴狱,置对逾旬,参验所陈,一无实者。士人之行,乃至是乎!使吾细民,何所视效?其降申锡知滁州,牓于朝堂。」申锡寻改知濠州。卢士宗附传,墨本载士宗言参与申锡,皆朝廷委任者,虽有罪,第可移文,不宜追摄。朱本已削去,今不取。李参附传云:自河决横□,迫近北都,因治金堤,岁兴夫二十万。参度堤
译甲子日,河南府报告,资政殿大学士、尚书左丞吕公著去世,追赠为吏部尚书,谥号正肃。
乙丑日,停止修建睦亲宅的祖宗神御殿。起初,翰林学士欧阳修进言,认为神御殿不是人臣私家所应当拥有的,如果援引广亲宅的先例,应当允许兴建,那就是沿袭不合礼制的做法。皇帝下诏送交两制官员以及台谏、礼官详细审定,他们进言说:汉朝依据《春秋》大义,废除了郡国的宗庙,如今睦亲、广亲宅所建的神御殿不符合典礼,全部应当废止。皇帝认为广亲宅兴建已久,不想毁坏它,睦亲宅于是停止修建。
丙寅日,(注:宋史记载为丙辰,结合前后干支考证,应当以丙寅为准,宋史有误。)皇帝下诏说:“我认为治理州县,托付给太守和令长;监察督责太守和令长,托付给转运使、提点刑狱。然而近年来,官吏有的贪婪放纵危害百姓,有的年老昏庸不处理政事,把松弛当作宽厚,把苛刻当作明察。赋税征收有定数,有的却加重征收以显示自己的功劳;刑罚有常法,有的却随意出入以显示自己的才能。而使者没有人举发他们,这难道是我寄托重任的本意吗!你们各自要思考如何履行职守,不要扰乱权贵宠臣,不要放纵有罪之人,恩惠安抚我的百姓,以符合我的心意。”
丁卯日,下诏规定臣僚赴任益、梓、利、夔四路,其远接人的陆路只到京师,水路只到荆南;如果路线不经过京师,就计算其里程,不得超过六十程,如果旧例不足六十程的,就按旧例执行。起初,三司使张方平进言,两川迎送官吏的劳役,有的经过水路,往返万里之远,以至于饿死病死的不可胜数。所以制定了这条规定。
戊辰日,下诏规定居住在州县驿舍亭馆的人不得超过一个月,违者所属官吏以违反制度论处。同时命令转运使、提点刑狱司每半年执行一次检查。
五月庚午日初一,降授知汝州李寿朋为知荆门军,同提点京西刑狱石用休止为知威胜军。当时侍御史朱处约奉使经过汝州,进言京西发生饥荒,李寿朋命令郡中百姓献出木材,修建官署亭榭,严重劳扰百姓,下交提刑司查访却不据实上报,所以一并责罚他们。
辛未日,录用已故给事中、集贤院学士孙仅的孙子孙授为太庙斋郎。枢密使韩琦进言,孙仅在太宗朝是第一名进士及第,如今他的后代没有做官的,所以特别抚恤他。
壬申日,管勾国子监吕公著进言:“旧制,每逢科举考试,就补试广文馆监生。近来下诏隔年贡举,必须在前一年补试。等到科举考试时,很多人就在京师私下购买监生凭证,改名应试,并且随即冒充京畿地区的户籍,以谋求进取,这不是对待远方贫寒士子的本意。请求从今以后,每逢科举考试,补试监生如旧制,仍以四百五十人为名额。”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不久又增加一百五十人。又增加一百五十人,这是六月丙寅日的事,现在一并记载。
癸酉日,右正言吕公著进言:“太宗朝曾经发给三司判官御前印纸历子,让他们批注记录功绩。如今这项制度虽然存在,却没有考核的方法。请求从今以后,年终根据功过升降官员。”皇帝下诏将吕公著的进言抄录给三司使张方平看。
辛巳日,福建转运使刘立德任知婺州,谏官陈旭进言他年老不能胜任事务。
壬午日,任命已故西蕃恩州团练使磨毡角之子瞎撒欺丁为顺州刺史。磨毡角居住在宗哥城。死后,部下拥立他的儿子。母亲李氏担心孤儿弱小不能守住,于是向唃厮啰进献皮帛,并登记入库的账籍,唃厮啰于是接受了他。本传记载:磨毡角起初补任严州团练使,后来以恩州团练使身份去世。查考实录,宝元二年四月,初次授予顺州团练使,与本传不同,现在遵从实录。磨毡角居住在宗哥城,详情见景佑三年末。高永年《陇右日录》说磨毡角死后,没有儿子,于是断绝。大概是不了解有瞎撒欺丁这个人。或许因为瞎撒欺丁微弱不能自立,说断绝也可以,但并非没有儿子,现在不采纳这种说法。
起初,盐铁副使郭申锡接受诏令巡视黄河,与河北都转运使李参议论不合,在朝廷控告李参说:“李参由吕公弼推荐,升任谏议大夫是侥幸;李参转任谏议大夫在元年十一月乙巳日。又派遣小吏高守忠携带河图托付给宰相文彦博。”御史张伯玉,也上奏李参结党营私有证据。因为事情牵连宰相,于是下诏天章阁待制卢士宗、右司谏吕公著推究弹劾,而郭申锡、张伯玉的指控都不属实。张伯玉因为风闻免予弹劾。
乙酉日,皇帝下诏说:“我常担忧百姓喜欢争讼,而风俗逐渐趋于淡薄,想着有办法来革除纠正。如果不是我的士大夫亲身以道义为表率,并引导百姓向善,那该怎么办呢?郭申锡的官职事务,不算轻了,应当慎重选择所举荐的人,来引导我的百姓。却与李参在黄河决口问题上,议论不同,于是结成私怨,章奏屡次上呈,辩诉纷乱,敢于诋毁欺骗,处之泰然,以至于兴起诉讼,对质超过十天,查验所陈述的内容,一无实据。士人的品行,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让我的小民百姓,看什么作为榜样?将郭申锡降任知滁州,在朝堂张贴榜文。”郭申锡不久改任知濠州。卢士宗附传记载,墨本载有卢士宗进言李参与郭申锡,都是朝廷委任的人,即使有罪,只可以移文交涉,不应当追拿审讯。朱本已删去,现在不采纳。李参附传记载:自从黄河在横□决口,逼近北都,于是治理金堤,每年征发民夫二十万。李参度量堤防
已完,请辍一年,省夫十二万。按参明年八月乃改知澶州,不知省夫十二万是何年,当考。刘挚作郭申锡墓志云:嘉佑二年修六塔河,与河北转运使李参典其事。初,皇佑中议开六塔,使河东行,申锡言其非是,后果不成,东北被其患。至是议塞,而参意异,诏罢参。申锡因疏参他过,坐知濠州。按参未尝罢河北转运使,明年八月乃改知澶州,不知挚何故如此谬误?今不取。苏轼代张方平作赵概神道碑云:李参为河北转运使,职事办治,进秩二等,且官其一子。郭申锡为谏官,争之曰:「参职事所当办,无功不可赏。」上怒,欲罪申锡,概言:「陛下始面谕申锡,毋面从吾过。今黜之,何以示天下!」按申锡此时不为谏官,参转谏议大夫在嘉佑元年十一月;以司封郎中迁少府监,为河北转运使,在元年八月。自八月至十一月,才四月尔,所云「职事办治」,亦未详,恐皆谬误,今不取。
译工程已完工,请求停止一年,节省民夫十二万。查考李参在次年八月才改任澶州知州,不知节省民夫十二万是哪一年的事,应当考证。刘挚所写的郭申锡墓志铭说:嘉祐二年修筑六塔河,李参与河北转运使共同主管此事。起初,皇祐年间商议开凿六塔河,让河水向东流,郭申锡进言说这样做不对,后来果然没有成功,东北地区遭受了水患。到了这时商议堵塞六塔河,而李参意见不同,皇帝下诏罢免李参。郭申锡趁机弹劾李参的其他过错,李参因此被贬为濠州知州。查考李参未曾被罢免河北转运使,次年八月才改任澶州知州,不知道刘挚为何如此错误?现在不予采纳。苏轼代张方平所作的赵概神道碑说:李参担任河北转运使,职事办理得当,晋升两级,并且让他的一个儿子做官。郭申锡担任谏官,争辩说:“李参办理职事是应当的,没有功劳不可赏赐。”皇上发怒,想要治郭申锡的罪,赵概说:“陛下起初当面告诫郭申锡,不要当面顺从我的过错。现在贬黜他,拿什么向天下人表示呢!”查考郭申锡此时并不担任谏官,李参转任谏议大夫在嘉祐元年十一月;以司封郎中的身份升任少府监,担任河北转运使,在元年八月。从八月到十一月,才四个月罢了,所说的“职事办理得当”,也不详细,恐怕都是错误的,现在不予采纳。
诏宗正寺【一二】自今白身人娶宗室女,须三代有官,或父祖曾任升朝官而告敕见存者,仍召京朝官委保之;其在任者,三代虽不尽有官亦听。
甲午,契丹遣林牙归德节度使耶律嗣臣、右谏议大夫刘伸,来献其国母遗留物。
六月丙午,吏部尚书、平章事文彦博,罢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郭申锡、张伯玉攻彦博虽不胜,彦博亦不自安,数求退,上许之。
户部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富弼加礼部尚书、昭文馆大学士。
枢密使、工部尚书韩琦依前官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枢密使、山南东路节度使、同平章事贾昌朝,罢为镇东节度使、右仆射、兼侍中、景灵宫使。
文彦博始求退,谏官陈旭等恐昌朝代之,乃疏昌朝交通女谒,建大第,别为客位以待宦官。又宦官有矫制者,枢密院释弗治。昌朝由此罢。然昌朝释宦官矫制,后验问无事实。初,温成皇后乳母贾氏,宫中谓之贾婆婆,昌朝以姑事之。谏官劾昌朝交通女谒,指贾氏也。
观文殿大学士、兵部尚书宋庠为枢密使、同平章事。枢密副使、礼部侍郎田骮为枢密使。
户部侍郎、参知政事王尧臣加吏部侍郎。帝初欲用尧臣为枢密使,而当制学士胡宿固抑之,乃止。
给事中、参知政事曾公亮加礼部侍郎。枢密副使、户部侍郎程戡加吏部侍郎【一三】。
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张□为枢密副使。
庚戌,翰林学士欧阳修兼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修承包拯威严之后,一切循理,不事风采。或以为言,修曰:「人才性各有短长,实不能舍所长强所短也。」
龙图阁直学士、左司郎中、权知开封府包拯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拯言:「东宫虚位日久,天下以为忧,髃臣数有言者,卒未闻有所处置。未审圣意持久不决,何也?夫万物皆有根本,而太子者,天下根本也。根本不立,祸孰大焉。愿采诗人维城之义,固天下根本之地。」帝曰:「卿欲谁立?」拯曰:「臣非才备位,所以乞豫建太子者,为宗庙万世计尔。陛下问臣欲谁立,是疑臣也。行年七十,且无子,非邀后福者,唯陛下裁察。」帝喜曰:「徐当议之。」
拯又言:「真宗因对辅臣,言及前代内臣恃恩恣横,蠹政害物,朕常深以为戒。至于班秩、赐与,不使之过,未尝矜贷,此辈常知畏惧。王旦等对曰:先代事迹昭然,足为龟鉴,陛下又屡言及此,实社稷之福也。臣窃见近年内臣禄秩、权任,优崇稍过,恐非所以保全之也。以陛下英明神断,有罪必罚,此辈或不敢为大过。然在制之于渐,庶免贻患。惟陛下佩服先帝之言,以为格训,凡事更加裁抑。」
又言:「朝廷凡降诏令,行之未久,即有改易,外议纷纭,深恐于体不便。且诏令者,人主之大柄,而国家治乱安危之所系,焉可不谨乎!缘累年以来,此弊尤甚,制敕纔下,未逾月而辄更;奏请方行【一四】,又随时而追改。民知命令之不足信,则赏罚何以沮劝乎?欲乞今后朝廷凡处置事宜,申明制度,更加谨重。臣僚上言利害,并请先下两制集议,如可经久,方许颁行。于后或小有异同,非蠹政害民者,不可数有更易。如此,则法存画一,固有常格。」又陈教养宗室之法,请条责诸路监司及御史府自举属官,谏官、御史不避二府荐举者,听两制得至执政私第,事多施行。此据拯附传。今正传削去教养宗室,台谏官不避二府所荐举、听两制诣执政私第二事,不知何故,当考之。
诏正卫连十日,值假者放一日。
壬子,上谓三司使张方平曰:「监御厨内臣窦昭齐等,宴日擅杀羊羔,且羊羔乃物之未成者,而枉其生理。尝戒使勿杀,今复杀之,不可不惩也。」特冲替。
甲寅,诏学士院编录国朝以来所撰制诰文字,从欧阳修之请也。
审官院言:「勘会见祗候差遣京朝官,员数至多,阙次全少,待次一二年,贫窭者觽。欲望并许请假出外,等候阙次,更不立定假限。候
译下诏规定,宗正寺今后凡平民百姓娶宗室女子为妻,必须三代都有官职,或者父祖曾任升朝官且告敕尚存的,仍须召京朝官担保;若是在任官员,即使三代并非都有官职,也允许娶宗室女。
甲午日,契丹派遣林牙归德节度使耶律嗣臣、右�议大夫刘伸,前来进献其国母遗留的物品。
六月丙午日,吏部尚书、平章事文彦博被罢免,改任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郭申锡、张伯玉弹劾文彦博虽然未能成功,但文彦博心中也不安定,多次请求退休,皇上准许了他。
户部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傅弼加授礼部尚书、昭文馆大学士。
枢密使、工部尚书韩琦保留原官职,加授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枢密使、山南东路节度使、同平昌事贾昌朝,被罢免,改任镇东节度使、右仆射、兼侍中,充任景灵宫使。
文彦博起初请求退休,谏官陈旭等人担心贾昌朝会取代他的位置,于是上疏弹劾贾昌朝勾结宫女,建造大型宅第,另设客位以接待宦官。又有宦官假传圣旨,枢密院却释放不予治罪。贾昌朝因此被罢免。然而贾昌朝释放假传圣旨的宦官一事,后来查问并无实据。起初,温成皇后的乳母贾氏,在宫中被称为贾婆婆,贾昌朝以对待姑母之礼侍奉她。谏官弹劾贾昌朝勾结宫女,指的就是贾氏。
观文殿大学士、兵部尚书宋庠出任枢密使、同平章事。枢密副使礼部侍郎田骮出任枢密使。
户部侍郎、参知政事王尧臣加授吏部侍郎。皇上起初想任用王尧臣为枢密使,但当制学士胡宿坚决压制,于是作罢。
给事中、参知政事曾公亮加授礼部侍郎。枢密副使、户部侍郎程�加授吏部侍郎。
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张�出任枢密副使。
庚戌日,翰林学士欧阳修兼任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欧阳修在包拯以威严治政之后接任,一切遵循法理,不刻意追求风采。有人对此提出意见,欧阳修说:“人的才能性情各有长短,实在不能舍弃长处而勉强做短处之事。”
龙图阁直学士、左司郎中、权开封府尹包拯出任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包拯上言:“东宫太子之位空缺已久,天下人以此为忧,群臣多次进言,最终没听说有所处置。不知圣意长久不决,是何原因?万物都有根本,而太子就是天下的根本。根本不确立,祸患还有比这更大的吗?希望采纳《诗经》中‘维城’的意义,巩固天下的根本之地。”皇上说:“你想立谁?”包拯说:“臣才疏德薄,占据职位,所以请求预先确立太子,是为了宗庙万世打算。陛下问臣想立谁,这是怀疑臣啊。臣年近七十,况且没有儿子,并非谋求后福之人,请陛下裁断明察。”皇上高兴地说:“慢慢商议此事。”
包拯又上言:“真宗曾对辅佐大臣说,前代宦官依仗恩宠恣意横行,败坏政治,危害百姓,朕常深深以此为戒。至于他们的品秩、赏赐,不让他们过度,未曾宽贷,这类人常知畏惧。王旦等人回答说:前代的事迹昭然若揭,足以作为借鉴,陛下又屡次提及此事,实在是国家的福气。臣私下看到近年宦官的俸禄品秩、权力责任,优待尊崇稍有过分,恐怕不是保全他们的办法。以陛下的英明神断,有罪必罚,这类人或许不敢犯大错。然而在逐渐中加以制约,庶几避免留下祸患。希望陛下遵循先帝的话,作为准则,凡事更加裁抑。”
又上言:“朝廷凡是颁布诏令,实行不久,就有更改,外面议论纷纷,深恐于体制不便。况且诏令是君主的大权柄,是国家治乱安危所系,怎么能不谨慎呢!因为连年来,这种弊端尤其严重,制敕刚下达,不到一个月就更改;奏请刚实行,又随时追改。百姓知道命令不可信,那么赏罚怎么来阻止和劝勉呢?希望今后朝廷凡是处置事宜,申明制度,更加谨慎庄重。臣僚上言利害,都请先下达两制集议,如果可经久适用,才允许颁布施行。以后若有小异同,不是败坏政治、危害百姓的,不可屡次更改。这样,则法令保持统一,自然有常规准则。”又陈述教养宗室的办法,请求条陈责成各路监司及御史府自行举荐属官,谏官、御史不回避二府荐举的人,允许两制官员到执政私宅,这些事大多被施行。这是根据包拯附传记载。现在正传删去了教养宗室、台谏官不回避二府所荐举、允许两制到执政私宅这两件事,不知何故,应当考证。
下诏正卫连续值班十天,遇到假日的放一天假。
壬子日,皇上对三司使张方平说:“监管御厨的宦官窦昭齐等人,在宴饮日擅自宰杀羊羔,况且羊羔是未成形的生物,枉自杀害其生命。曾告诫不要杀,现在又杀,不可不惩罚。”特别冲抵其职务。
甲寅日,下诏学士院编录本朝以来所撰写的制诰文字,这是听从欧阳修的请求。
审官院上言:“查见担任祗候差遣的京朝官,人数太多,空缺极少,等待补缺一二年,贫穷的人很多。希望都允许请假外出,等候空缺,不再设定固定的假期限制。等到”
乙卯,赐辰、澧州捕杀蛮贼土丁缗钱。
丙辰,提点荆湖北路刑狱【一五】、司勋员外郎潘夙权本路转运使。时蛮反邵州,杀队将及其部兵,故就委夙经制蛮事。夙驻兵赀木寨,亲督兵援所遣将,破团峒九十余。此据夙传,实录无蛮反邵州事,当考。范祖禹铭郭逵墓云:「邵州武冈杨昌透反,诏以逵为湖南钤辖兼知邵州。至则潜师夜起,径至贼垒,黎明围数匝。昌透登栅大呼,逵命纵火焚栅,斩其将雷铁城等数辈,谕昌透令降,昌透亦以所领十余州,求输租赋。」夙,美之从曾孙。
丙寅,入内都知史志聪、副都知任守忠都大提举内中修造。先是,修皇仪殿西庑,而三司言营造多虚占名役,枉费材料,故命志聪等总领之。寻又命勾当皇城司、入内副都知邓保吉,文思使、带御器械李继和提举东、西华门以南诸处。九月五日事,今并入此。
丁卯,交址贡异兽二。初,本国称贡麟,状如水牛,身被肉甲,鼻端有角,食生刍果瓜,必先以杖击然后食。既至,而枢密使田骮言:「昨南雄州签判、屯田员外郎齐唐奏此兽颇与书史所载不同。傥非麒麟,则朝廷殆为蛮夷所诈。」又,知虔州、比部郎中杜植亦奏:「广州尝有蕃商辨之曰:『此乃山犀尔。』谨按符瑞图:麟,仁兽也,□身、牛尾、一角,角端有肉。今交址所献,不类□身而有甲,必知非麟,但不能识其名。昔宋太始末,武进有兽见,一角、羊头、龙翼、马足,父老亦莫之识。盖异物,虽中原或有之。尔雅释□,大如麃,牛尾、一角;驨,如马,一角;□,□身、牛尾、一角;又,兕,似牛,一角、青色、重千斤。然皆不言身有鳞甲。广志云:符枝【一六】如麟,皮有鳞甲。此虽近之,而形乃如牛,又恐非是。故在外之臣,屡有章奏辨之。然不知朝廷本以远夷利朝贡以示绥来,非以获麟为瑞也。请宣谕交址进奉人,及回降诏书,但云得所进异兽,不言麒麟,足使殊俗不能我欺,又不失朝廷怀远之意。」乃诏止称异兽云。
秋七月壬申,诏诸路转运使:巡检捉贼使臣有不职及场务赋亏者,并许奏入冲替。
癸酉,福州进士周希孟为国子监四门助教、本州岛州学教授,以知州蔡襄言其文行为乡里所推也。
襄世闽人,知其风俗。往时闽士多好学,而专用赋以应科举。襄得希孟,专用经术传授,学者尝至数百人。襄亲至学舍,执经讲问,为诸生率。延见处士陈烈,尊以师礼。陈襄、郑穆,学行著称,襄皆折节待之。闽俗重凶事,其奉浮屠,会宾客,以尽力丰侈为孝,往往至数百千人,至有亲亡不举哭,必破产办具,而后敢发丧者。有力者乘其急时,贱买其田宅,而贫者立券举债,终身困不能偿。襄下令禁止。至于巫觋主病、蛊毒杀人之类,皆痛断绝之。其子弟有不率教令者,条其事作五戒以训敕之。及襄去,闽人为立德政碑。襄、穆,皆福州人也。
乙亥,诏京西转运司,京、索河水浸民田,其发卒二千往护筑之。
己卯,内降札子:「臣僚上言,开封府推官□充与权知开封府欧阳修为亲家,遂除户部判官。近制,推官或改判官,通三年方授三司判官。充在府始逾年而迁之,颇为侥幸。」中书请以元奏付外施行,御批:「已焚毁。」又请上封人姓名,不报。
丙戌,案丙戌宋史作丙子,亦误。诏:「比广济河溢,害东明民田。原武县河决汴堤长城口,漂浸封邱等处苗稼。其权倚阁夏税及食盐钱,仍令开封府界提点按行诸县而赈救之。」
丁亥,命权御史中丞包拯领转运使、提点刑狱考课院。
己丑,降前知雄州、舒州团练使马怀德为四方馆使、英州刺史,前高阳关路钤辖、北作坊使、廉州团练使阎士良为崇仪使,御史吕景初言怀德在雄州,因士良入奏事,而尝以牛黄、麝脐赂之故也。
罢诸路经略安抚使奏举亲戚管勾书写机宜文字。
庚寅,诏邕州知州,自今毋得辄出巡边。时萧注数领兵出巡溪峒,而转运使王罕言其生事也。
诏
译乙卯日,赏赐辰州、澧州捕杀蛮族贼寇的土兵钱帛。
丙辰日,提点荆湖北路刑狱、司勋员外郎潘夙暂代本路转运使。当时蛮族在邵州反叛,杀害了队将及其部下士兵,因此就地委任潘夙经略处置蛮族事务。潘夙驻扎在赀木寨,亲自督率军队援救所派遣的将领,攻破团峒九十余处。这是根据潘夙的传记记载,《实录》中没有蛮族在邵州反叛的记载,应当考证。范祖禹在郭逵的墓志铭中说:“邵州武冈杨昌透反叛,朝廷下诏任命郭逵为湖南钤辖兼知邵州。郭逵到达后,秘密行军夜间出发,径直到达贼寇营垒,天亮时包围了好几圈。杨昌透登上栅栏大声叫喊,郭逵命令放火焚烧栅栏,斩杀了他的将领雷铁城等数人,晓谕杨昌透让他投降,杨昌透也凭借所统领的十余州,请求缴纳租赋。”潘夙,是潘美的曾孙。
丙寅日,入内都知史志聪、副都知任保忠都大提举内中修造事务。在此之前,修缮皇仪殿西廊,而三司说营造工程多虚报名目役使人员,枉费材料,所以任命史志聪等人总领此事。不久又任命勾当皇城司、入内副都知邓保吉、文思使、带御器械李继和提举东华门、西华门以南各处事务。九月五日的事,现在合并在此处。
丁卯日,交趾进贡奇异野兽两只。起初,本国声称进贡麒麟,形状像水牛,身上覆盖肉甲,鼻端有角,吃生草瓜果,一定要先用杖敲击然后才吃。到达之后,枢密使田骮说:“昨天南雄州签判、屯田员外郎齐上奏说此兽与书史所载不同。如果不是麒麟,那么朝廷几乎被蛮夷欺骗。”又,知虔州、比部郎中杜植也上奏说:“广州曾有蕃商辨别说:‘这是山犀罢了。’谨按《符瑞图》:麟,是仁兽,□身、牛尾、一角,角端有肉(原文缺字)。现在交趾所献的,不像□身而有甲,必定知道不是麟,只是不能识别它的名字。从前宋太始末年,武进有野兽出现,一角、羊头、龙翼、马足,乡里老人也不认识它。大概奇异的东西,虽然中原也有。《尔雅》解释□,大如麃,牛尾、一角;駮,像马,一角;□,□身、牛尾、一角(原文缺字);又,兕,像牛,一角、青色、重千斤。然而都不说身上有鳞甲。《广志》说:符枝像麟,皮有鳞甲。这虽然接近,而形状却像牛,又恐怕不是。所以在外的臣子,屡次有章奏辨别它。然而不知道朝廷本来以远方夷狄利于朝贡来显示安抚招徕,不是以获得麒麟为祥瑞。请求宣谕交趾进奉人,以及回复诏书,只说得到所进献的奇异野兽,不说麒麟,足以使殊俗不能欺骗我们,又不失朝廷怀柔远方的心意。”于是下诏只称奇异野兽。
秋七月壬申日,下诏各路转运使:巡检捉贼的使臣有不称职以及场务赋税亏缺的,都允许奏请入京替换。
癸酉日,福州进士周希孟任国子监四门助教、本州州学教授,因为知州蔡襄说他的文章品行被乡里推崇。
蔡襄世代是闽地人,了解那里的风俗。过去闽地士人多好学,而专门用赋来应对科举。蔡襄得到周希孟,专门用经术传授,求学的人曾经达到数百人。蔡襄亲自到学舍,拿着经书讲问,作为诸生的表率。延见处士陈烈,以师礼尊重他。陈襄、郑穆,学问品行著称,蔡襄都屈尊礼待他们。闽地风俗重视丧事,他们信奉佛教,会集宾客,以尽力丰盛奢侈为孝,往往达到数百千人,甚至有亲人去世不哭丧,一定要破产置办,然后才敢发丧的。有权势的人趁他们急迫时,低价购买他们的田宅,而贫穷的人立券借贷,终身困顿不能偿还。蔡襄下令禁止。至于巫师主持治病、蛊毒杀人之类,都痛加断绝。其子弟有不听从教令的,列举其事作五戒来训诫他们。等到蔡襄离去,闽地人为他立德政碑。蔡襄、郑穆,都是福州人。
乙亥日,下诏京西转运司,京、索河水淹没民田,征发士兵二千人前往护筑堤防。
己卯日,内降札子:“臣僚上言,开封府推官□充与暂代知开封府欧阳修是亲家,于是任命为户部判官。近来的制度,推官或改任判官,满三年才授予三司判官。□充在府任职刚过一年就升迁,颇为侥幸。”中书请求将原奏付外施行,御批:“已焚毁。”又请求上报封事人的姓名,没有回复。
丙戌日,查丙戌日《宋史》作丙子日,也是错误的。下诏:“近来广济河泛滥,损害东明民田。原武县黄河决口汴堤长城口,漂浸封邱等处庄稼。暂且停征夏税及食盐钱,仍命令开封府界提点巡视各县而赈救。”
丁亥日,任命暂代御史中丞包拯领转运使、提点刑狱、考课院。
己丑日,降前知雄州、舒州团练使马懷德为四方馆使、英州刺史,前高阳路钤辖、北作坊使、廉州团练士阎士良为崇仪使,御史吕景初说马懷德在雄州,因为阎士良入朝奏事,而曾经用牛黄、麝脐贿赂他所以这样。
罢免各路经略安抚使奏举亲戚管勾书写机要文字。
庚寅日,下诏邕州知州,从今以后不得擅自出巡边境。当时萧注多次领兵出巡溪峒,而转运使王罕见说他在生事。
下诏
初,判大宗正司允让言:「宫院嫁娶,自来未曾指定岁数,止是本宫使臣临时保明,即送入内内侍省施行。恐更有年未及而内降传宣者,于礼有违。」下礼院详定,而降是诏。
壬辰,复以度支员外郎范祥制置解盐,从三司使张方平及御史中丞包拯之言也。
祥自庆历八年十月制置解盐,皇佑五年四月坐他罪责去。祥始言岁入缗钱可得二百三十万,后不能办。皇佑三年,入缗钱二百二十一万,四年二百十五万。以四年数视庆历六年增六十八万,视七年增二十万。又,旧岁出榷货务缗钱,庆历二年六百四十七万,六年四百八十万,至是,榷货务钱不复出。其后岁入虽赢缩不常,至五年犹及百七十八万,至和元年百六十九万。其后,遂以元年入钱为岁课定率,量入计出,可助边费十之八。久之,并边复听入刍粟以当实钱,而虚估之弊滋长,券直亦从而贱,岁损官课无虑百万。故方平及拯请复用祥。祥既受命,请重禁入刍粟者,其券在嘉佑已前,每券别使输钱一千,然后予盐。又言商人持券若盐鬻京师,皆亏失本钱。请置官京师,畜钱二十万缗,以待商人至者。券若盐估贱,则官为售之;券纸六千,盐席十千,毋辄增损,所以平其市估,使不得为轻重。诏以都盐院监官兼领之。自是,稍复祥旧云。此据本志。
癸巳,以夔州路旱饥,命侍御史丁诩为体量安抚使。
权御史中丞包拯言:「右正言□及立身有守,遇事敢言,缘与枢密副使张□妻是亲,奏乞外郡。然□妻亡已久,理不当避,乞令依旧供职。」许之。会要七月事,今附月末。
权知开封府欧阳修言:「臣伏见谏官陈旭起请【一七】,侥求内降之人,委二府劾奏干请者之罪,蒙朝廷依奏施行。寻闻李璋因内降责罚,自后罕闻敢求内降以希恩赏者。以此见至公之朝,必信之法,可以令行而禁止也。然旭所请,祗为恩赏之一端【一八】,而小人侥求,无所不至。臣自权知开封府,未及两月之间,十次承准内降,或为府司后行,或为宫院姨媪【一九】,或为内官及干系人吏等。本府每具奏【二○】至于再三,而内降不已。至于婢妾贱人犯奸滥等事,亦敢上烦圣聪,以求私庇。宦寺小臣,自图免过,反彰圣君曲法之私,虽有司执奏,终许公行,然小人干求,未有约束止绝。臣欲乞今后应有因事敢干求内降者,依旧许本府执奏外,更乞根究因缘干求之人,奏摄下府勘劾,重行责罚。如本人自行干请者,亦乞一就勘鞫,加元犯本罪二等断遣。其情理稍深及干求不已者,亦许本府一面牒报御史台弹纠,勘劾施行,所贵止绝小人干乱公朝,败紊纲纪。」修奏此不知何时。修自称权知开封未及两月,按修以六月庚戌权知开封,今附见七月末。
八月己亥朔,日有食之。
甲辰,诏礼部贡院,宗室貋不许锁厅应举。
丁未,诏三司,京西比岁旱,屡蠲民租,其以缗钱十万【二一】下本路助籴军储。
辛亥,度支副使、右谏议大夫周湛为契丹国母生辰使,合门通事舍人王咸有副之;开封府判官、度支郎中李及之为契丹生辰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王希甫副之;度支判官、刑部郎中朱寿隆为契丹国母正旦使,礼宾使王知和副之;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判户部勾院祖无择为契丹正旦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王怀玉副之。
湛辞不行,改命户部副使、吏部员外郎杨畋。畋以曾伯祖业尝陷敌,辞。乃命权盐铁副使、工部郎中王鼎代往。
朝廷以今契丹母于上弟妇行也【二二】,礼不可通问,敕使者但遗书契丹,传达聘物,而契丹人必欲面见使者致书,鼎以礼折之,契丹诎服,自是为常。此据李清臣所作王鼎墓志。萧氏,契丹主洪基之祖母,去年卒,今乃洪基之母也。及之,迪从子。
己未,吏部侍郎、参知政事王尧臣卒,上幸其第临奠,辍视朝一日,赠左仆射,谥文安。
庚申,荆湖北路转运司【二三】言已招安彭仕羲,省本路军马。始,雷简夫受命,体量仕羲
译起初,判大宗正司允让上言:“宫院嫁娶,向来未曾规定年龄,只是由本宫使臣临时担保证明,随即送入内内侍省执行。恐怕还有年龄未到而皇帝内降传宣的,这违背礼制。”朝廷将此下达礼院详细审定,于是颁布了这道诏书。
壬辰日,再次任命度支员外郎范祥制置解盐事务,这是听从了三司使张方平及御史中丞包拯的建议。
范祥自庆历八年十月开始制置解盐,皇佑五年四月因其他罪过被贬黜离职。范祥起初说每年收入缗钱可达二百三十万,后来未能办到。皇佑三年,收入缗钱二百二十一万,四年二百十五万。用四年的数额对比庆历六年增加了六十八万,对比七年增加了二十万。又,往年支出榷货务的缗钱,庆历二年为六百四十七万,六年为四百八十万,至此,榷货务的钱不再支出。此后每年收入虽然增减不定,到五年仍达到一百七十八万,至和元年为一百六十九万。此后,便以元年的收入作为每年的定额,量入为出,可以资助边防费用的十分之八。时间久了,边境地区又允许输入草料粮食来抵充现钱,而虚估的弊端日益滋长,券的价值也随之降低,每年损失官家课税大概百万。所以张方平及包拯请求再次任用范祥。范祥接受任命后,请求严禁输入草料粮食的人,那些券在嘉佑年以前的,每张券另外缴纳一千钱,然后才给予盐。又说商人持券或将盐卖到京城,都亏损本钱。请求在京城设置官员,储备二十万缗钱,以等待商人到来。券或盐估价低贱,就由官府代为出售;券纸六千,盐席一万,不要擅自增减,以此来平衡市场物价,使其不能随意波动。诏令由都盐院监官兼任此事。从此,逐渐恢复范祥以前的制度。这是根据本志记载。
癸巳日,因为夔州路旱灾饥荒,任命侍御史丁诩为体量安抚使。
权御史中丞包拯上言:“右正言□及立身有操守,遇事敢说话,因为与枢密副使张□的妻子是亲戚,上奏请求外放郡县。然而□妻去世已久,按理不应回避,请求让他依旧供职。”朝廷准许了。会要七月的事,现在附在月末。
权知开封府欧阳修上言:“臣看到谏官陈旭上奏请求,对于侥幸谋求内降的人,委托二府弹劾上奏干请者的罪过,蒙朝廷依奏施行。不久听说李璋因内降受到责罚,此后很少听说敢谋求内降以希求恩赏的人了。由此可见至公的朝廷,必信的法律,可以令行禁止。然而陈旭所请求的,只是恩赏的一个方面,而小人侥幸谋求,无所不至。臣自权知开封府以来,不到两个月之间,十次承准内降,有的是为府司后行,有的是为宫院姨媪,有的是为内官及干系人吏等。本府每次具奏,以至于再三,而内降不止。至于婢妾贱人犯奸滥等事,也敢上烦圣听,以求私庇。宦官小臣,自己图谋免过,反而彰显圣君曲法之私,虽然有司执奏,最终允许公行,然而小人干求,没有约束止绝。臣请求今后凡有因事敢干求内降的,依旧允许本府执奏外,更请求追究因缘干求的人,奏请拘捕到府勘劾,重行责罚。如果本人自行干请的,也请求一并勘鞫,加元犯本罪二等断遣其罪。其情理稍深及干求不止的,也允许本府一面牒报御史台弹纠,勘劳施行,所贵止绝小人干乱公朝,败坏纲纪。”欧阳修上奏此事不知何时。欧阳修自称权知开封未及两月,查欧阳修以六月庚戌权知开封,现在附见七月末。
八月己亥日初一,发生日食。
甲辰日,诏令礼部贡院,宗室成员不许锁厅应举。
丁未日,诏令三司,京西连年旱灾,屡次免除民租,拿出十万缗钱下发本路助籴军储。
辛亥日,度支副使、右谏议大夫周湛担任契丹国母生辰使,合门通事舍人咸有副之;开封府判官、度支郎中立及之担任契丹生辰使,内殿崇班、合门只候王希甫副之;度支判官、邢部郎中朱寿隆担任契丹国母正旦使,礼宾使王知道副之;太常博士、直集贤院、户部勾院祖无择担任契丹正旦使,内殿承制、合门只候王怀玉副之。
周湛推辞不去,改命户部副使、吏部员外杨畋。杨畋因曾伯祖业曾陷敌,推辞。于是任命权盐铁副使、工部郎中王鼎代替前往。
朝廷认为现在的契丹母在上弟妇行,礼不可通问,敕令使者只给契丹送信,传达聘物,而契丹人一定要当面见使者致书,王鼎以礼折服他们,契丹屈服服从,从此成为常例。这是根据李清臣所作王鼎墓志。萧氏,是契丹主洪基的祖母,去年去世,现在才是洪基的母亲。及之,是迪的从子。
己未日,吏部侍郎、参知政事王尧臣去世,皇上亲临其府第祭奠,停止视朝一天,赠左仆射,谥号文安。
庚申日,荆湖北路转运司说已招安彭仕羲,节省本路军马。起初,雷简夫受命,体量仕羲
未可专用恩泽诱化,至则督诸将进兵,筑明溪上下二寨,据其险要,拓取故省地石马崖五百余里。仕羲计穷,遂归所掠兵丁五十一人,械甲千八百九事,率蛮觽七百饮血就降,辰州亦还其孥及铜柱。时师宝已死,遣师党归知龙赐州,戒令勿杀。自是,仕羲岁奉贡职如故。
译不能仅靠恩惠感化来诱导他们,等到时机成熟,便督促各位将领进军,在明溪上下修筑两座营寨,占据险要之地,开拓夺取原属省地的石马崖五百多里。李仕羲计策用尽,于是归还所掠夺的士兵五十一人、铠甲兵器一千八百九件,率领七百蛮人歃血投降,辰州也归还了他们的家属和铜柱。当时师宝已经去世,派遣师党回去代理龙赐州知州,告诫他不要杀人。从此以后,李仕羲每年进贡服役像以前一样。
辛酉,封左屯卫大将军、秀州团练使从信为荣国公,□懿王德昭孙,舒国公惟忠子也。从信尝谓唐十院置维城库,约诸王廪入而上下均其用。今虽奉养之费一出县官,然属大者犹或不给。且诸王邸多殖产市井,日取其资,惟懿王院初无余财。因令治一库,帅诸宗子月视禄之厚薄,输十之一。既而车马宾客冠昏丧祭之用,无不获其助。今其法不废。今谓熙宁间也。
是月,诏立定横行员数。客省、引进、四方馆各置使一员;东、西上合门使共二员;合门、引进、客省副使共六员;合门通事舍人共八员。内合门副使转引进副使,引进副使转客省副使,客省副使即依诸司副使磨勘条例施行。遇合门使有阙,则以次迁补【二四】,不拘磨勘年限。内有历合门职事,后别无近上臣僚同罪奏举,及曾犯赃及私罪杖以上情理重者,若迁补名次到日,并与别除他官。内有任东、西上合门使或四方馆使及七年无私罪,未有员阙迁补者,与加遥郡。其改正任者,须授引进使及四年转充团练使;客省使四年转充防御使。其战功并殊常绩效非次拔擢者,勿拘。
知郓州刘敞言:「臣闻爱至者虑常过,而忧远者言必深。臣在阙门之外,备东藩之守,诚不当越职出位,以干言责。然窃惟忠臣之义,虽在畎亩,犹不忘君,骮如臣者,岂得已哉!陛下少赐详择。昔周公作无逸以戒成王,其言曰:『商王中宗及高宗及祖甲及文王皆以无淫于观、于逸、于游、于田,是以膺无疆之福,子孙蕃昌。』此圣人之至言也。陛下临政以来,履而行之三十七年矣,百姓赖陛下之德,养老长幼,人遂其性。自三代、汉、唐之盛,未有及于今日者也。臣愿陛下日谨一日,与天无极。比闻车驾数临苑囿,置酒观乐,虽圣心处之,自有常节,而议者亦谓太频。臣恐近习苟于承意而不能谏,大臣限以体貌而不得言,如此则传闻四方,未副盛德。外之则嫌怠于政事,有游观之好;内之则疑酣于酒德,违摄生之理。孔子曰:『乐宴乐,损矣。』臣愿陛下玩心于神明,养之以清静,听止于中声,毋以烦耳,味止于实气,毋以爽口,则自天佑之,吉无不利。孔子曰:『乐节礼乐,益矣。』惟陛下裁幸。」此疏据刘敞集,云嘉佑三年八月上,今附月末。
注 释
【一】可死不可他也「死」原作「杀」,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五改。
【二】李中师「中」原作「仲」,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三一本传改。
【三】既兼亲贤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一英宗册立始末、宋史卷三○二□及传补。
【四】有嫡嗣其上原有「自」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和编年纲目卷一五删。
【五】改命原作「改佥」,据文改。
【六】别头试每路解一十五人「别」、「路」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选举三之三六补「别」字,据宋会要补「路」字。
【七】仍赐五品服宋本、宋撮要本无「仍」字。
【八】抑配人户「抑」原作「押」,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九】而言「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礼一三之四补。
【一○】诏居州县驿舍亭馆者「居」原作「诸」,「亭」原作「停」,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之一四改。
【一一】张方平「张」字原脱。按此时三司使为张方平,续通鉴卷五七正作「张方平」,因补。
【一二】诏宗正寺「寺」原作「等」,据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之五改。
【一三】枢密副使户部侍郎程戡加吏部侍郎「副」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本书卷一九一谓嘉佑五年四月程戡罢枢密副使,编年录卷五同;宋史卷二九二本传亦谓戡为枢密副使,均可证。
【一四】奏请方行「奏请」,宋本、宋撮要本作「奏语」,包孝肃公奏议论诏令数易作「请奏」。
【一五】提点荆湖北路刑狱「湖」原作「河」,据阁本改
译辛酉日,封左屯卫大将军、秀州团练使赵从信为荣国公,他是懿王赵德昭的孙子,舒国公赵惟忠的儿子。赵从信曾提议在唐十院设置维城库,约定各位王爷的俸禄收入,使上下都能均等地使用。如今虽然供养的费用全部出自官府,但开支大的仍然有时不够用。况且各位王爷的府邸大多在街市上经营产业,每日从中获取资财,只有懿王院起初没有多余的财富。于是下令设立一个库房,率领各位宗室子弟每月根据俸禄的厚薄,缴纳十分之一。此后车马、宾客、冠婚丧祭等费用,无不得到资助。如今这项制度没有废止。这里所说的“今”,是指熙宁年间。
这个月,下诏确定横行官的员额。客省、引进司、四方馆各设置使一员;东上合门使、西上合门使共二员;合门副使、引进副使、客省副使共六员;合门通事舍入共八员。内合门副使升转引进副使,引进副使升转客省副使,客省副使则依照各衙门副使的考核条例执行。遇到合门使有职位空缺,就按次序升补,不拘泥于考核年限。其中曾经担任过合门职务,后来没有其他亲近的大臣共同奏举,以及曾经犯有贪赃罪或私罪受杖刑以上且情节严重者,如果轮到升补名次时,都改任其他官职。其中担任东上合门使、西上合门使或四方馆使满七年且没有私罪,又没有职位空缺可供升补的,给予加授遥郡官衔。那些改正任命的官员,必须授任引进使满四年才能转任团练使;客省使满四年转任防御使。那些因战功或特殊绩效而破格提拔的,不受此限。
郓州知州刘敞上言说:“我听说关爱深切的人考虑往往过度,忧虑深远的人言论必定深刻。臣身在宫门之外,担任东藩的守卫,实在不应该越职越位,来干预言官的职责。然而私下认为忠臣的道义,即使身在田野,也不忘记君主,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停止呢!希望陛下稍微赐予详细选择。从前周公作《无逸》来告诫成王,他说:‘商王中宗、高宗、祖甲以及文王,都因为不沉溺于观赏、安逸、游乐、田猎,所以承受无尽的福分,子孙繁盛昌隆。’这是圣人的至理名言。陛下执政以来,践行这些道理已经三十七年了,百姓依赖陛下的恩德,养老抚幼,人们得以顺遂本性。自从夏商周三代、汉、唐的盛世以来,没有比得上今天的。臣希望陛下一天比一天谨慎,与上天一样没有穷尽。近来听说车驾多次临幸苑囿,摆设酒宴观赏娱乐,虽然圣心处理这些自有常规节制,但议论的人也说太过频繁。臣担心亲近的人苟且迎合意旨而不能劝谏,大臣受限于体统面貌而不能进言,这样就会传闻四方,不符合盛大的德行。对外则嫌怠慢政事,有游观的爱好;对内则怀疑沉湎于酒色,违背养生之理。孔子说:‘喜好宴乐,是有害的。’臣希望陛下心神专注于神明,用清静来涵养,听觉止于中正之声,不要使耳朵烦乱,味觉止于滋养正气,不要使口舌爽利,那么上天自然会保佑,吉祥而没有不利。孔子说:‘喜好节制礼乐,是有益的。’希望陛下裁断施行。”这道奏疏根据《刘敞集》,说是嘉祐三年八月上的,现在附在月末。
【一七】起请原作「所请」,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一一一请今后乞内降人加本罪二等札子改。
【一八】恩赏之一端「端」字原脱,据同上欧阳文忠公文集补。
【一九】宫院姨媪「宫」原作「官」,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欧阳文忠公文集改。
【二○】每具奏同上欧阳文忠公文集作「每具执奏」,疑是。
【二一】其以缗钱十万「其以」二字原互倒,据宋撮要本、阁本乙正。
【二二】于上弟妇行也「于」原作「子」,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三】荆湖北路转运司「司」原作「使」,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四】以次迁补「次」下原有「转」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删。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八十八
卷一百八十八
起讫时间 起仁宗嘉佑三年九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八十八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嘉佑三年(戊戌,1058)
全 文
九月己巳朔,诏河东经略使,西人议府州横阳河界,恐麟州势孤绝,其相度利害以闻。横阳河为府州界,乃去年八月壬申。
辛未,以荆湖北路转运使、兵部员外郎王绰为工部郎中,辰澧州体量盗贼、殿中丞雷简夫为国子博士、通判辰州,都官员外郎余藻升一任差遣,西京左藏库使、荆湖北路钤辖兼知辰州窦舜卿领康州刺史,礼宾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权荆湖北路钤辖兼知澧州郭逵为礼宾使,舜卿、逵仍各赐钱二十万,并以招降彭仕羲有劳故也。郭逵传云:逵遣别将孙寘犄角,破贼罗城峒,拔贺府等二十余隘,克新州。踰旬至桃花洲,仕羲弃城走,追击大破之。范祖禹作逵墓铭云:仕羲反,逵加带御器械,充湖北钤辖兼知澧州,捕得仕羲亲信,置左右,以为小吏,善遇之,久乃备言山川地形、虚实情伪、用兵短长。嘉佑三年春,用小吏为乡导,以步兵进讨,破罗城峒及贺府等二十余隘,拔新州。又衔枚夜进,踰旬至仕羲所居桃花洲,一战破之。仕羲弃城走,蛮酋百余人仰面乞降,逵受降以闻,赏功,拜本司使。实录、会要载平蛮事极不详【一】,今附见。
赐开葛家岗河役卒缗钱。
恭谢天地之岁,始用薛向议,罢并边入中粟,自京辇钱帛至河北,专以见钱和籴,惟入中刍豆则仍计直给茶。行之未久,用薛向议在嘉佑元年十月末【二】,本志云行未数年,恐失实,今略删修之。论者谓辇运科折,烦扰居民,且商人入钱者少,刍豆虚估益高,茶益贱。诏翰林学士韩绛、龙图阁直学士知谏院陈旭即三司经度。
绛等言:「自改法以来,边储有备,商旅颇通,未宜轻变。唯辇运之费,宜敕有司悉从官给,而本路旧输税绢者,毋得折为见钱。其入中刍豆,罢勿给茶,所在平其市估,至京师以银、绸、绢三物偿之。」皆从其说。自是茶法不复为边籴所倾,而通商之议起矣。
初,官既榷茶,民私蓄贩皆有禁,腊茶之禁,尤严于他茶,犯者其罚倍,凡告捕私茶皆有赏。然约束愈密,而冒禁愈蕃,岁报刑辟,不可胜数。园户困于征取,官司旁缘侵扰,因而陷于罪戾,以至破产逃匿者,岁比有之。又茶法屡变,岁课日削,至和中,岁市茶淮南纔四百二十二万余斤,江南三百七十五万余斤,两浙二十三万余斤,荆湖二百六万余斤,惟福建天圣末增至五十万斤,诏特损五万,至是增至七十九万余斤,岁售钱并本息计之,纔百六十七万二千余缗。官茶所在陈积,县官获利无几,论者皆谓宜弛禁便。
先是,天圣中,有上书者言茶盐课亏,帝谓执政曰:「茶盐民所食,而强设法以禁之,致犯者觽;顾赡养兵师经费尚广,未能弛禁尔。」景佑中叶清臣尝上疏乞弛禁,清臣疏已见景佑三年三月。下三司议,皆以为不可行。至是,著作佐郎何鬲【三】、三班奉职王嘉麟又皆上书请罢给茶本钱,纵园户贸易,而官收税租钱与所在征算归榷货务,以偿边籴之费,可以疏
译【一七】“起请”原作“所请”,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一一一《请今后乞内降人加本罪二等札子》改正。
【一八】“恩赏之一端”中的“端”字原脱漏,根据上述《欧阳文忠公文集》补入。
【一九】“宫院姨媪”中的“宫”字原作“官”,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述《欧阳文忠公文集》改正。
【二○】“每具奏”,上述《欧阳文忠公文集》作“每具执奏”,怀疑是正确的。
【二一】“其以缗钱十万”中的“其以”二字原颠倒,根据宋撮要本、阁本校正。
【二二】“于上弟妇行也”中的“于”字原作“子”,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二三】“荆湖北路转运司”中的“司”字原作“使”,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二四】“以次迁补”中的“次”字下原有“转”字,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删去。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八十八
卷一百八十八
起讫时间:起自仁宗嘉佑三年九月,止于当年十二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八十八
帝号:宋仁宗
年号:嘉佑三年(戊戌,1058年)
全文
九月己巳朔,下诏给河东经略使,说西夏人商议府州横阳河的边界,恐怕麟州势单力薄、孤立无援,让他权衡利害后上报。横阳河作为府州的边界,是在去年八月壬申日确定的。
辛未日,任命荆湖北路转运使、兵部员外郎王绰担任工部郎中;任命辰澧州体量盗贼、殿中丞雷简夫担任国子博士、通判辰州;都官员外郎余藻提升一级差遣;西京左藏库使、荆湖北路钤辖兼任辰州知州窦舜卿兼任康州刺史;礼宾副使兼任合门通事舍人、代理荆湖北路钤辖兼任澧州知州郭逵担任礼宾使;窦舜卿、郭逵仍各赐钱二十万,这都是因为招降彭仕羲有功的缘故。《郭逵传》记载:郭逵派遣别将孙寘形成掎角之势,攻破贼寇罗城峒,攻克贺府等二十多个关隘,夺取新州。过了十天到达桃花洲,彭仕羲弃城逃跑,追击大破敌军。范祖禹撰写郭逵的墓志铭说:彭仕羲反叛,郭逵加带御器械,充任湖北钤辖兼任澧州知州,捕获彭仕羲的亲信,安置在身边,作为小吏,善待他,时间久了,便详细陈述山川地形、虚实真假、用兵优劣。嘉佑三年春天,用小吏作为向导,率领步兵进讨,攻破罗城峒及贺府等二十多个关隘,夺取新州。又衔枚夜间进军,过了十天到达彭仕羲居住的桃花洲,一战攻破敌军。彭仕羲弃城逃跑,蛮族酋长一百多人仰面乞求投降,郭逵接受投降并上报,因赏赐功劳,拜为本司使。《实录》、《会要》记载平定蛮族的事情极其简略【一】,现在附记于此。
赐给开凿葛家岗河役卒缗钱。
在恭谢天地的年份,开始采用薛向的建议,停止边境地区的入中粟米,从京城运送钱帛到河北,专门用现钱和籴,只有入中刍豆仍然计算价值给予茶引。实行不久,采用薛向建议在嘉佑元年十月末【二】,《本志》说实行不到几年,恐怕不符合事实,现在略作删改。议论的人说,运输科折,烦扰居民,而且商人入钱的少,刍豆虚估越来越高,茶越来越贱。下诏翰林学士韩绛、龙图阁直学士兼知谏院陈旭就在三司筹划。
韩绛等人说:“自从改变法令以来,边境储备充足,商旅颇为通畅,不应当轻易改变。只有运输的费用,应当命令有关部门全部由官府供给,而本路原来输送税绢的,不得折成现钱。那些入中刍豆的,停止给予茶引,各地平抑市场价格,到京城用银、绸、绢三种物品偿还。”都听从了他们的说法。从此茶法不再被边境籴买所倾轧,而通商的议论就兴起了。
起初,官府既然专卖茶,民间私自积蓄贩卖都有禁令,腊茶的禁令,尤其比其他茶严格,犯法者处罚加倍,凡是告发捕捉私茶都有赏赐。然而约束越严密,而违反禁令的人越多,每年上报判处死刑的,数不胜数。茶农困于征收索取,官吏借机侵扰,因而陷入罪责,以至于破产逃匿的,每年都有。又茶法屡次变更,每年的赋税日益削减,至和年间,每年在淮南购买茶才四百二十二万余斤,江南三百七十五万余斤,两浙江二十三万余斤,荆湖二百六万余斤,只有福建在天圣末年增加到五十万斤,下诏特别减少五万,到现在增加到七十九万余斤,每年售钱连同本息计算,才一百六十七万二千余缗。官茶到处堆积,官府获利无几,议论的人都认为应当解除禁令才有利。
在此之前,天圣年间,有上书的人说茶盐赋税亏损,皇帝对执政大臣说:“茶盐是百姓食用的,却强行设法禁止,导致犯法的人众多;只是赡养军队的经费还很多,未能解除禁令罢了。”景佑年间叶清臣曾经上疏请求解除禁令,叶清臣的疏文已见于景佑三年三月。交给三司商议,都认为不可行。到现在,著作佐郎何鬲【三】、三班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