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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五百二十一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二十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7701–7724 段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三年(庚辰,1100)

  全  文

  春正月戊辰朔,不受朝。

  己巳,故蕃官皇城使、果州防御使李蔺□纳支赠客省使,皇城使、贺州刺史李世恭赠引进使,雄州防御使、西京左藏库副使乌当,供备库副使色明魏钊并赠客省使,内殿承制王吉赠皇城副使,李世恭子良嗣为左班殿直,并以青唐死事故也。(魏钊子孙恩泽,在四月二十五日。)皇城使、昌州刺史种朴特赠雄州防御使,母封永嘉郡太君,录其后十资,赠恤加等。(种朴传当别修,实录即于二年十月二十一日朴战没时立朴传,殊草略。)

  辛未,诏以服药不视事三日,自五日为始。今月五日紫宸殿宴辽国使副可罢,仍就驿赐宴。六日辽国使副辞于门外。

  壬申,太常寺言,景灵宫大定殿将毕工,依例奉安神御。诏奉安使行礼,车驾及皇太妃、太妃、皇后更不亲诣。

  癸酉,礼部言:「近以天下解发并免解举人有不到京者,尝申请纳卷引保,各展限十日。今将限满,尚有千余人未到。闻远方举人正值雪寒,道路难阻,乞特展限锁院五日。其未锁院以前,并许纳卷引保。」从之,仍特展七日。(新无。)

  乙亥,诏十一日、十二日不视事,景灵宫朝献,尚书左仆射章惇等分诣行礼。

  吏部言,都大并河埽使臣兵士及修河物料,虽许不拘常制抽差取射者,并听本监与转运外丞司执奏占留。从之。

  丙子,宰臣执政官入内东门问圣体。

  丁丑,景灵宫大定殿奉安太宗皇帝御容。

  三省、枢密院诣内东门问圣体,至申时,入对于福宁殿。上着帽,背坐御座,神色安愉。谕惇等曰:「医者云:『胃桩未生,饮食不进。』外事更处置。」惇等曰:「已祷宗庙社稷,今更于文德殿设醮祈请。」是夕,三省、枢密院俱宿禁中。

  戊寅,三省、枢密院诣内东门入问圣体,上坐榻上,神采光泽如常。曰:「服丹砂数粒,桩犹未生,不冠勿怪。」惇等拟例肆赦,上可之。遂大赦天下,应合牵复、□用、量移、移放人,并依赦格,疾速检举施行。(曾布尔日录:十二日早聚,因言昨日已肆赦,及添入□用、牵复、量移等,当须奉行。因又言,布尝于上前云:「编敕刺配法中,亦分广南及远恶处为两等。今在远恶处者纵未可徙内地,且移广南一善郡,亦稍慰人心。公等不可不以此奉行。」觽皆许肯。章惇云:「子开、致远等皆当复职。」十一日宣赦毕,赴内东门。布云:「赦文中不曾及责降、编管、安置人等如何?」惇及许将皆云:「自有赦格。」布云:「外人安知赦格?上服药,如此欲以召欢声和气,何须更尔闭藏?」惇云:「非闭藏,要添入即添。」遂贴麻添入应合牵复、□用、量移、移放人等,并疾速检举施行【一】。)

  罢宣德门观灯。(布录十一日,合添入。)

  枢密院言,湟州王厚保明蕃酋洛□并小首领畼铎□等与多罗巴人会战,夺还所掳汉人户及生擒蕃贼获马旗等,乞优与推恩。诏洛□与东头供奉官,差充本族都巡检;畼铎□、钤令结笃、胪令结、角蝉并与三班借职,仍各赐银帛有差【二】。

  枢密院言:「郎阿章元系河州蕃官,累立战功,兼昨收复邈川等处,有功未赏。本无背汉之心,止因前经略使措置乖方,致令逃背。已令河州存恤其家。及溪巴温、多罗巴虽曾拒官军,久未出汉,亦已累行招诱。」诏令胡宗回誊写蕃字,选差人赍付晓谕,若能翻然改图归顺,依前降指挥除授官职。郎阿章当议并未赏功绩优与迁补【三】;多罗巴亦当优补名目。(青唐录全录此。)

  己卯,上崩于福宁殿,寿二十有五。(王称东都事略云:殡于殿之西阶。)夜漏未尽,宰臣、执政会门下省,黎明诣内东门,宣召入会通门,至福宁殿。皇太后坐殿东,垂帘,宰臣、执政至帘前,皇太后哭谕宰相章惇等,惇等皆哭。皇太后曰:「邦家不幸,太行皇帝无子,天下事须早定。」惇厉声曰:「在礼律,当

译宋哲宗

年号元符三年(庚辰,1100年)

全文

春季正月戊辰初一,皇帝不接受朝拜。

己巳日,已故的蕃官皇城使、果州防御使李蔺(名字缺字)的子孙获赐赠客省使,皇城使、贺州刺史李世恭获赐赠引进使,雄州防御使、西京左藏副使乌当,供备库副使、色明魏钊一并获赐赠客省使,内殿承制王吉获赐赠皇城副使,李世恭的儿子李良嗣担任左班殿直,这都是因为青唐战事牺牲的缘故。(魏钊子孙的恩泽,在四月二十五日记录。)皇城使、昌州刺史种朴特别获赐赠雄州防御使,母亲封为永嘉郡太君,录用其后代十级资历,赠恤待遇加倍。(种朴的传记应当另外修撰,实录在二年十月二十一日种朴战死时就立了种朴传,非常简略。)

辛未日,下诏因为服药不处理政务三天,从初五日开始。本月初五在紫宸殿宴请辽国使副可以取消,仍然在驿馆赐宴。初六辽国使副在门外辞行。

壬申日,太常寺上言,景灵宫大定殿即将完工,依照惯例奉安神御。下诏由奉安使行礼,皇帝车驾以及皇太妃、太妃、皇后不再亲自前往。

癸酉日,礼部上言:“近来因为天下解发以及免解举人有不到京城的,曾经申请缴纳卷引保结,各自展限十天。现在期限将满,还有一千多人未到。听说远方举人正值雪寒,道路艰难阻隔,请求特别展限锁院五天。在锁院以前,都允许缴纳卷引保结。”听从了,仍然特别展限七天。(新无。)

乙亥日,下诏十一日、十二日不处理政务,景灵宫朝献,尚书左仆射章�等分别前往行礼。

吏部上言,都大并河埽使臣兵士以及修河物料,虽然允许不拘常规抽差取射的,都听从本监与转运外丞司执奏占留。听从了。

丙子日,宰臣执政官入内东门问候皇帝身体。

丁丑日,景灵宫大定殿奉安太宗皇帝御像。

三省、枢密院前往内东门问候皇帝身体,到申时,入对福宁殿。皇帝戴着帽子,背对着御座坐着,神色安详愉悦。告诉章惇等人说:“医生说:‘胃桩未生,饮食不进。’外事再处置。”章惇等人说:“已经祈祷宗庙社稷,现在再在文德殿设醮祈请。”这天晚上,三省、枢密院都宿在禁中。

戊寅日,三省、枢密院前往内东门入问皇帝身体,皇帝坐在榻上,神采光泽如常。说:“服用丹砂几粒,桩犹未生,不戴帽子不要怪罪。”章惇等人拟例大赦,皇帝同意。于是大赦天下,凡是应当牵复、起用、量移、移放的人,都依照赦格,迅速检举施行。(曾布日录:十二日早聚,因为说昨天已经大赦,以及添入起用、牵复、量移等,应当奉行。又因为说,曾布曾经在皇帝面前说:‘编敕刺配法中,也分广南及远恶处为两等。现在在远恶处的人纵然不可徙内地,且移广南一善郡,也稍慰人心。公等不可不以此奉行。’众人都同意。章惇说:‘子开、致远等都应当复职。’十一日宣赦完毕,赴内东门。曾布说:‘赦文中不曾提及责降、编管、安置人等如何?’章惇及许将都说:‘自有赦格。’曾布说:‘外人怎么知道赦格?皇帝服药,如此想要召欢声和气,何须再这样闭藏?’章惇说:‘不是闭藏,要添入即添。’于是贴麻添入应合牵复、起用、量移、移放人等,并迅速检举施行【一】。)

取消宣德门观灯。(曾布录十一日,合添入。)

枢密院上言,湟州王厚保明蕃酋洛(名字缺字)以及小首领畼铎(名字缺字)等与多罗巴人会战,夺回所掳汉人户以及生擒蕃贼获马旗等,请求优与推恩。下诏洛(名字缺字)与东头供奉官,差充本族都巡检;�铎(名字缺字)、钤令结笃、胪令结、�蝉都与三班借职,仍然各赐银帛有差【二】。

枢密院上言:“郎阿章原本系河州蕃官,屡次立战功,加上昨天收复邈川等处,有功未赏。本来没有背汉之心,只是因为前经略使措置乖方,导致逃背。已经令河州存恤其家。以及溪巴温、多罗巴虽然曾经抗拒官军,久未出汉,也已经屡次招诱。”下诏令胡宗回誊写蕃字,选派人赍付晓谕,如果能够翻然改图归顺,依照前降指挥除授官职。郎阿章应当议并未赏功绩优与迁补【三】;�罗巴也应当优补名目。(青唐录全录此。)

己卯日,皇帝在福宁殿驾崩,享年二十五岁。(王称《东都事略》说:殡于殿之西阶。)夜漏未尽,宰相、执政会于门下省,黎明前往内东门,宣召入会通门,到福宁殿。皇太后坐在殿东,垂帘,宰相、执政到帘前,皇太后哭谕宰相章�等,章�等都哭。皇太后说:“邦家不幸,太行皇帝无子,天下事须早

立同母弟简王。」皇太后曰:「神宗皇帝诸子,申王虽长,缘有目疾。次即端王当立。」惇又曰:「论长幼之序,则申王为长;论礼律,则同母之弟简王当立。」皇太后曰:「俱是神宗之子,岂容如此分别?于次端王当立。兼先帝尝言端王有福寿,又仁孝,不同诸王。(据曾布尔日录,先帝,谓哲宗也。旧录误以为神宗,今改之。)于是知枢密院事曾布曰:「章惇未尝与觽商量,皇太后圣谕极当。」尚书左丞蔡卞曰:「当依圣旨。」中书侍郎许将亦曰:「合依圣旨。」惇默然。既承命,退至蜯前,都知梁从政等白召五王问疾。章惇曰:「且召五王来看。」诸王寻至内东门。是日端王偶在假,皇太后再遣中使召王,且戒使者,若王复辞,即扶持上马以来【四】。俄顷王至,独召入,于福宁殿东起居讫,升殿。惇等从至寝阁帘前,皇太后谕曰:「先帝无子,端王当立。」王对曰:「申王,兄也。」固辞。久之,皇太后曰:「申王有疾,王次当立,王不须辞。」王又辞再三。太后再三宣谕,惇等进曰:「天命所属,大王当上为宗庙社稷大计,不当辞。」徽宗乃即皇帝位。宰臣等称贺毕,召翰林学士承旨蔡京于内东门幕次草遗制进入。久之,上命中使宣辅臣面谕,请皇太后权同处分军国事。皆奏曰:「陛下圣德谦挹如此,不知皇太后圣意如何?」上曰:「适恳请已许,及遗制未下,可添入。」遂诣帘前具陈上旨。皇太后曰:「为皇帝再三恳请,然皇帝年长聪明,不须更如此。」辅臣皆曰:「愿为国大计,勉从皇帝所请。」乃呼合门、御史台追班宣遗制;宰臣再升殿,奠茶酒讫,移班诣东序,贺皇帝即位。又奉慰讫,宰臣、亲王、嗣王、执政皆升殿号泣,上恸哭久之;又慰皇太后于帘前,复位,哭,乃出。(旧录云:己卯,上崩于福宁殿,寿二十有五。是日,宰臣、执政黎明诣内东门,宣召入会通门,至福宁殿。皇太后坐殿东,垂帘,宰臣、执政至帘前,皇太后哭谕章惇等以大行皇帝升遐,惇等皆哭。皇太后宣谕曰:「邦国不幸,大行皇帝久望有子,今却无子,天下事,须早定。」宰臣章惇厉声曰:「在礼律,当立同母弟简王。」皇太后曰:「须立端王。神宗皇帝诸子,申王虽是长,缘有目疾,次即端王,当立。」惇又曰:「论长幼之序,则申王为长,论礼律,则同母之弟简王当立。」皇太后曰:「俱是神宗之子,莫难如此分别,于次端王当立。」于是知枢密院曾布曰:「章惇未尝与觽商量,皇太后圣谕极当。」尚书左丞蔡卞曰:「皇太后为宗庙社稷大计诚是,当依圣旨。」中书侍郎许将曰:「合依圣旨。」皇太后又曰:「神宗尝有圣语云:『端王有福寿,又仁孝,不同诸王。』」于是惇等承命。退至蜯前,都知梁从政等白召五王问疾。章惇曰:「且召五王来看。」卞斥惇曰:「太后圣旨已定,更有何拟议。」于是谕从政等召诸王皆至内东门,唯端王得入。会今上是日在假,皇太后再遣中使召今上至福宁殿东,起居讫,升殿。惇等从至寝阁帘前。皇太后谕今上曰:「先帝无子,端王当立。」今上曰:「申王,兄也。」固辞。久之,皇太后曰:「申王有疾,次当立,不须辞。」今上又辞再三,太后再三宣谕。惇等进曰:「天命属大王,当上为宗庙社稷大计,不当辞。」今上即皇帝位,宰臣等称贺毕,召翰林学士蔡京于内东门幕次草遗制进入。久之,今上命中使宣辅臣面谕,请皇太后权同处分军国事。皆奏曰:「陛下圣德谦挹如此,不知皇太后圣意如何?」今上曰:「适恳请已许,及遗制未下,可添入。」遂诣帘前具陈上旨,皇太后曰:「为皇帝再三恳请,然皇帝年长聪明,不须更如此。」辅臣皆曰:「愿为国大计,勉从皇帝所请。」时所命中使□靖方谓蔡京曰:「元佑祸乱,前事未远,岂可更为?且长君不当如此。」京以语辅臣,而惇等不果谏,乃呼合门御史台追班宣遗制。新录辨曰:自「时所命中使」至「惇等不果谏」四十二字,岂有新帝即位,初出

译立同母弟简王。」皇太后说:「神宗皇帝的儿子们,申王虽然年长,但因为患有眼疾。其次就是端王应当即位。」章惇又说:「论长幼的顺序,申王是长子;论礼法制度,同母的弟弟简王应当即位。」皇太后说:「都是神宗的儿子,哪能这样分别?其次端王应当即位。况且先帝曾经说端王有福寿,又仁孝,不同于其他诸王。(据曾布日记记载,先帝,是指哲宗。旧录误以为是神宗,现在改正。)于是知枢密院事曾布说:「章惇不曾与众人商量,皇太后的圣谕非常恰当。」尚书左丞蔡卞说:「应当遵照圣旨。」中书侍郎许将也说:「应当遵照圣旨。」章惇沉默不语。既然接受了命令,退到蚌壳形御座前,都知梁从政等人禀报说召五位王爷来问安。章惇说:「暂且召五位王爷来看看。」诸王不久到达内东门。这天端王恰好休假,皇太后再次派遣宦官召见王爷,并且告诫使者,如果王爷再次推辞,就搀扶他上马前来。不久王爷到来,单独召入,在福宁殿东间问安完毕,登上大殿。章惇等人跟随到寝阁帘前,皇太后告知说:「先帝没有儿子,端王应当即位。」王爷回答说:「申王是兄长。」坚决推辞。过了很久,皇太后说:「申王有病,王爷按次序应当即位,王爷不必推辞。」王爷又再三推辞。太后再三宣示告诫,章惇等人进言说:「天命所归,大王应当为了宗庙社稷的大计,不应当推辞。」徽宗于是即皇帝位。宰臣等人祝贺完毕,召翰林学士承旨蔡京在内东门幕次起草遗诏呈入。过了很久,皇上派遣宦官宣召辅政大臣当面告知,请求皇太后暂时共同处理军国大事。大家都上奏说:「陛下圣德谦逊如此,不知道皇太后圣意如何?」皇上说:「刚才恳请已经答应,等到遗诏尚未下达,可以添入。」于是到帘前详细陈述皇上旨意。皇太后说:「因为皇帝再三恳请,然而皇帝年长聪明,不必再这样。」辅政大臣都说:「愿为国家大计,勉强遵从皇帝的请求。」于是呼喊合门、御史台召集班次宣布遗诏;宰臣再次登上大殿,奠茶酒完毕,移动班次到东序,祝贺皇帝即位。又奉慰完毕,宰臣、亲王、嗣王、执政都登上大殿号啕大哭,皇上痛哭很久;又在帘前奉慰皇太后,回到原位,哭泣,然后退出。(旧录说:己卯日,皇上在福宁殿驾崩,享年二十五岁。这天,宰臣、执政黎明时分到内东门,宣召进入会通门,到达福宁殿。皇太后坐在殿东,垂下帘幕,宰臣、执政到帘前,皇太后哭着告知章惇等人先帝驾崩,章惇等人都哭泣。皇太后宣谕说:「国家不幸,先帝长久盼望有儿子,现在却没有儿子,天下大事,必须早日定夺。」宰臣章惇厉声说:「按礼法制度,应当立同母弟简王。」皇太后说:「必须立端王。神宗皇帝的儿子们,申王虽然是长子,因为患有眼疾,其次就是端王,应当即位。」章惇又说:「论长幼顺序,申王是长子,论礼法制度,同母弟简王应当即位。」皇太后说:「都是神宗儿子,不要这样分别,其次端王应当即位。」于是知枢密院曾布说:「章惇不曾与众人商量,皇后圣谕非常恰当。」尚书左丞蔡卞说「皇太后为了宗庙社稷大计确实正确,应当遵照圣旨。」中书侍郎许将说:「应当遵照圣旨。」皇太后又说:「神宗曾有圣语说:『端王有福寿,又仁孝,不同于诸王。』」于是章惇等人接受命令。退到蚌壳前,都知梁从政等人禀报召五位王爷来问安。章惇说:暂且召五位王爷来看看。」蔡卞斥责章惇说:「太后圣旨已定,还有什么可商议的。」于是告知梁从政等人召诸王都到内东门,只有端王得以进入。恰逢今上这天休假,皇太后再次派遣宦官召今上到福宁殿东,问安完毕,登上大殿。章惇等人跟随到寝室帘前。皇太后告知今上说:「先帝没有儿子,端王应当即位。」今上说:「申王是兄长。」坚决推辞。过了许久,皇太后说:「申王有病,按次序应当即位,不必推辞。」今上又再三推辞,太后再三宣示告诫。章惇等人进言说:「天命归属大王,应当为了宗庙社稷大计,不应当推辞。」今上即皇帝位,宰臣等人祝贺完毕,召翰林学士蔡京在内东门幕次起草遗诏呈入。过很久,今上派遣宦官宣召辅政大臣当面告知,请求皇太后暂同处理军国大事。都上奏说:「陛下圣德谦逊如此,不知皇太后圣意如何?」今上说:「刚才恳请已答应,等到遗诏未下,可添入。」于是到帘前详细陈述上旨,皇太后说:「因为皇帝再三恳请,但皇帝年长聪明,不必再这样。」辅臣都说:「愿为国家大计,勉从皇帝所请。」当时所派遣的宦官□靖正对蔡京说:「元佑祸乱,前事不远,岂可再犯?况且长君不应如此。」蔡京将这话告诉辅臣,而章惇等人没有劝谏,于是呼喊合门御史台追班宣遗诏。新录辨析说:从「时所命中使」到「惇等不果谏」四十二个字,哪有新帝即位,刚出

命令,而中官与翰林学士毁讟如此?不可以训。今尽删去。旧录云:哲宗皇帝十岁即位,上则太母称制,外则奸臣迷国,内则阿保临察,虚路寝而居崇庆殿东数楹,语、默、作、止,必以闻。弃逐股肱耳目,左右护卫之臣,悉用先帝所仇,天下寒心。帝蒙养沈潜,足不踰阃,见无礼者漠然若无见,问则不答,盖不言九年。及亲政,睿智浚发,追保佑之功,永怀而不忘;悼先烈之坠,当宁而流涕【五】;定国是之论,堲谗而不惑;正诬诋之罪,必罚而无赦。片言以难壬人,坐筹而却大敌。运量酬酢,渊默雷声,主威以立;搜兵选将,开辟境土,武功以昭。左右仆御,不见喜愠之色。逮凭玉几,神宇泰定,若脱敝屣。呜呼!非天下之至明,孰能与此者?高宗之亮阴,宣王之复古,何以尚兹?崇宁元年三月,今上皇帝顾谓三省官曰:「西京宝庆殿成,宜以蔡确配食。确于哲庙有功。方皇太后当从神宗灵驾西行,确密上文字,属内臣阎守懃奏太后,请留保护。太后以故辍行,晨夕常与之俱,食以铜匕箸,饮水亦为之亲尝。」其年八月,又宣谕:「是时奸臣诚有异意,朕亦亲闻皇太后德音,神考寝疾,太后令守懃谕确弟硕,使确辅立哲宗。徐王数留禁中,不肯出,魏王牵臂引去。确母入禁中,皇太后使谕确,外托主兵官燕逵并知开封府蔡京。及哲宗即位,髃臣多言废立,太后云:『章疏已焚之。』所须衣物,或哲宗自买。朕时尚幼,哲宗最友爱,时召至阁中饮食,皆陶器而已。」臣等恭惟哲宗嗣位之初,奸臣无礼若此。盖睿明渊默,足以有临,终不能睥睨云。新录辨云:此论止是盛誉绍圣权臣能力排元佑,未尝发明哲宗圣德,与祖宗实录末卷体制不同。其间托为徽宗训辞,尤非恭顺,事皆诬诋。今删去前项四百八十一字【六】。新录别修云:上聪明睿智,见于夙成。自初即位,甫十岁,而临朝尊严,左右仆御莫能窥其喜愠。天资好学,在宫中博览髃书,祖宗宝训、实录,皆详阅数四。居常渊默不言,及侍臣讲读,则反复问难,无倦色。事宗庙尽孝,每荐享,必自庙门降辂,步至斋宫,虽盛暑,却伞扇不御。至神宗室,未尝不涕泗沾裳。奉三宫,竭诚均礼,友爱诸弟,无间言。宣仁升遐,奸人肆为诬谤。上曰:「先后,妇人之尧、舜也。」于社稷大计,圣意素定,特髃小窃有窥度尔。用事者假继述以胁持上下,言官请诛旧臣无虚日,上独罢激怒迎合之尤者,以警其余。尝语辅臣:「绍圣以来,论熙、丰善政、元佑弊事者,皆今日云尔,昔日宁有是言乎?」常宠銟宗室,王公耆寿而贤者,俾判大宗正事,以惇□九族。有灾异,辄责躬罢宴游,以砥天戒。雨旸小差,必曲加询访,唯恐病民。若嘉雪应时,则喜动颜色。其忧民恤农如不及。有司请复免行钱,上曰:「须从民愿,勿强也。」又命减□剩,曰:「朝廷安待此以佐邦用邪?」京师浚湟,役兵冒寒,遣使特加给赐。常戒密院省边事,曰:「举动不可不审,当以生灵为意。」每行,见昆虫蝼蚁,未尝践履,盖仁厚出于天性云。尤善知人,灼见是非邪正,以照临百官中外,罔有遁情。如谓「嘉问、居厚辈诚不可用」,「留邢恕于朝,置周秩言路,必无安静之理」,皆切中隐慝。蔡卞荐常立为侍从,上曰:「立诋神考,而卿荐之何也?」顾丞相惇曰:「卿未见其语乎?」命中使就史官取立父秩行状,指「涂炭」、「必败」等语示之。惇、卞皆顿首谢,立坐是斥去。一时权臣欲遣使岭表置狱,连逮元佑之臣,欲尽诛之以快己意,率罢使不遣。惟一人英断是赖,用能致十有六年之间,天下晏然,民用康乂。追配祖宗,殆无愧辞。呜呼盛哉!绍兴四年三月壬子,今上皇帝顾谓宰臣朱胜非等曰:「神宗、哲宗两朝史录,事多失实,非所以传信后世,当重别修定。着唐鉴范祖禹之子名冲者,已有召命,可促来,令兼史事。」臣胜非奏曰:「神宗史缘添入王安石日录,哲宗史经蔡京之手,议论多不公。今蒙圣谕,命官删修

译下诏书,而宦官与翰林学士竟如此诋毁?这不足以作为典范。现在全部删去。旧实录记载:哲宗皇帝十岁即位,上面有太皇太后摄政,外面有奸臣迷惑国家,内部有保姆监视,空着正殿而居住在崇庆殿东侧几间房屋里,说话、沉默、行动、停止,都必须上报。抛弃驱逐辅佐大臣和近侍,左右护卫的臣子,全部任用先帝所仇视的人,天下人寒心。皇帝自幼教养深沉隐忍,脚不迈出宫门,见到无礼的人漠然视若无睹,询问也不回答,大概九年不说话。等到亲自主政,智慧深明,追念保佑之功,永远怀念而不忘记;哀悼先帝功业衰微,在殿堂上流泪;确定国家大政方针,排斥谗言而不迷惑;纠正诬蔑诋毁的罪过,必定惩罚而不赦免。用片言只语驳斥奸邪之人,运筹帷幄而击退强敌。驾驭应对,沉默如深渊而声威如雷霆,君主威仪由此确立;搜罗士兵选拔将领,开拓疆土,武功由此彰显。左右侍从,看不到他喜怒的脸色。等到倚靠玉几,神态安详镇定,如同脱去破鞋一样轻松。唉!不是天下最英明的人,谁能做到这样?高宗守丧期间的表现,宣王恢复古制的作为,怎能比得上这个?崇宁元年三月,当今皇上对三省官员说:“西京宝庆殿建成,应该让蔡确配享祭祀。蔡确对哲宗有功。当时皇太后应当跟随神宗灵柩西行,蔡确秘密上奏文书,嘱咐内臣阎守懃向太后奏请,请求留下保护。太后因此停止出行,早晚常与他在一起,吃饭用铜匕箸,喝水也亲自尝过。”那年八月,又宣谕:“当时奸臣确实有异心,我也亲自听到皇太后的圣旨,神宗病重,太后让阎守懃告诉蔡确的弟弟蔡硕,让蔡确辅佐拥立哲宗。徐王多次留在宫中,不肯出去,魏王拉着他的手臂才离开。蔡确的母亲进入宫中,皇太后让她告诉蔡确,外面假托主兵官燕逵和知开封府蔡京。等到哲宗即位,群臣多议论废立,太后说:‘奏章已经烧掉了。’所需的衣物,有时是哲宗自己买的。我当时还小,哲宗最友爱,时常召我到阁中饮食,都是陶器而已。”我们恭敬地认为哲宗即位之初,奸臣如此无礼。大概是因为他英明深沉,足以临朝,终究不能让他们窥视。新实录辨析说:这段论述只是极力称赞绍圣年间权臣能够排除元祐党人,未曾阐发哲宗的圣德,与祖宗实录末卷的体制不同。其中假托为徽宗的训辞,尤其不恭敬顺从,事情都是诬蔑诋毁。现在删去上述四百八十一字。新实录另修说:皇上聪明睿智,自幼成就。自从即位,刚十岁,而临朝庄严,左右侍从不能窥探他的喜怒。天资好学,在宫中博览群书,祖宗宝训、实录,都详细阅读多次。平时沉默不言,等到侍臣讲读,就反复问难,没有疲倦的神色。侍奉宗庙尽孝,每次祭祀,必定从庙门下车,步行到斋宫,即使是盛夏,也不打伞扇。到神宗室,没有不流泪沾湿衣裳的。侍奉三宫,竭诚均等礼节,友爱诸弟,没有闲话。宣仁太后去世,奸人肆意诬谤。皇上说:“先皇后,是妇女中的尧、舜。”对于国家大计,圣意早已确定,只是小人暗中揣测罢了。当权者假借继承遗志来胁迫上下,言官请求诛杀旧臣没有一天停止,皇上只罢免了激怒迎合最厉害的人,以警示其余的人。曾经对辅臣说:“绍圣以来,议论熙宁、丰年善政、元祐弊事的,都是今天这样说,过去哪有这样的话?”常宠爱宗室,王公年老而贤能的,让他们判大宗正事,以敦睦九族。有灾异,就责备自己停止宴游,以警戒天意。雨水阳光稍有偏差,必定详细询问,唯恐伤害百姓。如果瑞雪应时,就喜形于色。他忧民恤农如同来不及。有关部门请求恢复免行钱,皇上说:“必须顺从百姓意愿,不要强迫。”又命令减少盈余,说:“朝廷难道靠这个来辅助国家用度吗?”京城疏通河道,役使士兵冒着寒冷,派遣使者特别给予赏赐。常告诫枢密院注意边防事务,说:“举动不可不审慎,应当以百姓为念。”每次出行,见到昆虫蝼蚁,未曾践踏,大概仁厚出于天性。尤其善于知人,明辨是非邪正,以照亮百官内外,没有隐瞒真情。如说“嘉问、居厚等人确实不可用”,“留邢恕在朝,安置周秩在言路,必定没有安静的道理”,都切中隐恶。蔡卞推荐常立为侍从,皇上说:“常立诋毁神宗,而你推荐他为什么呢?”看着丞相章惇说:“你没看到他的话吗?”命令内使到史官那里取常立的父亲周秩的行状,指着“涂炭”、“必败”等话给他看。章惇、蔡卞都叩头谢罪,常立因此被斥退。当时权臣想派遣使者到岭南设置监狱,牵连逮捕元祐大臣,想全部诛杀以快心意,都罢免使者不派遣。只依靠一人英明决断,因此能在十六年之间,天下安宁,百姓康乐。追配祖宗,几乎无愧色。唉!多么盛大啊!绍兴四年三月壬子,当今皇上对宰臣朱胜非等人说:“神宗、哲宗两朝史录,事情多失实,不足以传信后世,应当重新修订。唐鉴范祖禹的儿子范冲,已有召命,可以催促他来,让他兼任史事。”臣朱胜非奏说:“神宗史因为添入王安石日录,哲宗史经过蔡京之手,议论多不公。现在蒙受圣谕,命官删修”

,足以昭彰二帝盛美,天下幸甚。」十八日丙申【七】,新除宗正少卿兼直史馆范冲辞免恩命。臣胜非奏曰:「冲谓史馆兼修神宗、哲宗史录,而其父祖禹当元佑间任谏官,后坐章疏议论,责死岭表;而神宗实录又经祖禹之手,今既重修,则凡出京、卞之意及其增添者,不无删改,傥使冲预其事,恐其党未能压服。」上曰:「以私意增添,不知当否?」臣胜非曰:「皆非公论。」上曰:「然则删之何害?纷纷浮议,不足恤也。」臣胜非曰:「范冲不得不以此为辞,今圣断不移,冲亦安敢有请?」上复愀然谓胜非等曰:「此事岂朕敢私?顷岁昭慈圣献皇后诞辰,因置酒宫中,从容语及前朝事,昭慈谓朕:『吾老矣,幸相聚于此。他时身后,吾复何患!终有一事当为官家言之。吾逮事宣仁圣烈皇后,求之古今母后之贤,未见其比。因奸臣快其私愤,肆加诬谤,有玷盛德。建炎初,虽尝下诏辨明,而史录初载,未经删改,岂足传信后世!吾意在天之灵,不无望于官家也。』朕每念及此,惕然于怀,朝夕欲降一诏书,明载昭慈遗旨,庶使中外知朕修史之本意。」臣胜非进曰:「圣谕及此,天下幸甚。」臣等仰惟神宗、哲宗两朝实录,以今上皇帝圣意先定,宰臣悉加删修,故具载圣语于篇末云。邵伯温辨诬云:初,哲宗升遐,钦圣后曰:「吾每念宣仁后乃心朝廷,而卒陷小人谤议。盖缘神宗寝疾之际,用故事,自大臣请立哲宗为皇子也。」于夜半自禁中立上皇,髃臣不知,明日垂帘问章惇曰:「先帝无子,神宗诸子,先帝兄也,当谁立者?」惇曰:「以礼律推之,同母弟简王当立。」简王与哲宗皆钦成皇后生,于上皇为弟。钦圣后曰:「老身无子,诸王皆神宗庶子。」惇复曰:「当立长。」谓申王于上皇为兄。钦圣后曰:「相公岂不知申王病废,不可以视天下?申王有目疾。」惇尚欲有言,枢密使曾布厉声曰:「章惇听皇太后处分。」帘卷,上皇已立。惇皇恐下殿。后以为臣不忠,贬雷州司户参军。蔡惇直笔:哲宗少年,乃染疾咯血,而极讳病。二三年间,咯唾不能进唾壶,只使左右内侍以帕子承唾。唾皆有血,内侍随唾入袖,不容人知,无敢泄其病证。国医诊视,不许言气虚弱,养成瘵疾,终不可治。至元符三年正月十三日暴崩【八】。偶钦圣宪肃皇后在侧,钦成继至,乃号叫哲宗求一言,已不应。钦圣遂曳退曰:「他已说与我了。」徐问其言,钦圣乃曰:「教我后要立端王。」钦成俛首而去。寻宣召亲王、宰执问候,令宰执由垂拱殿入禁内东门,传宣令端王先入。顷召宰执至福宁殿下,禁庭肃然。章惇等再拜升殿,叩帘欲入。内侍曰:「皇太后在此。」惇却立。钦圣遂发哭,曰:「天下不幸,早来官家忽然上仙。官家无子,当立谁?」惇对曰:「臣按礼与律,当立嫡。」钦圣曰:「老身无子,先帝诸子皆庶,谁是嫡?」惇对曰:「当议亲。」曰:「谁是亲?」惇对曰:「同母为亲。」曰:「相公既要立简王,今申王处长,以病不可当天下。老身已得大行言,合立端王。」知枢密院曾布喝曰:「章惇不得辞说,一听皇太后圣旨。」钦圣曰:「端王已在此。」令卷帘,时王已即位,是为太上皇帝。蔡惇直笔又云:钦圣宪肃皇后,宰相向敏中之曾孙,虞部郎中经之女也。神宗在潜邸,选封颍国夫人。治平四年春正月,立为皇后。哲宗即位,为皇太后。哲宗暴崩无子,钦圣定册立太上皇帝。上皇以章惇怀异意,虞天下未信服,恳请母后听政。仍作哲宗遗制:「端王某可于柩前即皇帝位,请皇太后垂帘听政。」钦圣令举慈圣光献皇后故事,遂独御内东门小殿,见宰执奏事。首下手书,候哲宗祔庙毕撤帘。初政下诏求言,除去党籍,召用故老大臣,复进忠良,相韩忠彦,罢黜章惇、蔡卞。一时轻躁险薄之徒,相次斥逐,朝廷清明,四方安肃。至哲宗灵驾发引,钦圣下手书付三省、枢密院,更不候祔庙罢垂帘,更不预事,时元符三年七月也。明年正月十三日崩,

译足以彰显两位先帝的盛德美政,天下人深感幸运。」十八日丙申【七】,新任宗正少卿兼直史馆的范冲辞谢恩命。臣胜非上奏说:「范冲认为史馆兼修神宗、哲宗的实录,而他的父亲范祖禹在元佑年间担任谏官,后来因章疏议论获罪,被责罚死于岭南;而神宗实录又经过范祖禹之手,如今既然重修,那么凡是出自京镗、卞等人之意及其增添的内容,难免会有删改,倘若让范冲参与此事,恐怕他的党羽不能心服。」皇上说:「以私意增添内容,不知是否妥当?」臣胜非说:「都不是公正的舆论。」皇上说:「那么删去它有什么害处?纷纷扰扰的浮言,不值得顾虑。」臣胜非说:「范冲不得不以此作为推辞的理由,如今圣明的决断坚定不移,范冲又怎敢有所请求?」皇上又神色凝重地对胜非等人说:「这件事岂敢由我徇私?前些年昭慈圣献皇后诞辰,在宫中设宴,从容谈及前朝往事,昭慈对我说:『我老了,庆幸能相聚于此。将来身后,我还有什么担忧!只有一件事应当对官家说。我侍奉宣仁圣烈皇后,求之于古今贤德的母后,未见有能比得上她的。因为奸臣发泄私愤,肆意诬蔑诽谤,玷污了她的盛德。建炎初年,虽然曾下诏辨明,但史录初载,未经删改,怎能足以取信于后世!我意在天之灵,对官家不无期望。』我每次念及此事,心中惕然不安,早晚都想降下一道诏书,明确记载昭慈的遗旨,希望使内外都知道我修史的本意。」臣胜非进言说:「圣上的教诲达到这个地步,天下人深感幸运。」臣等仰思神宗、哲宗两朝的实录,因为当今皇上圣意先已确定,宰臣全部加以删修,所以在篇末详细记载了圣上的话语。邵伯温辨诬说:起初,哲宗去世,钦圣后说:「我每次念及宣仁后一心为朝廷,却最终陷入小人的诽谤议论。这是因为神宗卧病之际,依照旧例,由大臣请求立哲宗为皇子。」在半夜从禁中立上皇,群臣不知,第二天垂帘询问章惇说:「先帝没有儿子,神宗的各位儿子,是先帝的兄长,应当立谁?」章惇说:「按礼律推究,同母弟简王应当立。」简王与哲宗都是钦成皇后所生,对上皇来说是弟弟。钦圣后说:「老身没有儿子,各位王都是神宗的庶子。」章惇又说:「应当立年长的。」指申王对上皇来说是兄长。钦圣后说:「相公难道不知道申王病废,不能治理天下?申王有眼疾。」章惇还想说话,枢密使曾布厉声说:「章惇听从皇太后的处分。」帘卷起,上皇已经即位。章惇惶恐下殿。后来认为章惇不忠,贬为雷州司户参军。蔡惇直笔说:哲宗年少,就染病咯血,而极力忌讳生病。两三年间,咯唾不能进入唾壶,只让左右内侍用帕子承接唾沫。唾沫都有血,内侍随唾沫收入袖中,不让人知道,无人敢泄露他的病症。国医诊视,不许说气虚弱,养成痨疾,最终不可治愈。到元符三年正月十三日突然去世【八】。恰逢钦圣宪肃皇后在侧,钦成皇后随后赶到,于是号叫哲宗求他说一句话,已经不应答。钦圣于是拉着他退下说:「他已经说给我了。」慢慢询问他的话,钦圣才说:「教我后来要立端王。」钦成低头离去。不久宣召亲王、宰执问候,命令宰执由垂拱殿进入禁内东门,传宣令端王先进入。不久召宰执到福宁殿下,禁庭肃然。章惇等人再拜升殿,叩帘想进入。内侍说:「皇太后在此。」章惇退立。钦圣于是发哭,说:「天下不幸,早上官家忽然上仙。官家没有儿子,应当立谁?」章惇回答说:「臣按礼与律,应当立嫡。」钦圣说:「老身没有儿子,先帝各位儿子都是庶出,谁是嫡?」章惇回答说:「应当议亲。」说:「谁是亲?」章惇回答说:「同母为亲。」说:「相公既要立简王,如今申王年长,因病不能治理天下。老身已得到大行皇帝的言语,应当立端王。」知枢密院曾布喝道:「章惇不得辞说,一切听从皇太后圣旨。」钦圣说:「端王已在此。」命令卷帘,当时王已即位,是为太上皇帝。蔡惇直笔又说:钦圣宪肃皇后,是宰相向敏中的曾孙,虞部郎中向经的女儿。神宗在潜邸时,选封为颍国夫人。治平四年春正月,立为皇皇后。哲宗即位,为皇太后。哲宗突然去世没有儿子,钦圣定册立太上皇帝。上皇因为章惇怀有异意,担心天下未信服,恳请母后听政。仍然作哲宗遗制:「端王某可在柩前即皇帝位,请皇太后垂帘听治。」钦圣命令举用慈圣光献皇后的旧例,于是独自御内东门小殿,接见宰执奏事。首先下手书,等候哲宗祔庙完毕撤帘。初政下诏求言,除去党籍召用故老大臣,复进忠良,任用宰相韩忠彦,罢黜章惇、蔡卮。一时轻躁险薄之徒,相继被斥逐,朝廷清明,四方安肃。到哲宗灵驾发引,钦圣下手书付给三省、枢密院,不再等候祔庙罢垂帘,不再预事,当时是元符三年七月。第二年正月十三日崩,

钦圣所召故老忠良随而引去。其后遭奸臣谤讟,变乱邦政,二十余年,卒致覆亡之祸,岂不哀哉?曾布尔日录:正月戊辰朔,拜表于东上合门,又拜笺于内东门。辛未宅引,是日御药刘友端传宣三省、枢密院,罢初五日紫宸宴。上自十二月苦痰欬吐逆,既早膳,至晚必吐【九】。又尝宣谕以腰疼,便旋中下白物。医者孔元、耿愚深以为忧,以为精液不禁,又多滑泄。至是友端亦云:「疾势虽向安,然未愈。」壬申,聚都堂,同列皆以上疾为忧。又传宣,五六七日权不视朝三日。癸酉,押北使朝辞宴于都亭驿,是日北使止门辞受书,巳时赴坐,未时罢,酒十二行。甲戌宅引。乙亥英庙忌。自是寒惨微雪,又传宣十一日酌献差宰执,十日奉安大定神御,前后一日皆不坐【一○】。乙亥,余率三省求对,问圣体。晚,遣刘友端传宣以未可相见。友端云:「自初六日晚再吐,疾势未退。」且云难言,又泣下。丙子宅引,早出。巳午间得御药院申,上吐泻未已,桩气微弱。仍云因大病后失将理,积久伤气。实时驰白三省,约聚都堂,未时再上马入内,又闻中批付三省,在京寺观作祈禳道场七昼夜。夔方以大定奉安致斋,余等皆以简招之,遂来都堂,同赴东门,请入问圣体。御药刘瑗、刘友端、苏珪同传宣,云服药渐安,十一日决于内东门小殿中相见。再请对,不许,遂退。夔即惇也。丁丑五鼓,同三省赴景灵,前导太宗神御赴大定,至午时奉安。退,得中批付三省、密院,以复冒大寒,脏腑为梗,久未痊平,令四京诸路降德音。御药又申,上桩气小弱。余谓上服药久[一一],方春发生,何惜一赦!及检至和三年仁庙大赦,觽皆然之,遂至内东门求对。须臾宣召福宁东合中,见上着帽,背坐椅子,但云:「脏腑久不能安,服硫黄朱砂皆未效。」觽勉上以灼艾,上云:「合灸即须灸。」余云:「一日不可缓,须今晚便灸。」上云:「只今便灸。」又问德音,遂言至和大赦,不若更一赦为便。上云:「甚好。」余云:「已与三省草定进入,送学士院次。」又乞下五岳四渎等处遣长吏祈禳。从之。遂退。以翌日酌献为名,三省俱宿禁中。戊寅,同三省赴景灵,分诣酌献。退,赴内东门问圣体。传宣以夜来灼艾倦乏,未可相见。遂退聚都堂,暂归。是日四御药皆来传宣云:「夜来达旦,灸百壮,脏腑减一次,亦累进粥。然初灸二十五壮方知痛,五十壮已后痛甚。医者云桩气未生,舌强微喘。」约三省至未时再上马赴都堂,再诣内东门求对。未上马间,御药院又申:「即日已进朱砂七返丹,及其它补助阳气药不少,然自汗促喘,未得桩顺。」遂促三省上马驰诣都堂,至内东门。须臾召见,上坐御榻上,顶白角冠,披背子,拥衾而坐。上虽瘦瘁,面微黑,然精神秀峻,真天人之表。是时喘定汗止。先是,已同三省进余所服伏火朱砂二十粒,大理少卿周鼎七返金液丹。上云:「朱砂等皆服,喘亦渐定,卿等但安心。」又问除斋醮外,有何礼数?余曰:「至和中,曾于奉宸库支钱设大会。」上云:「甚好。」退,见医官但云:「喘汗定,乃乍静,桩气大段亏减,药无不供进,未有效。」遂各赴本省宿。是日,觽白上云:「臣等礼当逐日入问圣体,得至御榻前一见已幸,不烦更起坐及加冠服。」上云:「礼终不可阙。」觽云:「君臣义均父子,乞不须如此。」五鼓,得御药院申:「医官四更诊,桩气愈微细,自汗不止,不宜更有增加。」遂起聚仆射厅。黎明,角门开,诣内东门求对。己卯,至内东门,寻便宣召至会通门,见都知梁从政云:「已不可入。」至福宁殿东蜯,立庭下,垂帘,都知已下云:「皇太后已坐。」再拜起居讫,升殿,太后坐帘下,微出声发哭。宣谕云:「皇帝已弃天下,未有皇子,当如何?」觽未及对,章惇厉声云:「依典礼、律令,简王母弟之亲,当立。」余愕然未对。太后云:「申王以下,俱神宗之子,莫难更分别。申王病眼,次当立端王。兼先

译钦圣太后所召见的老成忠良之臣,随之引退离去。此后遭遇奸臣诽谤诋毁,变乱国家政事,长达二十多年,最终导致覆灭灭亡的灾祸,难道不令人悲哀吗?

曾布《日录》记载:正月戊辰初一,在东上合门拜表,又在内东门拜笺。辛未日宅引,当天御药刘友端传宣三省、枢密院:取消初五日的紫宸殿宴会。皇上自从十二月起就苦于痰咳、呕吐反逆,吃完早饭后,到晚上必定呕吐。又曾传谕说腰疼,小便时排出白色物质。医者孔元、耿愚深为此担忧,认为这是精液不能固摄,且多有滑泄。到这时刘友端也说:“病情虽然趋向安定,但尚未痊愈。”

壬申日,在都堂聚集,同僚们都为皇上的疾病担忧。又传宣:五六七日暂不视朝三日。癸酉日,在都亭驿主持北使朝辞宴,当天北使只在宫门辞别接受诏书,巳时赴座,未时散席,酒过十二巡。甲戌日宅引。乙亥日,英宗忌日。从此天气寒冷凄惨,下起微雪,又传宣:十一日酌献由宰执代理,十日奉安大定殿神御,前后一天都不坐朝。

乙亥日,我率领三省官员请求面圣,询问圣体。傍晚,派刘友端传宣说尚不可相见。刘友端说:“自从初六日晚再次呕吐,病情尚未消退。”并且说难以言表,又流下眼泪。丙子日宅引,早上出门。巳午之间得到御药院申报,皇上吐泻未止,元气微弱。又说因大病后调养失当,积久伤气。立刻驰报三省,约定在都堂聚集,未时再次上马入宫,又听说中批付给三省:在京师寺观设祈禳道场七昼夜。

范纯仁(夔)正为大定殿奉安致斋,我们用简帖招他,于是来到都堂,一同前往东门,请求入宫询问圣体。御药刘瑗、刘友端、苏轼一同传宣,说服药后逐渐安定,十一日决定在内东门小殿中相见。再次请求面圣,不许,于是退下。范纯仁就是范纯仁(惇)。

丁丑日五更,同三省前往景灵宫,前导太宗神御前往大定殿,到午时奉安。退下后,得到中批付给三省、密院:因再次冒犯大寒,脏腑阻滞,久未痊愈,令四京诸路颁布德音(赦令)。御药又申报,皇上元气稍弱。我说皇上服药已久,正值春天万物生发,何必吝惜一次赦免!等到查阅至和三年仁宗大赦,众人都赞同,于是前往内东门请求面圣。

不久宣召到福宁殿东合中,见到皇上戴着帽子,背对着椅子坐着,只说:“脏腑久不能安,服用硫黄、朱砂都未见效。”众人劝皇上用艾灸,皇上说:“该灸就必须灸。”我说:“一天都不能拖延,必须今晚就灸。”皇上说:“现在就灸。”又问德音的事,于是说到至和大赦,不如再赦一次更方便。皇上说:“很好。”我说:“已与三省起草定稿进呈,送到学士院了。”又请求下诏五岳四渎等处派遣长官祈禳。皇上听从了。于是退下。以次日酌献为名,三省都宿在禁中。

戊寅日,同三省前往景灵宫,分别前往酌献。退下后,前往内东门询问圣体。传宣说昨夜艾灸后疲倦乏力,尚不可相见。于是退下聚集在都堂,暂时回家。当天四位御药都来传宣说:“昨夜到天亮,灸了一百壮,脏腑症状减轻了一次,也多次进粥。但起初灸二十五壮才知道痛,五十壮以后痛得很厉害。医者说元气未生,舌头僵硬微喘。”约定三省到未时再次上马前往都堂,再诣内东门请求面圣。

未上马间,御药院又申报:“今天已经进献朱砂七返丹,以及其他补助阳气的药不少,但自汗促喘,未得元气顺调。”于是催促三省上马驰往都堂,到内东门。不久召见,皇上坐在御榻上,头戴白角冠,披着背子,盖着被子坐着。皇上虽然瘦弱憔悴,面色微黑,但精神秀峻,真是天子的仪表。这时喘定汗止。

先前,已同三省进献我所服的伏火朱砂二十粒,大理少卿周鼎的七返金液丹。皇上说:“朱砂等都服了,喘也渐渐安定,你们只管安心。”又问除斋醮外,还有什么礼数?我说:“至和年间,曾在奉宸库支钱设大会。”皇上说:“很好。”退下,见到医官只说:“喘汗定,只是暂且平静,元气大大亏减,药无不供进,未见效。”于是各自回本省住宿。

当天,众人禀告皇上说:“臣等礼当每日入宫询问圣体,能到御榻前见一面已是幸运,不必再起身坐起及加冠服。”皇上说:“礼终究不可缺。”众人说:“君臣之义如同父子,请求不必如此。”五更,得到御药院申报:“医官四更诊脉,元气愈微细,自汗不止,不宜再增加负担。”于是起身聚集在仆射厅。黎明,角门开,前往内东门请求面圣。

己卯日,到内东门,随即宣召到会通门,见到都知梁从政说:“已不可入。”到福宁殿东廊,立于庭下,垂下帘子,都知以下说:“皇太后已坐。”再拜起居完毕,升殿,太后坐在帘下,微微出声哭泣。传谕说:“皇帝已弃天下,没有皇子,当如何?”众人还未回答,章惇厉声说:“依典礼、律令,简王母弟之亲,应当立。”我愕然未答。太后说:“申王以下,都是神宗之子,难以再分别。申王病眼,其次当立端王。兼先

帝曾言端王生得有福寿。尝启云,官家方偶不快,有甚事?」余即应声云:「章惇并不曾与觽商量,皇太后圣谕极允当。」蔡卞亦云:「在皇太后圣旨。」许将亦唯唯。夔遂默然。是时都知、押班、御药以下百余人罗立帘外,莫不闻此语,议定遂退。梁从政引坐于慈德宫南庑司饰合前幕次中,殿廷上下有哭者,从政等呵止之,令未得发声。余呼从政,令召管军及五王。从政云:「五王至,当先召端王入。即位讫,乃宣诸王。」少选,引喝内侍持到问圣体牓子,云:「诸王皆已来,惟端王请假。」遂谕从政速奏皇太后,遣使宣召。久之未至,余又督从政再奏,遣皇太后殿使臣往趣召,从之。余又再召都知已下谕之云:「虽已闻皇帝大渐,然宰执未曾亲见,乞入至御榻前。」从政云:「是,是。」得旨,令引入,开御帐,见大行已冠栉小敛讫,寝以衣衾。从政等令解开覆面帛,见大行面如傅粉,余等皆哀泣,但不敢发声。左右近习呜咽,涕酒榻上。两老戋坐于左右,都知以下送余等降蜯。余谓从政等曰:「适来帘前奏对之语,都知已下无有不闻。」从政唯唯。余又顾押班冯世宁等,云:「总闻得。」余又谓:「端王至,便当即位。帽子、御衣之类必已具。」从政云:「已有。」再聚幕次中,议草遗制,制词皆二府所共草定,然未敢召学士。须臾报端王至,遂宣入至殿廷,余等皆从行。端王回顾宰执,侧立,揖甚恭。又躬身揖都知已下,至殿阶,引喝揖躬起居讫,帘卷升殿。余等皆同升,至寝阁帘前,皇太后坐帘下,谕端王云:「皇帝已弃天下,无子,端王当立。」王踧踖固辞,云申王居长,不敢当。太后云:「申王病眼,次当立,不须辞。」余等亦云:「宗社大计,无可辞者。」都知已下搴帘,引端王至帘中,犹固辞。太后宣谕云:「不可辞。」余等隔帘云:「国计不可辞。」闻帘中都知以下传声索帽子,遂退立庭下。少选,卷帘上顶帽,披黄背子,即御坐。二府都知以下各班草贺讫,遂发哭。再奉慰讫,退,赴会通门外幕次,召学士承旨蔡京至,相对恸哭,遂草定遗制。京亲书讫,召都知进入,催合门御史台退百官班。是时,未宣遗制,嗣君宫中人已来,引喝内侍云:「皇后已在内东门,候得旨宣入。」须臾,姬侍从入者四十八人,会通门犹一一点数放入。移刻,都知刘友方、梁从政至幕次中宣谕云:「皇帝有指挥事,召二府入对。」遂同入,立庭下。上御坐,宣名奏万福讫,升殿。上密谕章惇,语声低,同列皆不闻。余云:「臣等皆未闻圣谕。」惇云:「请皇太后权同处分事。」上亦回顾余等云:「适再三告娘娘,乞同听政。」余曰:「陛下圣德谦挹,乃欲如此,然长君无此故事,不知皇太后圣意如何?」上云:「皇太后已许,适已谢了,乃敢指挥。兼遗制未降,可添入。」余等遂奉诏而退,召蔡京及呼梁从政取遗制重修写讫,又呼从政等进入,及指示以所添一节,从政等色皆骇愕。遂呼班,班入恸哭,福宁几筵内道场之类皆已具,班定,乃引班。宰臣升殿受遗制,西向宣读讫,降蜯。宰臣烧香,奠茶酒讫,又再拜。方宣遗制时,止哭,然上下内外恸哭声不可遏。移班诣东序,贺皇帝即位。又奉慰讫,宰臣、亲王、嗣王、执政皆升殿恸哭,上亦掩面号哭。是日,余不觉与亲王同升殿,又方号泣,与三省分班东向立。退,乃见亲王在侧。宰执皆奏,上以社稷大计,乞少抑圣情哀泣。又降蜯慰皇太后讫,复升殿,至帘前与亲王等分立。又奏皇太后,已得圣旨,于遗制中添入「权同处分军国事」。太后云:「官家年长聪明,自家那里理会得他事。」余等云:「皇帝宣谕,云太后已许,已谢了。」太后云:「只为官家再三要如此,只管拜。」余云:「已降遗制,愿上体国计,勉徇皇□所请。」遂退。是夕,锁院降登极赦。先是,大行服药,得旨:以十二日午时,宰臣诣中太一宫、集禧醴泉观开启祈祷道场烧香。又得旨:十一日酉时,大庆殿道场设醮

译皇帝曾说端王生来有福寿。我曾进言说:“官家方才偶感不适,有什么事呢?”我随即应声说:“章惇并没有与众人商量,皇太后的圣谕极为恰当。”蔡卞也说:“在于皇太后的圣旨。”许将也连连附和。吕夔于是沉默不语。这时,都知、押班、御药等百余人罗列站立在帘外,没有不听到这些话的,议定后便退下。梁从政引我坐在慈德宫南廊司饰合前的幕帐中,殿廷上下有人哭泣,梁从政等人呵斥制止,让他们不得出声。我呼叫梁从政,让他召来管军及五位王爷。梁从政说:“五位王爷到了,应当先召端王入宫。即位完毕后,再宣召各位王爷。”过了一会儿,引喝内侍拿着询问圣体安否的帖子来到,说:“各位王爷都已经来了,只有端王请假。”于是告知梁从政迅速奏报皇太后,派遣使者宣召。过了很久端王还没到,我又督促梁从政再次奏报,派遣皇太后殿的使臣前往催促召见,他听从了。我又再次召来都知以下的人告知他们说:“虽然已经听说皇帝病危,但宰相和执政大臣未曾亲眼见到,请求进入御榻前。”梁从政说:“是,是。”得到旨意后,让人引入,打开御帐,看见先帝已经戴好冠帽、梳好头发、完成小敛,躺在衣衾之中。梁从政等人让人解开覆盖面部的白布,看见先帝面色如同敷了粉一般,我们大家都哀伤哭泣,但不敢出声。左右亲近的人呜咽哭泣,泪水洒在榻上。两位老臣坐在左右,都知以下的人送我们下殿。我对梁从政等人说:“刚才在帘前奏对的话,都知以下的人没有不听到的。”梁从政连连附和。我又看着押班冯世宁等人,说:“都听到了。”我又说:“端王到了,就应当立即即位。帽子、御衣之类必定已经备齐。”梁从政说:“已经有了。”再次聚集在幕帐中,商议起草遗诏,诏书辞令都是由二府共同起草确定的,但不敢召学士。不一会儿报告端王到了,于是宣他进入殿廷,我们都跟随前往。端王回头看着宰相和执政大臣,侧身站立,作揖非常恭敬。又躬身作揖给都知以下的人,到了殿阶,引喝作揖、躬身、起居完毕,卷起帘子登上大殿。我们都一同登上,到了寝阁帘前,皇太后坐在帘下,告知端王说:“皇帝已经弃天下,没有子嗣,端王应当即位。”端王局促不安地坚决推辞,说申王居长,自己不敢当。太后说:“申王眼疾,其次应当即位,不必推辞。”我们也说:“宗庙社稷的大计,没有可以推辞的。”都知以下的人掀起帘子,引端王到帘中,他仍然坚决推辞。太后宣谕说:“不可推辞。”我们隔着帘子说:“国家大计不可推辞。”听到帘中都知以下的人传声索要帽子,于是退立到庭下。过了一会儿,卷起帘子戴上顶帽,披上黄背子,登上御座。二府、都知以下的人各自草拟贺表完毕,于是发出哭声。再次奉慰完毕后,退下,前往会通门外的幕帐,召来学士承旨蔡京,相对痛哭,于是起草确定了遗诏。蔡京亲自书写完毕后,召都知进入,催促合门御史台让百官退班。这时,尚未宣布遗诏,嗣君宫中的人已经来了,引喝内侍说:“皇后已经在内东门,等候得到旨意宣入。”不一会儿,跟随入宫的姬侍四十八人,会通门还逐一清点放入。过了一会儿,都知刘友方、梁从政来到幕帐中宣谕说:“皇帝有旨意,召二府入对。”于是一同进入,站在庭下。皇上御座,宣名奏万福完毕,登上大殿。皇上密谕章惇,声音低微,同列的人都听不见。我说:“臣等都没有听到圣谕。”章惇说:“请皇太后暂时共同处理政事。”皇上也回头看着我们说:“刚才再三请求娘娘,乞求共同听政。”我说:“陛下圣德谦抑,竟然想要这样,但长君没有这样的先例,不知道皇太后的圣意如何?”皇上说:“皇太后已经答应,刚才已经谢过了,才敢下旨。况且遗诏尚未颁布,可以添入。”我们于是奉诏退下,召来蔡京并叫梁从政取来遗诏重新书写完毕,又叫梁从政等人进入,并指示所添入的一节,梁从政等人脸色都惊骇愕然。于是召集班列,班列入内痛哭,福宁殿几筵内的道场之类都已备齐,班列安定,于是引导班列。宰相登上大殿接受遗诏,面向西宣读完毕,下殿。宰相烧香,奠茶酒完毕,又再次拜谢。正在宣读遗诏时,只哭泣,但上下内外痛哭的声音不可遏制。移动班列前往东序,祝贺皇帝即位。又奉慰完毕,宰相、亲王、嗣王、执政都登上大殿痛哭,皇上也掩面号哭。这天,我不觉与亲王一同登上大殿,又正在号泣,与三省分班列向东站立。退下后,才看见亲王在旁边。宰相和执政都上奏,皇上以社稷大计,请求稍微抑制圣情哀泣。又下殿慰抚皇太后完毕,再次登上大殿,到帘前与亲王等人分立。又上奏皇太后,已经得到圣旨,在遗诏中添入“权同处分军国事”。太后说:“官家年长聪明,自己哪里理会得这些事。”我们说:“皇帝宣谕,说太后已经答应,已经谢过了。”太后说:“只是因为官家再三想要这样,只管拜谢。”我说:“已经颁布遗诏,愿皇上体恤国家大计,勉强顺从皇后的请求。”于是退下。这天晚上,锁院颁布登极赦令。先前,先帝服药,得到旨意:在十二日午时,宰相前往中太一宫、集禧醴泉观开设祈祷道场烧香。又得到旨意:在十一日酉时,大庆殿道场设醮。

,亦宰执烧香。遂议定:夔与余烧香于中太一宫;中书,集禧;左辖,醴泉。至十一日晚,得御药院申,大行疾势有加,夔遂云:「惇更不赴太一宫,只就大庆烧香。」觽相目,辖云:「若不去时,大家不去。」觽皆称当。夔亦云:「好!」遂入奏,大庆改用午时开启。余先已语中书云:「此公多计数。」已而果然。及俱不出,其谋已沮。然未知其意,又以大行未卜疾势如何,未敢启口。然余窃计之,万一有变故,唯端王年长,当立无疑。至是日早聚仆射厅【一二】,余遂云:「天下事无大小,然理在目前,但以大公至正之心处之,无不当者。」冀同列默喻此意。及至帘前,遽有简王之请,兼厉声陈,唯恐觽不闻。及长乐宣谕,觽议称允,渠亦更无一言,但奉行而已。余语中书云:「尝言其多计,果然。但谋事簄率,初欲独留,意欲专此事。及仓卒,又不谋于觽,遽发此言,殊可骇也。本欲赢觽人,及今如此,所谓还着于本人也。」辖亦以为然。余又云:「渠之言如此,祸将奈何?」辖云:「此固不足论,但于简王有不安尔。」退,赴资善堂。晚,复入福宁临,同百官自垂拱入。是夕宿资善堂,通夕不能寝。廷臣哭多哀,惟简王哭甚哀,睦王未尝有泪,左辖等皆讶之。自是日赴朝晡临。徽宗实录:元符三年正月己卯,章惇等既于帘前承命立端王,退至轩陛,内都知梁从政等白召五王问疾。惇曰:「姑召五王观之。」蔡卞面折之曰:「皇太后圣旨已定,复何议?」于是谕从政等以问疾为名召诸王,诸王皆至内东门云云。谨按曾布元符三年四月甲辰日录:是日,布及许将、蔡卞同呈正月十二日时政记,至「章惇曰,姑召五王观之,蔡卞面折曰,皇太后圣旨已定,复何议,皇太后云:「不闻卞有此语。」卞遂云:「如此乞削去。」皇太后云:「不当入【一三】。」布退,具以白上。然则当日时政记固已削去卞语矣【一四】。蔡京修哲宗实录,贪天之功,辄以私意增入。绍兴改修哲宗实录,亦不暇考正。徽宗实录更因二录,皆非当日实事。就令卞果有此语,且不须更召五王。今五王并召,足明卞初无此语。合依钦圣宪肃皇后圣旨削去十六字不入。)

译我也作为宰执去烧香。于是商议决定:章惇和我在中太一宫烧香;中书省在集禧观;左仆射在醴泉观。到了十一日晚上,接到御药院的报告,说先帝病情加重,章惇就说:“蔡卞不再去太一宫,只在大庆殿烧香。”众人互相看着,左仆射说:“如果他不去了,大家都不去。”众人都说应当如此。章惇也说:“好!”于是入宫奏报,大庆殿改为午时开启。我之前已经对中书省的人说:“这个人计谋很多。”后来果然如此。等到大家都不去,他的计谋已经受挫。然而我还不知道他的意图,又因为先帝病情如何尚未占卜清楚,不敢开口。但我私下揣测,万一发生变故,只有端王年长,应当被立为皇帝无疑。到了这天早上在仆射厅聚集,我就说:“天下的事情无论大小,道理都在眼前,只要用公正无私的心去处理,就没有不恰当的。”希望同僚们默默领会我的意思。等到来到帘前,突然有人提出立简王的请求,并且大声陈述,唯恐众人听不见。等到长乐太后宣谕旨意,众人议论认为可以,他也再无一言,只是奉行而已。我对中书省的人说:“曾经说他计谋多,果然如此。只是做事粗疏,起初想独自留下,意图专断此事。等到仓促之间,又不和大家商量,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实在令人震惊。本想压倒众人,结果像现在这样,所谓反害了自己。”左仆射也认为这样。我又说:“他的话如此,祸患将如何?”左仆射说:“这本来不值得讨论,只是对简王有不安罢了。”退下后,前往资善堂。晚上,又进入福宁殿临丧,同百官从垂拱殿进入。当晚住在资善堂,整夜不能入睡。朝廷大臣哭得多而哀,只有简王哭得特别哀痛,睦王未曾流泪,左仆射等都对此感到惊讶。从此日前往朝会和傍晚临丧。《徽宗实录》记载:元符三年正月己卯日,章惇等人在帘前接受命令立端王后,退到殿阶下,内都知梁从政等人禀报召五王问疾。章惇说:“暂且召五王来看看。”蔡卞当面驳斥他说:“皇太后的圣旨已经定了,还有什么可议论的?”于是告知梁从政等人以问疾为名召诸王,诸王都到了内东门等等。谨按曾布元符三年四月甲辰日的记录:这天,曾布和许将、蔡卞一同呈上正月十二日的时政记,到“章惇说,暂且召五王来看看,蔡卞当面驳斥说,皇太后的圣旨已经定了,还有什么可议论,皇太后说:‘没听说卞有这样的话。’卞于是说:‘这样请求删去。’皇太后说:‘不应该录入。’”曾布退下后,详细禀报皇上。那么当时时政记本来就已经删去了卞的话。蔡京修撰哲宗实录,贪天之功,擅自以私意增入。绍兴年间改修哲宗实录,也来不及考正。《徽宗实录》更因袭这两部实录,都不是当时的实事。即使卞真的有这样的话,也不需要再召五王。现在五王都被召来,足以证明卞起初没有这样的话。应当依据钦圣宪肃皇后的圣旨删去十六字不录入。

诏入内内侍省使臣四十人被甲守内东门,殿前诸军指挥使六十人坐甲于内东门之外,增新旧城守门卒,皇城司并诸门各增亲从官。命内侍省官四人各部亲从官四百人巡警禁中,差官十二人各将甲士二百人巡警皇城及新旧城,至成服而罢。

  殿前副指挥使姚麟乞守内东门外,从之。

  又差合门通事舍人一人部禁兵五十人,于军器库前稽察。至晡,百官入临,诸军指挥使以上临于宣佑门外。自是朝晡临,自小祥至禫祭,朝一临。军使押班帅其属哭于其营,三日止。辅臣宿资善堂,宗室、遥郡刺史以上宿崇政殿门之外,至成服止。

  是日,诏取前省内臣冯说赴入内省。说先给事陈贵仪合,尝抱上。绍圣被逐,今复召入。

  庚辰,大赦天下。(实录前例,赦书条目并合具载,今录但载赦书首尾,余并削去,非例也。当考详增入。)

  禁缘边毋得侵扰外界,务要安静。

  曾布白上曰:「大行不幸弃天下,陛下入继大统,惟于事两宫当尽礼。」上曰:「此固当尔。」蔡卞曰:「天下大计已定,惟是先帝法度、政事当持守。」布曰:「事止有是非,若所持守于公议为是,孰敢以为不然者。」

  诏皇太后权同处分军国事,并依嘉佑、治平故事施行。

  是日,三省、枢密院聚议,尚书左丞蔡卞曰:「都知等来太常计会仪范许与不许之类,先阅会要,见天圣、嘉佑垂帘故事,皇太后称『吾』,臣僚上表,答云『览表具知,所请宜不许宜许【一五】』及五日一垂帘同听政,臣僚起居皇太后讫,移班起居皇帝。(皇帝坐在西,乃皇太后之上。)皆天圣故事。嘉佑末,英宗请慈圣同听政,五月同御内东门小殿垂帘【一六】,至七月十三日,英宗间日御前后殿,辅臣奏事,退,诣内东门帘前覆奏皇太后。会要云:『皇太后勉徇上请,同听政,而未尝御前殿,百司亦不奏事,惟中书密院诣内东门小殿覆奏事而已。明年手书还政。』又故事,惟慈圣不立生辰节名,不遣使契丹。若天圣、元丰则御殿垂帘,立诞节名,遣使与北朝往还,及避家讳等。」曾布问同列,今日当如何处之?章惇以下皆曰,当具此二次故事禀旨。布独曰:「不然,此事乃吾辈所当任,若禀上旨,恐难裁减;若禀长乐,亦难可否。今上长君,岂可垂帘听政!正当从吾等请,如嘉佑故事施行,乃为得礼。」觽皆以为当然。卞徐曰:「卞犹疑之,天圣、元丰与今日,皆遗制处分,与嘉佑末英宗请听政不同,万一为他人议论,如此奈何?」布曰:「不然,今日之事虽载于遗制,实出自德音,又是长君,正与嘉佑事相似。」觽以为当。卞亦曰:「须如此讲议,乃说到道理处。」遂同入札子,乞晚临讫奏事,退,诣帘前覆奏。寻得旨,依奏。(此奏亦布所草定,札子中所乞奏事次第,已如治平故事矣。)晚赴晡临,遂至东序。起居讫,升殿,上服浅黄袍红带。遂出嘉佑、治平故事(天圣故事更不将上。)进呈,上曰:「恰一般。」布遂指五月同御小殿,盖英宗方服药,恐未尝同坐;至七月御前后殿,即是英宗已安,日御前后殿,奏事,退,赴内东门覆奏。今日正当用此故事。又言:「虽遗制所载,实出自德音,正与治平事一般。」又言:「章献时仁宗方十三,宣仁时大行方十岁,陛下岂可坐帘中?」上甚悦,曰:「事体虽当,然且更禀皇太后圣旨。」布曰:「陛下长年,圣德谦挹,请皇太后权同听览;今故事如此,固当禀皇太后,然足以见圣意谦屈,曲尽事体。」同列亦皆称贺。及至帘前奏事,进呈嘉佑故事如前,太后曰:「相公等裁定。」惇等皆曰:「须禀圣旨。」太后又曰:「莫奏取官家指挥?」布曰:「适皇帝再三令禀皇太后圣旨,兼此事是皇太后身分事,皇帝实难裁处。」惇亦曰:「是太后面分事。」太后遂言:「皇帝长成,本不须如此,只为皇帝再三坚请,故且勉从。非久便当还政,只如慈圣故事甚好。」惇等皆称赞皇太后圣德谦恭,德音如此,实近世之所罕有。布

译下诏命入内内侍省的使臣四十人披甲守卫内东门,殿前诸军指挥使六十人在内东门之外披甲而坐,增加新旧城门的守卒,皇城司及各门都增派亲从官。命令内侍省官员四人分别统领亲从官四百人巡视警戒宫禁之中,派遣官员十二人分别率领披甲士兵二百人巡视警戒皇城及新旧城,直到穿孝服为止才停止。

殿前副指挥使姚麟请求守卫内东门外,皇帝批准了他的请求。

又派遣合门通事舍人一人统领禁兵五十人,在军器库前稽查。到了傍晚,百官入宫临丧,诸军指挥使以上官员在宣佑门外临丧。从此以后早晚临丧,从小祥祭到禫祭,只在早晨临丧一次。军使押班率领部下在军营中哭丧,三天后停止。辅佐大臣在资善堂值宿,宗室、遥郡刺史以上官员在崇政殿门外值宿,直到穿孝服为止。

这天,下诏召前省内臣冯说赴入内省。冯说先前在陈贵仪宫中侍奉,曾经抱过皇上。绍圣年间被驱逐,如今再次召入宫中。

庚辰日,大赦天下。(实录以往的体例,赦书的条目都应当全部记载,现在记录只记载赦书的开头和结尾,其余都删去,不符合体例。应当详细考证并增补进去。)

禁止沿边地区不得侵扰境外,务必保持安宁。

曾布禀告皇上说:“先帝不幸弃世,陛下入继大统,只有在对待两宫太后时应当尽到礼节。”皇上说:“这本来应当如此。”蔡卞说:“天下的大计已经确定,只有先帝的法度、政事应当持守。”曾布说:“事情只有是非之分,如果所持守的符合公议,谁敢认为不对呢。”

下诏皇太后暂时共同处理军国大事,全都依照嘉祐、治平年间的旧例施行。

这天,三省、枢密院聚集商议,尚书左丞蔡卞说:“都知等人来太常寺商议仪范允许与不允许之类的事情,先查阅《会要》,看到天圣、嘉祐年间垂帘听政的旧例,皇太后自称‘吾’,臣僚上表,回复说‘览表具知,所请宜不许宜许’以及每五天垂帘一次共同听政,臣僚向皇太后问安完毕,移班向皇帝问安。(皇帝坐在西边,即在皇太后的上首。)都是天圣年间的旧例。嘉祐末年,英宗请求慈圣太后共同听政,五月共同在内东门小殿垂帘,到七月十三日,英宗每隔一天御临前后殿,辅臣奏事,退下后,到内东门帘前向皇太后覆奏。《会要》记载:‘皇太后勉强顺从皇上的请求,共同听政,但未曾御临前殿,各官府也不奏事,只有中书、枢密院到内东门小殿覆奏事情而已。第二年亲手写诏书还政。’又旧例,只有慈圣太后不设立生辰节名,不派遣使者到契丹。如果是天圣、元丰年间,则御殿垂帘,设立诞节名,派遣使者与北朝往来,以及避家讳等。”曾布询问同僚,今天应当如何处理?章惇以下都说,应当具陈这两次旧例禀请旨意。曾布独自说:“不对,这件事是我们应当承担的,如果禀请皇上旨意,恐怕难以裁减;如果禀请长乐太后,也难以决断。如今皇上是成年君主,怎么可以垂帘听政!正应当听从我们的请求,依照嘉祐旧例施行,这才符合礼制。”众人都认为应当如此。蔡卞慢慢说:“我仍然怀疑,天圣、元丰与今天,都是遗诏处分,与嘉祐末年英宗请求听政不同,万一被别人议论,这样怎么办?”曾布说:“不对,今天的事情虽然记载在遗诏中,实际上出自皇上的德音,又是成年君主,正与嘉祐事情相似。”众人认为应当如此。蔡卞也说:“必须这样讨论,才说到道理所在。”于是共同上奏札子,请求傍晚临丧完毕奏事,退下后,到帘前覆奏。不久得到旨意,依照奏请。(这奏章也是曾布起草确定的,札子中所请求的奏事次第,已经如同治平旧例了。)傍晚赴傍晚临丧,于是到东序。问安完毕,升殿,皇上穿着浅黄袍红带。于是拿出嘉祐、治平旧例(天圣旧例不再呈上。)进呈,皇上说:“恰好一样。”曾布于是指出五月共同御临小殿,大概是因为英宗正在服药,恐怕未曾同坐;到七月御临前后殿,就是英宗已经安好,每天御临前后殿,奏事,退下后,到内东门覆奏。今天正应当使用这个旧例。又说:“虽然遗诏所载,实际上出自德音,正与治平事情一样。”又说:“章献太后时仁宗才十三岁,宣仁太后时先帝才十岁,陛下怎么可以坐在帘中?”皇上非常高兴,说:“事情体制虽然应当如此,但暂且再禀请皇太后圣旨。”曾布说:“陛下成年,圣德谦逊,请皇太后暂时共同听览;如今旧例如此,固然应当禀请皇太后,但足以显示圣意谦屈,曲尽事体。”同僚也都称贺。等到到帘前奏事,进呈嘉祐旧例如前,太后说:“由相公们裁定。”章惇等都说:“必须禀请圣旨。”太后又说:“不奏请官家指挥?”曾布说:“刚才皇帝再三令禀请皇太后圣旨,况且这件事是皇太后的身份之事,皇帝实在难以裁处。”章惇也说:“是太后的身份之事。”太后于是说:“皇帝长成,本不需要这样,只是因为皇帝再三坚请,所以暂且勉强听从。不久就应当还政,只像慈圣太后旧例很好。”章惇等都称赞皇太后圣德谦恭,德音如此,确实是近世所罕见的。曾布

又曰:「既得旨,不御前后殿,惟三省、枢密院于内东门覆奏职事;则百司皆不奏事,臣僚不上表章,生辰不建节名,不遣使契丹,皆当如慈圣故事。」太后曰:「已知。」布又曰:「如此,便批圣旨施行。」太后又宣谕曰:「皇帝所生陈贵仪,当追赠皇太妃。」惇等愕然,方觉思虑所未及,唯唯奉诏。又曰:「皇帝以申王是兄,欲优加礼数。」惇等皆曰:「圣意如此甚善。」又宣谕曰:「皇帝欲先次优与官封。」惇等皆曰:「来日便进呈□院降制。」太后曰:「好。」又奏:「大行皇帝皇后当别建宫殿名号,容续具奏禀,缘不可居坤宁。」太后亦曰「好。」自初奏事帘下,见上只立于太后坐侧,及言申王事,又于椅子后附耳语,太后故又再宣谕。是日,宰执各赐酒食,皆短表谢。知客司白亲王以下皆用两表【一七】,曾布曰:「不须。」盖已得旨也。又谓同列曰:「奏事先奏皇帝,次覆奏太后,如今日所得指挥。」遂为定式矣。

译又说道:“既然已经得到圣旨,不临幸前殿和后殿,只有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和枢密院在内东门复奏职事;那么各官署都不上奏事务,臣僚不上呈表章,皇帝生辰不设立节日名号,不派遣使者出使契丹,都应当依照慈圣太后的旧例。”太后说:“已经知道了。”曾布又说:“这样,就批示圣旨施行。”太后又宣谕说:“皇帝所生的陈贵仪,应当追赠为皇太妃。”章惇等人感到惊愕,这才发觉是自己思虑所未及到的,只好连连应诺奉诏。又说道:“皇帝因为申王是兄长,想要优厚地增加礼遇。”章惇等人都说:“圣意如此,非常好。”又宣谕说:“皇帝想要先按次序优厚地给予官职封号。”章惇等人都说:“明天就进呈给枢密院颁布制书。”太后说:“好。”又上奏说:“已故皇帝的皇后应当另外建立宫殿名号,容许随后详细上奏禀报,因为不能居住在坤宁宫。”太后也说:“好。”从最初在帘下奏事,看见皇上只站在太后坐位旁边,等到说到申王的事情,又在椅子后面附耳低语,太后因此又再次宣谕。这一天,宰相和执政大臣各自赐给酒食,都用简短的表章谢恩。知客司禀报亲王以下都使用两份表章,曾布说:“不需要。”因为已经得到圣旨了。又对同僚说:“奏事先上奏皇帝,其次复奏太后,就像今天得到的指令。”于是成为固定的制度了。

宣政使、莱州防御使、入内副都知□靖方,宣庆使、密州观察使、入内押班盖从熙为都大管勾山陵事,景福殿使、明州观察使、入内押班冯世宁提举制造梓宫兼按行山陵使,宣庆使、高州刺史、内侍押班阎安副之。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昌州刺史贾嵒,宣庆使、瀛州防御使、内侍押班宋用臣为修奉山陵都监。初议差都监,欲取旨,曾布曰:「若欲得人,非用臣不可,必能省费,爱惜役兵,以用臣素善使人故也。」觽然之,遂拟进,而有是命。

  遣合门通事舍人宋渊告哀于辽国。

  辛巳,皇太后手诏付中书省曰:「皇帝践阼之初,勉从勤请,非久便当退归房闼,除不御前后殿有指挥外,如回避家讳之类,并勿施行。」

  是日,皇太后谓辅臣曰:「上聪明,萃王以下皆不及。」又曰:「上性仁慈,见笞责人亦畏。」曾布曰:「大行虽不幸早弃天下,然今上嗣立,皆神宗之子,亦古所罕有【一八】。」章惇曰:「神宗留意政事,更张法度,为万世之利,此福报也。」蔡卞曰:「臣等皆神宗拔擢,惟谨守神宗法度,所以报德,皇太后必尽知神宗政事本末。」惇又曰:「神宗政事如此,中间遭变乱,可为切齿。」太后叹息。布曰:「臣首被神宗识拔,于政事、法度,无所不与;所擢人材,今日用之者皆是。」太后曰:「相公等皆神宗旧臣,且更与辅佐官家。」布曰:「臣在熙宁中,闻神宗省览文字尝至深夜,左右未尝有妇人,其厉精忧勤如此。」太后曰:「官家性勤笃,必似得神宗。」布曰:「此宗社天下之福也。」

  诏三省、枢密院集侍从官议,太平兴国二年所用是何服纪【一九】,速指定闻奏。(谨按:太平兴国元年,太宗为太祖服三年,其二年十一月从宰臣薛居正等请,宴大明殿,始作乐。故朝议或疑当时但服儙,非三年者。有诏集议,诏旨载当时本语,实录改云「以太平兴国二年所用服纪详定闻奏」,其语不了了,今合从诏旨。又当时但诏三省集官,知枢密院曾布与宰相章惇争言枢密院不可不与议,惇从之;今合增入枢密院三字。癸未奏合行三年丧,亦合增入枢密院三字,乃不失实。)御批但付三省,章惇遣堂吏白曾布,布答以批付三省,恐密院不当与;惇遂已。翌日,布乃谓惇曰:「密院不与集议,有三不可:太后手诏三省,并陈太妃追册,申王加恩,向宗回等进官,皆非密院职事,得旨同行,而此独不与,一不可也;侍从官皆与议而独密院不与,二不可也;三省若同上,密院不可先追,须别班奏事,恐与体未安,三不可也。惇矍然曰:「是不可不与。」许将、蔡卞后至,亦曰当同议。布曰:「此事若为私计,则不须与;以国事言之,则不敢辞。」觽然之,退召从官、礼官合议。初,太常少卿曾旼举兴国故事,以为不妨举乐。蔡京曰:「三年丧无疑,缘两省及髃臣皆行三年丧,若举乐,谁与同听者?兼今上尝北面于大行,自是君臣无疑。」布问从官曰:「蔡承旨之言是否?」觽皆曰:「是。」惇遂诟旼曰:「既是合行三年丧,因何却言举乐自不相妨?」旼颇饰非喋喋,惇声色益厉。布曰:「不须尔,此是国初草创,有司讲求未至,若云不相妨即不当。」觽皆咎旼,旼亦屈,仍曰:「昨十数次来促文字,若不如此,必更怒。」布曰:「此尤不可,礼官当执典礼,岂可言怒?况何以知有怒意。」惇又厉声诟之曰:「乱道!」旼怒曰:「亦不是失职!」布曰:「太常所定显是不当,须如此声说。」觽从官等皆曰:「当如此。」吏部侍郎徐铎、兵部侍郎黄裳默然,布与蔡卞问之,亦皆曰:「是。」遂令退草奏状,晚得所奏,遂具札子缴进,云合行三年之丧。诏恭依。晚,礼直官张子谅来言:「刘瑗问皇帝未成服间,合系红带否,子谅答以髃臣皆黑带,恐不可御红带。瑗曰何故,子谅曰,皇帝于大行称臣否,瑗曰:是。」先是,布已为同列言,服红带未当。次日见上,止服黄背子,不系带。(向宗回等进官,附二十八日,实录

译宣政使、莱州防御使、入内副知靖方,宣庆使、密州观察使、内侍押班盖从熙担任都大管勾山陵事,景福殿使、密州观察使、内侍押班冯世宁提举制造梓宫并巡视山陵,宣庆使、高州刺史、内侍押阎安作为副手。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高州刺史贾嵒,宣庆使、瀛洲防御使、内侍押班宋用臣担任修奉山陵都监。起初商议派遣都监,想要请示圣旨,曾布说:“如果想要得到合适的人选,非宋用臣不可,他一定能节省费用,爱惜役使的士兵,因为宋用臣向来善于用人。”众人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拟定进呈,因此有了这道任命。

派遣合门通事舍人宋渊向辽国通报哀讯。

辛巳日,皇太后亲手写诏书交付中书省说:“皇帝刚即位之初,勉强听从恳切的请求,不久便应当退居后宫,除了不临幸前殿后殿有指令外,像回避家讳之类的事,都不要再施行。”

当天,皇太后对辅政大臣说:“皇上聪明,从亲王以下都赶不上他。”又说:“皇上性情仁慈,看见鞭打责罚人也感到畏惧。”曾布说:“先帝虽然不幸早逝,但如今皇上继位,都是神宗的儿子,这也是古代少有的。”章惇说:“神宗留心政事,变革法度,为万世带来利益,这是福报。”蔡卞说:“臣等都由神宗提拔,只谨守神宗的法度,以此来报答恩德,皇太后必定完全了解神宗政事的始末。”章惇又说:“神宗的政事如此,中间遭遇变乱,令人切齿痛恨。”太后叹息。曾布说:“臣首先被神宗赏识提拔,在政事、法度上,没有不参与的;所提拔的人才,今天被任用的都是。”太后说:“相公等都是神宗的旧臣,况且还要继续辅佐官家。”曾布说:“臣在熙宁年间,听说神宗阅览文书常常到深夜,身边从来没有妇人,他励精图治、忧虑勤勉到了这种地步。”太后说:“官家性情勤勉笃实,必定像神宗。”曾布说:“这是宗庙社稷和天下的福气。”

下诏让三省、枢密院召集侍从官员商议,太平兴国二年所使用的是何种服制,迅速确定后上报。(谨按:太平兴国元年,太宗为太祖守丧三年,其二年十一月听从宰相薛居正等人的请求,在大明殿设宴,才开始奏乐。所以朝中议论有人怀疑当时只是服齐衰,并非守丧三年。于是下诏召集商议,诏旨记载了当时的原话,实录改为‘以太平兴国二年所用的服制详细审定后上报’,这话含糊不清,现在应当遵从诏旨。又当时只是下诏让三省召集官员,知枢密院曾布与宰相章惇争论说枢密院不可不参与商议,章惇听从了他;现在应当增入‘枢密院’三字。癸未日奏请应当实行三年丧,也应当增入‘枢密院’三字,才不违背事实。)御批只交付三省,章惇派遣堂吏告诉曾布,曾布回答说御批交付三省,恐怕枢密院不应当参与;章惇于是作罢。第二天,曾布才对章惇说:“枢密院不参与集会商议,有三点不妥:太后手诏交付三省,以及陈太妃追封册命,申王加恩,向宗回等人晋升官职,都不是枢密院的职事,却得到旨意一同执行,唯独这件事不参与,这是第一点不妥;侍从官员都参与商议而唯独枢密院不参与,这是第二点不妥;三省如果一同上奏,枢密院不可先行追述,必须另列班次奏事,恐怕与体制不合,这是第三点不妥。”章惇惊愕地说:“这是不可不参与的。”许将、蔡卞后来到达,也说应当一同商议。曾布说:“这件事如果是为了私利,就不必参与;为了国家大事而言,则不敢推辞。”众人都认为他说得对,退下后召集侍从官员、礼官共同商议。起初,太常少卿曾旼列举兴国的旧例,认为不妨碍奏乐。蔡京说:“三年丧制没有疑问,因为两省及群臣都实行三年丧,如果奏乐,谁与一同聆听?况且如今皇上曾经向北面称臣于先帝,从此君臣关系没有疑问。”曾布问侍从官员说:“蔡承旨的话对吗?”众人都说:“对。”章惇于是辱骂曾旼说:“既然应当实行三年丧,为什么却说奏乐并不相妨?”曾旼颇为辩解,喋喋不休,章惇声色更加严厉。曾布说:“不必这样,这是国家初创时期,有关部门考究不够,如果说并不相妨,那就不应当。”众人都责怪曾旼,曾旼也理屈,但仍说:“昨天十几次来催促文书,如果不这样说,必定会更加发怒。”曾布说:“这尤其不可,礼官应当坚持典礼,怎么能说发怒?况且怎么知道有发怒的意思。”章惇又厉声辱骂他说:“胡说!”曾旼愤怒地说:“也不是失职!”曾布说:“太常所定的明显是不当的,必须这样说。”众侍从官员都说:“应当如此。”吏部侍郎徐铎、兵部侍郎黄裳沉默不语,曾布与蔡卞询问他们,也都说:“对。”于是命令退下起草奏状,晚上得到所奏,于是具札子缴进,说应当实行三年之丧。下诏恭敬地依从。晚上,礼直官张子谅来说:“刘瑗问皇帝在未成服期间,应当系红带吗?张子谅回答说群臣都系黑带,恐怕不可御用红带。刘瑗问为什么,张子谅说,皇帝对先帝称臣吗?刘瑗说:是。”在此之前,曾布已经对同僚说过,服红带不恰当。第二天见皇上,只穿黄背子,不系带。(向宗回等人晋升官职,附在二十八日,实录

于十六日乃书。三省奏侍从官、礼官议【二○】,合行三年丧,诏恭依。今并入此。)

译在十六日才书写。三省上奏侍从官、礼官商议【二○】,应当实行三年丧制,皇帝下诏恭敬地依从。现在并入此处。)

又诏,皇太后、皇太妃合增崇礼数,令礼部太常寺具典故以闻。

  又诏,大行皇帝皇后宫殿并以元符为名,仍号元符皇后。先是,曾布白上【二一】:「兴国中,行孝章皇后礼数未至,当务从优厚。」上曰:「太后亦知此事。」又呈元符宫殿,布曰:「宫称元符宫,殿为元符殿,仍号元符皇后。」或请以皇仪殿处之,觽皆曰:「兴国中孝章故事不可用。」及覆奏,皇太后曰:「神宗每以孝章事为未安,尝曰,若使二哥为之,(谓岐王颢。)即是尔样子。」言讫泣下。章惇曰:「神宗亦尝谕辅臣,云处之太薄。」

  赐在京班直诸军并诸路驻泊禁军军员衣带有差。

  诏中书省,已降赦书优赏诸军将士,虑诸路钱物有未足处,许转运司于别司应系官及封桩钱物内借支【二二】,不得执奏,仍以数闻。

  户部乞依元丰八年优赏诸军则例,其价直依太府所估。从之。

  壬午,诏增崇皇太后仪物,并如宣仁圣烈皇后故事,唯不鸣鞭,不用马队及茶酒班,殿侍奏荐及度僧等不限人数,临时取旨。

  礼部言,检会故事,应天下山、川、地名并人名姓字有犯御名及音同者,令即改;其州、府、军、监、县、镇官司及敕赐名额宫、观、寺、院,奏取指挥。从之。

  癸未,追尊贵仪陈氏为皇太妃。

  三省奏请,故皇太妃茔域合加崇奉,及将来奉册典礼,令礼官检详典故讲议闻奏,并下所属置官兵守护。诏恭依。先是,皇太后宣谕太妃茔域当如何,章惇遽曰:「臣等曾议,当即茔为园。」曾布止之曰:「当自有典礼,须令有司集议。」觽皆谓当如此。布曰:「茔在奉先。」太后曰:「然。」布曰:「当改卜否?」太后曰:「地好,恐不须改。」(布录在十二月癸未,二月十一日戊申同进呈。)

  责诊视大行皇帝医官秦玠、孔元、耿愚等,并除名、勒停、编管、夺官,罚金有差。

  髃臣上表请皇帝听政,诏答不允。自是五上表,乃从之。

  三省、枢密院奏,集侍从官、礼官议,合行三年之丧。诏恭依。(此已见十五日【二三】;合删。)

  命宰臣章惇撰大行皇帝陵名及哀册文,知枢密院事曾布撰谥册文,中书侍郎许将书哀册文,左丞蔡卞书谥册宝,翰林学士承旨蔡京撰谥议。

  宣庆使、瀛州防御使、内侍押班宋用臣为入内副都知。

  是日,中批付密院,内侍押班及带御器械皆阙官,合择曾经边任有战功、无过犯私罪徒情重、资考深三五人,具名进入。盖用臣已迁,阎安又副冯世宁按行山陵,前省全阙人,故有是命。曾布以着令,两省押班乃三省同除,遂白三省,云此事当同奏,皆然之。布因言:「适准御批,令选内臣、大使臣充押班、带御器械,已下吏部取索,臣不能悉记名姓。然有战功如全惟几之类,恐不可充此选。臣尝闻神宗宣谕云:『两省都知押班非性行温良者不可为之。』盖其间多麤簄不平稳,以至带御器械亦须欠补,押班亦不可不择。」上曰:「不平稳人固不可用,但具名进入,当更与执政商量。」密赐章惇金三百两,曾布、许将、蔡卞各二百两,小龙茶一斤。

  甲申,太常寺奏成服仪式,百官奉慰皇帝讫,诣内东门进名,慰皇太后、皇太妃、皇后。从之。曾布诘太常寺曰:「百官初移班慰皇太后,今何以进名?」太常寺对以奏得旨。盖皇太后以不御殿,故不肯受百官慰也。

  赐内直长上诸班缗钱有差。

  是日,命宰臣章惇为山陵使,吏部侍郎徐铎为礼仪使,工部侍郎黄裳为卤簿使,御史中丞安惇为仪仗使,权知开封府□居厚为桥道顿递使,度支郎中王韶兼权京西路转运使,应副山陵。

  户部、工部奏:「应奉山陵工料,京西转运司及西京河阳等处,各有元丰八年例,自当遵用。如案籍不存,许用治平、嘉佑故事,辄敢隐匿增减不实,并以违制论,不以去官赦降原减。」从之。

  乙酉,分遣三省官以先帝升遐、嗣君即位,告于天地宗庙社稷,遣内侍告诸神祠,命使臣刘

译又下诏,皇太后、皇太妃应当增加尊崇的礼数,命令礼部、太常寺查考旧例上奏。

又下诏,已故皇帝的皇后宫殿都改名为元符,仍尊称为元符皇后。在此之前,曾布禀告皇上:“兴国年间,施行孝章皇后的礼数不够周全,应当务必从优厚。”皇上说:“太后也知道这件事。”又呈上元符宫殿的名号,曾布说:“宫称元符宫,殿为元符殿,尊号为元符皇后。”有人请求用皇仪殿安置她,众人都说:“兴国年间孝章皇后的旧例不可沿用。”等到再次上奏时,皇太后说:“神宗常常因为孝章皇后的事感到不安,曾说,如果让二哥(指岐王赵颢)来做,就是你们这个样子。”说完流下眼泪。章惇说:“神宗也曾告知辅政大臣,说对待她太微薄了。”

赏赐在京的班直诸军以及各路驻泊禁军的军员衣带,等级有差别。

下诏中书省,已经颁布赦书优厚赏赐诸军将士,考虑到各路钱物可能有不足的地方,允许转运司从其他官署所属及封桩钱物中借支,不得执意上奏,并将数额上报。

户部请求依照元丰八年优厚赏赐诸军的则例,其价格依照太府寺的估价。批准了。

壬午日,下诏增加尊崇皇太后的仪仗器物,都依照宣仁圣烈皇后的旧例,只是不鸣鞭,不用马队及茶酒班,殿中侍御史奏荐及度僧等不限人数,临时听候旨意。

礼部上言,查考旧例,凡是天下山、川、地名以及人名姓字有触犯御名及音同的,命令立即更改;其州、府、军、监、县、镇的官署以及敕赐名额的宫、观、寺、院,上奏听候指挥。批准了。

癸未日,追尊贵仪陈氏为皇太妃。

三省上奏请求,已故皇太妃的墓地应当增加尊崇奉祀,以及将来奉册的典礼,命令礼官查考旧例讨论上奏,并下达所属机构设置官兵守护。下诏恭敬依从。在此之前,皇太后宣谕太妃的墓地应当如何处理,章惇急忙说:“臣等曾商议,应当立即将墓地改为园。”曾布制止他说:“应当自有典礼,必须让有关部门集体商议。”众人都认为应当如此。曾布说:“墓地在奉先。”太后说:“是的。”曾布说:“应当改选墓地吗?”太后说:“地好,恐怕不需要改。”(曾布记录在十二月癸未,二月十一日戊申一同进呈。)

责罚诊视已故皇帝的医官秦玠、孔元、耿愚等人,分别除名、勒令停职、编管、削夺官职,罚金有差别。

群臣上表请求皇帝听政,下诏答复不允。从此五次上表,才听从了。

三省、枢密院上奏,召集侍从官、礼官商议,应当施行三年之丧。下诏恭敬依从。(此条已在十五日出现;应当删除。)

命令宰臣章惇撰写已故皇帝的陵名及哀册文,知枢密院事曾布撰写谥册文,中书侍郎许将书写哀册文,左丞蔡卞书写谥册宝,翰林学士承旨蔡京撰写谥议。

宣庆使、瀛州防御使、内侍押班的宋用臣担任入内副都知。

这一天,中批交付枢密院,内侍押班及带御器械都空缺官员,应当选择曾经担任边任有战功、没有过犯私罪徒情重、资历深的人三五人,具名进呈。大概是因为宋用臣已经升迁,阎安又副冯世宁巡视山陵,前省完全缺人,所以有此任命。曾布根据法令,两省押班由三省共同除授,于是禀告三省,说这件事应当共同上奏,众人都认为对。曾布因此说:“刚才接到御批,命令选拔内臣、大使臣充任押班、带御器械,已经下达吏部索取,臣不能全部记住姓名。然而有战功如全惟几之类的人,恐怕不能充任此选。臣曾听说神宗宣谕说:‘两省都知押班如果不是性情品行温良的人不可担任。’大概其中多有粗疏不平稳的人,以至于带御器械也须欠缺补充,押班也不可不予选择。”皇上说:“不平稳的人固然不可用,但具名进呈,应当再与执政商量。”秘密赏赐章惇金三百两,曾布、许将蔡卞各二百两,小龙茶一斤。

甲申日,太常寺上奏成服仪式,百官奉慰皇帝完毕,到内东门进呈名帖,慰唁皇太后、皇太妃、皇后。批准了。曾布质问太常寺:“百官初次移班慰唁皇太后,现在为何进呈名帖?”太常寺回答说奏得旨意。大概是因为皇太后不临朝听政,所以不肯接受百官慰唁。

赏赐内直长上诸班缗钱,等级有差别。

这一天,任命宰臣章惇为山陵使,吏部侍郎为礼仪使,工部侍郎黄裳为卤簿使御史中丞安惇为仪仗使,暂代知开封府□居厚为桥道顿递使度支郎中王韶兼任京西路转运使,应副山陵事务。

户部、工部上奏:“供应山陵工程物料,京西转运司及西京河阳等处,各自有元丰八年的旧例,自然应当遵用。如果案籍不存在,允许使用治平、嘉佑的旧例,擅自隐匿增减不实,都以违制论处,不因去官赦降而原减。”批准了。

乙酉日,分别派遣三省官员以先帝升遐、嗣君即位的消息,告祭天地宗庙社稷,派遣内侍告祭诸神祠,命令使臣刘

安民等告诸路官吏兵民等。(布录二十八日乙未,是日又呈刘安民状云:「元符皇后家乞依三后家入内。」上云:「后妃家自当入。」许将云:「他不止欲临入,却云生辰上寿及非时进奉、庆贺,皆欲依三后家入内。」上云:「后妃家自当如此。」将默然。安民此状投已久,累日前欲将上而蔡卞止之,将亦蓄缩。曾布尝与章惇密论卞举措如此可叹,及闻德音,皆有愧色。布则不然,入国首命朱孝孙,告谕首差刘安民、安泽。卞最为大行眷顾,一旦遂尔,殊可叹也。)

译安民等人告发各路官吏、士兵及百姓。(布录二十八日乙未,当天又呈上刘安民的奏状说:“请求让元符皇后的家族依照三位皇后家族的惯例入宫。”皇上说:“后妃的家族本来就应该入宫。”许将说:“他们不只是想要临朝入宫,还说在生日祝寿以及非规定时间的进奉、庆贺时,都想要依照三位皇后家族的惯例入宫。”皇上说:“后妃家族本来就应该这样。”许将沉默不语。安民这份奏状已经投递很久了,前几天想要将它呈上,但被蔡卞阻止,许将也畏缩不前。曾布曾经与章惇私下议论蔡卞的举措如此令人叹息,等到听到皇上的圣旨,两人都面露愧色。曾布则不然,刚入朝就首先任命朱孝孙,并告知首先派遣刘安民、安泽。蔡卞最受先帝眷顾,如今却突然变成这样,实在令人叹息。)

诏闭站台,罢遣延春阁后苑宫门亲从官四十人,皆绍圣后郝随、刘友端等所创也。站台在大内西北隅,下瞰大水门,制度极华靡,都人夜见灯火,及闻乐声者,皆以手加额。上初令毁撤,既而用日官言,但改为置仙、佛像之所云。(实录但云诏闭站台,罢遣延春阁后苑宫门亲从官四十余人事,首末不备。今用曾布尔日录增修,二月二十五日逐随及友端。)

  以大行皇帝遗留物赐辅臣及前宰相、执政官有差。

  左藏库使、带御器械张承鉴为内侍省押班,供备库使麦文炳带御器械。(诏旨在乙酉。)先是,上令密院具三五名进入,密院言取索唯此二人可与选,外有梁安礼、全惟几、高伟、李元嗣,虽经边任有战功,窃虑人材性行难以与选。既而中批止用所选两人。

  丙戌,诏求故皇太妃亲属。(二十一日付出谱系。)

  皇兄保平、泰宁军节度使、守司空、开府仪同三司申王佖为守太傅、京兆尹兼真定尹、永兴成德军节度使,进封陈王,赐赞拜不名,加食实封邑,余如故。(申王佖为太傅,徙封陈王,赐赞拜不名,只如此书亦可。)

  曾布言:(此已下并曾布尔日录,在十六日癸未,今依实录系之十九日丙戌。此只合书曾布言,实录书枢密院言,非也。)「朝廷自近岁以来,经营边事,无不如意。今西夏已进誓表,边事遂且休息。昨为青唐董□为阿里骨篡位,阿里骨死,其子瞎征又嗣立,国人不顺,故迎董□侄溪巴温,欲复其国姓。既而国乱,首领多归溪巴温,辖征不能自立,遂出降。而溪巴温之子拢拶乘间入青唐称王子。边臣欲因有其地,乃渡河据邈川,以重兵临之。故拢拶亦出降,朝廷即以青唐为鄯州,邈川为湟州。既而部族多叛,覆军杀将,今又引兵围错凿城,城中亦有将佐士卒,尚未闻胜负。」上谓曾布曰:「事须卿等措置。」布曰:「臣等固不敢不尽力,然蕃情未安,未敢保其无事。近已降诏旨,以拢拶为河西节度使,令如府州折氏【二四】,世世袭知鄯州,庶蕃情稍服。事已如此,但且随宜营救,维持而已。」上曰:「善。」又言:「伏闻李彀押拢拶等赴阙,已止令留在京西听旨。缘引见须在听政后、除服前,兵卫难以麤衰里护,欲令二月九日到阙,十二日赴同文馆。闻大行皇帝本欲御楼受降,今恐难用此议,但于后殿引见可也。以至诸军素队排立、楼前仗卫,皆当罢。」从之。

  诏尚书省官权于门下、中书省治事。

  上批付三省,以尚书及从官阙,令与枢密院参议,具前执政十人,余可充从官者二十人姓名进入。章惇、曾布等聚议,以陆佃、曾肇、龚原、郭知章及蒋之奇、叶祖洽、邢恕等名闻奏。布曰:「叶涛亦当与选。」惇曰:「如此,则王古、范纯粹亦当与。」蔡卞初难之,既而曰:「涛亦不妨,但须并朱服不可遗尔。」

  丁亥,以前执政及从官等姓名面奏,吕惠卿居首,上遽指之曰:「且令在边次。」至韩忠彦,上曰:「此当召。」又次至李清臣,布曰:「以妇人狂言故罢政,本无事。」上曰:「马上共见。」(是日,亲王宰执皆扈从。)卞曰:「更别因一事削职。」布曰:「只为不进呈明氏状,更无事。」次及黄履,上曰:「此三人皆可召否?」布又指安焘曰:「陛下知此人否?元丰末旧人皆去,唯焘至元佑四年丁忧乃罢。」上颔之。至林希,无所可否。次及蒋之奇,上曰:「亦当召,兼学士见阙。」又及叶祖洽,布曰:「在先朝无所附丽,亦可用。」上许之。次及叶涛,布曰:「尝为中书舍人,有气节,敢言,可用。」次及邢恕并朱服三人,惇独指涛曰:「惟此人可用。」又陆佃、郭知章、龚原、曾肇,上亦曰:「皆可擢。」觽皆曰,肇在神考时已为馆职,布曰:「两曾修史,昨以修实录得罪,然实非元佑之党。」上然之。次覆奏于帘前,所陈如上,皇太后曰:「元丰末,觽人皆去,惟安焘不去,是不正当,并上所取舍,皆合公议。」布因曰:「皇帝、皇太后洞照人材如此,臣等

译下诏关闭站台,遣散延春阁后苑宫门亲从官四十人。这些人都是绍圣年间郝随、刘友端等人创设的。站台位于皇宫西北角,俯瞰大水门,建筑规制极其奢华靡费。京城百姓夜间看到灯火,听到乐声,都把手放在额头上(表示庆幸或敬畏)。皇上起初下令拆毁它,随后采纳了日官的建议,只改为安置仙、佛像的场所。(《实录》只记载下诏关闭站台,遣散延春阁后苑宫门外亲从官四十余人一事,始末不详。现在采用曾布的日记增补修订,二月二十五日逐出郝随及刘友端。)

将已故皇帝遗留的物品赏赐给辅政大臣以及前宰相、执政官,等级各有不同。

左藏库使、带御器械张承鉴任内侍省押班,供备库使麦文炳任带御器械。(诏书旨意在乙酉日。)在此之前,皇上命令枢密院列举三五名候选人上报,枢密院说索取人选只有这两人可以入选,此外有梁安礼、全惟几、高伟、李�4,虽然经历过边疆任职且有战功,但私下担心他们的才能、品性难以入选。随后中批只任用所选的两人。

丙戌日,下诏寻访已故皇太妃的亲属。(二十一日交付家谱系图。)

皇兄保平、泰宁军节度使、检校司空、开府仪同三司申王赵佖任检校太傅、京兆尹兼真定尹、永兴军节度使,进封陈王,赐予赞拜不名的特权,增加实封食邑,其余官职如故。(申王赵佖任太傅,改封陈王,赐予赞拜不名,只这样记载也可以。)

曾布说:(以下都出自曾布的日记,在十六日癸未,现在依照《实录》系于十九日丙戌。这里只应记载曾布说,《实录》记载枢密院说,是不对的。)“朝廷自近年以来,经营边疆事务,无不如意。如今西夏已经进献誓表,边疆事务暂且得以休整。此前因为青唐董氏被阿里骨篡位,阿里骨死后,他的儿子瞎征又继位,国人不服,所以迎接董氏侄子溪巴温,想要恢复其国姓。随后国家动乱,首领大多归附溪巴温,瞎征不能自立,于是出降。而溪巴温的儿子拢拶趁机进入青唐自称王子。边疆大臣想借此占有那片土地,于是渡河占据邈川,用重兵逼近。所以拢拶也出降,朝廷就把青唐设为鄯州,邈川设为湟州。随后部族大多叛乱,覆灭军队杀害将领,现在又率领军队包围错凿城,城中也有将佐士卒,尚未听说胜负。”皇上对曾布说:“事情需要你们去处理。”曾布说:“臣等固然不敢不尽力,然而蕃人情绪未安,不敢保证没有事端。最近已下达诏旨,任命拢拶为河西节度使,让他像府州折氏那样,世代承袭鄯州知州,希望蕃人情绪稍微服从。事情已经这样,只能暂且随宜营救,维持局面而已。”皇上说:“好。”又说:“听说李彀押送拢拶等人赴京,已下令让他们留在京西听候旨意。因为引见必须在听政之后、除服之前,兵卫难以穿着粗麻丧服护卫,想让他们二月九日到京,十二日赴同文馆。听说已故皇帝原本打算登楼受降,现在恐怕难以采用这个提议,只在后殿引见就可以了。至于各军素队排立、楼前仪仗护卫,都应当取消。”皇上听从了。

下诏尚书省官员暂且在门下、中书省处理政务。

皇上批付三省,因为尚书及从官空缺,命令与枢密院参议,列举前执政十人,其余可以充任从官的二十人姓名上报。章惇、曾布等聚集商议,将陆佃、曾肇、龚原、郭知章以及蒋之奇、叶祖洽、邢恕等人的名字上报。曾布说:“叶涛也应当入选。”章惇说:“这样,那么王古、范纯粹也应当入选。”蔡卞起初对此表示为难,随后说:“叶涛也不妨,只是必须连同朱服不可遗漏。”

丁亥日,将前执政及从官等人的姓名当面奏报,吕惠卿排在首位,皇上立即指着他说:“暂且让他排在边远职位。”轮到韩忠彦,皇上说:“这个人应当召用。”接着轮到李清臣,曾布说:“因为妇人狂言所以罢免政事,本来没有事。”皇上说:“马上共同看见。”(这一天,亲王、宰执都扈从。)蔡卞说:“再另外因为一件事削职。”曾布说:“只因为不呈报明氏的状子,再没有别的事。”接着轮到黄履,皇上说:“这三个人都可以召用吗?”曾布又指着安焘说:“陛下知道这个人吗?元丰末年旧臣都离去,只有安焘直到元佑四年丁忧才罢免。”皇上点头。轮到林希,没有表示可否。接着轮到蒋之奇,皇上说:“也应当召用,况且学士职位现在空缺。”又轮到叶祖洽,曾布说:“在先朝无所依附,也可以使用。”皇上允许。接着轮到叶涛,曾布说:“曾经担任中书舍人,有气节,敢于直言,可以使用。”接着轮到邢恕以及朱服三人,章惇单独指着叶涛说:“只有这个人可以使用。”又轮到陆佃、郭知章、龚原、曾肇,皇上也说:“都可以提拔。”众人都说,曾肇在神宗时已担任馆职,曾布说:“两次曾修史,最近因为修实录获罪,然而实在不是元佑党人。”皇上以为然。接着在帘前复奏,所陈述的如上,皇太后说:“元丰末年,众人都离去,只有安焘不离去,这是不正当的,连同皇上所取舍的,都符合公议。”曾布因此说:“皇帝、皇太后洞察人才如此,臣等

更无可言者。」(布录二十日丁亥进呈。实录云:诏三省以阙执政官及六曹长贰,令具前宰臣执政侍从官姓名,乃取寺监可补从官者十人以闻。按曾布记此事甚详,初不闻执政阙官,但欲取前执政补尚书耳。不知实录何所据,恐误,今从布尔日录。实录盖用御集所载正月十九日手札,疑御集亦误也。合改修云:内批付三省,以尚书六曹长贰阙官,令枢密院参议,具前执政十人,余可充侍从者二十人姓名进入。)

译此外没有可说的了。”(曾布在二十日丁亥进呈。《实录》记载说:诏令三省因执政官及六曹长官、副长官空缺,要求列出前任宰相、执政及侍从官员的姓名,于是选取寺监中可补任从官的十人上报。查考曾布对此事记载得很详细,起初并未听说执政官空缺,只是打算选取前任执政官补任尚书而已。不知《实录》依据的是什么,恐怕有误,现在采用曾布《日录》的记载。《实录》大概是采用了《御集》所载正月十九日手札的内容,怀疑《御集》也有误。应当修改为:内批交付三省,因尚书六曹长官、副长官空缺,令枢密院参议,列出前任执政十人,其余可充任侍从官员的二十人的姓名进呈。)

戊子,金紫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为特进、申国公,左正议大夫、知枢密院事曾布为右光禄大夫,右光禄大夫、中书侍郎许将为左光禄大夫,右正议大夫、尚书左丞蔡卞为左正议大夫。皇弟守司空、开府仪同三司、【二五】武宁、镇宁节度使莘王【二六】俣为河东奉宁节度使,进封卫王,守太保。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横海、镇江节度使简王似为武昌、武威节度使【二七】,进封蔡王;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三司、镇安集庆节度使睦王偲为清海、镇海节度使,进封定王:并守司徒。皇叔祖检校司空、开府仪同三司、彰德军节度使嗣濮王宗汉为宁江节度使、检校司徒。检校司空、武胜军节度使吕惠卿为镇南军节度使、检校司徒。宁远军节度使高公绘为保静军节度使、检校司空。殿前副都指挥使、武康军节度使姚麟为建雄军节度使、殿前指挥使【二八】、检校司空。昭庆军留后宗绛为昭庆军节度使;保宁军留后仲损为保大军节度使;镇宁军留后仲御为保宁军节度使;安北军留后仲赐为保康军节度使;宁德军留后、驸马都尉钱景臻为安德军节度使、检校司空。(二月三日布录,三省呈亲王、嗣王、吕惠卿、高公绘、姚麟移镇,宗绛、仲御、仲赐及钱景臻等自留后除节旄,宰执皆迁官,以登极恩也。是夕,锁院降制。今依旧录先见于此。)观文殿大学士、太子少师致仕苏颂为太子太保,右正议大夫、资政殿学士致仕王存为左正议大夫,髃臣皆以次序迁。(布录二月四日云云,已见本月日。)

  内出故皇太妃亲属谱系付中书省。(十九日求亲属,谨按实录称皇太后,误也。诏旨及曾布尔日录并同。今合改「后」字作「妃」。)

  诏枢密院具曾任管军及堪充管军人姓名以闻。曾布言:「管军今止阙三人,有王愍者尝管军,因边事得罪罢黜,恐当用赦□复。」上深然之。又言刘安、张存、折可适等皆边人,不可用,姚雄、姚古皆麟之亲侄,至苗履,上遽曰:「此可作管军。」觽皆曰:「然。」许将、蔡卞又曰:「大行亦累欲进擢。」布初谓惟履一人可与选,以亲嫌不敢启口,而上遽已及之。布称善而已。

  罢绍圣后八厢所增探事人。(布录云:「皇城司申,传宣八厢探事,绍圣以后添差十六人并放罢。」实录削去「绍圣以后」字,事不分明,今合增入。考「十六人」字,疑布录或误,今不书。)

  己丑,进封皇太后、皇太妃、元符皇后、故皇太妃三代。(布录:二十三日庚寅,呈故太妃赠三代条格,当得三少,用圣瑞例【二九】,当得东宫三师,夫人封次国。而圣瑞昨以嗣父崔杰未赠官,初赠太尉,母封大国。曾布曰:「当用此例,缘故太妃曾祖乃正任防御使,父遥郡,不可卑于未有官者。曾祖母而下皆当封大国。」上以为然。蔡卞犹再禀云:「父赠太尉,祖及曾祖赠三太,或便赠三师。」觽曰:「如此恐不伦。」遂赠太保太傅。又皇太后、圣瑞、元符三代皆如故事,及覆奏于帘前,太后亦云崔杰初赠太高,然今日不可不用此例。)

  庚寅,诏随龙人昭宣使、遥郡刺史刘瑗特授宣政使、遥郡防御使,应随龙内臣及长宿车子,登位日供承翊卫内臣四人张琳、张佑等各迁两官,余一官。亲事官、诸军、三省行首司、内知客、医官等各转两资。先是,三省、枢密院同呈治平随龙人例,有官者各选一官,亲事官以下各转一资。上以为太薄,故有是命。(谨按,随龙人迁转恩例不可不具载,使后有考。而实录并阙之,非法也。今据曾布尔日录删修。)

  诏:「内侍省官因元佑责降之人,如藤州羁管梁知新,万州监税曾焘,并与依例转官。兼内侍省见今阙官,应见责降在外监当人,已经大赦放还,赴省供职。入内内侍省人因黜责降充前省者,悉召还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管勾西京嵩山崇福宫阎守懃寄左藏库副使,添差勾当御药院。」

  诏:「朝散郎、诸王府记室参军徐绩,承议郎、诸王府侍讲何执中各迁一官,

译戊子日,金紫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的章惇晋升为特进、申国公;左正议大夫、知枢密院事的曾布晋升为右光禄大夫;右光禄大夫、中书侍郎的许将晋升为左光禄大夫;右正议大夫、尚书左丞的蔡卞晋升为左正议大夫。皇弟、守司空、开府仪同三司、武宁与镇宁节度使莘王赵俣改任河东奉宁节度使,进封为卫王,担任守太保。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二司、横海与镇江节度使简王赵似改任武昌、武威节度使,进封为蔡王;检校太尉、开府仪同二司、镇安集庆节度使睦王赵偲改任清海、镇海节度使,进封为定王:这两人同时担任守司徒。皇叔祖、检校司空、开府仪同三司、彰德节度使嗣濮王赵宗汉改任宁江节度使、检校司徒。检校司空武胜节度使吕惠卿改任镇南节度使、检校司徒。宁远节度使高公绘改任保静节度使、检校司空。殿前副都指挥、武康节度使姚麟改任建雄节度使、殿前指挥使、检校司空。昭庆军留后赵绛改任昭庆节度使;保宁军留后赵仲损改任保大节度使;镇宁军留后赵仲御改任保宁节度使;安北军留后赵仲赐改任保康节度使;宁德军留后、驸马钱景臻改任安德节度使、检校司空。(曾布日记记载:二月三日,三省呈报亲王、嗣王、吕惠卿、高公绘及姚麟改任节镇,赵绛、赵仲御、赵仲赐以及钱景臻等人由留后升任节度使,宰相与执政官都晋升官职,这是因皇帝登基而施行的恩赏。当晚,封闭考场颁布诏令。现在依照旧录先在此处记载。)观文殿大学士、太子少师、退休的苏颂晋升为太子太保;右正议大夫、资政殿学士、退休的王存晋升为左正议大夫,群臣都按次序晋升。(曾布日记二月四日记载的内容,已在本月日期中提及。)

内廷拿出已故皇太妃的亲属谱系交给中书省。(十九日寻求亲属关系,谨按:实录中称皇太后,是错误的。诏书旨意及曾布每日记录都相同。现在应当将“后”字改为“妃”。)

诏令枢密院详细列出曾经担任管军职务以及可以担任管军职务的人员姓名上报。曾布说:“管军现在只缺三人,有个叫王愍的人曾经担任管军,因边疆事务获罪被罢免,恐怕应当依据赦令恢复他的职务。”皇上非常赞同。又说刘安、张存、折可适等都是边疆之人,不可任用,姚雄、姚古都是姚麟的亲侄子,至于苗履,皇上立即说:“这个人可以担任管军。”众人都说:“对。”许将、蔡卞又说:“先帝也多次想要提拔他。”曾布起初认为只有苗履一人可以入选,因亲属嫌疑不敢开口,而皇上已经立即提到他。曾布只是称赞罢了。

罢免绍圣年间以后八厢所增加的探事人员。(曾布日记记载:“皇城司申报,传达圣旨关于八厢探事,绍圣以后增添的十六人全部放还罢免。”实录删去了“绍圣以后”四字,事情不明确,现在应当增补进去。考察“十六人”三字,怀疑曾布日记可能有误,现在不记载。)

己丑日,进封皇太后、皇太妃、元符皇后的三代祖先。(曾布日记:二十三日庚寅,呈报已故太妃追赠三代祖先的条例,应当获得三个少师,参照圣瑞皇太妃的先例,应当获得东宫三师,夫人封次等国。而圣瑞皇太妃昨日因为嗣父崔杰未获追赠官职,最初追赠太尉,母亲封大国。曾布说:“应当使用这个先例,因为已故太妃的曾祖是正任防御使,父亲是遥郡,不能低于没有官职的人。曾祖母以下都应当封大国。”皇上认为正确。蔡卞又再次请示说:“父亲追赠太尉,祖父及曾祖父追赠三太,或者干脆追赠三师。”众人说:“这样恐怕不合体统。”于是追赠太保、太傅。另外皇太后、圣瑞皇太妃、元符皇后的三代都依照旧例,等到在帘前复奏时,太后也说崔杰最初追赠太高,但今天不能不使用这个先例。)

庚寅日,诏令随龙人员昭宣使、遥郡刺史刘瑗特别授予宣政使、遥郡防御使,所有随龙内臣以及长宿车子,在皇帝登位之日供职翊卫内臣四人张琳、张佑等各自晋升两官,其余晋升一官。亲事官、各军、三省行首司、内知客、医官等各自晋升两资。在此之前,三省、枢密院一同呈报治平年间随龙人员的先例,有官职的各自选升一官,亲事官以下各自晋升一资。皇上认为太微薄,所以有此命令。(谨按,随龙人员晋升恩例不可不详细记载,以便后人考证。而实录全部缺失,不符合法度。现在依据曾布每日记录删修。)

诏令:“内侍省官员因元佑年间被责罚降级的人,如藤州羁管的梁知新,万州监税的曾焘,都依照先例晋升官职。况且内侍省现在缺少官员,所有被责罚降级在外担任监当职务的人,已经在大赦中放还,返回内侍省供职。入内内侍省人员因被贬黜责罚降级充任前省者,全部召回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管理西京嵩山崇福宫的阎守懃寄禄左藏库副使,添差勾当御药。”

诏令:“朝散郎、诸王府记室参军徐绩,

并为宝文阁待制。绩提举醴泉观兼侍讲,执中提举万寿观兼侍讲。」

译(二人)都担任宝文阁待制。刘绩提举醴泉观并兼任侍讲,吕执中提举万寿观并兼任侍讲。

辛卯,大行皇帝小祥,髃臣临慰如仪。

  壬辰,以大行皇帝丧二七日,髃臣朝临于福宁殿。自是每七日皆朝临,髃臣奉慰如仪。

  礼部请依故事,内外臣庶军营至禫除后,文武臣僚之家至山陵祔庙毕,并许嫁娶。又请依故事,三京诸道军民至卒哭,东京军民及三路沿边臣僚至祔庙,其余文武臣僚至三年,乃听用乐。并从之。

  户部言:「近遣官往淮浙、江湖、京东、福建路徱刷合应副北郊钱物。今缘应奉山陵之费不赀,尤赖外路资助,欲望朝廷申戒诸路及所遣官,遵依昨降敕命,徱刷起发。」从之。

  仁宗淑妃周氏进贵妃,婕妤张氏进充仪才人,杨氏进美人。英宗才人张氏进婕妤,才人鲍氏进美人,杨氏进婕妤。神宗淑妃邢氏进贵妃,婕妤武氏进昭仪,贤妃宋氏进德妃,婕妤张氏进婉容,婕妤冯氏进修容,才人勾氏进美人,淮阳郡君郭氏进才人。先是,皇太后谕辅臣曰:「先朝嫔妃当进封。」曾布曰:「外廷皆不知姓名。」皇太后曰:「待批出。」遂递迁之。

  降大行皇帝乳母魏国福康惠佑夫人窦氏为扶风郡夫人,乐安郡夫人李氏为陇西郡君,永嘉郡夫人陈氏为颍川郡君,司闱马氏为掌闱,司正白氏为典正,司赞王氏为典赞,才人韩氏为红霞帔。以大行皇帝弥留,侍疾无状,及蔽匿不以闻故也。(建中靖国元年五月己巳,窦氏复魏国夫人,陈氏复郡夫人,白氏□封司字,马氏□封典字,以责降逾年故也。王氏、韩氏不见□复。皇太后谕云:「先朝妃嫔当进封。」又云:「大行乳母窦氏并本殿中伴人久在大行左右,自去岁来,大行饮食不进,至有全不进晚膳时,一切掩覆,并不曾来道。直至疾势已深,尚不肯言,理当削发屏逐;然不忍如此,直须降黜。又韩才人者不是房院。宫中呼嫔御郡君、才人以上为房院。至大行服药【三○】,犹使性气,不会事,亦当削发;且与一红霞帔名目,令往守陵。」因恸哭,布等亦哭。又宣谕云:「大行病已深,尚未尽知,一日忽使人来云:『今年上元上楼不得,珠子衣服亦鴲不得,须且罢观灯。』方惊骇。去岁太后为不安,不曾上楼。大行每云:『娘娘不上楼来,殊冷淡。』今年且上楼来,却忽见如此传语,元来病势已重,尚未详知。」又恸哭不已。)

  先是,陕西转运判官秦希甫在河州,尝以所见具奏曰:「熙河既受瞎征之降,以兵至青唐,即求嘉勒之后,或只令拢拶承袭,方合人心。据地里,从河州至湟州二百四十五里,道路险阨,不通车乘,惟是头口驮载,人夫担负。瓦吹峡中,多遇寇掠。道无宿顿,人无饮食,畜无刍秣,雇到头驮及管押之人,如赴死地。即今欲全师而归,已是难事。缘鄯州招下新羌万余人,若一离本处,皆为雠敌。望朝廷早追拢拶及三伪公主入鄯州,分付降羌,令自抚循。求故主温溪沁之后守湟州,徐议引出,尚为万全之计,于朝廷存亡继绝之道【三一】,两无亏损。汉罢朱崖郡,弃轮台,皆盛德事,未为国耻。今所陈事机,间不容息,乞早措置。万一后时,边祸不轻,臣及州郡官吏虽被重诛,无益成败,然犹未敢深言后患也。」熙河兰会经略使胡宗回怒其异己,数沮之,希甫乞移他官。是日,三省、枢密院同进呈,曾布请并以前后臣僚章疏论鄯州弃守利害不同者备录,送宗回、希甫,公共睰心体度边情,具果决指定可守可弃事状闻奏。如有可守之理而轻议废弃,或不可强守而妄称可守,致误措置,当重行典宪。如挟私避事,故相违戾,亦当根究理曲之人窜黜。仍令宗回计置般运粮草。布因言:「青唐本以国人不平阿里骨父子篡位,故逐瞎征而立拢拶,边人因而欲有其地。臣自事初,累曾力争以为不可,为及瞎征、拢拶相继出降,宰臣率百官称贺,建置鄯州,臣不敢复启口。然西蕃寻复反叛,亦累于大行前敷陈,以为此事本不可为,业已建置州郡,颁告天下,百官四方上章称庆,一旦弃之,岂不取笑中外!今于不得已中,但当尽力医治拯救,若鄯州不

译辛卯日,大行皇帝小祥祭,群臣按礼仪前往致哀慰问。

壬辰日,因大行皇帝丧期至第二七日,群臣在福宁殿朝拜致哀。从此以后每逢七日都朝拜致哀,群臣按礼仪奉慰。

礼部请求依照旧例,内外臣民及军营直到禫祭除服后,文武官员家中直到山陵安葬、附庙祭祀完毕后,都允许嫁娶。又请求依照旧例,三京及各道军民直到卒哭祭后,东京军民及三路沿边官员直到附庙祭祀后,其余文武官员直到三年丧期满,才允许使用音乐。朝廷都听从了。

户部上言:“近来派遣官员前往淮浙、江湖、京东、福建路搜括应供给北郊祭祀的钱物。现在因为供给山陵安葬的费用巨大,尤其依赖外路资助,希望朝廷申诫各路及所派遣的官员,遵行昨日颁布的敕命,搜括起运。”朝廷听从了。

仁宗淑妃周氏晋升为贵妃,婕妤张氏晋升为充仪才人,杨氏晋升为美人。英宗才人张氏晋升为婕妤,才人鲍氏晋升为美人,杨氏晋升为婕妤。神宗淑妃邢氏晋升为贵妃,婕妤武氏晋升为昭仪,贤妃宋氏晋升为德妃,婕妤张氏晋升为婉容,婕妤冯氏晋升为修容,才人勾氏晋升为美人,淮阳郡君郭氏晋升为才人。在此之前,皇太后告知辅政大臣说:“先朝嫔妃应当晋升封号。”曾布说:“外朝都不知道她们的姓名。”皇太后说:“等批出名字来。”于是依次晋升她们。

降大行皇帝乳母魏国福康惠佑夫人竇氏为扶风郡夫人,乐安郡夫人李氏降为陇西郡君,永嘉郡夫人陈氏降为颍川郡君,司闱马氏降为掌闱,司正白氏降为典正,司赞王氏降为典赞,才人韩氏降为红霞帔。这是因为大行皇帝病重临终时,她们侍奉疾病没有尽职,以及隐瞒病情不上报的缘故。(建中靖国元年五月己巳日,竇氏恢复魏国夫人,陈氏恢复郡夫人,白氏恢复司字封号,马氏恢复典字封号,因为责罚降职超过一年的缘故。王氏、韩氏不见恢复封号的记载。皇太后告知说:“先朝妃嫔应当晋升封号。”又说:“大行皇帝乳母竇氏和本殿中的伴当长久在大行皇帝身边,自从去年以来,大行皇帝饮食不进,甚至有完全不进晚膳的时候,一切事情都掩盖隐瞒,并没有来禀报。直到病情已经很深重,尚且不肯说,按理应当削发驱逐;但我不忍心这样,必须降职贬黜。又韩才人不是房院。宫中称嫔御、郡君、才人以上为房院。到大行皇帝服药时,还耍脾气,不通情理,也应当削发;暂且给她一个红霞帔的名目,让她去守陵。”于是痛哭,曾布等人也哭。又宣谕说:“大行皇帝病已深重,尚且不完全知晓,一天忽然派人来说:‘今年上元节不能上楼,珠子衣服也不能佩戴,暂且罢免观灯。’才感到惊骇。去年太后因为身体不安,不曾上楼。大行皇帝常说:‘娘娘不上楼来,特别冷淡。’今年暂且上楼来,却忽然见到这样的传话,原来病势已经严重,尚且没有详细知晓。”又痛哭不止。)

在此之前,陕西转运判官秦希甫在河州时,曾将所见情况详细上奏说:“熙河既然接受瞎征的投降,派兵到达青唐,就寻求嘉勒的后人,或者只让拢拶承袭,才符合人心。根据地理距离,从河州到湟州二百四十五里,道路险阻,不通车马,只有牲畜驮载,人夫背负。瓦吹峡中,常遇寇贼掠夺。途中没有住宿的地方,人没有饮食,牲畜没有草料,雇用的驮运牲畜及押运人员,如同奔赴死地。现在想要全军返回,已经是难事。因为鄯州招纳的新羌万余人,如果一旦离开本地,都成为仇敌。希望朝廷早日召回拢拶及三位伪公主进入鄯州,吩咐投降的羌人,让他们自行安抚。寻求故主温溪沁的后人守卫湟州,慢慢商议引出,还是万全之计,对于朝廷存亡继绝的道义,两方面都没有亏损。汉代罢免朱崖郡,放弃轮台,都是盛德之事,未成为国家的耻辱。现在所陈述的事机,刻不容缓,乞求早日处置。万一延误时机,边患不轻,臣及州郡官吏虽受重罚,对成败无益,但尚且不敢深言后患。”熙河兰会经略使胡宗回恼怒他意见与自己不同,多次阻挠他,秦希甫请求调任其他官职。这天,三省、枢密院一同进呈,曾布请求将前后臣僚章疏中关于鄯州弃守利害意见不同的都详细记录,送给胡宗回、秦希甫,共同虚心体察边情,详细果断地指定可守可弃的事状上奏。如果有可守的理由而轻率议论废弃,或不可强守而妄称可守,导致处置失误,应当重行法典。如果挟私避事,故意相违背,也应当追究理亏之人并流放贬黜。仍命令胡宗回筹划运输粮草。曾布因此说:“青唐本来因为国人不平阿里骨父子篡位,所以驱逐瞎征而立拢拶,边人因此想要占有这块土地。臣自从事情开始,屡次力争认为不可,等到瞎征、拢拶相继出降,宰相率领百官称贺,建置鄯州,臣不敢再开口。然而西蕃随即又反叛,也屡次在大行皇帝面前陈述,认为此事本来不可为,已经建置州郡,颁布告谕天下,百官四方上章称庆,一旦放弃它,岂不取笑中外!现在在不得已中,只应当尽力医治拯救,如果鄯州不”

可守,犹当西守湟州,东建洮州,以相维持,且以成先帝(谓神宗。)以熙河、洮岷为一路诏旨。其后贼愈猖獗,至覆军杀将,遂降旨以拢拶为河西节度使、知鄯州,与王赡同为陇右都护,同管勾军马司公事。然议者尚以为拢拶父子恐未肯听命,亦累下胡宗回、秦希甫,令具鄯州合弃守利害闻奏。今更责以果决指定弃守事。」上曰:「如此行遣,亦已尽矣。」布又曰:「自绍圣已来,经营边事,进筑城寨五十余所,无不如意,临了作此一事,至今狼狈,了当不得,无如之何。」

译即便可以防守,也应当向西坚守湟州,向东建立洮州,以相互支援,并且以此完成先帝(指神宗)将熙河、洮岷划为一路的诏令旨意。此后贼寇愈发猖獗,甚至导致军队覆没、将领被杀,于是朝廷下旨任命拢拶为河西节度使、鄯州知州,与王赡共同担任陇右都护,一同管理军马司事务。然而议论者仍然认为拢拶父子恐怕不肯听从命令,于是多次下达指令给胡宗回、秦希甫,让他们详细陈述鄯州应当放弃还是坚守的利弊,并上奏朝廷。现在又要求他们果断决断,明确指定放弃或坚守的事宜。」皇上说:「像这样处理,也已经做到极致了。」布又说:「自从绍圣年间以来,经营边防事务,修筑城寨五十多处,没有不顺利的,最后却做成这样一件事,至今狼狈不堪,无法妥善解决,真是无可奈何。」

承议郎、太仆少卿赵垱卒。(实录有传,当别考详。)

  癸巳,髃臣瞻大行皇帝画像于集英殿,哭尽哀而出。

  追封秦国惠和大长公主为魏国,越国贤惠大长公主为燕国。

  甲午,进封周国大长公主为燕国,楚国为□国,秦国为越国,曹国长公主为冀国,定国为韩国,德国为庆国,封德康公主为荣国,懿康公主为嘉国。

  乙未,相州观察使向宗回为彰德军留后,利州观察使向宗良为昭信军留后。先是,上谓辅臣曰:「皇太后只有二弟,当优与推恩。」蔡卞曰:「与节使。」曾布曰:「观察使覃恩恐只合移镇。如此是转两官,兼节钺非转官可比。然绍圣初,大行初亲政,太后、太妃家亦各转官。」上曰:「如此,更以上有何恩数?」卞曰:「使相。」布曰:「此尤不可轻授。」上亦默然。布又曰:「朱伯材、任瑜恐亦当迁,绍圣初迁两官。」上曰:「不同,且近后。」既而上令与宗回、宗良建节,辅臣覆奏【三二】。太后曰:「不可,外人将谓纔听政,便以滥恩及私家,决不可。」布曰:「皇帝圣意甚坚,再三云太后亲弟唯此两人。」太后曰:「固是如此,然必未可,若皇帝欲尔,亦须俟禫除别议。」(布录十四日。)上始欲以宗回、宗良恩命与申王同日降制,辅臣具以闻。太后曰:「与申王同日迁改,岂不取笑中外!但且缓之。」(布录二月四日。)寻得御批云:「且依例推恩,其节度使指挥未可施行。」(布录十四日。)及是,皇太后谓辅臣曰:「本不须同朝听政,止为官家坚请,礼数过当。」皆对曰:「慈圣作后时,曹佾已为节度使。」太后曰:「只有二弟,然皆不近道理。」曾布曰:「佾人才亦至寻常。」太后曰:「宗回怎生得似佾!」蔡卞曰:「宗良亦简静。」太后曰:「却是传范不可得,今有三叔父,皆未曾沾恩。」(布录二十八日乙未,三叔父推恩在二月十三日庚戌。)

  故皇太妃长兄右班殿直陈永成为内殿承制、合门祗候,次兄三班借职永清为东头供奉官看班祗候,其余内外亲族命官有差。上谓永成等恐不可令在合门,曾布曰:「日久自习熟,今但当免祗应耳。李用和例极高,此止用仙游夫人弟任泽除供奉官例尔。」上乃许。(布录己丑。)

  是日,上又语辅臣以尚书从官阙人,曾布曰:「姓名已进入。」上曰:「只是韩忠彦、李清臣、黄履三人,安焘不堪,其次从官如何?」布曰:「陆佃、曾肇、龚原、郭知章及叶涛等恐可除。」上曰:「蒋之奇。」布曰:「叶祖洽亦是。」上曰:「待批出。」布又曰:「不唯从官,执政亦阙,本是八员,今止有其半。」章惇曰:「三省、密院各只一人。」上亦曰:「少一半。」蔡卞遽曰:「此尤不可不审。」至帘前,布白太后【三三】:「上旨又及尚书从官阙,臣等奏云,姓名已进入,在圣断裁处。」因言前执政只三人,惇遽言:「元佑措置边事皆韩忠彦,昨至绍圣二年,西人分画地界,捉过说话指挥使去【三四】。曾布欲一变边事,忠彦犹云:『待捉了高永能后商量。』(永能乃本路钤辖,亦商量地界官。)曾布曰:『此时无面目见天下人。』方屈服。安焘尤甚,以为汝遮先帝不敢筑,今何可议。其后进筑乃在汝遮二百五十里外。」布曰:「忠彦诚有此言,然亦柔顺易屈服;安焘诚拗强,难与议事。」惇曰:「忠彦若在朝廷,亦做边事不得。」遂退。先是,上又尝语及人材,布曰:「陛下践阼之初,中外观望,凡号令政事,进退人材,不可不谨。」及至帘前,又以此奏。蔡卞曰:「只是恐有人援引讥毁先帝之人,望皇太后主张照察。」布曰:「同是臣子,古人有言:『见无礼于其君者,如鹰鹯之逐鸟雀。』亦必无此理。」卞退谓布曰:「公之言甚好,然外人已传召梁惟简归,此不可不虑。」布曰:「公但安心,苏轼、辙辈必未便归也,其它则未可知耳。」寻批出除忠彦等七人,忠彦以资政殿大学士知大名府,除吏部尚书。李清臣以资政殿大学士知真定府

译承议郎、太仆少卿赵垱去世。(《实录》中有他的传记,应当另外考证详实。)

癸巳日,群臣在集英殿瞻仰已故皇帝的画像,痛哭尽哀后退出。

追封秦国惠和大长公主为魏国大长公主,越国贤惠大长公主为燕国大长公主。

甲午日,进封周国大长公主为燕国大长公主,楚国大长公主为□国大长公主,秦国大长公主为越国大长公主,曹国长公主为冀国长公主,定国长公主为韩国长公主,德国长公主为庆国长公主,封德康公主为荣国公主,懿康公主为嘉国公主。

乙未日,相州观察使向宗回任彰德军留后,利州观察使向宗良任昭信军留后。在此之前,皇上对辅政大臣说:“皇太后只有两个弟弟,应当优厚地给予恩赏。”蔡卞说:“授予节度使。”曾布说:“观察使按照恩例恐怕只适合移镇。这样是提升两级官职,兼领节度使的权力,这与普通的升迁不同。然而绍圣初年,先帝刚亲政时,太后、太妃家中也都各自升迁了官职。”皇上说:“既然如此,再想想皇上还有什么恩数?”蔡卞说:“使相。”曾布说:“这个尤其不能轻易授予。”皇上也沉默不语。曾布又说:“朱伯材、任瑜恐怕也应当升迁,绍圣初年升迁了两级官职。”皇上说:“情况不同,暂且放在后面。”不久皇上命令给向宗回、向宗良建立节度使,辅政大臣再次上奏【三二】。太后说:“不可以,外人将会认为刚听政,就用滥施的恩惠惠及私家,决不可以。”曾布说:“皇上的圣意非常坚决,再三说太后的亲弟弟只有这两个人。”太后说:“确实是这样,然而必定不可以,如果皇上想要这样,也必须等到除服之后另行商议。”(《曾布录》十四日。)皇上起初想让向宗回、向宗良的恩命与申王同日颁布诏令,辅政大臣全部上报。太后说:“与申王同日升迁改任,岂不是让朝廷内外取笑!暂且缓一缓。”(《曾布录》二月四日。)不久得到御批说:“暂且依照惯例推恩,关于节度使的指令暂不可施行。”(《曾布录》十四日。)到了这时,皇太后对辅政大臣说:“本来不需要一同在朝听政,只是因为官家(皇上)坚持请求,礼数太过分了。”大家都回答说:“慈圣太后做皇后时,曹佾已经是节度使了。”太后说:“只有两个弟弟,然而都不近情理。”曾布说:“曹佾的才能也非常平常。”太后说:“向宗回怎么能像曹佾!”蔡卞说:“向宗良也简朴安静。”太后说:“却是传范(曹佾字)不可得,现在有三个叔父,都没有沾受恩惠。”(《曾布录》二十八日乙未,三叔父推恩在二月十三庚戌日。)

已故皇太妃的长兄右班殿直陈永成任内殿承制、合门祗候,二兄三班借职陈永清任东头供奉官看班祗候,其余内外亲属命官各有差遣。皇上说陈永成等人恐怕不可以让他们在合门任职,曾布说:“时间久了自然熟悉,现在只应当免除他们的祗应差事罢了。李用和的恩例极高,这里只是用仙游夫人弟弟任泽授予供奉官的恩例罢了。”皇上才答应。(《曾布录》己丑日。)

这天,皇上又对辅政大臣说尚书省的从官缺少人手,曾布说:“姓名已经上奏。”皇上说:“只是韩忠彦、李清臣、黄履三个人,安焘不堪任用,其次的从官怎么样?”曾布说:“陆佃、曾肇、龚原、郭知章以及叶涛等人恐怕可以任命。”皇上说:“蒋之奇。”曾布说:“叶祖洽也是。”皇上说:“等批出来再说。”曾布又说:“不只是从官,执政大臣也缺少,本来是八个人,现在只有一半。”章惇说:“三省、枢密院各只有一人。”皇上也说:“少了一半。”蔡卞急忙说:“这个尤其不可不审慎。”到了帘前,曾布禀告太后【三三】:“皇上旨意又提到尚书从官缺少,臣等上奏说,姓名已经上奏,由圣上决断裁处。”于是提到以前的执政大臣只有三个人,章惇急忙说:“元祐年间处理边事都是韩忠彦,去年到绍圣二年,西夏人划分地界,抓走了说话指挥使去【三四】。曾布想要改变边事,韩忠彦还说:‘等抓了高永能后再商量。’(高永能是本路钤辖,也是商量地界的官员。)曾布说:‘这时没有面目见天下人。’才屈服。安焘尤其厉害,认为你遮挡先帝不敢筑城,现在怎么可以议论。后来进筑城墙是在汝遮二百五十里外。”曾布说:“韩忠彦确实有这样的话,然而也柔顺容易屈服;安焘确实拗强,难以与他议事。”章惇说:“韩忠彦如果在朝廷,也做不好边事。”于是退下。在此之前,皇上又曾谈到人才,曾布说:“陛下即位之初,朝廷内外观望,凡是号令政事,进退人才,不可不谨慎。”到了帘前,又以此上奏。蔡卞说:“只是恐怕有人援引讥毁先帝的人,希望皇太后主张照察。”曾布说:“同是臣子,古人有言:‘看见对君主无礼的人,就像鹰鹯追逐鸟雀一样。’也必定没有这种道理。”蔡卞退下后对曾布说:“您的话很好,然而外人已经传说召梁惟简回来,这不可不忧虑。”曾布说:“您但安心,苏轼、苏辙辈必定不会马上回来,其他则未可知。”不久批出任命韩忠彦等七人,韩忠彦以资政殿大学士身份任大名府知府,任命为吏部尚书。李清臣以资政殿大学士身份任真定府知府

,除礼部尚书。黄履以右正议大夫知亳州,除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中太一宫兼侍读。惇尝言前执政有例作经筵,故履有是除。又以集贤殿修撰、知蔡州陆佃为吏部侍郎;集贤殿修撰、知和州郭知章为工部侍郎;集贤殿修撰知海州曾肇、中书舍人集贤殿修撰知润州龚原为秘书监兼侍讲。三省得御批,即施行。布谓惇曰:「昨御批本令密院参议进入姓名,今乃不见御批,何也?」寻呼堂吏诘责,惇遣吏白布曰【三五】:「此依官制,不敢卤莽。」布曰:「然则御批违官制也?」

译(某人)被任命为礼部尚书。黄履以右正议大夫的身份担任亳州知州,被任命为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中太一宫并兼任侍读。章惇曾说,以前执政大臣有担任经筵讲官的先例,所以黄履有了这项任命。又任命集贤殿修撰、蔡州知州陆佃为吏部侍郎;集贤殿修撰和州知州郭知章为工部侍郎;集贤殿修撰写海州知州曾肇、中书舍人兼集贤殿修撰润州知州龚原为秘书监并兼任侍讲。三省得到皇帝的御批后,立即予以施行。蔡京对章惇说:“昨天御批原本命令枢密院参与商议并呈报姓名,如今却看不到御批,这是为什么呢?”不久,蔡京召来堂吏责问,章惇派吏员向蔡京禀告说:“这是依照官制办事,不敢草率行事。”蔡京说:“那么,是御批违背了官制吗?”

赐前宰相、执政官及宗室:戚里衣带器币有差,以登极恩也。先是,大行遗赐,密院先已得旨支给,及是,与三省同呈,前宰执不带职者及张敦礼等责降人,恐合依例与登极恩赐。上及太后皆以为合支给。三省言:「张敦礼章疏诋毁神宗政事,云始于王安石,成于蔡确,是神宗朝无一事是也。」太后曰:「自家戚里,不合管他朝廷事。然当时行遣得他亦太重。」

  是日,上批付三省、枢密院云:「秦希甫等奏鄯、湟州利害不同,已札付希甫,令般运粮草等应副,及令于经略司及提举司常平等应不许支借钱物内借支三十万去讫。令三省、密院更详议脚乘、合应副事件,疾速施行。」

  又令城寨未得仓卒兴工,别听处分。

  丙申,章惇、曾布入对,因拟定:「希甫所乞调发陕西一路人夫保甲难议施行外,已尽许雇秦州车乘头口。又通远军等处亦有可雇召,如不足,更以差去厢军相兼般运。候有备,于春夏以来,渐次先后进筑鄯、湟一带堡寨。如鄯州不可守,亦须极力营办,为固守湟州之计。余依御前札子指挥施行。」上深然之。布又曰:「此乃不得已也,如前所奏,医治拯救而已。」上曰:「未弃舍间,须极力应副。」惇曰:「圣谕如此,曲尽事情矣。」

  丁酉,太史局言:「大行皇帝山陵,斥土用四月四日;启菆用七月十一日;灵驾发引,用七月二十日;大葬用八月八日。」从之。诏山陵制度,并依元丰八年例施行。

  江淮等路提点坑冶铸钱兼措置铜事王奎言:「诸处新坑有用官钱令坑户开发去处,若至矿宝浩瀚,还纳官钱了当外,有矿宝,除填纳不问多少,并系元管开发,新坑户卖钱入己,显属侥幸。今相度诸路坑场,如有坑户系用官钱开发坑□,若遇矿宝,除填纳官钱了当外,有剩钱分给施行。」从之。(会要有此,三年正月二十九日事【三六】,十一月九日,可考。)

  注  释

  【一】并疾速检举施行「疾」原作「俟」,据阁本改。

  【二】仍各赐银帛有差「仍」原作「乃」,据阁本改。

  【三】郎阿章当议并未赏功绩优与迁补「绩」原作「续」,据阁本改。

  【四】即扶持上马以来「来」原作「上」,据阁本改。

  【五】当宁而流涕「宁」原作「□□一」,据阁本、活字本改。

  【六】今删去前项四百八十一字按前文实为四百七十六字,作「四百八十一字」疑有讹误。

  【七】十八日丙申按绍兴四年三月辛亥朔,十八日乃戊辰,本月无丙申,疑误。

  【八】至元符三年正月十三日暴崩按哲宗死于元符三年正月己卯,是月戊辰朔,己卯乃十二日,疑作「十三日」非是。

  【九】至晚必吐「晚」原作「免」,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前后一日皆不坐「后」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一】余谓上服药久「余」下原有「请」字,「上」字原脱,据阁本删补。

  【一二】至是日早聚仆射厅「是」下原衍「一」字,据阁本删。

  【一三】不当入「入」下原衍「布」字,据阁本删。

  【一四】然则当日时政记固已削去卞语矣「去」原作「京」,据阁本改。

  【一五】所请宜不许宜许「宜许」二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六】五月同御内东门小殿垂帘「月」原作「日」,按宋史卷一三英宗纪:「五月戊辰,初御延和殿。」又本卷下文有「五月同御小殿」之句,现据改。

  【一七】知客司白亲王以下皆用两表「客」原作「容」,据阁本改。

  【一八】亦古所罕有「古」,阁本作「近」。

  【一九】太平兴国二年所用是何服纪「二」原作「三」,据阁本及本条下文小字注改。

  【二○】礼官议「议」原作「仪」,据活字本及下文壬午条改。

  【二一】曾布白上「白」原作「曰」,据阁本改。

  【二二】许转运司于别司应系官及封桩钱物内借支「应」原作「庑」,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三】此已见十五日按此事

译赐给前任宰相、执政官以及宗室:根据亲疏远近,赏赐衣物、腰带、器物、钱币等各有差别,这是因皇帝登基而施行的恩赐。在此之前,已故皇帝的遗诏赏赐,枢密院先前已奉旨发放,等到这时,与中书门下三省一同呈报,认为不带职的前任宰相执政以及张敦礼等被贬降的人,恐怕应当依例给予登基恩赐。皇上和太后都认为应当发放。三省说:“张敦礼的奏章诋毁神宗朝的政事,说始于王安石,成于蔡确,这是说神宗朝没有一件事是对的。”太后说:“自家亲戚,不该管朝廷的事。然而当时处置他也太重了。”

这天,皇上批示交给三省、枢密院说:“秦希甫等人上奏鄯州、湟州利害不同,已发札子给秦希甫,让他转运粮草等物资供应,并命他在经略司及提举司常平等原本不许借支钱物的地方借支三十万两已完毕。命三省、枢密院再详细商议脚力车乘、应当供应的事项,迅速施行。”

又命令城寨不要仓促动工,另行听候处分。

丙申日,章惇、曾布入宫对答,于是拟定:“秦希甫所请求调发陕西一路人夫保甲难以商议施行之外,已全部允许雇佣秦州的车乘牛马。又通远军等地也有可以雇佣的,如果不足,再用差去的厢军共同转运。等到准备妥当,从春夏以来,逐渐先后修筑鄯州、湟州一带的堡寨。如果鄯州不可守,也必须极力经营办理,作为固守湟州的计策。其余依照御前札子的指挥施行。”皇上非常赞同。曾布又说:“这是不得已的办法,如先前所奏,只是医治拯救罢了。”皇上说:“在没有放弃之前,必须极力供应。”章惇说:“圣上的教诲如此,把事情考虑得周全了。”

丁酉日,太史局上言:“已故皇帝的陵墓,填土用四月四日;启封用七月十一日;灵驾出发用七月二十日;大葬用八月八日。”听从了。下诏陵墓制度,全部依照元丰八年的成例施行。

江淮等路提点坑冶铸钱兼措置铜事的王奎上言:“各处新矿坑有用官钱命令矿户开发的地方,如果到了矿宝丰富,还纳官钱结清之外,有矿宝,除了填纳不论多少,都归原主管开发的新矿户卖钱入己,明显属于侥幸。现在考量各路矿场,如果有矿户是用官钱开发矿坑的,如果遇到矿宝,除了填纳官钱结清之外,有剩余的钱分给施行。”听从了。(《会要》中有此条,是三年正月二十九日的事【三六】,十一月九日,可供考证。)

前载辛巳日,应为十四日。

  【二四】令如府州折氏「府」原作「此」,据阁本及宋史卷四九二外国传、宋会要蕃夷六之三六改。

译前载辛巳日,应为十四日。

【二四】令如府州折氏,“府”字原作“此”,根据阁本以及《宋史》卷四九二《外国传》、《宋会要》蕃夷六之三六改正。

【二五】开府仪同三司「仪」原作「议」,据阁本、宋史卷二四六宗室传改。

  【二六】莘王「莘」原作「萃」,据阁本、宋史卷一九徽宗纪、卷二四六宗室传及宋会要帝系一之三九改。

  【二七】武威节度使「武威」,宋史卷二四六宗室传作「武成」。

  【二八】殿前指挥使按宋史卷三四九姚麟传:「寻拜武康军节度使、殿前副都指挥使……徽宗立,进都指挥使。」此句「殿前」下当脱「都」字。

  【二九】用圣瑞例「瑞」原作「端」,按宋史卷二四三后妃传,「圣瑞」乃神宗钦成朱皇后宫名,现据阁本改,下文同改。

  【三○】至大行服药「至」字原脱,据阁本补。

  【三一】于朝廷存亡继绝之道「亡」原作「王」,据阁本改。

  【三二】辅臣覆奏「臣」原作「可」,据阁本改。

  【三三】布白太后「白」原作「曰」,据阁本改。

  【三四】捉过说话指挥使去「捉」原作「作」,据阁本改。

  【三五】惇遣吏白布曰「白」字原脱,据阁本补。

  【三六】三年正月二十九日事「三」原作「二」,据阁本、活字本改。

译【二五】开府仪同三司:“仪”字原作“议”,根据阁本及《宋史》卷二四六宗室传改为“仪”。

【二六】莘王:“莘”字原作“萃”,根据阁本、《宋史》卷一九徽宗纪、卷二四六宗室传以及《宋会要》帝系一之三九改为“莘”。

【二七】武威节度使:“武威”二字,《宋史》卷二四六宗室传作“武成”。

【二八】殿前指挥使:按照《宋史》卷三四九姚麟传记载:“不久授任武康军节度使、殿前副都指挥使……。徽宗即位,晋升为都指挥使。”此句“殿前”之下应当脱漏了“都”字。

【二九】用圣瑞例:“瑞”字原作“端”,按照《宋史》卷二四三后妃传,“圣瑞”是神宗钦成朱皇后的宫名,现根据阁本改为“瑞”,下文同样改正。

【三○】至大行服药:“至”字原本脱漏,根据阁本补入。

【三一】于朝廷存亡继绝之道:“亡”字原作“王”,根据阁本改为“亡”。

【三二】辅臣覆奏:“臣”字原作“可”,根据阁本改为“臣”。

【三三】布白太后:“白”字原作“曰”,根据阁本改为“白”。

【三四】捉过说话指挥使去:“捉”字原作“作”,根据阁本改为“捉”。

【三五】惇遣吏白布曰:“白”字原本脱漏,根据阁本补入。

【三六】三年正月二十九日事:“三”字原作“二”,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