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二
诏合门、御史台详定朝会仪,更造仗卫、舆辂、冠服。至是,始陈于殿。既而仪鸾司夜半彻覆辂幕屋,屋坏,毁新玉辂,上不怿久之,乃诏仪鸾司监官冲替,案大理寺问罪,并案太仆寺殿宿官【一】以闻。后寺丞安宗奭、王得君各罚铜三十斤,冲替;入内西头供奉官王达、殿头李永吉各追一官,罚铜三十斤,勒停;高品陈惟和追两官,勒停。(庞元英文昌杂录云:除夜三更,大风北来,拔幕屋,坏新玉辂,入地数尺,玉饰皆碎,观者骇愕。与实录略不同。旧纪书:「御大庆殿受朝,始用新乐,覆辂屋坏,毁玉辂。」新纪但改「覆辂屋」作「幕屋」。林希野史云:元丰六年癸亥正月丁丑,上御大庆殿受朝。前此,有诏重详定元会仪,比旧多所更易,髃臣冠服佩绶,廷中仗卫一新,值慈圣上仙,今始行之。门下侍郎奏祥瑞,旧无表辞【二】,中书省申明画旨,令礼部撰表,余首为之,给事中陆佃【三】押案至东阶下,侍郎章惇受以升,诣御座前搢笏跪读。上寿时,百官未及班,传旨屡促,班始半,上已升座。三省官奔走而赴,退易常服,至内东门拜表,余入省首拜此表。旧五辂设于殿门外,今设于廷中,有司预设幕屋于廷东以藏辂。命以是日四鼓出辂而除幕屋,自三馆便门辇屋木权置馆中。余质明先至廷中,闻庑间有人呻吟甚苦,疑而不敢问也。见廷中但设四辂,而旧辂处已无屋,见一物倾仆于地,品目甚多,尚昏黑莫能辨。问守卫者何物,云:「玉辂也。中夜为屋倒所坏。」及朝会毕,入馆中,正字邓谨思、馆吏王元云:「昨夕宿直,亲开馆门,内其辇木。至中夕,有三中贵视拆屋,方出四辂,遽遣百余人登屋而拆之,昏暗中又去其旁支之柱,以故屋摧而玉辂坏,百余人皆陨地,折手足,坏头面【四】,号哭之声喧然。扶舆而出,死者四人,余皆困重将死。」余出左扉,尸横屋道左,以俟检验,妻子守之而哭。蒙紫袖衫,即仪鸾司也。本司官三人:王达、李永吉、陈惟和。惟和最横,是夜,以杖驱逼人登屋。玉辂非太仆所藏,上命宋用臣、刘援于后苑新创者,但用太仆驾士耳。二丞王得君、安宗奭自请入守宿,中夜,惟和逼之掖辂,二人不从,惟和遂彻屋,急引四辂,而屋陨矣。上批付大理寺勘听时断。御药窦仕宣法服而侍立,上受贺毕,起入合,仕宣忽自御座踣于地,跌其足,冠佩狼籍,扶归不能起,一事可□。按:希所载甚详,国史太简,因附注此。)
译皇帝下诏,命合门、御史台详细审定朝会礼仪,重新制造仪仗卫队、车辂、冠冕服饰。到了这时,才在殿前陈列出来。不久,仪鸾司在半夜撤去覆盖车辂的幕屋,房屋倒塌,毁坏了新制的玉辂,皇上长时间不高兴,于是下诏命令仪鸾司的监官停职替换,交由大理寺审讯定罪,并连同太仆寺负责殿内值宿的官员一并查办上报。后来,太仆寺丞安宗奭、王得君各自被罚铜三十斤,停职替换;入内西头供奉官王达、殿头官李永吉各自削去一官,罚铜三十斤,勒令停职;高品陈惟和削去两官,勒令停职。(庞元英《文昌杂录》记载:除夕三更,大风从北方吹来,拔起幕屋,毁坏新玉辂,车辂陷入地下数尺,玉饰全部碎裂,观看的人惊骇愕然。这与实录记载略有不同。旧纪记载:“皇上驾临大庆殿接受朝拜,开始使用新乐,覆盖车辂的房屋倒塌,毁坏玉辂。”新纪只将“覆盖车辂的房屋”改为“幕屋”。林希《野史》记载:元丰六年癸亥正月丁丑日,皇上驾临大庆殿接受朝拜。在此之前,有诏书重新详细审定元会礼仪,与旧制相比多有更改,群臣的冠服佩绶,廷中的仪仗卫队焕然一新,恰逢慈圣太后去世,如今才开始施行。门下侍郎上奏祥瑞,旧例没有表文辞章,中书省申明皇帝旨意,命令礼部撰写表文,我首先起草,给事中陆佃押着案卷到东阶下,侍郎章惇接过表文升阶,走到御座前插笏跪读。皇上祝寿时,百官还未排好班次,传旨屡次催促,班次刚排到一半,皇上已经升座。三省官员奔走前往,退下后换上常服,到内东门拜呈表文,我入省首先拜呈此表。旧制五辂设在殿门外,如今设在廷中,有关部门预先在廷东设置幕屋来收藏车辂。命令在这天四更时推出车辂并拆除幕屋,从三馆便门用车搬运屋木暂时放置在馆中。我天亮前先到廷中,听到廊屋间有人呻吟痛苦,怀疑但不敢询问。只见廷中只设置了四辂,而旧玉辂处已没有房屋,看见一物倾倒在地上,物品众多,天色昏暗无法辨认。询问守卫者是什么东西,回答说:“是玉辂。半夜被倒塌的房屋砸坏。”等到朝会结束,进入馆中,正字邓谨思、馆吏王元说:“昨晚值宿,亲自打开馆门,把车辂木料搬进去。到了半夜,有三个宦官查看拆屋,刚推出四辂,就急忙派遣一百多人登上屋顶拆除,昏暗中又拆掉了旁边的支撑柱子,因此房屋坍塌而玉辂毁坏,一百多人全都摔落在地,折断了手脚,撞坏了头脸,号哭之声喧闹。搀扶着抬出,死了四人,其余的都重伤濒死。”我走出左门,尸体横在屋道左侧,等待检验,家属守着哭泣。穿着紫色袖衫的,就是仪鸾司的人。本司官员三人:王达、李永吉、陈惟和。陈惟和最蛮横,这晚,用棍棒驱赶逼迫人登屋。玉辂不是太仆寺收藏的,是皇上命令宋用臣、刘援在后苑新造的,只是使用太仆寺的驾车士。两位丞王得君、安宗奭主动请求入内值守,半夜,陈惟和逼迫他们移动车辂,两人不听从,陈惟和于是拆除房屋,急忙牵引四辂,房屋就坍塌了。皇上批示交付大理寺勘验听候判决。御药窦仕宣穿着法服侍立,皇上接受祝贺完毕,起身进入内室,窦仕宣突然从御座旁摔倒在地,跌断了脚,冠佩散乱,搀扶回去不能起身,一事可叹。按:林希所载非常详细,国史过于简略,因此附注于此。)
戊寅,诏救护广武埽官吏转运副使向宗旦以下六人减磨勘一年,余人各减年、升名、赐帛有差。
己卯【五】,荆湖南路转运司言:「邵州莳竹县接近芙蓉石驿未归明溪洞各愿纳土,乞增赐公使钱。」诏赐钱千缗。(两纪并附年末。)
诏造军器及战车所不隶御史工察【六】。
壬午,赵□奏:「近西人赍到文字,巳具闻奏。窃虑再遣人赍文字来界首,坚要赴本司出头,未审许与不许收留。」诏:「如西人再将到文字,仰缴连闻奏,差来人留住听候朝旨。」续诏:「其留住人止作经略司意度,不得称听候朝旨。」(密记六日事。)
癸未,详定礼文所言:「祭之有蜡,所以报万物之成功,然岁之丰荒有异,四方之顺成不等,则报功之礼亦不得一。故记曰:『八蜡以祀四方。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历代蜡祭【七】,独在南郊为一坛。伏请蜡祭四郊各为一坛,以祀其方之神,前期,司农关有不顺成之方,不报。其息民祭仍在蜡祭之后。」从之。(郊庙礼文载此事在元丰四年十月九日,此从政和会要。)
甲申,白虹贯日。(两纪并书。)
乙酉,诏晋州神山县尉李茂昭除名,坐部粮至鄜州,道亡归也。
诏:「闻新城四面濠溢,毁公私舍屋、田土。委杨景略估直给之,或还以官地。其官营房及民坟寺、舍屋,责京城所管认拨移修盖。」
诏殿前司选习新法弓马使臣五人,以名闻。于是本司以雷瑜等来上,诏分差充提举河北东、西路保甲司勾当公事,以教逐路保丁。
开封府言:「奉诏勘开封县保正率钱祭神,其被率人觽,未敢追逮。」诏止以见禁人劾罪以闻。
提举熙河营田蕃部司言:「兰州及定西城新招弓箭手,贫乏无种粮、牛具,乞贷钱十五贯与之,俟垦地得谷偿纳。」从之,仍增赐十五贯。
己丑,层檀贡方物。层檀,南海旁国也。国城距海二十里【八】。海道须便风百六十许日昼夜行,经勿巡、古林、三佛齐国乃至广州。国主名亚美罗亚眉兰,传国五百年,十世矣。春、冬暖。贵人以好越布缠头,服土产花锦白迭布,不服绫罗绢帛,出入乘象、马。官有奉。其法轻罪杖,重罪死。有稻、麦、粟、胡羊【九】、山羊、沙牛、水牛、驼、马、鱼、犀、象、熏陆、木香、血竭、没药、鹏砂、阿魏、苏合油、真珠、玻璃、葡萄、千年枣、蜜沙华三酒。交易用官铸钱,三分其齐,金铜相半,而银加一分。禁私铸。人语如大食国语。(新纪书:「己丑,层檀入贡。」旧纪附年末。)
诏鄜延路经略副使种谔、管勾机宜文字汲光各罚铜三十斤,蕃官刘永隆降一官。朱□等以赦原【一○】初,谔及经略使沈括轻信汲光【一一】奏将刘绍能遇敌不力战,与西人交通,皆不实。汲光妄信蕃官屈埋造作蜚语,教令蕃部诬绍能事,以状告经略司,及增秉常以所乘马遗绍能侄永德以幸赏,永隆坐赇支,皆会赦。勘官御史宇文昌龄言:「案发绍能自汲光始:轻捐金帛,巧设觇刺,旬月之内,告状杂逮,盖皆自外不根之言,未析端蓢,而光之用意阴有所幸,故遂操而为实,润色张皇。沈括轻听易摇,曾不以理推较,遽凭其状,质于朝廷。去年秋师招纳之后,继为光说所间【一二】,官吏牵于希合证佐,不索其情,然其间所具□词,尚有不夺其实,而括之剡奏,去是存非,欲置之无疑【一三】,以邀朝廷必信。朱□偷安曲从。今有司推核,首尾皆诬。括为帅臣,乞重行谴黜。」括先坐别罪安置,故特责谔。命已行,门下省覆奏,以为罚轻,乃诏谔罚铜四十斤,光仍冲替。(四年二月乙酉,绍能升钤辖;五年四月甲寅,遣昌龄鞫狱。)
辛卯,太子少师致仕赵概卒,年八十六。赠太子太师,谥康靖。
癸巳,诏给事中陆佃、中书舍人蔡卞勘详御史中丞舒亶论奏尚书省录目事,案罪以闻。先是,亶奏:「尚书省凡有奏钞,法当置籍录其事目。尚书省违法,擅不录目。」既案奏,而乃以发文书历为录目之
译戊寅日,皇帝下诏,对救护广武埽的官吏、转运副使向宗旦等六人,减免一年磨勘期限;其余人员分别减免年限、提升官阶、赏赐绢帛,等级各有不同。
己卯日,荆湖南路转运司上奏说:“邵州莳竹县靠近芙蓉石驿,尚未归附明溪洞的各部族都愿意献出土地,请求增加赏赐公使钱。”皇帝下诏赏赐钱一千缗。(《两纪》均附在年末。)
皇帝下诏,制造军器及战车的场所,不再隶属于御史台工察司。
壬午日,赵□上奏说:“近来西夏人送来的文书,已经详细上奏。私下担心他们再派人送文书来到边界,坚持要求到本司出面,不知是否允许收留。”皇帝下诏:“如果西夏人再送来文书,应当连同文书一起上奏,派遣来的人留下听候朝廷旨意。”随后又下诏:“留下的人只说是经略司的意思,不得说是听候朝廷旨意。”(《密记》记载六日之事。)
癸未日,详定礼文所言:“祭祀中有蜡祭,是为了报答万物成功的恩德,但每年的丰收与歉收情况不同,四方各地的顺遂程度也不相等,那么报答功绩的礼仪也就不能统一。所以《礼记》说:‘八蜡祭祀四方。如果四方年成不顺遂,八蜡之祭就不举行。’历代的蜡祭,唯独在南郊设立一个祭坛。恳请蜡祭在四方郊外各设一个祭坛,以祭祀该方的神灵,提前由司农寺告知哪一方年成不顺遂,就不进行祭祀。那息民祭仍然在蜡祭之后举行。”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郊庙礼文》记载此事在元丰四年十月九日,此处依据《政和会要》。)
甲申日,白虹贯穿太阳。(《两纪》均记载。)
乙酉日,皇帝下诏,晋州神山县尉李茂昭被除名,因为他负责押送军粮到鄜州,途中逃亡并返回。
皇帝下诏:“听说新城四周护城河泛滥,毁坏公私房屋、田地。委派杨景略评估价值给予补偿,或者归还官地。官营房屋以及民间坟墓、寺庙、房屋,责令京城所负责认定、拨付资金迁移修缮。”
皇帝下诏殿前司选拔熟悉新法弓马的使臣五人,上报姓名。于是本司上报雷瑜等人,皇帝下诏分别派遣他们担任提举河北东路、西路保甲司勾当公事,以教导各路保丁。
开封府上奏说:“奉诏查办开封县保正摊派钱款祭神一事,被摊派的人众多,不敢全部追捕。”皇帝下诏只将目前被拘禁的人定罪后上报。
提举熙河营田蕃部司上奏说:“兰州及定西城新招募的弓箭手,贫困缺乏种子、粮食和牛具,请求借贷十五贯钱给他们,等开垦土地获得谷物后偿还。”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并额外增赐十五贯。
己丑日,层檀国进贡方物。层檀是南海旁边的国家。国都距离海边二十里。海上航行必须等待顺风,大约一百六十天左右昼夜不停航行,经过勿巡、古林、三佛齐等国才到达广州。国君名叫亚美罗亚眉兰,传国五百年,历经十代。春季和冬季温暖。贵族用好的越布缠头,穿着当地出产的花锦白迭布,不穿绫罗绢帛,出入乘坐大象、马匹。官员有俸禄。他们的法律,轻罪杖责,重罪处死。有稻、麦、粟、胡羊、山羊、沙牛、水牛、骆驼、马、鱼、犀、象、熏陆香、木香、血竭、没药、硼砂、阿魏、苏合油、珍珠、玻璃、葡萄、千年枣、蜜沙花三种酒。交易使用官方铸造的钱币,三分重量,金铜各半,而银多一分。禁止私铸钱币。人们说话像大食国的语言。(《新纪》记载:“己丑,层檀入贡。”《旧纪》附在年末。)
皇帝下诏,鄜延路经略副使种谔、主管机宜文字汲光各罚铜三十斤,蕃部官员刘永隆降一级官职。朱□等人因赦免得以宽恕。起初,种谔及经略使沈括轻信汲光的奏报,说刘绍能遇敌不力战,并与西夏人勾结,这些都不属实。汲光妄信蕃部官员屈埋编造的谣言,教唆蕃部诬陷刘绍能,并将状纸告到经略司,还增加秉常将所骑的马赠给刘绍能的侄子刘永德以谋求赏赐,刘永隆因受贿获罪,都恰逢赦免。查案官员御史宇文昌龄上奏说:“案件从汲光开始:他轻易赠送金帛,巧妙设计侦察刺探,在旬月之内,各种告状混杂逮捕,大概都是来自外部没有根据的话,没有分析根源,而汲光的用意暗中有所侥幸,于是将其当作事实,润色夸大。沈括轻信易动,不曾用道理推敲比较,就凭借状纸,向朝廷质询。去年秋天军队招纳之后,接着被汲光的言论所离间,官吏受迎合证佐的牵制,不探求实情,然而其中所陈述的言辞,尚有不违背事实的,而沈括的奏章,去真存伪,想要将其置于无疑之地,以谋求朝廷一定相信。朱□苟且偷安,曲意顺从。如今有关部门推究核实,从头到尾都是诬陷。沈括作为帅臣,请求重重谴责罢黜。”沈括先前因其他罪行被安置,所以特别责罚种谔。命令已经下达,门下省复核上奏,认为处罚太轻,于是皇帝下诏种谔罚铜四十斤,汲光仍冲抵官职。(四年二月乙酉日,刘绍能升任钤辖;五年四月甲寅日,派遣宇文昌龄审理此案。)
辛卯日,太子少师致仕赵概去世,享年八十六岁。追赠太子太师,谥号康靖。
癸巳日,皇帝下诏,让给事中陆佃、中书舍人蔡卞查核详审御史中丞舒亶论奏尚书省记录目录一事,定罪后上报。在此之前,舒亶上奏说:“尚书省凡有奏钞,按法应当设置簿册记录事项。尚书省违法,擅自不记录目录。”既已查核上奏,却以发布文书的历次记录作为记录目录的
籍,亶以为大臣欺妄;而尚书省取御史台受事簿亦无录目事,以奏亶为欺妄。于是诏尚书刑部劾罪,而御史翟思、王桓、杨畏言:「中丞案尚书省事,不应付其属曹治曲直。」故改命佃等。(二月戊午可并此。)
译赵挺之认为大臣欺瞒妄为;而尚书省调取御史台受理案件的簿册,也没有记录相关条目,以此上奏指控赵挺之欺瞒妄为。于是皇帝下诏让尚书刑部弹劾其罪,而御史翟思、王桓、杨畏进言说:“中丞审理尚书省的事务,不应交给其下属部门去判定是非曲直。”因此改命李佃等人处理。(二月戊午日可合并于此。)
诏御史六察罢上下半年更易法。
奉议郎、驾部郎中王钦臣为陕西转运副使,端在本司。前此,转运司言:「本司官法当分巡州县,岁遍,不敢留官在司。凡有承受朝省文字,不免于巡历所在追逐,故报上行下率多稽违。欲乞自今常令一员在司主领职事。」故钦臣有是命。
甲午,朝奉大夫、直龙图阁、前知桂州张颉落职知均州【一四】,坐不能察蛮贼为寇,会赦也。(颉三年闰九月,除桂州;五年七月,替;今责降。按:颉坐不能察蛮寇落职降差遣,而本传不书,乃书陈被赏薄,且云海外无事,可谓簄谬矣。)
徐禧弟秘言:「禧没于王事,所得二资官,不忍受。」诏许之。
奉议郎魏纶权知吉州,以上批「吉州方推行盐法,紧要得人」故也。(此据御集。元佑初,孙升有章。)
乙未,以鲁国长公主子庄宅副使曹烨为右骐骥副使,改为如京副使;陈国长公主子宫苑副使王殊为东染院使,崇仪副使殖为六宅副使;卫国长公主子如京副使张秉渊为庄宅副使。
诏:「周、汉以来帝王陵庙,久阙修治。其令州县以陵地所入租课葺之。」(两纪并书:「诏修周、汉以来陵庙。」)
诏诸路提点刑狱司各置检法官一员。
尚书省言:「御史台编一司敕,于官制后违法请公使钱。御史中丞舒亶直学士院日,于官制后违法请厨钱。台察官朋蔽不言,乞并付有司推治。」诏大理寺鞫之。
太府寺言:「畿邑抵当之法,外路殊未施行。今欲乞许将诸路常平司市易赊借钱、□剩钱,五路各借十万缗,余路各借五万缗,充抵当本钱。」从之。
河北提举保甲司言:「都副保正多于教成大保长内选补,系主教人员,团教一都保人武艺。方且责成,又令管本都保公事,应副州县役使,以至期会稽违,必遭刑责,不惟有妨主教,恐非朝廷教养之意。乞应合系本县于本都保追呼公事,止责承帖人计会追呼,毋令亲身勾当及管解赴县。」从之。
丙申,经制宜州溪峒、西上合门使、果州刺史、知沅州谢麟言:「昨具状乞济师讨荡,建置城邑,奉诏:接纳髃蛮,不得进兵,巧以方略措置。遂选差将官进屯控要县寨,招降元谋贼首罗世念并逐峒头领种族四千八百人,赍所劫溪峒都巡检使印赴军前,衣甲器械二万,并生界思广峒酋长具到人烟户千四百一十七、口六千二百六十三,纳土归顺。其杰黠蛮首,已付有司,听朝旨措置。」(两纪书安化州思广峒内附于岁末。)诏:「谢麟领果州刺史,减磨勘三年;皇城使、昭州刺史、带御器械和斌领荣州团练使,知安化州;及思广等五十二峒首领罗世念为内殿承制,蒙承想、蒙全圣、蒙光赵并为西头供奉官,蒙全叫、蒙令件、蒙怀忽、蒙光速、潘曹并为侍禁,潘全剑为奉职。并给俸与春冬衣。」
初,安化上、中、下三州及北遐镇月赴宜州恭参【一五】及中卖板木,宜州岁四管设,及三岁听蛮人二百九十四输所贡兵械于思立寨,本州岛支给赏赐及其道费;补知州奉职、监州借职,有官迁一资,其班行则加勋,皆宜州溪峒司施行。前知宜州钱师孟、通判曹觏擅裁捐例册,酒食不如旧,买板木不及贾,赏答贡物估贾亏其实,迁补文字至五年不给,故自五年三月侵掠省地。经略司问致寇状,而宜州但以山稻不稔、溪峒大雪、牛羊死为言,经略司亦不能察也。其五月,效用前如京使费万战死;六月,知宜州王奇战死。事闻,诏以麟、斌经制溪峒事,以觏、师孟属吏焉。世念兄弟、儿侄百六人,补西头供奉官、右侍禁、披带班下班殿侍,令谢麟分擘于广南、荆湖路监当物务及指使。(去年九月庚寅可并此【一六】。)
先是,和斌为广西钤辖,经略司委斌率步骑三千讨罗世念。当盛暑,昼夜趣兵趋怀远寨,曰:「此要害之地,得之则生矣。」或曰:「奈何背龙江邪?」斌笑曰:「此所以生也。」因示弱以骄之【一七】,将士悉恐,斌暇逸自如。既兼旬,乃大阅。蛮人觇知兵少,果大至
译下诏让御史六察停止上下半年轮换的法规。
奉议郎、驾部郎中王钦臣担任陕西转运副使,并常驻本司。此前,转运司上奏说:“按本司官制,官员应当分巡州县,一年内巡视完毕,不敢让官员留在司中。凡是接收朝廷文书,不免要在巡历的地方追逐,所以上报下行大多延误。请求从今以后常让一名官员在司中主持职事。”因此王钦臣有了这道任命。
甲午日,朝奉大夫、直龙图阁、前任桂州知州张颉被削去官职,改任均州知州,是因为他未能察觉蛮族盗贼作乱,恰逢大赦。(张颉在元丰三年闰九月被任命为桂州知州;五年七月被替换;如今被责罚降职。按:张颉因未能察觉蛮寇作乱而被削职降调,但本传没有记载,反而记载陈被赏赐微薄,且说海外无事,这可以说是疏漏错误。)
徐禧的弟弟徐秘上言:“徐禧死于王事,所得的两个升迁官阶,我不忍心接受。”下诏允许他这样做。
奉议郎魏纶暂代吉州知州,是因为皇帝批阅说“吉州正在推行盐法,紧要得到合适的人”的缘故。(这是根据御集。元佑初年,孙升有章奏。)
乙未日,任命鲁国长公主的儿子庄宅副使曹烨为右骐骥副改任如京副使;陈国长公主的儿子宫苑副使王殊为东染院使,崇仪使殖为六宅副使;卫国长公主的儿子如京副使张秉渊为庄宅副改任庄宅副使。
下诏说:“周、汉以来的帝王陵庙,长久缺乏修治。命令州县用陵地所收的租税来修缮。”(两纪都记载:“下诏修缮周、汉以来的陵庙。”)
下诏各路提点刑狱司各设置检法官一名。
尚书省上言:“御史台编修一司敕,在官制之后违法请求公使钱。御史中丞舒亶在直学士院时,在官制之后违法请求厨钱。台察官员互相包庇不说,请求一并交付有关部门推究治罪。”下诏大理寺审讯。
太府寺上言:“京城附近地区抵当法的施行,外地各路尚未实行。现在请求允许将各路常平司市易赊借的钱、剩余的钱,五路各借十万缗,其余各路各借五万缗,作为抵当本钱。”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河北提举保甲司上言:“都副保正多从教成大保长中选拔补充,他们是主管教习的人员,负责团练一都保人的武艺。现在既要求他们完成教习任务,又让他们管理本都保的公事,应付州县的差役,以至于期限延误,必定遭受刑罚责打,这不仅妨碍教习,恐怕不符合朝廷教养的本意。请求凡是本县在本都保追呼公事,只责成承帖人通知追呼,不要让保正亲身处理及管解赴县。”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丙申日,经制宜州溪峒、西上合门改任果州刺史、知沅州谢麟上言:“此前我上奏请求出兵讨伐,建立城邑,奉诏:接纳众蛮,不得进兵,巧妙用方略处置。于是选派将官进驻控制要害县寨,招降原谋贼首罗世念以及各峒头领种族四千八百人,携带所劫掠的溪峒都巡检使印赴军前,缴获衣甲器械二万件,以及生界思广峒酋长具到人烟户口一千四百一十七户、人口六千二百六十三人,纳土归顺。那些狡黠的蛮族首领,已交付有关部门,听候朝廷旨意处置。”(两纪在岁末记载安化州思广峒内附。)下诏:“谢麟领果州刺史,减少磨勘三年;皇城使、昭州刺史、带御改任和斌领荣州团练使,知安化州安化州;以及思广等五十二峒首领罗世念任内殿承制,蒙承想、蒙全圣、改任蒙光赵并任西头供奉官,蒙全叫、蒙令件改任蒙怀忽、蒙光速、潘曹并任侍禁,潘全剑任奉职。都给予俸禄和春冬衣物。”
起初,安化上、中、下三州及北改任镇每月赴宜州恭参及中卖板木,宜州每年四次设宴,以及每三年听任蛮人二百九十四人输送所贡兵械于思立寨,本州支给赏赐及其道费;补任知州奉职、监州借职,有官员升迁一资,其班行则加勋,都由宜州溪峒司施行。前任宜州知州钱师孟、通判曹觏擅自裁减例册,酒食不如从前,买板木不及市价,赏赐贡物估价亏其实,迁补文书直到五年不给,所以自五年三月开始侵掠省地。经略司询问致寇状况,而宜州只以山稻不熟、溪峒大雪、牛羊死亡为由,经略司也不能察觉。五月,效用前如京使费万战死;六月知宜州王奇战死。事情上报,下诏让谢麟、和斌经制溪峒事,将曹觏、钱师孟交付官吏治罪。罗世念兄弟、儿侄一百零六人,补任西头供奉官、右侍禁、披带班下殿侍,命令谢麟分派到广南、荆湖路监当物务及指使。
此前,和斌担任广西钤辖,经略司委派和斌率领步骑兵三千讨伐罗世念。正值盛暑,昼夜催促军队奔赴怀远寨,说:“这是要害之地,得到它就能生存。”有人说:“怎么背向龙江呢?”和斌笑着说:“这正是生存之道。”于是示弱以骄敌,将士都害怕,和斌却悠闲自如。过了二十天,才大规模检阅。蛮人侦察知道兵少,果然大举到来
。斌亲至营,出俸钱为酒肉,以劳诸军,曰:「吾虽老,思效死以报国。翌日见敌,进退惟吾所视,不如令者诛。」夜选将迎敌,密戒以望敌则走。觽闻报皆恐,斌安卧不动。凌晨,报益急,斌从容会食,度诱之至平膎,列八阵以待之,张疑兵左右山上,戒军前贾贩者瞰江壁立。贼登佛子岭,见兵觽,大惊。斌分骑兵出其傍,身不乘马,被甲步出,策先锋阵将士皆力战,蛮人大败,遣北遐镇蒙利等求纳款。时谢麟被命经制,未至而斌已破贼矣。或欲益兵进讨,开置城邑,会朝廷以斌同经制蛮事【一八】,斌从容讲画,进屯要害,以图抚纳,世念遂率其属党内附云。(此据曾布作墓志。斌六年正月二十日为荣团;二月二十四日,为巡检使;八月二十四日,知邕州。)
译斌亲自到军营,拿出俸禄买酒肉,用来慰劳众军,说:“我虽然年老,仍想效死来报效国家。明天见到敌人,进退全看我指挥,不听从命令的处死。”夜里挑选将领迎战,秘密告诫他们看到敌人就撤退。众人听说战报都很恐惧,斌却安然躺着不动。天快亮时,战报更加紧急,斌从容地吃饭,估计引诱敌人到了平膎,布列八阵等待他们,在左右山上布置疑兵,告诫军队前面的商贩眺望江岸站立。贼人登上佛子岭,看到兵力众多,非常惊恐。斌分派骑兵从他们旁边出击,自己没骑马,穿着铠甲步行而出,策动先锋阵将士都奋力作战,蛮人大败,派遣北遐镇的蒙利等人请求归顺。当时谢麟受命经略处置,还没到而斌已经打败贼人了。有人想增兵进讨,开设设置城邑,恰逢朝廷让斌共同经略处置蛮人事务,斌从容谋划,进军驻扎在要害之地,来图谋安抚接纳,世念于是率领他的部属党羽归附。(这是根据曾布写的墓志铭。斌六年正月二十日任荣州团练使;二月二十四日,任巡检使;八月二十四日,任邕州知州。)
西南龙蕃进贡使龙已达补保顺将军,余六十余人各补将军、郎将有差。
丁酉,诏:「陕西、河东路常平仓籴价不得过转运司,河北诸司籴价不得过措置籴便司。」
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奏:「臣访闻得本路州县民间甚有阙食去处,又逃移过主客人户数目不少。本司近行下体问虚实,今先次据永兴军长安、万年两县及凤翔府宝鸡一县共三处申到文状,已是逃移过五千余户,其余州县若供申齐足,必是数目极多。臣体闻得盖缘累年不熟,又自军兴以后,调拨雇率,凋弊为甚;而集教、团教之法方此推行,兼民间以边事未平,妄意私忧,加之向春阙食,遂此流散。臣愚不知所以救止之方,深虑关陕根本益致残弊,所系不轻。伏望圣慈更赐采察,如臣言不妄,即乞详酌,特降诏敕,丁宁抚谕,及将团教、集教之法住罢推行。如朝廷相度更有可以安辑休养事件,并乞圣慈特赐处分。」贴黄:「臣体问得集教、团教去处内,集教百姓,除一身在官外,不免别遣家丁往复馈饷,其团教之人,虽去家不远,亦于农作不无妨废。当凋弊流移之际,欲其安辑休养,则今来教法恐非先务。臣愚不识忌讳,诚以上体陛下爱育百姓之意,不敢雷同坐视,缄默避隐,辄以状上闻。此状系臣所辟管勾文字官胡孙孺【一九】书写印发,不敢付吏,以防漏露。如蒙施行,只乞作朝廷访闻,内赐指挥。」(纯粹奏议乃六年正月二十一日发,二十六日,有旨罢团教、集教,或因纯粹奏也。)
戊戌,诏:「自今枢密院已得旨事,更不送尚书省具钞,径送门下省覆驳讫,自枢密院直下尚书省施行。」(五年九月十四壬辰诏合参考。)
诏右监门率仲蕝贷死除名,依从党例锁闭,坐令侍婢以药粥毒妻夏氏死也。
诏:「太医生八人,四厢使臣各辖二人,凡商旅与穷独被病者,录名医治,会其全失为赏罚法。人月支合药钱二千。」从两浙转运副使许懋请也。
大理寺言:「内侍黄门宋访下直日,阑入需云殿里□被,当阑入殿门私罪徒,该赦原。」诏勒归本院班。
己亥,礼部言:「每岁祀昊天上帝、感生帝,祭皇地祇、神州地祇,皆祖宗配享,差中书舍人一员前二日诣太庙本室奏告,或时阙员,改差不逮。看详宗庙时享既用宗室摄事,奏告亦用宗姓奉承庙享为宜。」从之。
太常博士何洵直言:「祀感生帝、祭神州地祇以祖宗配,而三献奉俎官与祀上帝、祭皇地祇不同。臣伏请自今祀感生帝、神州地祇并依南北郊礼。神州之祭,既当与地祇为一体,谓宜致斋之内不游幸,不作乐。」礼部看详:「神州地祇、感生帝视南北郊即有隆杀之节,天地之祭自有着令,余乞且仍旧贯。」又言:「诸祠祭以礼部为献官,以户部、兵部、工部为奉俎官,而吏部、刑部无事于其间,非所谓官联也。臣伏请自今诸大祠,除执政官、宗室节度使以上为初献官掌誓戒外,余以吏部尚书掌之,仍以刑部尚书聭誓戒礼。天神升烟,惟亲祠以百束为定制,余祀少者乃止一束而已。每祠爝火荧然,恐非达气报阳,以类求神之意。欲积薪高广,而燎之不必以柏,欲依洵直所请。」从之。(四年十月甲子当考。)
诏皇城使、丹州刺史张藻,左藏库副使张永昌各迁三官,赏出界获级也。
诏泾原路经略司:「近西贼入隆德寨,老幼、牛羊横见剽掠,乃是寨官不禀戒敕,预为清野之计,可械系案罪以闻。」后寨主贾宗谅【二○】冲替,巡检张志等勒停,余监押,以次各赎铜、降官有差。
诏客省使王渊,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梁从政按阅开封府界第一、第二将兵。
庚子,枢密院上景福殿使、武信军留后、入内副都知李宪磨勘,诏:「宪昨作拘栏商人货榷买,报上不以实,虽该德音,可展磨勘一年。」
尚书省乞都司置御史房,主行弹纠御史察案失职并六察殿最簿,从之。(此年二月十八日甲子【二一】,并政和四年九月二十四日丙申并合参对。)
诏
译西南龙蕃进贡使龙已达补授顺将军,其余六十余人分别补授将军、郎将等职。
丁酉日,下诏:“陕西、河东路常平仓的收购粮价不得超过转运司规定的价格,河北各机构的收购粮价不得超过措置籴便司规定的价格。”
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上奏说:“臣查访得知,本路州县民间有许多地方严重缺粮,逃荒迁移的农户和客商数量不少。本司近期下令查问虚实,现在首先收到永兴军长安、万年两县及凤翔府宝鸡县共三处上报的文书,已经逃荒迁移了五千多户,其余州县如果全部上报,数目必定极多。臣体察得知,这是因为连年歉收,加上自从战争兴起以来,调拨征用,民生凋敝极为严重;而集教、团教的办法此时正在推行,加上民间因边事未平,胡乱私下担忧,加之临近春季缺粮,于是流散逃亡。臣愚昧不知有什么救止的方法,深深忧虑关陕根本之地更加残破败坏,关系重大。恳请圣恩再次赐予采察,如果臣的话不虚假,就请求详细斟酌,特别降下诏敕,反复抚慰晓谕,并将团教、集教的办法停止推行。如果朝廷考虑还有可以安抚休养的措施,也恳请圣恩特别赐予处分。”贴黄:“臣查问得知,在集教、团教的地方,集教的百姓,除了一人在官府服役外,不免另外派遣家丁往返送饭食,那些团教的人,虽然离家不远,也对农事不免有所妨碍。在民生凋敝流离失所的时候,想要让他们安抚休养,那么现在的教习之法恐怕不是当务之急。臣愚昧不识忌讳,确实是为了上体陛下爱育百姓的心意,不敢随声附和坐视不管,缄默避讳,冒昧用状纸上报。此状纸是由臣所辟任的管勾文字官胡孙孺书写印发,不敢交给吏员,以防泄露。如果蒙恩施行,只请求当作朝廷查访得知,在内赐下指挥。”(范纯粹的奏议是在六年正月二十一日发出的,二十六日,有旨意罢免团教、集教,或许是因为范纯粹的奏议。)
戊戌日,下诏:“从今以后,枢密院已经得到旨意的事项,不再送尚书省开具抄录,直接送门下省覆核驳正后,由枢密院直接下达尚书省施行。”(五年九月十四日壬辰日的诏令合参考。)
下诏:右监门率仲蕝贷死除名,依照从党的例子锁闭,是因为他指使侍婢用药粥毒死妻子夏氏。
下诏:“太医生八人,四厢使臣各管辖二人,凡是商旅与穷苦孤独患病的人,登记名字由医生医治,汇总痊愈或死亡的情况作为赏罚的依据。每人每月支给合药钱二千。”这是听从两浙转运副使许懋的请求。
大理寺说:“内侍黄门宋访在下值日,擅自闯入需云殿里偷窃被褥,应当判处擅自闯入殿门的私罪徒刑,遇赦免罪。”下诏勒令其归回本院班次。
己亥日,礼部说:“每年祭祀昊天上帝、感生帝,祭祀皇地祇、神州地祇,都是祖宗配享,派遣中书舍人一员在前两天到太庙本室奏告,有时缺少人员,改派来不及。查看宗庙时享既用宗室代理事务,奏告也用宗姓奉承庙享为宜。”听从了。
太常博士何洵直说:“祭祀感生帝、祭祀神州地祇以祖宗配享,而三献奉俎官与祭祀上帝、祭祀皇地祇不同。臣恳请从今以后祭祀感生帝、神州地祇都依照南北郊的礼仪。神州之祭,既然应当与地祇为一体,认为在致斋期间不应出游幸,不应作乐。”礼部查看后说:“神州地祇、感生帝比照南北郊即有隆杀的区别,天地之祭自有着令,其余请求暂且仍旧。”又说:“各种祠祭以礼部为献官,以户部、工部、兵部为奉俎官,而吏部、刑部在其中无事可做,这不是所谓的官联。臣恳请从今以后各种大祠,除执政官、宗室节度使以上作为初献官掌管誓戒外,其余由吏部尚书掌管,仍然以刑部尚书主持誓戒礼。天神升烟,只有亲祠以百束为定制,其余祭祀少的只一束而已。每次祠祭爝火荧然,恐怕不符合达气报阳,以类求神的意思。想要堆积薪柴高广,而焚烧不一定用柏木,想要依照何洵直所请求的。”听从了。(四年十月甲子日当考。)
下诏皇城使、丹州刺史张藻,左藏库库副使张永昌各升迁三官,奖赏他们出界获得首级。
下诏泾原路经略司:“近来西贼入侵隆德寨,老幼、牛羊被横加剽掠,这是寨官不听从戒敕,预先没有做清野之计,可以枷锁系案定罪上报。”后来寨主贾宗谅冲替,巡检张志等勒停,其余监押,依次各赎铜、降官有差。
下诏客省使王渊,入内东头供奉官兼勾当御药院梁从政检阅开封府界第一、第二将的士兵。
庚子日,枢密院上报景福殿使、武信军留后、入内都知李宪的磨勘,下诏:“李宪昨天拘栏商人货物榷买,上报不实,虽然遇到德音,可以展期磨勘一年。”
尚书省请求都司设置御史房,主管弹纠御史察案失职以及六察殿最簿,听从了。(此年二月十八日甲子日,并政和四年九月二十四日丙申日并合参对。)
下诏
:「宗室非袒免亲荫补外官,父祖俱亡,年未及者,于合出官年限内减半支本官俸。」从宗室令埤请也。
译“宗室成员如果不是袒免亲且依靠恩荫补任外官,父亲和祖父都已去世,年龄尚未达到规定标准的,在符合出官年限的期限内,按原官职俸禄的一半发放。”这是听从宗室令埤的请求而定的。
诏京东转运副使□居厚,本路转运判官阙,宜具名以闻。(六月壬子,除马称【二二】。)
自今禁军马军保甲教阅隶枢密院。
辛丑,诏:「权京西路转运使向宗旦、权判官唐义问不能经营财利,每有费用,悉干朝廷,职事不修,各特冲替。」时上以□居厚使京东,财利丰羡,故宗旦、义问有是责。
诏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司劾本路转运判官□潜以闻,潜妄奏交趾欲借米故也。
壬寅,户部言:「准朝旨,诸路提举官散敛常平物,可自行法至今,酌三年之中数,取一年立为额,岁终比较增亏。今以钱银谷帛贯、石、匹、两定年额:散一千一百三万七千七百七十二,敛一千三百九十六万五千四百五十九。元丰三年,散一千三百一十八万六千一百十四,敛一千五百万四百二十二,比较散增二百一十四万八千三百四十二,敛增一百三万四千九百六十三。元丰四年,散一千三百八十三万七千七百三十六,敛一千一百九十七万八千九百九十四,比较散增二百七十九万九千九百六十四,敛亏一百九十八万六千四百六十五【二三】。」诏:「三年、四年,散多敛少及散敛俱少处,户部下提举司分析以闻。」(食货志同,但增:「自熙宁立法之初至元丰末,凡水旱赈恤饥馑之财用取具,至今赖焉。」今不取。)
连州言军贼李小八等持兵行劫,诏委提点刑狱陈知和择使臣选募勇敢一百人督捕。
诏权开封府推官祖无颇、内东头供奉官甘师颜各减磨勘一年,以修治开封府界至滑州北使道路毕也。
诏:「广南西路转运判官许彦先、提举常平等事刘何【二四】,赴枢密承旨司讲议广西峒丁依开封府界保甲集教、团教法,所用钱粮,与经略、转运司计置【二五】。」
工部言:「据都大提举修护西京河阳黄河堤埽、内殿承制李崇道【二六】等言:『准都水使者范子渊牒:已得旨疏治广武埽对岸石叫渡大和坡旧河,分行水势,以舒南岸。今欲自温县大河港开鸡爪河,接续至大和坡下武陟县界,透入大河,分减得广武埽水势,用夫四万七千三百。』看详欲依崇道所乞。」从之。
诏官司如辖下有申请,并须明具合用条例行下,不可泛言依条施行。从提举京西常平等事黄定请也。
以听宣周氏为掌簿,管勾尚书内省公事。
门下省驳奏:「福州威果十将郑青以功转副都头,妻詈母,殴妻死。中书拟杖脊刺面,配五百里,情轻法重,不当舍功而端论其罪。」诏于副都头上降两资,仍杖之。
上批:「闻陕西永兴、秦凤两路人户,以连年薄收,加之军兴调发,人力不易,往往逃移转食者。若不多方存恤,必是转加流亡。及闻提举保甲司见点择团教及勾呼集教,百姓亦是以方近边事未息,转相惊疑艺成之后,分戍极塞,情尤不安。兼近以转运司未封桩阙额禁军衣粮,已降朝旨,第三番集教候封桩钱粮日施行讫。以此人情财用,目下皆施行未得。可速降指挥,仰提举保甲司将已选择在集教场见教人,依旧教阅,候事艺成就,听朝旨按试放散外,余应两路集教、团教并权罢,候边事了日施行。并合赈济逃亡事件,仰提举司疾速体量艰食去处,依条施行。并下提点刑狱司,遍巡辖下州军,体量见今强劫贼盗,除一面严紧捕捉外,其未获大数,疾速闻奏。」(此据御集正月二十六日事,今实录朱本乃于是日书云:「诏河北两路集教、团教权停,其艰食逃移户如法赈贷之。」朱本盖不详也。二十一日,范纯粹奏云云,此诏实施行之。)
癸卯,诏滑州通判苏汪修北使道路有劳,其先缘小□口决冲替,可特免。
施州言:「乞诏置勇敢注籍,依旧着业,习学武艺,应副缓急事宜。」从之。
太常博士何洵直言:「春秋遣官拜陵,用牲牢、俎豆,具祭服行事,殊不应礼。谨按:自秦、汉即陵所为寝殿,有事生之具。今四时孟月朝献景灵宫,纯用时王之制,则与陵寝义归一体。伏请自今朝拜诸陵,并荐牙盘食,献官常服行事
译诏令京东转运副使居厚,因本路转运判官职位空缺,应当具名上报。(六月壬子日,任命马称。)
从今以后,禁军马军保甲的教阅隶属枢密院。
辛丑日,诏令:“暂任京西路转运使向宗旦、暂任判官唐义问不能经营财利,每当有费用支出,都请求朝廷拨付,职事不修,各自特别冲替。”当时皇上因居厚出使京东,财利丰裕,所以向宗旦、唐义问受到这样的责罚。
诏令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司弹劾本路转运判官潜并上报,是因为潜妄奏交趾想要借米的缘故。
壬寅日,户部上言:“按照朝旨,各路提举官散放、敛取常平物资,可自行依法执行至今,斟酌三年中的平均数,取一年定为定额,年终比较增减亏损。现在以钱银谷帛的贯、石、匹、两确定年额:散放一千一百三万七千七百七十二,敛取一千三百九十六万五千四百五十九。元丰三年散放一千三百一十八万六千一百十四,敛取一千五百万四百二十二,比较散放增加二百一十四万八千三百四十二,敛取增加一百三万四千九百六十三。元丰四年散放一千三百八十三万七千七百三十六,敛取一千一百九十七万八千九百九十四,比较增加二百七十九万九千九百六十四,收敛亏损一百九十八万六千四百六十五。”诏令:“元丰三年、四年,散放多而敛取少以及散放敛取都少的地方,由户部下达提举司分析上报。”(《食货志》相同,但增加了:“从熙宁立法之初到元丰末年,凡是水旱赈恤饥馑的财用取具,至今都依赖它。”现在不采纳。)
连州上言军贼李小八等人持兵器行劫,诏令委派提点刑狱陈知和选择使臣招募勇敢者一百人督捕。
诏令暂任开封府推官祖无颇、内东头供奉官各减磨勘一年,因为修治开封府界到滑州北使道路完工。
诏令:“广南西路转运判官许彦先、提举常平等的刘何,赴枢密承旨司讲议广西峒民依照开封府界保甲集教、团教的方法,所用的钱粮,与经略、转运司共同筹划。”
工部上言:“根据都大提举修护西京河阳黄河堤防、内殿承制李崇道等人上言:‘按照都水使者范子渊的公文:已得到旨意疏治广武埽对岸石叫渡大和旧河,分流水势,以舒缓南岸。现在想要从温县大河港开凿鸡爪河,接续到大和坡下武陟县界,透入大河分减广武埽水势,用夫四万七千人。’看详想要依照崇道的请求。”听从了。
诏令官府如果辖下有申请,都必须明确符合适用的条例下达,不可以泛泛而言依照条例施行。这是听从提举京西常平等的黄定的请求。
任命听宣周氏为掌簿,管理尚书内省公事。
门下省驳奏:“福州威果十将郑青因功转任副都头,妻子辱骂母亲,殴打妻子致死。中书拟定杖脊刺面,配流五百里,情轻法重,不应当舍弃功劳而专门论其罪。”诏令在副都头之上降两资,仍然杖责他。
皇上批答:“听说陕西永兴、秦凤两路人户,因为连年收成微薄,加上军兴调发,人力不易,往往逃移转移谋生。如果不多方存恤,必定是转加流亡。又听说提举保甲司现在点选团教以及勾呼集教,百姓也因为方近边事未息,转相惊疑,担心艺成之后,分戍极塞,心情尤其不安。加上近来因为转运司未封桩阙额禁军衣粮,已经降朝旨,第三番集教等候封桩钱粮日施行完毕。因此人情财用,目前都施行不得。可速降指挥,仰提举保甲司将在集教场现教的人,依旧教阅,等候事艺成就,听朝旨按试放散之外,其余两路集教、团教都暂罢,等候边事了日施行。并合赈济逃亡的事件,仰提举司疾速体量艰食之处,依照条例施行。并下达提点刑狱司,遍巡辖下州军,体查现在强劫贼盗,除一面严紧捕捉之外,其未获大数,疾速上报。”(此据御集正月二十六日事,现在实录朱本乃于是日书写说:“诏河北两路集教、团教权停,那艰食逃移户如法赈贷之。”朱本大概是不详细。二十一日,范纯粹上奏云云,此诏实施行的。)
癸卯日,诏令滑州通判苏汪修北使道路有功,他先前因小决口冲替,可以特免。
施州上言:“请求诏令设置勇敢注籍,依旧着业,习学武艺,应对缓急事宜。”听从了。
太常博士何洵直上言:“春秋派遣官员拜陵,用牲牢、俎豆,具备祭服行事,很不合礼。谨按:从秦、汉即在陵所建寝殿,有侍奉生者的器具。现在四时孟月朝献景灵宫,纯粹用时王之制,则与陵寝义归一体。请求从今朝拜诸陵,都进献牙盘食,献官穿常服行事
。又仪制令,庙、社、宫门立戟二十四,六陵下宫乃藏衣冠之寝,请依令立戟。」从之。
译又根据仪制令的规定,宗庙、社稷坛和宫门应设立二十四戟,而六陵的下宫是收藏皇帝衣冠的寝殿,请求依照法令设立戟。皇帝采纳了这一建议。
荆湖南路提点刑狱司言:「被诏买修京城楠、桑、檀木等,欲依河防例,于民间等第科配。」上批:「只令于出产处采买,及置场募人结揽和买,不得配扰。」
乙巳,上御崇政殿,阅燕达所肄习殿侍七十人,各步射一石四岗弓。上问能加力否,皆曰:「愿射一石七岗弓。」上令易弓,皆引满,顾谓枢密都承旨张诚一曰:「人材事艺,大抵相若。教几多时?」诚一对曰:「半年。」上曰:「在教未久,首能应格,并与三班借职,各赐袍、笏、银带,沿边指使。」上又顾燕达曰:「殿侍教者几人?」达曰:「八十二人。」上曰:「在教者不独殿侍,八十二人中,几人为殿侍?」达不能对。
诏户部尚书安焘同本部郎官立省、曹、寺、监新旧吏禄法。
宣德郎、守大理正贾种民为吏部员外郎。给事中陆佃缴奏:「吏部郎官实与选事,非种民刑法之吏所宜冒处。」仍改驾部。
御史王桓、翟思、杨畏言:「前知沂州、朝请郎董扬休授臣文字一卷,指说京东路转运判官□居厚、提举常平等事彭持不公事,乞根治。」诏:「扬休本京东监司,案发冲替,其说事又非干己,可勿治。」
诏:「西贼渡河,直抵兰州城下,人数不少,本州岛并不预知,此乃候望之人全不得力,委李宪一面行遣讫奏。」
提举河北保甲司言:「乞义子孙、舍居貋、随母子孙、接龏夫等,见为保甲者,候分居日,比有分亲属给半。」诏着为令。
注 释
【一】并案太仆寺殿宿官「太」原作「大」,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一改。
【二】旧无表辞「无」原作「有」,据阁本改。
【三】给事中陆佃「事中」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四】坏头面「面」原作「而」,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己卯原作「乙丑」,据阁本改。
【六】不隶御史工察「工」原作「上」,据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一一及一七之三五改。
【七】历代蜡祭「蜡祭」二字原倒,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三礼志、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九详定郊庙礼文下乙正。
【八】国城距海二十里「十」原作「千」,据宋史卷四九○外国传改。
【九】胡羊「胡」原作「羔」,据阁本及文献通考卷三三二四裔考改。
【一○】朱□等以赦原「赦」原作「郝」,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一改。
【一一】初谔及经略使沈括轻信汲光「初」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二】继为光说所间「间」原作「闻」,据阁本改。
【一三】欲置之无疑「疑」原作「□」,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一改。
【一四】前知桂州张颉落职知均州「均」原作「筠」,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一及宋史卷三三一张颉传改。
【一五】月赴宜州恭参「恭」,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经制安化蛮事均作「公」。
【一六】去年九月庚寅可并此按本书卷三二九元丰五年九月庚子条记此事,疑此处「寅」为「子」之误。
【一七】因示弱以骄之「骄」原作「榸」,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经制安化蛮事改。
【一八】会朝廷以斌同经制蛮事「蛮」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九】胡孙孺「孙」,阁本作「僧」。
【二○】贾宗谅「谅」,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一作「谔」。
【二一】此年二月十八日甲子「此」下原衍「二」字,「八」原作「六」,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三三元丰六年二月甲子条、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一一删改。
【二二】六月壬子除马称「马称」,本书卷三三五元丰六年六月壬子条作「赵偁」。
【二三】敛亏一百九十八万六千四百六十五「四百六十五」,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一七六食货志、宋会要食货五三之一三皆作「五百一十五」。
【二四】提举常平等事刘何「刘何」二字原倒,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三三元丰六年二月戊午条、宋会要兵四之三五乙正。
【二五】与经略转运司计置「略」
译荆湖南路提点刑狱司上奏说:“奉诏购买修缮京城所需的楠木、桑木、檀木等,打算依照河防工程的先例,在民间按等级摊派征收。”皇帝批示:“只令在出产之地采购,以及设立场所招募人承包和买,不得摊派扰民。”
乙巳日,皇帝驾临崇政殿,检阅燕达所训练的殿侍七十人,每人各射一石四钧的弓。皇帝问他们能否增加拉力,众人都说:“愿意射一石七钧的弓。”皇帝命令换弓,众人都拉满了弓,皇帝回头对枢密都承旨张诚一说:“人才的技艺,大致相当。教习了多久?”张诚一回答说:“半年。”皇帝说:“教习时间不久,首先就能符合标准,都授予三班借职,各赐袍服、笏板、银带,派往沿边担任指使。”皇帝又对燕达说:“殿侍中受训的有几人?”燕达说:“八十二人。”皇帝说:“受训的不只是殿侍,八十二人中,有几人是殿侍?”燕达不能回答。
诏令户部尚书安焘会同本部郎官,制定省、曹、寺、监新旧吏员的俸禄法规。
宣德郎、守大理正贾种民任吏部员外郎。给事中陆佃上奏驳斥:“吏部郎官实际参与选官事务,不是贾种民这种刑法官吏所适宜越职担任的。”于是改任驾部员外郎。
御史王桓、翟思、杨畏上奏说:“前任沂州知州、朝请郎董扬休交给臣下一卷文书,指责京东路转运判官□居厚、提举常平事彭持处事不公,请求彻底查办。”皇帝下诏:“董扬休原本是京东路的监司,案件发生后被罢免,他所陈述的事情又与己无关,可以不追究。”
诏令:“西夏贼兵渡过黄河,直抵兰州城下,人数众多,本州竟然事先毫无察觉,这是候望人员完全不得力,委任李宪自行处置后上报。”
提举河北保甲司上奏说:“请求义子孙、舍居貋、随母子孙、继父等,目前担任保甲的,等到分家时,比照有分亲属给予半数。”皇帝下诏将此定为法令。
原作「界」,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二六】内殿承制李崇道「崇」原作「宗」,据阁本及下文改。
译原作“界”,根据阁本及上述书籍改为“界”。
【二六】内殿承制李崇道,“崇”字原作“宗”,根据阁本及下文改为“崇”。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三
卷三百三十三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六年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三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六年(癸亥,1083)
全 文
二月丁未朔,大理寺上两地供输人周辛祖、顺祖、六儿私过北界与崔学郎等觇事案,犯在赦前。诏周辛祖、顺祖、六儿各处斩。
赐熙河兰会路经略使苗授对衣、金带、银绢五百,同经制、通直郎赵济三百,马申【一】二百,余官吏有差,以筑通远军榆木岔、熨斗平,兰州胜如堡等劳也。(五年末,实录书废兰州胜如、质孤二堡;六年二月,苗授乃以筑胜如堡受赐,必有误,当考。此年五月戊子,追所赐。)
戊申,诏三省吏书功过,门下委给事中;中书,舍人;尚书,左右司。依旧中书、门下比较。
诏:「闻鄜延诸州昨走散兵卒,带官器械,私易于民间。委转运司立限首纳,量支价钱,即限满藏匿,依私有禁兵器告赏法。」
己酉,诏给度僧牒千,修京城水门。
诏:「诸将因调发在边,其将、副任满,训练精通,保明闻奏。可令权驻札路分具逐将、副功过事状,关住营处安抚、钤辖、监司勘会未差出以前、并军回驻札处治状及案试,保明以闻。」
诏燕达、王渊取一军合用人将案试营阵。先是,上亲以古兵法制九军营阵,凡出战、下营、互变、分合、作止、进退、方圆、尖直,肄习皆尽其妙。至是,命达等焉。
枢密院言:「昨大军至灵州城外,远壕三重,无平地可下营。及贼决黄河,放水入壕,致限隔军马,不得地利。兰州去黄河不远,若依此开凿,引河水以为险固,纵使旋来填壕,亦可出兵隔壕御捍。即不见近城地势与河水高下可与不可疏导,欲令李宪委官与李浩详度以闻。」从之。后以兰州地高,卒不果行。
庚戌,诏:「吏部员外郎刘奉世、文及甫各罚铜八斤,左司郎中□雍六斤,御史台失察官吏上簿。」坐住滞差周宥等勾当军头司文字,会降特责之,尚书李清臣仍放罪。(五年七月庚子,差;十月甲子,劾稽滞;十一月丙申【二】,取旨;及今年二月庚戌,乃断。)
覆按导河司言:「自王供埽下直马村道口,东过古月堤,循永洛渠东北入新乡镇西贾跋村,合入御河,地形比河水低十八尺,为四十九里有奇。获嘉县在所导河之西,地形差高,可以修完堤防。新乡、淇门、洹水三镇地下,又居水冲,皆当迁就高处。卫镇、苑桥居高阜,可不须人功。成安、魏县之北,当先作堤防障水。设于邵泽泺下分流以入漳河、巨鹿泺,则深州受其患。团冈在卫州西北,地形高阜,至关地止四里,其高五十尺,冈脚比关城下高二十三尺。团冈前东西皆有马棚冈,去城尤近,地势下注,州城理难固御;兼河港窄隘,设东堤又强,即须壅遏,上流埽岸必危:其卫州亦当迁避【三】。据公案,见检计筑堤二十里有奇,前高七尺,后高一丈,用夫万六千,梢草四百九十九万七千,竹索、签桩十一万五千,用此可作两埽。若水至堤下止,实垫亦须累埽增高,所费不赀,以此推之,则将来岁费可知。又况正在水冲,势难沮遏,约水面未至冈下,已有抹溢之患,理须迁徙为便。前案视所称卫州、黎阳、内黄三处各可固护,缘御河狭小,不足容大河七分之一,将来导河下合御河,必披岸两溢,作数里浸流,势须复入旧河,刷扑尤甚。黎阳县虽因山为城,地形亦下,昨熙宁十年,卫州河水抹岸,已于西御河堤上深五七尺,若全河北来,即当数倍,虽如案视所相度,作重堤十六里,恐不为功。将来水势必须东西团过,乃如洲岛,岁费工料不赀,极力固护,终无所益。又案视所欲增夫一万于巧妇涡下预开一河,使水势可着黎阳及同山白祠冈、上阳山一带将来系桥。看详同山地理旷远,兼所开河道必不能吞伏大河,横费国财民功,亿度系桥又不可必。」遂寝之。
辛亥,吏部侍郎李承之言:
译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三
卷三百三十三
起讫时间:从神宗元丰六年二月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三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六年(癸亥,1083年)
全文
二月丁未初一,大理寺上报两地供输人周辛祖、顺祖、六儿私自越过北界,与崔学郎等人侦察军情的案件,其罪行发生在赦免令颁布之前。下诏将周辛祖、顺祖、六儿分别斩首。
赐给熙河兰会路经略使苗授对服、金带、银绢五百匹,同经制、通直郎赵济三百匹,马申二百匹,其余官吏按等级赏赐,这是为了奖励他们修筑通远军榆木岔、熨斗平以及兰州胜如堡等地的功劳。(元丰五年末,实录记载废除了兰州胜如、质孤两座堡寨;元丰六年二月,苗授却因修筑胜如堡而受赏,这里一定有错误,应当考证。这一年五月戊子日,追回了所赏赐的物品。)
戊申日,下诏规定三省吏员记录功过,由门下省委派给事中负责;中书省由舍人负责;尚书省由左右司负责。依旧由中书省、门下省进行比较考核。
下诏说:“听说鄜延各州过去逃散的士兵,携带官府器械,私自卖给民间。委派转运司规定期限让他们自首缴纳,酌情支付价款,如果期限届满仍藏匿不交,就依照私藏禁兵器告发赏金的法令处理。”
己酉日,下诏发放度僧牒一千道,用于修筑京城水门。
下诏说:“各位将领因调发而在边境驻守,其正将、副将任期届满,训练精通,经保明后上报。可命令权驻札路分详细列出各位正将、副将的功过情况,关报驻营处的安抚使、钤辖、监司核查,确认未差遣出外以前,以及军队返回驻札处的治状和案试情况,保明后上报。”
下诏命燕达、王渊选取一支军队,考核所用将领的营阵阵法。在此之前,皇上亲自依据古代兵法制定九军营阵,凡是出战、下营、互相变换、分合、起止、进退、方圆、尖直等,演练都尽其精妙。至此,命令燕达等人执行。
枢密院上言:“过去大军到达灵州城外,远处有三重壕沟,没有平地可以扎营。等到敌人决开黄河,放水进入壕沟,导致阻隔军马,无法利用地利。兰州距离黄河不远,如果依照此法开凿,引河水作为险固,即使敌人随即来填平壕沟,也可以出兵隔着壕沟抵御。现在不知道近城的地势与河水高低是否可以进行疏导,打算命令李宪委派官员与李浩详细勘察后上报。”听从了这一建议。后来因为兰州地势较高,最终没有实行。
庚戌日,下诏:“吏部员外郎刘奉世、文及甫各自罚铜八斤,左司郎中□雍罚铜六斤,御史台因失察官吏而登记在簿。”这是因为滞留差遣周宥等人勾当军头司文字,恰逢降旨特别责罚,尚书李清臣仍然被免罪。(元丰五年七月庚子日,差遣;十月甲子日,弹劾稽留滞缓;十一月丙申日,取旨;到了今年二月庚戌日,才作出判决。)
复查导河司上言:“从王供埽下直到马村道口,向东经过古月堤,沿着永洛渠向东北进入新乡镇西贾跋村,汇入御河,地形比河水低十八尺,共四十九里有余。获嘉县在所导河的西边,地形稍高,可以修完堤防。新乡、淇门、�水三镇地势低洼,又处于水流冲击之处,都应当迁往高处。卫镇、苑桥处于高阜之上,可以不须人工修筑。成安、魏县的北边,应当先修筑堤防阻挡水流。如果在邵泽泺下分流以进入漳河、巨鹿泺,那么深州就会遭受祸患。团冈在卫州西北,地势高阜,距离关地只有四里,其高度五十尺,冈脚比关城下高二十三尺。在团冈前东西都有马棚冈,距离城池更近,地势向下倾斜,州城按理难以坚固抵御;加上河港狭窄,如果东堤又很强固,就必须壅遏水流,上游的埽岸必然危险:因此卫州也应当迁避。根据公案,现计算修筑堤防二十里有余,前高七尺,后高一丈,需要民夫一万六千人,梢草四百九十九万七千束,竹索、签桩十一万五千根,用这些可以制作两座埽。如果水流到达堤下停止,即使垫实也需要累加埽石增高,所费不可计量,由此推想,那么将来的岁费就可以知道了。更何况正好处于水流冲击之处,难以阻止,估计水面还未到达冈下,已有漫溢的祸患,按理必须迁徙才方便。前案查看所称卫州、黎阳、内黄三处都可以坚固防护,因为御河狭小,不足以容纳大河七分之一的流量,将来导河下合御河,必然冲刷两岸漫溢,造成数里浸流,势必再次流入旧河,冲刷扑击尤其严重。黎阳县虽然依山为城,地形也低洼,过去熙宁十年,卫州河水冲刷河岸,已经在西御河堤上深达五六七尺,如果全部黄河水北来,就应当是数倍,即使如案视所估量,修筑十六里重堤,恐怕也不能成功。将来水势必须东西环绕而过,如同洲岛,每年耗费工料不可计量,极力坚固防护,终究没有益处。又案视想要增加一万民夫在巧妇涡下预先开凿一条河,使水势可以附着黎阳及同山白祠冈、上阳山一带未来系桥。查看同山地理旷远,加上所开河道必然不能吞纳大河,白白耗费国家财力民力,亿度系桥又不可必定成功。”于是废弃了这个计划。
辛亥日,吏部侍郎李承之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