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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三十八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三十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2050–2069 段

诘昭遘所以兴利之术,而昭遘争辨不已,故罢之。寻为三门白波发运使,因入奏事,上谓曰:「前所论罢职田事,卿言是也。」昭遘为三门、白波发运乃八月丙子,今并书。

译皇帝责问昭遘采用什么方法兴办利事,而昭遘争辩不停,因此罢免了他。不久,昭遘担任三门、白波发运使,借入朝奏事的机会,皇帝对他说:“先前讨论罢免职田的事,你说得对。”昭遘担任三门、白波发运使是在八月丙子日,现在一并记载。

庚寅,以提举河北刑狱、司勋员外郎王仪提举本路修葺城池器械及置堡寨烽火、教阅军阵、市马等事。

  辛卯,赐澶州修城池役卒及义勇、强壮缗钱。

  壬辰,以延州厥屯族军主香埋、归娘族军主阿讹并为副都军主,厥屯副军主吃埋、揭家族副军主李朝政并为军主,悖家族都虞候□讹、苏尾族都虞候拓德遇、李文信并为副军主,鄜延部署司言其击贼有功也。

  三司减省所言,比来医官多侥幸求实俸,至有尚药、奉御而其入多于医官副使者,请自今并依例折支,从之。

  置汾州向阳峡寨。

  乙未,河东都转运使、户部郎中、天章阁待制明镐为龙图阁直学士、知并州兼河东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镐大巡边以备贼【二】。时边任多纨囐子弟,镐忧其误军事,曰:「此可尽斥邪!待奏则晚矣。」乃取尤不职者杖之,疲软子弟皆自解去,更奏择习事者守堡寨。军行,倡妇多从之,镐欲驱逐,恶伤士卒心。会有忿争杀倡妇者,吏执以闻。镐曰:「彼来军中,何邪?」纵去不治,倡妇闻之,皆散走。

  河北转运使、吏部员外郎、史馆修撰文彦博为天章阁待制、本路都转运使。

  环庆部署司言,没于行阵将校之子孙,或录二人至三人【三】,自今非战胜而没者请止录一人,从之。既而韩琦言:「将士临阵,皆图胜捷,力有不敌,战败而死。人命至重,岂以胜负为言。国家唯追崇虚名,存录孤子,所以劝诱来者,使之效命。今边臣读此条贯,往往伤叹,以谓一死报国,更分胜负,恐非朝廷激励将士之术。兼前记所载,亦无此例。若果更分胜负,则伤中并孝赠,亦合作两等支赐,理实未便。乞并如旧制施行。」从之。此事自十二月壬寅移入【四】。

  丙申,以镇戎军就粮蕃落都指挥使、忠州刺史向进为石州刺史、泾原路缘边都巡检使,其子弟坚等五人并为左班殿直。自西鄙用兵【五】,上思擢用诸蕃落将士,会招讨使王沿遣进等一百三十人赴京师,进名为有勇,又其族多死王事者。上御崇政殿阅试,而坚骑射尤精悍,取所射弓亲挽之,力甚劲,因遍示辅臣,且谕其觽曰:「若属为国家捍贼,甚劳苦,朕累知之。」又见其马善驰走,曰:「此真战马,毋为权豪所市也。」于是百三十人悉迁补之。进,先见元年三月。

  御史中丞贾昌朝等言,今详定减省事毕,自后或有臣僚辄于所减省中复有陈乞,望令两府及三司执奏,从之。此据朔历,乃丙申日奏,今附见。

  丁酉,陕西都转运使、刑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张奎知永兴军。

  戊戌,翰林学士苏绅为修建北京副使。

  陕西、河东、京西制置解盐使范宗杰兼权陕西转运司事。

  己亥,三司减省所言:「郊祀所赐,自中宫以下减半,则公卿近臣当以次减。旧赐银绢四千三千者损一千,一千损三百,三百损百二十,皆着为式。」

  是月,侍御史鱼周询劾奏判河阳、护国节度使、右仆射兼侍中张耆典藩无状,乞令就京师私第养病。诏择人代还。右正言田况请罢耆将相之任,使以散官就第,不许。寻徙耆判陈州,又判寿州。周询以丙申日奏,况以丁酉日奏,实录并无之,今据朔历追书。徙判陈州乃七月丁亥,徙寿州又在闰九月甲申,今并书。

  秋七月壬寅朔,知谏院张方平言:「朝廷政令之所出在中书。若枢密院,则古无有也,盖起于后唐权宜之制,而事柄遂与中书均,分军民为二体,别文武为两途。为政多门,自古所患【六】。今朝纲内弛,边事日生,西、北二敌,交有凭陵中夏之志,二府之中,岂尽材猷之士。臣向尝面论之,而陛下谕臣:『今倚以为用者犹不任职,若更选用,诚乏可使之人。』臣请于外择人,陛下又以为:『疆事未宁,边臣无功,岂当遽召而用之。』审如圣意,则所用者不过燕安朝路【七】,容身养望者耳。若然,劳臣益解体,武士益离心矣。陛下试思臣前议,断自渊衷,特废枢密院,或重于改为,则请并本院职事于中书;其见任枢密

译庚寅日,任命提举河北刑狱、司勋员外郎王仪,负责提举本路修缮城池器械、设置堡寨烽火、训练军队阵法、购买马匹等事务。

辛卯日,赏赐澶州修缮城池的役卒以及义勇、强壮军钱。

壬辰日,任命延州厥屯族军主香埋、归娘族军事主阿讹都担任副都军主;厥屯副军主吃埋、揭家族副军主张李朝政都担任军主;悖家族都虞候□讹、苏尾族都都虞候拓德遇、李文信都担任副军主。这是因为鄜延部署司上奏说他们击退贼寇有功。

三司减省司上奏说,近来医官多侥幸谋求实际俸禄,以至于尚药、奉御的收入多于医官副使,请求从今以后都依照惯例折换发放,皇帝批准了。

设置汾州向阳峡寨。

乙未日,河东都转运使、户部郎中、天章閣待制明镐被任命为龙图阁直学士、知并州,兼任河东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明镐大规模巡视边境以防备贼寇。当时边境任职的多是纨绔子弟,明镐担忧他们误了军务,说:“这些人可以全部斥退吗!等到上奏就晚了。”于是选取尤其不称职的人杖打他们,那些疲软无能的子弟都自行离职离去,明镐又上奏选择熟悉事务的人守卫堡寨。军队出行时,娼妇多跟随,明镐想要驱逐她们,又担心伤害士卒的心。恰逢有人因愤怒争执而杀死娼妇,官吏逮捕了此人并上报。明镐说:“她们来到军中,是为了什么呢?”释放了杀人者不予治罪,娼妇听说后,都四散逃走。

河北转运使、吏部员外郎、史馆修撰王文彦博被任命为天章阁待制、本路都转运使。

环庆部署司上奏说,战死在行阵中的将校子孙,有的录用了两人到三人,请求从今以后如果不是战胜而死的,只录用一人,皇帝批准了。不久韩琦上奏说:“将士临阵,都图谋胜利,力量不敌,战败而死。人命至重,怎能以胜负来说事。国家只推崇虚名,抚恤孤儿,用来劝诱后来者,使他们效命。现在边境臣僚读到这条规定,往往伤感叹息,认为一旦死报国,还要区分胜负,恐怕不是朝廷激励将士的方法。况且前代记载中,也没有这个先例。如果果然要区分胜负,那么受伤的和孝赠,也应该分成两类赏赐,道理上实在不便。请求都按照旧制施行。”皇帝批准了。此事从十二月壬寅日移入此处。

丙申日,任命镇戎军就粮蕃落都指挥使、忠州刺向进为石州刺史、泾原路缘边都都巡检使,他的子弟坚等五人都担任左班殿直。自从西部边境用兵以来,皇上思虑提拔任用各蕃落将士,恰逢招讨使王沿派遣向进等一百三十人赴京师,向进以勇猛闻名,而且他的族人多死于王事。皇上在崇政殿检阅测试,坚的骑射尤其精悍,皇上取下他所射的弓亲自拉弓,力气非常强劲,于是遍示给辅佐大臣,并且告诉众人说:“你们为国家抵御贼寇,非常劳苦,朕屡次知道。”又看到他们的马善于奔驰,说:“这是真正的战马,不要让权贵豪门买去。”于是这一百三十人都被提拔补授。向进,此前在元年三月已见记载。

御史中丞贾昌朝等上奏说,现在详定减省事务完毕,此后如果有臣僚擅自在被减省的项目中再次陈请乞求,希望命令两府及三司执奏,皇帝批准了。这是根据朔历,乃是丙申日奏报,现在附见于此。

丁酉日,陕西都转运使、刑部员外郎、天都章阁待制张奎任知永兴军。

戊戌日,翰林学士苏绅任修建北京副使。

陕西、河东、京西制置解盐使范范宗杰兼任权陕西转运司事。

己亥日,三司减省司上奏说:“郊祀所赐,从中宫以下减半,那么公卿近臣应当依次减少。旧赐银绢四千、三千的减少一千,一千的减少三百,三百的减少一百二十,都定为制度。”

这个月,侍御史鱼周询弹劾判河阳、护国节度使、右仆兼侍中张耆治理藩镇无状,请求让他到京师私宅养病。诏令选择人替代他回来。右正言田况请求罢免张耆将相的职务,让他以散官身份回到私宅,皇帝不允许。不久调任张耆判陈州,又判寿州。鱼周询在丙申日奏报,田况在丁酉日奏报,实录中都没有记载,现在根据朔历追记。调任判陈州是在七月丁亥日,调任寿州又在闰九月甲申日,现在一并记载。

秋七月壬寅日初一,知谏院张方平上奏说:“朝廷政令的发出在中书。至于枢密院,古代是没有的,大概起源于后唐权宜的制度,而事权于是与中书均等,分军民为二体,别文武为两途为政多门,自古所患。现在朝纲内部松弛,边事日益增多,西、北二敌,都有凭借凌侮中夏的志向,二府之中,难道尽是材猷之士。臣先前曾当面论述,而陛下告诉臣:‘现在倚仗任用的人尚且不任职,如果更选用,确实缺乏可以任用的人。’臣请求在外选择人,陛下又说:‘疆事未宁,边臣无功,难道应当立即召来任用。’如果确实如圣意,那么所用的人不过是燕安朝路,容身养望者罢了。如果这样,劳臣更加解体,武士更加离心了。陛下试着思考臣前议,断自渊衷,特别废除枢密院,或者重于改为,那么请求将本院职事并入中书;其见任枢密

使副不才者罢之,诸房吏史且皆如旧,亦足以一政事之本,通赏罚之权,省□滥之费,塞侥幸之望。改而张之不伤体,裁而制之不动觽。陛下幸与一二宗臣旧老,深图此议而必行之。」不报。方平奏入不报据会要。

译派遣的副使若是不才,就罢免他;各房的吏员史官暂且都保持原状,也足以统一政事的根本,贯通赏罚的权力,节省冗滥的开支,杜绝侥幸的期望。改革并张扬它不损害体制,裁减并制约它不扰动众人。陛下若能幸运地与一两位宗室重臣、旧日元老,深入谋划这一建议并必定施行。」(皇帝)没有答复。方平奏入不报据会要。

乙巳,以御前忠佐马军都军头田朏为西京作坊使、并代州都监,东头供奉官郝质为内殿崇班、忻代都巡检使,并领兵屯崞县以控扼二敌。

  初,河东宣抚使杜衍、知并州明镐并言:「忻代为敌骑走集之地,且荐朏、质等材勇可任,请分精锐土兵数千授此两人,使屯险要,万一有警,必能保其成功【八】。若各处一郡,上为庸将所制,不复能施摧坚陷阵之力。」故特命之。质先与朏将所部兵护军须物馈麟州【九】,至青眉浪,会贼数千骑钞掠,先驱力战,斩首数百级,获马数百匹,器甲以万计。又与朏行边,至柏子寨西,遇贼方堑道以阻官军,质急麾觽击之,转战至寒岭下,日晡而贼北,斩首百余级,遂修复宁远等诸寨以抗贼冲。此据郝质传附见,田朏,不详何许人。

  丙午,枢密副使、给事中任布罢为工部侍郎【一○】、知河阳。布任枢密,纯约自守无所补,然数与宰相吕夷简忤,夷简恶之。布长子逊素狂愚,夷简知之,乃怵使言事,许以谏官。逊即上书历诋执政大臣,且斥布不才。布见其书,匿之。夷简又趣逊以书上,逊复上书罪匿者。上问知匿书者乃布也【一一】,布谢:「臣子少有心疾,其言悖谬,惧辱朝廷,故不敢宣布。」侍御史鱼周询因劾奏布不才之甚,其子具知。布遂罢去,逊尚留京师,望谏官,夷简寻以它事黜之。议者谓周询引逊语逐其父,为不知体云【一二】。夷简怵逊使上书,此据日记。

  丁未,诏自今阵亡军校无子孙者,赐其家钱,指挥使七万,副指挥使六万,军使、都头、副兵马使、副都头五万。

  癸丑,彰信军节度使李迪为太子太傅致仕。

  甲寅,赐南北作坊、弓弩院造军器工匠缗钱。

  戊午,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吕夷简判枢密院,户部侍郎【一三】、平章事章得象兼枢密使,枢密使晏殊同平章事。初,富弼建议宰相兼枢密使,上曰:「军国之务,当悉归中书,枢密非古官。」然未欲遽废,故止令中书同议枢密院事。及张方平请废枢密院,上乃追用弼议,特降制命夷简判院事,而得象兼使,殊加同平章事,为使如故。

  壬戌,诏晏殊班张耆之上。

  广东转运司言【一四】,占城国护送军贼鄂邻并所虏军士百姓至广州,且言邻前后所杀罗文等六十二人皆啖之。诏枭邻等七人于广州,被害之家各给复二年。

  初,富弼、张茂实以结婚及增岁币二事往报契丹,惟所择。弼等至没打河,刘六符馆之,谓弼曰:「北朝皇帝坚欲割地,如何?」弼曰:「北朝若欲割地,此必志在败盟,假此为名,南朝决不从,有横戈相待耳。」六符曰:「若南朝坚执,则事安得济?」弼曰:「北朝无故求割地,南朝不即发兵拒却,而遣使好辞更议嫁女、益岁币,犹不从,此岂南朝坚执乎?」

  及见国主,弼曰:「两朝人主,父子继好,垂四十年,一旦忽求割地,何也?」国主曰:「南朝违约,塞雁门,增塘水,治城隍,籍民兵,此何意也?髃臣竞请举兵,而寡人以谓不若遣使求关南故地,求而不得,举兵未晚也。」弼曰:「北朝忘章圣皇帝之大德乎?澶渊之役,若从诸将之言,北兵无得脱者。且北朝与中国通好,则人主专其利而臣下无所获,若用兵,则利归臣下而人主任其祸。故北朝诸臣争劝用兵者,皆为其身谋,非国计也。」国主惊曰:「何谓也?」弼曰:「晋高祖欺天叛君,而求助于北,末帝昏乱,神人弃之。是时,中国狭小,上下离叛,故契丹全师独克,虽虏获金币,充牣诸臣之家,而壮士健马物故大半,此谁任其祸者?今中国提封万里,所在精兵以万计,法令修明,上下一心,北朝欲用兵,能保其必胜乎?」曰:「不能。」弼曰:「胜负未可知,就使其胜,所亡士马,髃臣当之欤,抑人主当之欤?若通好不绝,岁币尽归人主,臣下所得止奉使者岁一二人耳,髃臣何利焉?」国主大悟,首肯者久之。自北朝忘章圣皇帝【一五】之大德以下至此,并据神宗实录朱本,盖朱本用苏轼所

译乙巳日,任命御前忠佐马军都军头田朏担任西京作坊使、并代州都监,任命东头供奉官郝质担任内殿崇班、忻代都巡检使,两人均率领军队驻扎在崞县,以控制并遏制两股敌军。

起初,河东宣抚使杜衍、并州知州明镐一同上言说:“忻州、代州是敌寇骑兵往来聚集的地方,况且我们推荐田朏、郝质等人材勇兼备,可以胜任,请求将数千精锐的土兵分授给这两人,让他们驻扎在险要之地,万一有警急,必定能确保成功。如果各自分散驻守一郡,就会受制于平庸的将领,不再能施展摧坚陷阵的威力。”因此特别任命了他们。郝质先前与田朏率领所部军队护送军用物资送往麟州,到达青眉浪时,恰逢数千敌骑前来抄掠,前锋部队奋力作战,斩首数百级,缴获战马数百匹,兵器铠甲数以万计。郝质又与田朏巡视边防,到达柏子寨以西,遇到敌人正在挖掘壕沟以阻挡官军,郝质急忙指挥众人攻击,转战到寒岭之下,傍晚时分敌人败退,斩首百余级,于是修复宁远等各个寨堡以抵御敌人的冲击。这些记载据《郝质传》附见,田朏,不详是何地人。

丙午日,枢密副使、给事中任布被罢免,改任工部侍郎、河阳知州。任布担任枢密使期间,单纯简约地自我约束,没有什么补益,但屡次与宰相吕夷简相抵触,吕夷简厌恶他。任布的长子任逊向来狂妄愚昧,吕夷简知道后,便怂恿他上书言事,许诺给他谏官的职位。任逊立即上书历数诋毁执政大臣,并且斥责任布没有才能。任布看到那封信,把它藏了起来。吕夷简又催促任逊将信呈上,任逊再次上书弹劾藏信的人。皇上询问得知藏信的人是任布,任布谢罪说:“臣的儿子年少时有心疾,他的言论悖谬,我害怕辱没朝廷,所以不敢公布。”侍御史鱼周询于是弹劾奏报任布非常不才,他的儿子全都知晓。任布于是被罢免离去,任逊还留在京城,期望得到谏官的职位,吕夷简不久借其他事情将他贬黜。议论的人认为鱼周询引用任逊的话驱逐他的父亲,是不懂大体。吕夷简怂恿任逊上书,这一记载据日记。

丁未日,下诏规定,从今以后,阵亡的军校如果没有子孙的,赐给其家属钱,指挥使七万,副指挥使六万,都头、副兵马使、副都头五万,军使五万。

癸丑日,彰信军节度使李迪担任太子太傅并退休。

甲寅日,赐给南北作坊、弓弩院制造军器的工匠缗钱。

戊午日,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的吕夷简改任枢密院判院事,户部侍郎、平章事的章得象兼任枢密使,枢密使晏殊加同平章事。起初,富弼建议宰相兼任枢密使,皇上说:“军国的事务,应当全部归中书省,枢密院不是古代的官职。”但又不想立即废除,所以只命令中书省一同商议枢密院的事务。等到张方平请求废除枢密院,皇上于是采纳富弼的建议,特别下制命吕夷简判枢密院事,而章得象兼任枢密使,晏殊加同平章事,以维持枢密使如旧。

壬戌日,下诏规定晏殊的班次排在张耆之上。

广东转运司上言,占城国护送军贼鄂邻以及所俘虏的军士百姓到达广州,并且说鄂邻前后所杀害的罗文等六十二人都被吃掉了。下诏将鄂邻等七人在广州斩首示众,被害的各家各户免除赋役两年。

起初,富弼、张茂实因为和亲以及增加岁币两件事前往回复契丹,任由他们选择。富弼等人到达没打河,刘六符接待他们,对富弼说:“北朝皇帝坚决想要割地,怎么办?”富弼说:“北朝如果想要割地,这必定是志在破坏盟约,借这个为名,南朝决不会听从,只有横刀相待罢了。”刘六符说:“如果南朝坚持不答应,那么事情怎么能成功呢?”富弼说:“北朝无故要求割地,南朝不立即发兵拒绝,而是派遣使者用好言重新商议嫁女、增加岁币,仍然不听从,这难道是南朝坚持不答应吗?”

等到拜见国主,富弼说:“两朝君主,像父子一样继承友好关系,将近四十年,一旦忽然要求割地,为什么呢?”国主说:“南朝违背盟约,堵塞雁门关,增加塘水,修治城墙,登记民兵,这是什么意思呢?群臣争相请求出兵,而我以为不如派遣使者要求关南故地,要求而得不到,出兵也不晚。”富弼说:“北朝忘记章圣皇帝的大德了吗?澶渊之战,如果听从诸将的话,北兵没有能逃脱的。况且北朝与中国通好,那么君主专享利益而臣下无所获取,如果用兵,那么利益归于臣下而君主承担祸患。所以北朝诸臣争相劝说出兵的,都是为他们自身谋划,不是为国家考虑。”国主惊讶地说:“这是什么意思?”富弼说:“晋高祖欺天叛君,向北朝求助,末帝昏乱,神人抛弃他。那时,中国疆域狭小,上下离叛,所以契丹全军独自攻克,虽然掠夺金币,充满诸臣的家,但壮士健马死伤大半,这是谁承担祸患呢?如今中国疆域万里,所在精兵数以万计,法令修明,上下一心,北朝想要用兵,能保证必胜吗?”国主说:“不能。”富弼说:“胜负还不可知,即使取胜,所损失的士兵战马,是群臣承担呢,还是君主承担呢?如果通好不绝,岁币全部归于君主,臣下所得的只是每年一两个奉命出使的人罢了,群臣有什么利益呢?”国主大悟,点头称是了很久。从北朝忘记章圣皇帝大德以下至此,都据《神宗实录》朱本,大概朱本采用苏轼所

作神道碑【一六】,墨本乃无之,范纯仁行状及弼奉使语录亦无,神道碑必有所据,不知墨本何故不载此也。按奉使必有别录,弼前奉使未见别录,恐神道碑、朱史所载弼语在别录,当考求之。

译撰写神道碑【一六】,但墨本中却没有收录,范纯仁的行状以及韩琦奉使时的语录中也没有记载。神道碑必定有所依据,不知墨本为何不收录这一篇。查考奉使之事必定另有别录,韩琦先前奉使时未见别录,恐怕神道碑和《朱史》中所记载的韩琦言语出自别录,应当加以考证寻求。

弼又曰:「塞雁门者以备元昊也。塘水始于何承矩,事在通好前,地卑水聚,势不得不增。城隍皆修旧,民兵亦旧籍,特补其阙耳,非违约也。」国主曰:「微卿言,不知其详。然寡人所欲得者祖宗故地耳。」弼曰:「晋高祖以卢龙一道赂契丹,周世宗复伐取关南,皆异代事。宋兴已九十年,若各欲求异代故地,岂北朝之利乎?」国主无言,徐曰:「元昊称藩尚主,南朝伐之,不先告我,何也?」弼曰:「北朝向伐高丽、黑水,岂尝报南朝乎?天子令臣致意于陛下曰:『向不知元昊与弟通姻,以其负恩扰边,故讨之,而弟有烦言,今击之则伤兄弟之情,不击则不忍坐视吏民之死,不知弟何以处之?』」国主顾其臣胡语良久【一七】,乃曰:「元昊为寇,岂可使南朝不击乎!」

  既退,六符谓弼曰:「昔太宗既平河东,遂袭幽燕,今虽云用兵西夏,无乃复欲谋燕蓟乎?」弼曰:「太宗时,北朝先遣拽剌梅里来聘,既而出兵石岭以助河东,太宗怒其反复,遂伐燕蓟,盖北朝自取之也。」六符又曰:「吾主耻受金帛,坚欲十县,如何?」弼曰:「南朝皇帝尝言:『朕为人子孙,岂敢妄以祖宗故地与人。昔澶渊白刃相向,章圣尚不与昭圣关南,岂今日而可割地乎?且北朝欲得十县,不过利其租赋耳,今以金帛代之,亦足坐资国用。朕念两国生民,不欲使之肝脑涂地,不爱金帛以徇北朝之欲。若北朝必欲得地,是志在背盟弃好,朕独能避用兵乎?且澶渊之盟,天地神祇,实共临之。今北朝先发兵端,朕不愧于心,亦不愧天地神祇矣。』」六符谓其介曰:「南朝皇帝存心如此【一八】,大善。当共奏,使两主意通。」

  翌日,国主召弼同猎,引弼马自近,问所欲言。弼曰:「南朝惟欲欢好之久尔。」国主曰:「我得地则欢好可久。」弼曰:「南朝皇帝遣臣闻于陛下曰:『北朝欲得祖宗故地,南朝亦岂肯失祖宗故地耶?且北朝既以得地为荣,则南朝必以失地为辱矣。兄弟之国,岂可使一荣一辱哉?朕非忘燕蓟旧封,亦安可复理此事,正应彼此自喻尔。』」

  退而六符谓弼曰:「皇帝闻公荣辱之言,意甚感悟。然金帛必不欲取,惟结婚可议尔。」弼曰:「结婚易以生衅,况夫妇情好难必,人命修短或异,则所托不坚,不若增金帛之便也。」六符曰:「南朝皇帝必自有女。」弼曰:「帝女才四岁,成婚须在十余年后,虽允迎女成婚,亦在四五年后。今欲释目前之疑,岂可待哉?」弼揣敌欲婚,意在多得金帛,因曰:「南朝嫁长公主故事,资送不过十万缗尔。」由是敌结婚之意缓,且谕弼归。弼曰:「二论未决,安敢徒还,愿留毕议。」国主曰:「埙卿再至,当择一事授之,宜遂以誓书来也。」弼还奏,复授弼吏部郎中、枢密直学士,又辞不受。

  癸亥,弼与茂实再以二事往,于是吕夷简传帝旨,令弼草答契丹书并誓书,凡为国书二,誓书三。议婚则无金帛。若契丹能令夏国复纳款,则岁增金帛二十万,否则十万。弼奏于誓书内创增三事:一,两界塘淀毋得开展;二,各不得无故添屯兵马;三,不得停留逃亡诸色人。弼因请录副以行。中使夜赍誓书五函并副,追及弼于武强,授之。弼行至乐寿,自念所增三事皆与契丹前约,万一书词异同,则敌必疑,乃密启副封观之,果如弼所料,即奏疏待报。又遣其属前陵州团练推官宋城蔡挺诣中书白执政。上欲知敌中事,亟召挺问,挺时有父丧,听服衫帽对便殿,此据蔡挺传增入。乃诏弼三事但可口陈。弼知此谋必执政欲变己所与北朝初议者【一九】,乃以礼物属茂实,疾驰至京师,日欲晡,叩合门求对。合门吏拘以旧制,当先进名,对仍翌日。弼责之,遂急奏,得入见,曰:「执政固为此,欲致臣于死,臣死不足惜,奈国事何?」上急召吕夷简等问之,夷简从容曰:「此误尔,当改正。」弼语益侵夷简,晏殊言夷简决不肯为此,真恐误尔。弼怒曰:「殊奸邪,党夷简以欺陛下。」遂诏王拱辰易书。其

译吕弼又说:“堵塞雁门关是为了防备元昊。修筑堤塘蓄水始于何承矩,事情发生在两国通好之前,因为地势低洼积水,形势迫使不得不增高堤坝。城墙护城河都是修缮旧有的,民兵也是旧有的名册,只是补充其中的缺额罢了,并不违背盟约。”辽国国主说:“如果不是您说,我不知道这些详情。然而我所想要得到的是宋朝祖宗留下的故地。”吕弼说:“晋高祖把卢龙一道割让给契丹,后周世宗又攻取关南,这都是不同朝代的事情。宋朝建立已经九十年了,如果各自都想索取前朝的故地,难道对北朝有利吗?”国主无言以对,缓缓地说:“元昊称臣纳贡并娶公主,南朝讨伐他,不事先告知我,为什么呢?”吕弼说:“北朝向来讨伐高丽、黑水,难道曾经报告南朝吗?天子命令臣向陛下致意说:‘以前不知道元昊与弟弟通婚,因为他背弃恩义骚扰边境,所以讨伐他,而弟弟有怨言,现在攻打他则伤害兄弟之情,不攻打则不忍心坐视官吏百姓死亡,不知道弟弟打算怎么处理?’”国主看着他的臣子用契丹语交谈了很久,才说:“元昊做贼寇,难道能让南朝不攻打他吗!”

退朝后,萧六符对吕弼说:“从前太宗平定河东后,就袭击幽燕,现在虽然说是用兵西夏,莫非又想谋取燕蓟吗?”吕弼说:“太宗时,北朝先派遣拽剌梅里来聘问,随后出兵石岭关援助河东,太宗愤怒于他们的反复无常,于是讨伐燕蓟,这是北朝自找的。”萧六符又说:“我们的国主以接受金帛为耻,坚决要求十县,怎么办?”吕弼说:“南朝皇帝曾经说:‘我作为人的子孙,怎敢随意把祖宗的故地送给别人。昔日澶渊之战,双方刀剑相向,章圣皇帝尚且不把关南给昭圣皇帝,难道今天可以割地吗?况且北朝想要得到十县,不过是贪图那里的租税罢了,现在用金帛代替,也足以坐享国家资用。我念及两国百姓,不想让他们肝脑涂地,所以不惜金帛来顺从北朝的意愿。如果北朝一定要得到土地,这是志在背弃盟约、破坏友好,我难道能避免用兵吗?况且澶渊之盟,天地神灵共同见证。现在北朝先挑起兵端,我心里无愧,也不愧对天地神灵。’”萧六符对他的副使说:“南朝皇帝存心如此,很好。应当共同上奏,让两国国主心意相通。”

第二天,国主召吕弼一同打猎,牵着吕弼的马靠近自己,问他想说什么。吕弼说:“南朝只希望友好关系长久罢了。”国主说:“我得到土地,友好关系才能长久。”吕弼说:“南朝皇帝派遣臣下向陛下传达说:‘北朝想要得到祖宗的故地,南朝难道肯失去祖宗的故地吗?况且北朝既然以得到土地为荣,那么南朝必然以失去土地为辱。兄弟之国,难道能让一方荣耀一方屈辱吗?我不是忘记燕蓟旧日的封地,又怎么能重新议论这件事,正应当彼此心里明白罢了。’”

退朝后萧六符对吕弼说:“皇帝听到您关于荣辱的话,心里很感悟。然而金帛一定不想接受,只有议婚可以商量。”吕弼说:“议婚容易滋生事端,况且夫妻情好难以保证,人的寿命长短不同,那么所托付的不牢固,不如增加金帛方便。”萧六符说:“南朝皇帝必定有女儿。”吕弼说:“公主才四岁,成婚必须在十几年后,即使答应迎娶公主成婚,也在四五年后。现在想要消除眼前的疑虑,难道可以等待吗?”吕弼揣测敌人想议婚,意在多得金帛,于是说:“南朝嫁长公主的旧例,嫁妆不过十万缗罢了。”因此敌人议婚的意图缓和了,并且告诉吕弼回去。吕弼说:“两件事没有决定,怎敢空手回去,愿意留下完成商议。”国主说:“吕弼再次到来,应当选择一件事授予他,适宜带着誓书来。”吕弼回去上奏,又任命吕弼为吏部郎中、枢密直学士,他又推辞不接受。

癸亥日,吕弼和种世衡再次带着两件事前往,于是吕夷简传达皇帝旨意,命令吕弼起草答复契丹的书信以及誓书,共起草国书两封,誓书三份。议婚则没有金帛。如果契丹能让西夏重新归顺,则每年增加金帛二十万,否则十万。吕弼上奏在誓书中新增三件事:一,两国边界的水塘淀泊不得扩展;二,各自不得无故增加屯驻兵马;三,不得收留逃亡的各种人员。吕弼因此请求抄录副本以便携带。宦官夜间带着五封誓书及副本,在武强追上吕弼,交给他。吕弼走到乐寿,心想所增加的三件事都与契丹以前的约定有关,万一文书词句有出入,敌人必定怀疑,于是秘密打开副本查看,果然如吕弼所料,立即上奏等待回复。又派遣他的下属前陵州团练推官宋城人蔡挺到中书省向执政官禀报。皇上想知道敌营中的事情,急忙召见蔡挺询问,蔡挺当时正遭父丧,穿着丧服戴着丧帽在便殿应答,这是根据蔡挺传增补的内容。于是诏令吕弼这三件事只可口头陈述。吕弼知道这个计谋一定是执政官想改变自己与北朝初步议定的内容,于是把礼物托付给种世衡,快马加鞭赶到京城,天色将晚,敲开宫门请求觐见。宫门吏拘泥于旧制,应当先递上名帖,应对仍在第二天。吕弼责备他们,于是紧急上奏,得以入见,说:“执政官本来就是这样,想置我于死地,我死不足惜,国家大事怎么办?”皇上急忙召见吕夷简等人询问,吕夷简从容地说:“这是弄错了,应当改正。”吕弼言语更加侵犯吕夷简,晏殊说吕夷简决不会这样做,真是恐怕弄错了。吕弼愤怒地说:“晏殊奸邪,偏袒吕夷简欺骗陛下。”于是诏令王拱辰更改文书。

夕,弼宿学士院,明日乃行。

译傍晚,吕弼在学士院住宿,第二天才出发。

乙丑,枢密院奏乞分屯澶州军马于曹、濮等州就粮,从之。朔历

  诏京师朝官以病乞寻医者,须一年方听朝参。

  己巳,以泉州民邵保为下班殿侍、三班差使、监南剑州昌顺县酒税。保本海商,尝至占城国,见军贼鄂邻,归而言之,及朝廷命使臣赍诏赴占城,保与俱往,获邻等还,故录之。

  庚午,诏大宗正司:「自今皇亲婚姻具依律令外,若父母亲姊妹及父母之亲姑为妯娌【二○】,或相与为妇姑行,而尊卑差互者,不得为婚姻。其服纪疏远而房分不同祖者,并许通嫁娶,仍不系夫之长少,各□本族之尊卑,又所与系亲之家【二一】,若见任文武、升朝官,虽三代不尽食禄,但非工商伎术及恶逆之族,有朝臣委保者,听之。」初,大宗正司言:「今宗族蕃盛,多于勋旧之门迭为婚姻,其服纪尊卑虽于礼律无嫌,而终为有司所拘,至诸宫院,难以求亲。」下太常礼院议,而降是诏。

  八月壬申朔,皇第六女卒,母御侍杨氏也,生才六日。

  诏河南府、孟郑滑陈许颍蔡邓唐隋等州发常平仓粟以赈贫民。

  丁丑,御崇政殿,策试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殿中丞钱明逸,所对策入第四等次【二二】,以为太常博士、通判庐州。明逸,易子也。

  戊寅,策试武举人。

  辛巳,知大名府、尚书左丞程琳加资政殿学士。

  壬午,资政殿大学士、吏部侍郎李若谷为太子少傅致仕。

  乙酉,诏河北诸路州军,自修城籍强壮、刺义勇,颇妨农时,应见役去处,并令放免。朔历。

  戊子,出内藏库缗钱十万修北京行宫。时任中师奏行宫大抵摧圯,请更新之。上令创修寝殿及角楼,余皆完补而已,其自京至德清军行宫、馆驿、廨署,亦量加葺治。

  刑部检法官杨中正言,在京命官、使臣、本司吏人犯杖罪已下,听决罚,从之。

  庚寅,赐陕西缘边戍卒缗钱。

  壬辰,以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程戡为契丹国母生辰使,西上合门副使张得一副之;太常丞、直集贤院张方平为国主生辰使,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刘舜臣副之;兵部员外郎、集贤校理、判三司开拆司杨伟为国母正旦使,礼宾副使王仁旭副之;盐铁判官、兵部员外郎方偕为国主正旦使,礼宾副使王易副之。伟,亿从弟也,尝通判单州,会巡检部卒合州卒二百余人谋杀巡检使,入鼓角门,州将不敢出。伟挺身往问曰:「若属何苦而反【二三】?」咸曰【二四】:「将有诉于州,非反也。」伟曰:「持兵来,非反而何?若属皆有父母妻子,以一朝忿而欲鱼肉之乎?」悉令投兵坐,籍首恶十余人斩之。伟事,据本传当在明道间,今附于此。仁旭,显孙。

  诏:河北秋稼丰稔,宜令三司计度收籴。此据朔历。

  己亥,命侍御史仲简、崇仪副使王整为京东路体量安抚,兼催捉盗贼。

  权御史中丞贾昌朝言,臣僚起居失仪,请依唐例参列为八节,分十六事,从之。

  九月辛丑朔,太常博士孙甫为秘阁校理,枢密副使杜衍所荐也。甫,阳翟人,衍守京兆,辟知府司录事,吏职纤末皆倚办。甫曰:「待我如此,可以去矣。」衍闻之,不复以小事属甫。衍与语,必引经以对,言天下贤俊,历评其才性所长。衍曰:「吾辟属官,得益友。」尝监益州交子务,转运使以伪造交子多犯法,废不用。甫曰:「交子可以伪造,铁钱可以私铸,有犯私铸,钱可废乎?但严治之,不当以小害废大利【二五】。」交子卒不废。甫与秘书丞杨孜并为校理,孜事无所见,今不书。

  诏幕职州县官,旧制须三考以上许应制举,自今勿拘。

  癸卯,环庆路部署司言西界伪团练使马都来降,诏除右班殿直。此据实录,五月庚午谱罗来降,实录乃无之,疑马都即谱罗,当考之。

  乙巳,诏:「河东本城兵士系教阅者,并升为禁军。其招收一十七指挥,列无敌之下,保州威边之上。内定州并军城寨四指挥以隶定州路,顺安军一指挥隶真定府路,保州、广信安肃军

译乙丑日,枢密院上奏请求将驻扎在澶州的军队分派到曹州、濮州等地就地取粮,皇帝批准了。朔历。

下诏规定,京师的朝官因生病请求寻医治疗的,必须满一年才允许上朝参拜。

己巳日,任命泉州百姓邵保为下班殿侍、三班差使,监管南剑州昌顺县的酒税。邵保原本是海商,曾经到过占城国,在那里见到了军贼鄂邻,回来后向朝廷报告。等到朝廷派遣使臣带着诏书前往占城时,邵保一同前往,抓获鄂邻等人返回,因此被录用。

庚午日,下诏给大宗正司:“从今以后,皇亲的婚姻除了完全依照律令执行外,如果父母亲姊妹以及父母的亲姑母成为妯娌,或者相互成为婆媳关系,而尊卑次序错乱的,不得通婚。那些服制关系疏远且房支不同祖的,都允许通婚嫁娶,仍然不依据丈夫的长幼,各自遵循本族的尊卑次序,另外所联姻的家族,如果是现任文武官员、升朝官,即使三代不完全享受俸禄,但只要不是工商技艺及恶逆之族,有朝臣担保的,就允许通婚。”起初,大宗正司上言:“如今宗族繁衍兴盛,大多与功勋旧臣之家交替通婚,他们的服制尊卑虽然在礼律上没有嫌疑,但最终被有关部门所拘束,以至于各宫院难以求取亲家。”于是下诏给太常礼院商议,从而颁布了这道诏书。

八月壬申日初一,皇帝第六个女儿去世,生母是御侍杨氏,出生才六天。

下诏河南府、孟州、郑州、滑州、陈州、许州、颍州、蔡州、邓州、唐州、隋州等州发放常平仓的粮食来赈济贫民。

丁丑日,皇帝亲临崇政殿,策试才识兼茂明于体用语科。殿中丞钱明逸,所答对策列入第四等,任命为太常博士、通判庐州。钱明逸是钱易的儿子。

戊寅日,策试武举人。

辛巳日,知大名府、尚书左丞程琳加官资政殿学士。

壬午日,资政殿大学士、吏部侍郎李若谷任太子少傅退休。

乙酉日,下诏河北各路州军,自从修筑城墙、登记强壮民丁、刺字编入义勇军以来,颇为妨碍农时,凡是正在服役的地方,一律命令免除。朔历。

戊子日,拿出内藏库的缗钱十万来修建北京行宫。当时任中师上奏说行宫大多已经倒塌毁坏,请求重新修建。皇帝命令新建寝殿和角楼,其余的都只是修补完善而已,那些从京城到德清军的行宫、馆驿、官署,也酌情加以修缮。

刑部检法官杨中正上言,在京的命官、使臣、本司吏人犯下杖刑以下的罪行,允许直接决罚,皇帝批准了。

庚寅日,赏赐陕西沿边戍卒缗钱。

壬辰日,任命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程勘为契丹国母生辰使,西上合门副史张得一为副使;太常丞、直集贤院张方平为契丹国主生辰使,东头供奉官、合门祇候刘舜臣为副使;兵部员外郎、集贤校理、判三班开拆司杨伟为契丹国母正旦使,礼宾副使王仁旭为副使;盐铁判官、兵部员外郎方傒为契丹国主正旦使,礼宾副使王易为副使。杨伟是杨亿的堂弟,曾经通判单州,恰逢巡检率领部卒联合州卒二百多人谋杀巡检使,闯入鼓角门,州将不敢出来。杨伟挺身而出前去询问说:“你们为什么受苦而要造反?”众人都说:“我们将要到州衙申诉,并不是造反。”杨伟说:“拿着兵器来,不是造反是什么?你们都有父母妻子,因为一时的愤怒就想让他们受鱼肉之苦吗?”全部命令他们放下兵器坐下,登记首恶十余人斩首。杨伟的事,根据本传应当在明道年间,现在附记在这里。王仁旭是王显的孙子。

下诏:河北秋收庄稼丰收,应当命令三司计划收购粮食。此据朔历。

己亥日,任命侍御史仲简、崇仪副使王整为京东路体量安抚使,兼管追捕盗贼。

权御史中丞贾昌朝上言,臣僚起居失仪,请求依照唐朝先例参列为八节,分为十六事,皇帝批准了。

九月辛丑日初一,太常博士孙甫任秘阁校理,这是枢密副使杜衍推荐的。孙甫是阳翟人,杜衍镇守京兆时,征辟他担任府司录事,官吏职事中细微的事务都依赖他办理。孙甫说:“这样对待我,我可以离开了。”杜衍听说后,不再把小事托付给孙甫。杜衍与他交谈,他必定引用经典来回答,谈论天下贤才俊杰,逐一评论他们的才性长处。杜衍说:“我征辟属官,得到了益友。”孙甫曾经监管益州交子务,转运使因为伪造交子的人多犯法,废除不再使用。孙甫说:“交子可以伪造,铁钱可以私铸,有人犯私铸罪,钱可以废除吗?只要严厉治理,不应当因为小害而废除大利。”交子最终没有废除。孙甫与秘书丞杨孜一同担任校理,杨孜的事迹没有见到,现在不记载。

下诏幕职州县官,旧制必须经过三次考核以上才允许参加制举,从今以后不拘泥于此。

癸卯日,环庆路部署司上言西界伪团练使马都来投降,下诏任命为右班殿直。此据实录,五月庚午日谱罗来投降,实录却没有记载,怀疑马都就是谱罗,应当考证。

乙巳日,下诏:“河东本城兵士中属于教阅的,全部升为禁军。新招收的十七个指挥,排列在无敌军之下,保州威边军之上。其中定州并军城寨四个指挥隶属于定州路,顺安军一个指挥隶属于真定府路,保州、广信、安肃军

六指挥隶沿边巡检司,霸州、信安军指挥隶高阳关路【二六】。

译六指挥隶属于沿边巡检司,霸州、信安军的指挥隶属于高阳关路。

初,命宰臣吕夷简判枢密院事,既宣制,黄雾四塞,风霾终日,朝论甚喧。参知政事王举正言二府体均,判名太重,不可不避也。右正言田况复以为言,夷简亦不敢当。黄雾、风霾,据御史台记。

  丙午,夷简改兼枢密使。

  辛亥,录砀山尉董祺子中孚为砀山县尉,仍免持服,中立补郊社斋郎,以祺捕盗斗死也。

  壬子,置福建、广南东西路诸州教阅澄海军各两指挥。

  乙卯,以陕西缘边制置青白盐使、秘书丞蒋偕为北作坊副使,环庆路都监范仲淹、庞籍荐之也。

  赐秦州小洛门采造务役卒缗钱。

  己未,赐陕西缘边就粮禁军缗钱。

  癸亥,秦凤路管勾机宜文字、太子中允冯诰换崇仪副使,为本路都监。

  陕西转运司言近添就粮兵士七万人,粮赐几三百万缗,乞加详议。诏三司擘画以闻。知谏院张方平言:「臣近因减省,见边戍供输之劳、天下物力之困,今虽峻行裁节,精为鸠集,若会所得,冀充诸费,是犹益之以畎浍,泄之以尾闾,量入为出,非所以持久者也。伏请选择近臣,令奉明诏,分使诸道,就诸边臣,与之深议所以丰财啬用、守备经远之计,内外相应,本末同体,庶几乎功利之可举。即如缘边骑兵,计畜一骑,可以赡卒五人。西戎出善马,地形险隘,我骑诚不得与较走集也。多留军马,既不足用,徒索刍粟。今方北备契丹,乃是用骑之地,乞以陕西新团士兵【二七】,多换马军东归,一以省关中之挽输,一以备河北之战守。」张方平奏附见,初不与此相关也。

  富弼、张茂实以八月乙未至契丹清泉淀金□馆,持国书二、誓书三,以语馆伴耶律仁先、刘六符,仁先、六符问所以然者,弼曰:「姻事合则以姻事盟,能令夏国复归款,则岁入金帛增二十万,否则十万,国书所以有二,誓书所以有三也。」翌日,引弼等见契丹国主,太弟宗元子梁王洪基侍,萧孝思孝穆、马保忠、杜防分立帐外【二八】。国主曰:「姻事使南朝骨肉暌离,或公主与梁王不相悦,则将奈何?固不若岁增金帛,但无名尔,须于誓书中加一『献』字乃可。」弼曰:「『献』字乃下奉上之辞,非可施于敌国。况南朝为兄,岂有兄献于弟乎?」国主曰:「南朝以厚币遗我,是惧我也,『献』字何惜?」弼曰:「南朝皇帝守祖宗之土宇,继先皇之盟好,故致币帛以代干戈,盖惜生灵也,岂惧北朝哉?今陛下忽发此言,正欲弃绝旧好,以必不可冀相要尔,则南朝亦何暇顾生灵哉?」国主曰:「改为『纳』字如何?」弼曰:「亦不可。」国主曰:「誓书何在?取二十万者来。」弼既与之,国主曰:「必与寡人加一『纳』字,卿无固执,恐败乃主事。我若拥兵南下,岂不祸乃国乎?」弼曰:「陛下用兵,能保其必胜否?」国主曰:「不能。」弼曰:「胜未可必,安知其不败邪?」国主曰:「南朝既以厚币与我,『纳』字何惜,况古有之。」弼曰:「自古惟唐高祖借兵于突厥,故臣事之。当时所遗,或称『献』、『纳』,亦不可知。其后颉利为太宗所擒,岂复更有此理【二九】?」国主默然,见弼词色俱厉,度不可夺,曰:「我自遣使与南朝皇帝议之,若南朝许我,卿将何如?」弼曰:「若南朝许陛下,请陛下与南朝书【三○】,具言臣等于此妄有争执,请加之罪,臣等不敢辞。」国主曰:「此乃卿等忠孝为国之事,岂可罪乎!」弼退而与刘六符言,指帐前高山曰:「此尚可踰,若欲『献』、『纳』二字,则如天不可得而升也。使臣颈可断,此议决不敢诺。」于是敌留所许岁增金帛二十万誓书,复遣耶律仁先、刘六符赍其国誓书以来,仍求「纳」字,二十万誓书盖明着令夏国纳款事。国主不悦,欲令弼改之,弼不可,敌亦卒不肯报其事于誓书,但于国书中□述耳。

  是月乙巳,弼等还至雄州,诏即以弼为接伴使【三一】,有朝廷合先知者急置以闻。弼奏曰:「彼求『献』、『纳』二字【三二】,臣既以死拒之,敌气折矣,可勿复

译起初,朝廷任命宰相吕夷简兼任枢密院事务,诏书颁布后,四周黄雾弥漫,风沙阴霾整天不散,朝中议论纷纷。参知政事王举正进言,中书门下与枢密院地位相当,吕夷简以宰相身份兼任枢密院事务,名分太重,不能不避嫌。右正言田况也为此进言,吕夷简也不敢接受。关于黄雾、风霾的情况,是根据御史台的记录。

丙午日,吕夷简改任兼任枢密使。

辛亥日,录用砀山县尉董祺的儿子董中孚担任砀山县尉,并免除他守丧的义务;董祺的另一个儿子董中立补任郊社斋郎,这是因为董祺在捕盗战斗中牺牲。

壬子日,在福建、广南东路、广南路的各州设立教阅澄海军,每军各设两个指挥。

乙卯日,任命陕西沿边制置青白盐使、秘书丞蒋偕担任北作坊副使,这是环庆路都监范仲淹、庞籍推荐的。

赏赐秦州小洛门采造务服役的士卒钱。

己未日,赏赐陕西沿边就地取粮的禁军钱。

癸亥日,秦凤路管勾机宜文字、太子中冯诰改任崇仪副使,担任本路都监。

陕西转运司上奏说,近来增加就地取粮的士兵七万人,粮饷赏赐将近三百万缗,请求朝廷详细商议。诏令三司筹划后上报。知谏院张方平进言:“臣近来因为裁减开支,看到边防戍守供给的劳苦、天下物力的困乏,现在虽然严厉实行裁减,精心筹集,如果汇总所得,希望充作各项费用,这就像用田间小沟的水去补充,却从尾闾泄出,量入为出,不是可以长久维持的办法。恳请选派近臣,让他们奉承明确的诏令,分别出使各道,就近与边防大臣,深入商议如何增加财富、节省开支、长期守备的策略,内外呼应,根本与枝节一体,或许功利可以兴举。就像沿边的骑兵,计算饲养一匹马,可以供养五个士兵。西夏出产良马,地形险要狭窄,我们的骑兵确实不能与他们比拼奔跑集结。多留军马,既然不够用,只是白白消耗草料粮食。现在正北方防备契丹,正是使用骑兵的地方,请求将陕西新招募的士兵,多换成马军东归,一来节省关中的转运供给,二来防备河北的战事守御。”张方平的奏章附在此处,起初并不与此事相关。

富弼、张茂实于八月乙未日到达契丹清泉淀金□馆,手持国书两封、誓书三份,对馆伴耶律仁先、刘六符说,耶律仁先、刘六符询问其中的原因,富弼说:“婚姻之事合适就以婚姻之事结盟,如果能令西夏重新归顺,那么每年增加金帛二十万,否则增加十万,国书之所以有两封,誓书之所以有三份,就是这个原因。”第二天,引见富弼等人拜见契丹国主,太弟宗元之子梁王洪基侍立,萧孝思、萧孝穆、马保忠、杜防分别站立在帐外。国主说:“婚姻之事使南朝骨肉分离,如果公主与梁王不和睦,那将怎么办?本来不如每年增加金帛,只是没有名目罢了,必须在誓书中加一个‘献’字才可以。”富弼说:“‘献’字是下级进奉给上级的用语,不能用于敌国。何况南朝是兄长,哪有兄长进献给弟弟的道理?”国主说:“南朝用丰厚的财物送给我,是害怕我,‘献’字有什么可惜的?”富弼说:“南朝皇帝守护祖宗的疆土,继承先帝的盟好,所以赠送财物以代替战争,大概是爱惜百姓的生命,哪里是害怕北朝呢?现在陛下忽然说这话,正是想断绝旧日的友好关系,用不可能实现的要求来要挟,那么南朝也哪里有空闲顾惜百姓的生命呢?”国主说:“改为‘纳’字怎么样?”富弼说:“也不可以。”国主说:“誓书在哪里?拿来那份二十万的。”富弼给他之后,国主说:“一定要给我加一个‘纳’字,你不要固执,恐怕败坏你君主的事。我如果率领军队南下,难道不会祸害你的国家吗?”富弼说:“陛下用兵,能保证一定胜利吗?”国主说:“不能。”富弼说:“胜利尚且不能保证,怎么知道不会失败呢?”国主说:“南朝既然把丰厚的财物给我,‘纳’字有什么可惜的,况且古代就有先例。”富弼说:“自古以来只有唐高祖向突厥借兵,所以臣服于他们。当时所赠送的财物,或许称为‘献’、‘纳’,也不可知。后来颉利被太宗擒获,难道还有这种道理吗?”国主沉默不语,见富弼言辞神色都很严厉,估计不能改变他的主意,说:“我自行派遣使者与南朝皇帝商议,如果南朝答应我,你将怎么样?”富弼说:“如果南朝答应陛下,请陛下给南朝写信,详细说明臣等在这里妄自争执,请加以责罚,臣等不敢推辞。”国主说:“这是你们忠孝为国的事,怎么可以治罪呢!”富弼退下后与刘六符说话,指着帐前的高山说:“这还可以翻越,如果想要‘献’、‘纳’二字,就像上天一样不可能攀登。使臣的脖子可以砍断,这个提议决不敢答应。”于是契丹留下所承诺每年增加金帛二十万的誓书,又派遣耶律仁先、刘六符携带他们的国誓书前来,仍然要求“纳”字,二十万的誓书大概明确写着令西夏纳降的事。国主不高兴,想让富弼修改,富弼不答应,契丹最终也不肯在誓书中报告这件事,只是在国书中陈述罢了。

这个月乙巳日,富弼等人回到雄州,诏令立即任命富弼为接伴使,有朝廷应当先知道的事情,通过急递上报。富弼上奏说:“他们要求‘献’、‘纳’二字,臣已经以死拒绝,敌人的气势受挫了,可以不再

许。」然朝廷竟从晏殊议,许称「纳」字,弼不预也。

译许。」然而朝廷最终采纳了晏殊的意见,允许使用“纳”字,范仲淹没有参与此事。

乙丑,契丹枢密副使保大节度使耶律仁先、枢密使礼部侍郎同修国史刘六符入见,其誓书曰:

  维重熙十一年,岁次壬午,八月壬申朔,二十九日庚子,弟大契丹皇帝谨致书于兄大宋皇帝阙下:来书云:谨按景德元年十二月七日,章圣皇帝与昭圣皇帝誓曰:「共遵成约,虔守欢盟,以风土之仪物,备军旅之费用,每岁以绢二十万匹、银一十万两,更不差使臣专往北朝,只令三司差人般送至雄州交割。沿边州军各守疆界,两地人户不得交侵,或有盗贼逋逃,彼此勿令停匿。至于陇亩稼穑,南北勿纵骚扰。所有两朝城池,并各依旧存守,淘壕完葺,一切如常,即不得创筑城隍,开决河道。誓书之外,一无所求,各务协心,庶同悠久。自此保安黎庶,谨守封疆,质于天地神祇,告于宗庙社稷,子孙共守,传之无穷,有渝此盟,不克享国,昭昭天鉴,当共殛之【三三】。」昭圣皇帝复答云:「孤虽不才,敢遵此约。谨当告于天地,誓之子孙,神明具知。呜呼!此盟可改,后嗣何述!」

  窃以两朝修睦,三纪于兹,边鄙用宁,干戈载偃,追怀先约,炳若日星。今挠哓已深【三四】,敦好如故,如关南县邑,本朝传守,惧难依从,别纳金帛之仪,用代赋税之物,每年增绢一十万匹,银一十万两。前来银绢,般至雄州白沟交割。两界溏淀已前开畎者并依旧外,自今已后不得添展。其见堤堰水口,逐时决泄壅塞,量差兵夫取便修垒疏导,非时霖潦别至,大段涨溢,并不在关报之限。南朝河北沿边州军,北朝自古北口以南沿边军民,除见管数目依常教阅,无故不得大段添屯兵马。如有事故添屯,即令逐州军移牒关报。两界所属之处,其自来乘例更替及本路移易,并不在关报之限【三五】。两界逃走作过诸色人并依先朝誓书外,更不得似日前停留容纵。恭惟二圣威灵在天,顾兹纂承,各当遵奉,共循大体,无介小嫌。且夫守约为信,善邻为义,二者缺一,罔以守国,皇天厚地,实闻此盟。文藏宗庙,副在有司。余并依景德、统和两朝盟书。顾惟不德,必敦大信,苟有食言,必如前誓。

  时契丹实固惜盟好,特为虚声以动中国,中国方困西兵,宰相吕夷简等持之不坚,许与过厚,遂为无穷之害。敌既岁得金帛五十万,因勒碑纪功,擢刘六符极汉官之贵,子孙重于国中。

  戊辰,以真定府定州路钤辖、洛苑使、普州刺史、入内押班杨怀敏为高阳关路钤辖,军沧州。

  闰九月辛未朔,诏比建北京,以备巡幸,其供拟之物,宜令有司置办,毋或扰民。

  壬申,诏河北路义勇乡兵死而其家有丁壮者,令逐处选补之。

  赐延州通判、国子博士马端同进士出身,枢密直学士韩琦、范仲淹荐端材,免试命之。此据会要,当考。

  癸酉,赠郇国公允成第三子为左卫率府率,赐名宗颉。初,左屯卫大将军、封州刺史宗颜言其弟伴叔,幼尝侍上东宫,未及赐名而卒,故特赐赠之。允成,元佐第三子;宗颜,允成长子也。

  丙子,高阳关钤辖、兼知瀛州、西上合门使、果州团练使张亢权本路副都部署。

  赐开封府太康县义居民周秘家米五十斛、绢五十匹,仍令岁时存抚之。秘年八十五,其家五世不异爨故也。

  庚辰,复命右正言、知制诰、史馆修撰富弼为吏部郎中、枢密直学士,弼又固辞。先是,吕夷简当国,人莫敢抗,弼既数论事侵之,及堂吏以伪署度僧牒诛,夷简益恨,因荐弼使契丹,变易国书,欲因事罪之。馆阁校勘欧阳修上书,引颜真卿使李希烈事留之,不报。而弼受命不少辞,自初奉使,闻一女卒,再奉使,闻一男生,皆不顾而行,得家书,不发而焚之,曰:「徒乱人意尔。」

  壬午,太子中允、集贤校理、通判秦州尹洙直集贤院。洙上奏曰:

  孝文帝盛德之主,贾谊论当时事势,犹云可为痛哭。孝武帝外制远国,以强主威,徐乐、严安尚以陈胜亡秦、六卿篡晋为戒。二帝不以危乱灭亡为讳,故子孙保天下者十余世

译乙丑日,契丹枢密副使、保大节度使耶律仁先,枢密使、礼部侍郎、同修国史刘六符入朝觐见,他们带来的誓书说:

“重熙十一年,壬午年,八月壬申初一,二十九日庚子,弟弟大契丹皇帝恭敬地致信给兄长大宋皇帝殿下:来信说:‘谨查景德元年十二月七日,章圣皇帝与昭圣皇帝曾发誓说:“共同遵守既定盟约,虔诚守护友好盟好,以风土仪物的名义,备办军旅的费用,每年提供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不再派遣使臣专门前往北朝,只令三司派人运送到雄州交割。沿边州军各自坚守疆界,两地百姓不得互相侵犯,如果有盗贼逃犯,彼此不要收容藏匿。至于田间耕作,南北双方不要纵容骚扰。所有两朝的城池,都各自按旧例保存守卫,挖掘壕沟、修缮城墙,一切如常,不得新建城墙,开决河道。誓书之外,一无所求,双方务必同心协力,希望共同长久。从此安定百姓,谨守疆界,以天地神祇为质,告于宗庙社稷,子孙共同遵守,传承无穷,如果有违背此盟的,不能享有国家,昭昭天鉴,应当共同诛灭他。’昭圣皇帝又回答说:‘我虽然不才,敢遵守此约。谨当告于天地,向子孙发誓,神明都知道。呜呼!此盟可以更改,后代还有什么可陈述的!’

‘私下认为两朝修好和睦,已有三十多年,边境安宁,干戈停息,追怀先前的盟约,明亮如日星。现在争执已深,敦厚友好如故,如关南县邑,本朝传承守卫,恐怕难以依从,另外缴纳金帛的礼仪,用来代替赋税的物品,每年增加绢十万匹,银十万两。前来的银绢,运到雄州白沟交割。两界池塘沼泽以前开沟的,除了依旧以外,从今以后不得增添扩展。现有的堤堰水口,随时决泄壅塞,酌情派遣兵夫取便修筑疏导,非时霖雨别至,大段涨溢,并不在通报的范围内。南朝河北沿边州军,北朝自古北门以南沿边军民,除现有数目按常规教阅,无故不得大段增添屯驻兵马。如果有事故增添屯驻,即令各州军移牒通报。两界所属之处,其向来乘例更替及本路移易,并不在通报的范围内。两界逃走作恶的各种人,除了依照先朝誓书外,更不得像日前那样停留容纵。恭敬地以为二圣威灵在天,顾念此继承,各当遵奉,共同遵循大体,不要介意小嫌。况且守约为信,善邻为义,二者缺一,无法守国,皇天厚地,确实听到此盟。文书藏在宗庙,副本在有司。其余都依照景德、统和两朝盟书。顾念我没有德行,必定敦厚大信,如果有食言,必定如前誓。’”

当时契丹确实珍惜盟好,特意用虚张声势来动摇中国,中国正被西兵困扰,宰相吕夷简等人坚持不坚,许诺过于优厚,于是成为无穷的祸害。敌人既然每年得到金帛五十万,因此勒碑纪功,提拔刘六符到汉官的最高职位,子孙在国中地位显赫。

戊辰日,任命真定府定州路钤辖、洛苑使普州刺史、入内押班杨怀敏为高扬关路钤辖,军队驻扎在沧州。

闰九月辛未初一,下诏说近来建立北京,以备巡幸,其供应的物品,应当命令有司置办,不要骚扰百姓。

壬申日,下诏说河北路义勇乡兵死了而其家有丁壮的,命令各处分选补之。

赐延州通判、国子博士马端同出身进士,枢密直学士韩琦、范仲淹推荐马端的才能,免试任命他。这是根据《会要》,应当考证。

癸酉日,追赠郇国公允成第三子为左卫率率,赐名宗颉。起初,左屯卫大将军、封州刺史宗颜说他的弟弟伴叔,小时候曾经侍奉皇上在东宫,来不及赐名就死了,所以特别赐赠他。允成,是元佐第三子;宗颜,是允成长子。

丙子日,高阳关钤辖、兼知瀛州的西上合门使、果州团练使张亢暂任本路副都部署。

赐开封府太康县义居民周秘家大米五十斛、绢五十匹,仍命令岁时存抚他。周秘年八十五,他家五世不分灶做饭的缘故。

庚辰日,再次任命右正言、知制诰、史馆修撰的富弼为吏部郎中、枢密直学士富弼又坚决推辞。先前,吕夷简当权,人不敢对抗,富弼既然多次论事侵犯他,等到堂吏因为伪造署度僧牒被诛杀,吕夷简更加怨恨,于是推荐富弼出使契丹,变更国书,想借事罪他。馆阁校勘欧阳修上书,引用颜真卿出使李希烈的事留他,没有回复。而富弼接受命令不少推辞,从初奉使,听说一女死了,再奉使,听说一男生,都不顾而行,得到家书,不发而焚之,说:“徒乱人意尔。”

壬午日,太子中允、集贤校理、通判秦国尹洙直集贤院。尹洙上奏说:

“孝文帝是盛德之主,贾谊论当时事势,还说可为痛哭。孝武帝外制远国,以加强主威,徐乐、严安尚且以陈胜亡秦、六卿篡晋为警戒。二帝不以危乱灭亡为讳,所以子孙保天下者十余世。”

。秦二世时【三六】,关东盗起,或以反者闻。二世怒,下吏或曰逐捕今尽,不足忧,乃悦。隋炀帝时,四方兵兴,左右近臣皆隐贼数,不以实闻,或言贼多者,辄被诘。二帝以危乱灭亡为讳,故秦、隋宗社数年为邱墟。陛下视今日天下之治,孰与汉文?威制远国,孰与汉武?国家基本仁德,陛下慈孝爱民,诚万万于秦、隋矣。至于西有不臣之夏,北有强大之邻,非特闾巷盗贼之势也。

译秦二世时期,关东地区盗贼兴起,有人将反叛者的情况上报。二世大怒,交给官吏处理,有的官吏说追捕现在已尽,不值得担忧,二世这才高兴。隋炀帝时期,四方战乱兴起,身边的近臣都隐瞒贼寇的数量,不据实上报,有人说贼寇多的,立刻遭到责问。这两位皇帝将危乱灭亡视为忌讳,所以秦、隋两朝的宗庙社稷在几年内就变成了废墟。陛下看今天天下的治理,与汉文帝相比如何?威势制约远方国家,与汉武帝相比如何?国家的根本在于仁德,陛下慈爱孝顺、爱护百姓,确实比秦、隋两朝强万倍了。至于西边有不臣服的夏国,北边有强大的邻国,不仅仅是街巷盗贼那样的形势啊。

自西夏叛命四年,旁塞苦数扰,内地疲远输。兵久于外而休息无期,卒有乘弊而起,兵法所谓「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当此之时,陛下宜夙夜忧惧,所以虑事变而塞乱源也。陛下延访边事,容纳直言,前世人主【三七】,勤劳宽大,未有能远过者。然未闻以宗庙为忧、危亡为惧,此贱臣所以感愤于邑而不已也。何者?今命令数更,恩宠过溢,赐予不节。此三者,戒之谨之,在陛下所行耳,非有难动之势也。而因循不革,敝坏日甚。臣是以谓陛下未以宗庙为忧、危亡为惧者,以此。

  夫命令者,人主所以取信于下也。异时民间【三八】,朝廷降一命令,皆竦视之,今则不然,相与窃语,以为不久当更,既而信然,此命令日轻于下也。命令轻,则朝廷不尊矣。又闻髃臣有献忠谋者,陛下始甚听之,后复一人沮之,则意移矣【三九】。忠言者以信之不能终,颇自诎其谋【四○】,以为无益,此命令数更之弊也。

  夫爵赏,陛下所持之柄也。近时贵戚、内臣以及士人,或因缘以求恩泽,从中而下,谓之「内降」。臣闻唐氏衰政,或母后专制,或妃主擅朝,结恩私党,名为「斜封」。今陛下威柄自出,外戚、内臣贤而才者,当与大臣公议而进之,何必袭「斜封」之弊哉。且使大臣从之,则坏陛下纲纪;不从,则沮陛下德音。坏纲纪则忠臣所不忍为,沮德音则威柄日轻。且尽公不阿,朝廷所以责大臣。今乃自以私昵挠之,而欲责大臣之不私,难矣。此恩宠过滥之弊也。

  夫赐予者,国家所以劝功也【四一】。比年以来,嫔御及伶官、太医之属,赐予过厚。人间传言,内帑金帛,皆祖宗累朝积聚,陛下用之不甚爱惜,今之所存无几。疏远之人诚不能知内府丰匮之数,但见取于民者日烦,即知蓄于公帑者不厚。臣亦知国家自西方宿兵,用度寖广,帑藏之积,未必悉为赐予所费,然下民不可家至而户晓,独见陛下行事感动耳。往岁闻边将王珪以力战赐金,则无不悦服【四二】,或见优人所得过厚,则往往愤叹。人情不可不察,此赐予不节之弊也。

  臣所论三事,皆人人所共知,近臣从谀而不言,以至今日。方今非独外藩之为患,朝政日敝而陛下不寤,人心日危而陛下不知。臣愿陛下先正于内,以正于外,然后忠谋渐进,纲纪渐举,国用渐足,士心渐奋,外藩之患庶乎息矣。惟深察秦、隋恶闻忠言所以亡,远法汉主不讳危乱所以存,日新盛德,与民更始,则天下幸甚。

  诏寒食十月朔,宗室遥郡刺史以下,听更往朝陵。

  知谏院张方平言:「臣伏见朝廷近以北敌有渝盟之渐,缘边急奏继来,车驾声言亲征,有司各为备拟,抽换陕西兵马待河北事宜。又闻诸路帅臣,或有不时发遣,至烦敕使从而告谕。若使敌人遂至冲突,銮舆果或顺动【四三】,仓卒之际,兵卫未集,而又召发莫赴,则大事去矣。历观古今之变,为国理乱之形,敌国交侵,无代不有,惟是人主威命不行,朝廷政令不举,乱危之兆,必从此始。揆今事势,夫何如哉!猛不济宽,威不克爱,朝廷命令,边臣易于违戾,边臣奏覆,朝廷难于执持。原此恣慢之端,悉由姑息之过。即如昨者除四帅观察【四四】,故事,尚书丞郎之带职者得换廉察,钱若水罢枢密副使,徐乃授之,马知节罢枢密副使,止除防御使,陛下优矜边寄【四五】,特示恩荣。今四人者,职皆直学士,官即员外郎,而乃正其名使之总戎,厚其禄使之抚下,本朝之意,夫岂为薄?诰命已颁,章奏沓至,妄生意见,过为猜嫌。就或强拜,乃怀大慊,甚焉者至欲系狱请罪,当之者犹以班□为辞。朝廷一切含容,君命益成轻削。臣诚愚褊,窃独愤然。倘陛下之威命行,朝廷之政令举,罚戮在后,爵赏在前,必信如春秋,不测如雷霆,使中外僚寀震慑奔走,则天下之智力不胜其用矣。何故屈大公之法,伸髃下之私,如是之惴惴为哉?昔有志于尊主庇民者,遭世多难,感慨投袂,徒激大义,外平远国,内宁社稷。若据

译自从西夏背叛朝廷四年以来,边境要塞苦于屡次侵扰,内地疲于长途运输。军队长期在外作战而没有休整的期限,士兵一旦趁朝廷疲敝而发动叛乱,这就是兵法所说的“即使有智慧的人也不能妥善处理后事”。在这个时候,陛下应当日夜忧虑恐惧,以此来考虑事变并堵塞祸乱的根源。陛下广泛咨询边防事务,容纳直率的言论,前代君主勤劳宽厚,没有谁能远远超过陛下。然而没有听说陛下以宗庙社稷为忧患、以危亡为恐惧,这正是臣下感到愤懑郁结而不能平息的原因。为什么呢?如今政令屡次更改,恩宠过度泛滥,赏赐没有节制。这三件事,谨慎戒惧,在于陛下的行为罢了,并没有难以改变的形势。但是因循守旧不加以改革,弊端日益严重。臣因此认为陛下没有以宗庙为忧患、以危亡为恐惧,就是基于这些原因。

政令,是君主用来取信于下属的手段。过去民间,朝廷颁布一道政令,大家都敬畏地看待它,现在却不是这样,人们私下议论,认为不久就会更改,后来果然如此,这就是政令在下属心中日益轻视的表现。政令被轻视,那么朝廷就不受尊崇了。又听说群臣中有进献忠诚谋略的人,陛下起初很听从,后来再有一个人阻止,陛下的心意就改变了。进献忠言的人因为信任不能始终如一,往往自己压抑他们的谋略,认为没有用处,这就是政令屡次更改的弊端。

爵位赏赐,是陛下掌握的权柄。近来皇亲国戚、宦官以及士人,有的凭借关系谋求恩泽,从宫中直接下达,称为“内降”。臣听说唐朝衰败时期,有时是母后专权,有时是妃主擅政,结党营私,称为“斜封”。现在陛下权柄出自自身,外戚、宦官中贤能的人,应当与大臣公开商议后提拔,何必沿袭“斜封”的弊端呢?况且如果让大臣顺从,就破坏了陛下的纲纪;如果不顺从,就阻碍了陛下的美意。破坏纲纪是忠臣所不忍心做的,阻碍美意则会使权柄日益削弱。而且公正不阿,是朝廷用来要求大臣的。现在却用私人亲信去干扰,却想要要求大臣不徇私情,这就很难了。这就是恩宠过度泛滥的弊端。

赏赐,是国家用来鼓励功劳的手段。近年来,妃嫔以及伶人、太医之类的人,赏赐过于丰厚。民间传言,内库的金帛,都是祖宗历代积累下来的,陛下使用它们不太爱惜,现在剩下的已经不多了。疏远的人确实不能知道内库丰歉的具体数目,但看到向百姓征收的日益频繁,就知道公库积蓄的不丰厚。臣也知道国家自从在西方长期驻军,费用逐渐增加,国库的积蓄,未必全部耗费在赏赐上,但是下面的百姓不可能家家户户去告知,只能看到陛下的行为来感动他们。往年听说边将王珪因为奋力作战而获得赏赐,大家都心悦诚服;如果看到伶人所获得的赏赐过于丰厚,就往往愤慨叹息。人情不可不体察,这就是赏赐没有节制的弊端。

臣所论述的这三件事,都是人人所共知的,近臣阿谀奉承而不说,以至于到了今天。现在不只是外藩成为祸患,朝政日益败坏而陛下没有觉悟,人心日益危险而陛下不知道。臣希望陛下先在内部端正,以此来端正外部,然后忠诚的谋略逐渐进献,纲纪逐渐建立,国家用度逐渐充足,士人的心气逐渐振奋,外藩的祸患或许就可以平息了。只有深刻考察秦、隋因为厌恶听到忠言所以灭亡,远远效法汉主不忌讳危乱所以生存,日日更新盛德,与百姓重新开始,那么天下就太幸运了。

下诏允许寒食节和十月朔日,宗室中遥郡刺史以下的人,允许他们前往朝拜陵墓。

知谏院张方平说:“臣看到朝廷最近因为北方敌人有违背盟约的迹象,边境紧急奏报接连到来,皇帝声称亲自征讨,有关部门各自做准备,抽调陕西兵马等待河北的军务。又听说各路统帅,有的不时派遣,以至于烦劳使者跟随去告谕。如果让敌人真的来冲突,皇帝果然顺从变动,在仓促之间,兵卫没有集结,而且征召的军队无法赶到,那么大事就完了。纵观古今的变化,国家治理混乱的形势,敌国相互侵犯,没有哪个朝代没有,只是君主威命不行,朝廷政令不举,危乱的征兆,一定从这里开始。衡量现在的事势,怎么样呢!严厉不能补救宽厚,威严不能克服仁爱,朝廷的命令,边臣容易违抗,边臣的奏报,朝廷难以坚持。推究这种放纵轻慢的开端,全是因为姑息纵容的过错。就像最近任命四位观察使,按照旧例,尚书丞郎带有职衔的可以换任廉察使,钱若水罢免枢密副使后,徐乃授予他,马知节罢免枢密副使后,只授予防御使,陛下优待怜悯边防重任,特别显示恩荣。现在这四个人,职衔都是直学士,官职就是员外郎,却正式任命他们统领军队,厚待他们的俸禄让他们安抚下属,本朝的意思,难道微薄吗?诰命已经颁布,奏章接连到来,妄生意见,过度猜忌。即使勉强拜受,心里也有大的不满,严重的甚至想要入狱请罪,担任的人还用班次为借口。朝廷一概包容,君主的命令更加成为轻慢削减。臣确实愚昧狭隘,独自愤然。如果陛下的威命实行,朝廷的政令举起,刑罚杀戮在后面,爵位赏赐在前面,一定像春秋一样守信,像雷霆一样不可测度,使内外官员震慑奔走,那么天下的智力和力量就不足以应付使用了。为什么屈从大公的法度,伸张群下的私利,如此战战兢兢呢?过去有志于尊崇君主保护百姓的人,遭遇世道多难,感慨奋起,只是激发大义,对外平定远方国家,对内安定社稷。如果依据”

土宇,握士觽,闻国有急,观望晏然,乃心王家,夫岂如此?儒臣犹尔,使武人暴夫顾望仿效,则履霜坚冰,渐不可长也。此臣所以窃怀愤惋,实为宗庙深虑。若中使回奏,其诸路有不奉诏,伏望圣断,特遣朝臣之通识理体者按问其状,严行责削,以谨下之衔勒,以正国之纲纪。思患豫防,古之善戒,惟陛下亮察。方平所言抽换陕西兵马待河北事宜,不见于实录,要不可不书。但不知何时,今附闰九月癸未罢北京供顿前,更竣考详。其劾四帅恣慢,疑方平实吕夷简党人私作好恶,赖仁宗弗听也。不然,岂不坏国事乎!故具载之。

译国土疆域,掌握着士众,听说国家有急难,却观望不前,安然自得,难道这就是他们忠于王室的心吗?儒臣尚且如此,如果让武夫悍卒也观望效仿,那么履霜坚冰,这种趋势是逐渐发展而不可滋长的。这就是臣私下感到愤懑惋惜,实在为宗庙社稷深深忧虑的原因。如果中使回朝奏报,各路中有不遵从诏令的,恳请圣上决断,特别派遣通晓事理体统的朝臣去查问情况,严厉地斥责削职,以谨慎地约束下属,以端正国家的纲纪。思虑祸患并预先防范,是古人善于警戒的做法,希望陛下明察。方平所说的抽换陕西兵马以应对河北事宜,在实录中没有记载,但这件事不可不记录。只是不知道具体时间,现在附在闰九月癸未日罢免北京供顿之前,再进一步考证详实。他弹劾四位将领恣意轻慢,怀疑方平实际上是吕夷简的党羽,凭私意好恶行事,幸赖仁宗没有听从。否则,难道不会败坏国家大事吗!所以详细记载下来。

癸未,诏自陈桥至北京,凡有司供顿调度悉罢。朔历。

  先是,营建北京内侍皇甫继明主营宫室,欲侈大其制以要赏。知大名府程琳以为方事边,又欲事土木以困民,不可。既而继明数有论奏。上遣侍御史鱼周询按视,罢继明归阙,命琳独主其事。

  赠修媛张氏曾祖东头供奉官文渐为宁州刺史,祖试校书郎隶为光禄少卿,外祖应天府助教曹简为秘书省著作佐郎。修媛追赠三世,前此未有也。

  除诸州军天庆观所赐田税。

  辛卯,罢澶州等处浮梁算缗。

  癸巳,泾原副都部署葛怀敏与元昊战没于定川寨。

  先是,元昊声言入寇,是月辛未朔,王沿命怀敏将兵御之。己卯,至瓦亭寨,遣本寨都监许思纯、新环庆都监刘贺以蕃兵五千余人为左翼、天圣寨主张贵为殿后。戊子,进屯五谷口。知镇戎军曹英、泾原路都监赵珣、西路都巡检李良臣、孟渊,皆自山外来会,沿边都巡检使向进、刘湛为先锋,赵瑜总奇兵为援。

  及大军次安边寨,给刍秣未绝,怀敏即离军,夜至安远堡北一里而舍。庚寅,领大军自镇戎军西南,又先引从骑百余以前。走马承受赵政以为距贼近,不可轻进,怀敏乃少止。晚,趋养马城。曹英及泾原都监李知和王保王文、镇戎都监李岳、西路都巡检赵麟等分兵屯镇戎城西六里,夜则入城自守,凡三日,至是亦趋养马城,见怀敏,闻元昊徙军新壕外,乃议质明掩袭。赵珣谓怀敏曰:「贼远来,利速战,其觽数倍,锐甚。为今之计,且以奇制之,宜依马栏城布栅,扼贼归路,固守镇戎以便饷道,竣其衰击之,可必胜。不然,必为贼所屠【四六】。」怀敏不听,命诸将分四路趣定川寨,刘湛、向进出西水口,赵珣出莲华堡,曹英、李知和出刘璠堡,怀敏出定西堡。

  既而知和与英督军夜发。辛卯,刘湛、向进行次赵福新堡,遇贼,战不胜,保向家峡,而赵珣、曹英、李良臣、孟渊等将趋定川,怀敏且令援赵福堡。未行,谍言贼已屯边壕上,复召珣等入定川。会李知和麾下蕃落将报贼五千人列定川寨北,顷之,王文、李知和、定川寨主郭纶又报已拔栅踰壕【四七】。怀敏命赵珣与其子宗晟先行,日几午,怀敏入保定川寨。贼毁版桥,断其归路,别为二十四道以过军【四八】环围之。又绝定川水泉上流,以饥渴其觽。刘贺帅蕃兵斗于河西,不胜,余觽溃去。

  怀敏为中军、屯寨门东偏曹英等阵东北隅。贼自偏江川【四九】、叶燮会出,四面俱至,先以锐兵冲中军,不动,回击曹英,黑风自东北起,部伍相失,阵遂扰,士卒攀城堞争入。英面被流矢,仆壕中,怀敏所部兵见之,亦奔骇。怀敏为觽所拥,蹂躏几死,舆至瓮城,久之乃苏。怀敏选士据门桥,挥手刀以拒入门者。赵珣等拥刀斧手前斗,及以骑军回合御贼【五○】,贼觽稍却。然大军无斗志,赵珣累驰入,劝怀敏还军中。

  是夕,贼聚火围城西隅,临西北謼曰:「尔得非部署听上位图者耶?尔善屯军,入我围中,今将何往?」夜二鼓,怀敏赍号召郝从政军来援,至四鼓,召曹英、李知和、王保、赵珣、王文、许思纯、刘贺、李良臣、赵瑜计议,莫知所出,遂谋结阵走镇戎军。赵珣请自笼竿城往,曰:「彼无险,且出贼不意。」觽不从。鸡鸣,怀敏自谕亲军左右及在后者不得动,平明从吾往安西堡,以曹英、赵珣为先锋,刘贺、许思纯为左右翼,李知和、王保、王文为殿后,听中军鼓乃得行。日加卯,鼓未作,怀敏先上马,而大军安堵未动。怀敏周麾者再,将径去,有执鞚者劝不可,怀敏不得已而还。参谋郭京及指使等取刍城中,未至,怀敏复上马,叱执辔者使去,不听,拔剑且击之,士遂散。怀敏骤马东南,驰行二里许,至长城壕,路已断,贼周围之,怀敏及曹英、李知和、赵珣、王保、王文、刘贺、李岳、张贵、赵璘、许思纯、李良臣、泾原巡检杨遵、笼竿城巡检姚奭、都巡检司监押董谦、同巡检唐斌、指使霍达皆遇害,余军九千四百

译癸未日,皇帝下诏,从陈桥到北京的沿途,所有官府提供的食宿和物资调度全部取消。颁布新历法。

在此之前,负责营建北京皇宫的内侍皇甫继明主持宫室建设,想要扩大建筑规模以邀功请赏。知大名府程琳认为,当时正忙于边防事务,又大兴土木来困害百姓,是不可以的。不久,皇甫继明多次上奏议论此事。皇上派遣侍御史鱼周询去视察,罢免皇甫继明让他回京,命令程琳独自主持这项工作。

追赠修媛张氏的曾祖父东头供奉官张文渐为宁州刺史,祖父试校书郎张隶为光禄少卿,外祖父应天府助教曹简为秘书省著作佐郎。追赠修媛三代祖先,在此之前是没有先例的。

免除各州军天庆观所赐田地的赋税。

辛卯日,取消澶州等地的浮梁算缗税。

癸巳日,泾原副都部署葛怀敏在与元昊的战斗中,于定川寨战死。

在此之前,元昊扬言要入侵,当月辛未日初一,王沿命令葛怀敏率兵抵御。己卯日,军队到达瓦亭寨,派遣本寨都监许思纯、新任环庆都监刘贺率领五千多名蕃兵作为左翼,天圣寨主张贵作为殿后。戊子日,进军驻扎在五谷口。知镇戎军曹英、泾原路副都部署赵珣、西路都巡检李良臣、孟渊等,都从山外来会合,沿边都巡检使向进、刘湛担任先锋,赵瑜统领奇兵作为援军。

等到大军驻扎在安边寨,供给草料还没有结束,葛怀敏就离开军队,夜间到达安远堡北边一里处扎营。庚寅日,率领大军从镇戎军西南方向出发,又先带领百余骑兵在前面开路。走马承受赵政认为距离敌人太近,不可轻率前进,葛怀敏才稍微停止。傍晚,赶往养马城。曹英以及泾原都监李知和、王保、王文、镇戎都监李岳、西路都巡检赵鳞等人分兵驻扎在镇戎城西六里处,夜间则入城自守,一共三天,至此也赶往养马城,见到葛怀敏,听说元昊把军队迁移到新壕沟外面,于是商议天亮时偷袭。赵珣对葛怀敏说:“敌人远道而来,利于速战,他们的兵力数倍于我们,士气很盛。现在的计策,暂且用奇兵来制约他们,应该依靠马栏城布置栅栏,扼住敌人的归路,坚固地守住镇戎军以便粮道畅通,等敌人衰弱时再攻击,可以必胜。不然,一定会被敌人屠杀。”葛怀敏不听,命令各位将领分四路赶往定川寨,刘湛、向进出西水口,趙珣出莲华堡,曹英、李知出刘璠堡,葛怀敏出定西堡。

不久,李知和与曹英督率军队夜间出发。辛卯日,刘湛、向进行进到赵福新堡,遇到敌人,战败,退保向家峡,而赵珣、曹英、李良好、孟渊等人将赶往定川,葛怀敏且命令他们救援赵福堡。还没出发,侦察兵报告说敌人已经驻扎在边壕上,又召回赵珣等人进入定川。恰逢李知和部下蕃落将报告说敌人五千人列阵在定川寨北边,不久,王文、李知和、定川寨主郭伦又报告说已经拔除栅栏越过壕沟。葛怀敏命令赵珣和他的儿子赵宗晟先行,快到中午时,葛怀敏进入定川寨。敌人毁坏板桥,切断他们的归路,另外开辟二十四条道路让军队通过,把他们包围起来。又截断定川水泉的上游,使他们的军队饥渴。刘贺率领蕃兵在河西作战,战败,其余军队溃散逃跑。

葛怀敏作为中军,驻扎在寨门东边,曹英等人在东北角列阵。敌人从偏江川、叶燮会方向出来,四面都到了,先用精锐部队冲击中军,中军不动,敌人转而攻击曹英,黑风从东北刮起,部队互相失去联系,阵脚于是大乱,士兵攀爬城墙争着进城。曹英面部中箭,倒在壕沟中,葛怀敏所部士兵看到这种情况,也惊慌奔逃。葛怀敏被众人拥挤,几乎被踩死,被抬到瓮城,过了很久才苏醒。葛怀敏挑选士兵占据门桥,挥舞刀拒挡想进门的人。赵珣等人拥着刀斧手上前战斗,等到骑兵回合抵御敌人,敌人稍微退却。但是大军没有斗志,赵珣多次驰马进入,劝葛怀敏回到军中。

这天晚上,敌人聚集火把包围城西角,对着西北方向喊叫:“你们不就是部署听从上位图谋的人吗?你善于屯兵,进入我的包围圈,现在将往哪里去?”二更天,葛怀敏带着符节召唤郝从政的军队来援救,到四更天,召集曹英、李知和、王保、赵珣王文、许思纯、刘贺、李良好、赵瑜商议,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谋划结阵逃往镇戎军。赵珣请求从笼竿城前往,说:“那里没有险阻,而且出乎敌人意料。”众人不听从。鸡叫时,葛怀敏亲自告诉亲军左右以及落后的人不得动,天亮跟随我前往安西堡,以曹英、赵珣为前锋,刘贺、许思纯为左右翼,李良好、王保、王文为殿后,听到中军鼓声才能行动。卯时,鼓声未响,葛怀敏先上马,而大军安坐不动。葛怀敏环顾四周两次,将要径直离开,有拉住缰绳的人劝他不可以,葛怀敏不得已而返回。参谋郭京及指使等人去城中取草料,还没回来,葛怀敏又上马,喝斥拉缰绳的人让他离开,不听,拔剑并且击打他,士兵于是溃散。葛怀敏快马向东南奔驰,跑了二里左右,到达长城壕,路已经被切断,敌人把他们包围起来,葛怀敏以及曹英、李知和、赵珣、王保王文、刘贺、李岳、张贵、赵鳞、许思纯、李良好、泾原巡检杨遵、笼竿城巡检姚奕、都巡检司监押董谦、同巡检唐兵、指使霍达都遇害,其余军队九千四百

余人、马六百余匹悉陷于贼。怀敏子宗晟与郭京、走马承受王昭明、赵政等还保定川。

译其余的士兵和马匹六百多全部陷落在贼寇手中。怀敏的儿子宗晟与郭京、走马承受王昭明和赵政等人返回了保定川。

初怀敏令军中步兵不得动,及前阵已去,后军多不知者,故皆得存。时韩质、郝从政、胡恩领军三千保莲华堡,韩质、郝从政、胡恩、未详官职,十一月己丑当考。刘湛、向进领军一千保向家峡,皆不赴援。于是贼长驱直抵渭州,幅员六七百里,焚荡庐舍,屠掠居民而去。司马光记闻九月,寇声言入寇。十月一日,沿使部署怀敏、钤辖知和以甲七万出屯瓦亭,裨将刘贺以兵三万从行【五一】。留且半月,寇攻平定。平定守郭固、镇戎军曹英皆来请援。十三日【五二】进屯镇戎,知和善郭固,请救之。怀敏未应。知和请援曹英先进【五三】,曰:「君禄盈车,今能偷安,我不能也。」十日遂以甲进。寇以羸胔饵之,知和告胜相继,军中心跃。十七日,知和过平定十里,为寇所窘,来告,怀敏遂以大军赴之。适至平定,知和已败还。军中扰,寇继至,珣以数千骑旁出,欲邀之,寇乃退。至是,寇每夕出军后呼噪,军中闭声灭火,旦敛去【五四】。粮道绝,军馁十日。怀敏诸将皆欲还走,珣曰:「来涂寇必有伏,若自笼竿往,彼无险,且非所意。」自昏议至四鼓不决。珣愤,欲斫指,觽劝之,因罢。比明,中军已行,觽从之。寇蹑其后,为方阵而行,及沟上,寇分为二道,自两旁截之。军绝为三,中军歼,前军脱者十二三,后军自笼竿,尽免。怀敏、知和殪,珣虏,沿闭城自固。游骑及潘原,大掠而去。沿左迁待制,知虢州。按记闻载此事颇与实录不同,今附见,当考。

  自刘平败于延州,任福败于镇戎,葛怀敏败于渭州,贼声益震。然所以复守巢穴者,盖鄜延路屯兵六万八千,环庆路五万,泾原路七万,秦凤路二万七千,有以牵制其势故也。此据会要出师篇附见,当考。

  甲午,诏国子监生自今须听读满五百日,乃得解荐,从天章阁侍讲王洙之请也。

  戊戌,诏河北都转运司【五五】、缘边安抚司,今契丹再议和好,其告谕居民,诸科徭悉罢之。

  权发遣户部判官燕度请复置监交朝臣,以绝官物欺弊,从之。

  注  释

  【一】赐衣各本同。疑当作「赐紫衣」,下文「许奏荐紫衣、师号如故」可证。

  【二】大巡边以备贼「大」下原有「阅」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阁本及宋史卷二九二明镐传删。

  【三】或录二人至三人「二」原作「一」,据大典本改。

  【四】移入原作「增入」,据大典本改。韩魏公集卷一一家传系此事于九月以后可证。

  【五】自西鄙用兵「自」原作「向」,据大典本、阁本改。

  【六】自古所患「所」原作「之」,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阁本及编年录卷四、宋史全文卷八上改。

  【七】燕安朝路乐全集卷二○论请通中书枢密院事作「燕安朝列」。

  【八】保其成功「保」原作「供」,据大典本改。

  【九】护军须物馈麟州「护」原作「援」,据宋史卷三四九郝质传改。

  【一○】任布罢为工部侍郎「工」原作「兵」,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七二任并副枢密、宋史全文卷八上、宋史卷二八八本传改。

  【一一】上问知匿书者乃布也「者」字原无,据同上长编纪事本末补。宋本无「书」字。

  【一二】为不知体云「云」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补。

  【一三】户部侍郎「户」原作「工」,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二中书枢密分合、编年录卷四、宋史全文卷八上改。

  【一四】广东转运司言「司」原作「使」,据宋本、大典本改。

  【一五】章圣皇帝「章圣」原作「真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文改。

  【一六】朱本用苏轼所作神道碑「朱本」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改。

  【一七】胡语良久「胡」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补。

  【一八】存心如此「如」原作「于」,据同上诸本改。

  【一九】欲变己所与北朝初议者「初

译起初,葛怀敏命令军中步兵不得移动,等到前阵已经离去,后军大多不知情,因此都得以保全。当时韩质、郝从政、胡恩率领三千军队驻守莲华堡,韩质、郝从政、胡恩的官职不详,十一月己丑日应当考证。刘湛、向进率领一千军队驻守向家峡,都不去救援。于是西夏军队长驱直入抵达渭州,方圆六七百里,焚烧房屋,屠杀抢掠居民后离去。司马光《涑水记闻》记载九月,西夏军队扬言入侵。十月一日,沿边部署葛怀敏、钤辖刘知和率领七万甲士出屯瓦亭,裨将刘贺率领三万士兵随行。停留将近半个月,西夏军队攻打平定。平定守将郭固、镇戎军曹英都来请求救援。十三日进军驻屯镇戎,刘知和与郭固交好,请求救援他。葛怀敏没有答应。刘知和请求先救援曹英,说:“你俸禄盈车,现在能苟且偷安,我不能。”十日于是率领甲士进军。西夏军队用瘦弱的士兵和腐肉引诱他们,刘知和报告胜利的消息接连不断,军中人心振奋。十七日,刘知和经过平定十里处,被西夏军队围困,来报告,葛怀敏于是率领大军前往救援。刚到平定,刘知和已经战败退回。军中骚乱,西夏军队随后赶到,种珣率领数千骑兵从侧面出击,想要拦截他们,西夏军队才退去。至此,西夏军队每天傍晚在军后呼噪,军中闭口无声、熄灭灯火,天亮后西夏军队才收敛离去。粮道断绝,军队饥饿了十天。葛怀敏的各位将领都想撤退逃跑,种珣说:“来的路上西夏军队必定有伏兵,如果从笼竿关前往,那里没有险阻,而且不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从黄昏商议到四更天不能决定。种珣愤怒,想要砍断手指,众人劝止他,于是作罢。等到天亮,中军已经出发,众人跟随他们。西夏军队尾随其后,摆成方阵行进,到达沟上,西夏军队分为两路,从两旁截击。军队被切断为三部分,中军被歼灭,前军逃脱的十分之二三,后军从笼竿关,全部免于难。葛怀敏、刘知和战死,种珣被俘,沿边部署闭门自守。西夏游骑到达潘原,大肆抢掠后离去。沿边部署被贬为待制,知虢州。按《涑水记闻》记载此事与《实录》颇为不同,现在附录在此,应当考证。

自从刘平在延州战败,任福在镇戎战败,葛怀敏在渭州战败,西夏军队的声势更加震动。然而他们之所以又退回巢穴,是因为鄜延路屯兵六万八千,环庆路由五万,泾原路七万,秦凤路两万七千,有这些兵力牵制他们的势力。这是根据《会要》出师篇附录记载,应当考证。

甲午日,下诏国子监学生从今以后必须听读满五百日,才能被解送推荐,这是听从天章阁侍讲王洙的请求。

戊戌日,下诏河北都转运司、缘边安抚司,现在契丹再次商议和好,应当告知居民,各种科税徭役全部免除。

权发遣户部判官燕度请求重新设置监交朝臣,以杜绝官物欺诈弊端,听从了他的建议。

」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七富弼出使、治迹统类卷八仁宗朝契丹议关南地界补。

译“”字原本脱漏,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十七《富弼出使》、《治迹统类》卷八《仁宗朝契丹议关南地界》补入。

【二○】及父母之亲姑为妯娌「母之」二字原脱,据大典本、阁本补。

  【二一】又所与系亲之家「与」「系」二字原互倒,据大典本、阁本乙正。

  【二二】所对入第四等次此句上原衍「明逸」二字,据治迹统类卷二七祖宗制科取人及宋史全文卷八上删。宋史卷一一仁宗本纪庆历二年八月丁丑条亦谓「策制举人」。

  【二三】何苦而反宋史卷三○五杨伟传作「何为而反」。

  【二四】咸曰「咸」原作「或」,据大典本改。同上宋史作「皆曰」。

  【二五】不当以小害废大利此句下原有「矣」字,据大典本、阁本删。

  【二六】高阳关路「关」字原脱,据大典本、阁本补。

  【二七】新团士兵「士兵」,乐全集卷二二请省缘边骑兵事作「土兵」。

  【二八】杜防「杜」原作「社」,据宋本、大典本、阁本及同上治迹统类改。

  【二九】岂复更有此理各本及同上治迹统类均同。编年纲目卷一一作「岂复有此礼哉」。

  【三○】与南朝书「书」上原有「国」字,据大典本、阁本及同上治迹统类删。

  【三一】接伴使「使」原作「事」,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治迹统类改。

  【三二】彼求献纳二字「求」原作「来」,据宋撮要本、大典本、阁本及同上治迹统类改。

  【三三】当共殛之「当」「共」二字原互倒,据本书卷五八景德元年十二月辛丑条注及契丹国志卷二乙正。

  【三四】今挠哓已深「哓」原作「哜」,据宋撮要本、大典本、阁本及续通鉴卷四四改。

  【三五】关报之限「报」原作「防」,据同上诸本及同上契丹国志、治迹统类改。

  【三六】秦二世时「时」字原无,依下文「隋炀帝时」例及河南先生文集卷一八论命令恩宠赐与三事疏、宋史卷二九五尹洙传补。

  【三七】前世人主「世」原作「事」,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阁本及同上书改。

  【三八】异时民间「异」原作「当」,据大典本及同上书改。

  【三九】则意移矣「意」原作「巳」,据宋史卷二九五尹洙传改。

  【四○】自诎其谋「诎」原作「黜」,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及同上宋史改。

  【四一】所以劝功也「所」原作「当」,据同上宋史、河南先生文集改。

  【四二】无不悦服原作「无所不悦」,据同上宋史及河南先生文集改正。

  【四三】銮舆果或顺动「果」「或」二字原互倒、「顺」原作「烦」,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阁本及乐全集卷二一论四路将率追兵不赴事改正。

  【四四】观察各本同。同上乐全集作「观察使」。

  【四五】优矜边寄「优」原作「忧」,据同上乐全集改。

  【四六】必为贼所屠「为」上原脱「必」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扰边补。

  【四七】拔栅踰壕「栅」原作「寨」,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治迹统类、宋史卷二八九葛怀敏传。

  【四八】别为二十四道以过军各本同。同上治迹统类作「别为桥十四道以过军」。

  【四九】偏江川「川」原作「州」,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治迹统类改。

  【五○】及以骑军回合御贼大典本及同上治迹统类同。宋史卷二八九葛怀敏传及续通鉴卷四四作「四合」。

  【五一】裨将刘贺以兵三万从行「裨将」原作「俾」,大典本作「裨」。按上文谓「使部署怀敏」,此句「俾」字当省,盖原文为「裨将」,大典本脱「将」字,阁本遂改「裨」为「俾」。今据涑水纪闻卷四改。

  【五二】十三日同上涑水纪闻作「十日」,疑是。

  【五三】知和请援曹英先进「援」,大典本、阁本及同上涑水纪闻均作「暨」。

  【五四】旦敛去「旦」原作「且」,据同上书改。

  【五五】转运司「司」原作「使」,据大典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三十八

卷一百三十八

  起讫时间 起仁宗庆历二年十月尽是年十二月

译【二○】等到父母去世,姑姑便成了妯娌。“母之”二字原本脱落,根据大典本、阁本补入。

【二一】又有所牵连亲族的家庭。“与”“系”二字原本颠倒,根据大典本、阁本校正。

【二二】所对应进入第四等次。此句上原本多出“明逸”二字,根据《治迹统类》卷二七《祖宗制科取人》及《宋史全文》卷八上删去。《宋史》卷一一《仁宗本纪》庆历二年八月丁丑条也说“策试制举人”。

【二三】何苦反而。《宋史》卷三○五《杨伟传》作“何为而反”。

【二四】都说。“咸”字原本作“或”,根据大典本改正。同上《宋史》作“皆曰”。

【二五】不应当因小害而废弃大利。此句下原本有“矣”字,根据大典本、阁本删去。

【二六】高阳关路。“关”字原本脱落,根据大典本、阁本补入。

【二七】新招募的士兵。“士兵”,《乐全集》卷二二《请省缘边骑兵事》作“土兵”。

【二八】杜防。“杜”字原本作“社”,根据宋本、大典本、阁本及同上《治迹统类》改正。

【二九】难道还有这种道理吗?各本及同上《治迹统类》均相同。《编年纲目》卷一一作“岂复有此礼哉”。

【三○】给南朝写信。“书”字上原本有“国”字,根据大典本、阁本及同上《治迹统类》删去。

【三一】接伴使。“使”字原本作“事”,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治迹统类》改正。

【三二】他们请求献纳二字。“求”字原本作“来”,根据宋撮要本、大典本、阁本及同上《治迹统例》改正。

【三三】应当共同诛杀他们。“当”“共”二字原本颠倒,根据本书卷五八景德元年十二月辛丑条注及《契丹国志》卷二校正。

【三四】如今扰乱喧哗已经严重。“哓”字原本作“哜”,根据宋撮要本、大典本、阁本及《续通鉴》卷四四改正。

【三五】关隘通报的期限。“报”字原本作“防”,根据同上诸本及同上《契丹国志》、《治迹统类》改正。

【三六】秦二世时。“时”字原本没有,依照下文“隋炀帝时”的体例及《河南先生文集》卷一八《论命令恩宠赐与三事疏》、《宋史》卷二九五《尹洙传》补入。

【三七】前代君主。“世”字原本作“事”,根据宋本、宋撮本、大典本、阁本及同上书改正。

【三八】以往民间。“异”字原本作“当”,根据大典本及同上书改正。

【三九】那么心意就改变了。“意”字原本作“巳”,根据《宋史》卷二九五《尹洙传》改正。

【四○】自己贬抑其谋略。“诎”字原本作“黜”,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及同上《宋史》改正。

【四一】用来勉励功绩。“所”字原本作“当”,根据同上《宋史》、《河南先生文集》改正。

【四二】没有不心悦诚服的。原本作“无所不悦”,根据同上《宋史》及《河南先生文集》改正。

【四三】銮舆果然或许顺从行动。“果”“或”二字原本颠倒,“顺”字原本作“烦”,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大典本、阁本以及《乐全集》卷二一《论四路将率追兵不赴事》改正。

【四四】观察。各本相同。同上《乐全集》作“观察使”。

【四五】优待怜悯边疆重任。“优”字原本作“忧”,根据同上《乐全集》改正。

【四六】必定被贼寇屠杀。“为”字上原本脱落“必”字,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扰边补入。

【四七】拔除栅栏跨越壕沟。“栅”字原本作“寨”,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治绩统类》、《宋史》卷二八九《葛怀敏传》改正。

【四八】另外建造二十四道桥梁以让军队通过。各本相同。同上《治迹统类》作“别为桥十四道以过军”。

【四九】偏江川。“川”字原本作“州”,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治积统类》改正。

【五○】以及率领骑兵回合抵御贼寇。大典本及同上《治迹统类》相同。《宋史》卷二八九《葛怀敏传及《续通鉴》卷四四作“四合”。

【五一】裨将刘贺率领三万士兵随行。“裨将”原本作“俾”,大典本作“裨”。按上文说“派遣部署怀敏”,此句“俾”字应当省略,大概原文为“裨将”,大典本脱落“将”字,阁本于是将“裨”改为“俾”。现在根据《涑水纪闻》卷四改正。

【五二】十三日。同上《涑水纪闻》作“十日”,怀疑是正确的。

【五三】知和请求援军,曹英先进。“援”,大典本、阁本及同上《涑水纪闻》均作“暨”。

【五四】早晨收敛离去。“旦”字原本作“且”,根据同上书改正。

【五五】转运司。“司”字原本作“使”,根据大典本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三十八

卷一百三十八

起讫时间 起仁宗庆历二年十月尽至是年十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