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九
曰:「此等不自省循,苟求侥幸,借如因缘际会,傥加升擢,必须有名,方塞舆议。先帝时,有一散从官李继荣,在藩日曾预给使,后十余年但隶名尚食局,常随流辈预选,先帝见而询之,乃知继荣也。止迁队长,岁余渐擢为小校,国家爵位,岂容妄授也。」
译(皇帝)说:“这些人不自我反省检点,只是苟且求取侥幸,即便因为机缘巧合,偶然得到提拔,也必须要有名声,才能平息舆论的议论。先帝在位时,有一位散从官叫李继荣,在藩镇任职期间曾参与过给使的事务,后来十多年只是挂名在尚食局,经常跟随同辈人参加预选,先帝看见他并询问情况,才知道是李继荣。只将他升迁为队长,一年多后逐渐提拔为小校,国家的爵位,怎么可以随意授予呢。”
上以河北守臣宜得武干善镇静者,乙卯,命西上合门使马知节知定州,孙全照知镇州,刑部侍郎赵昌言知大名府,给事中冯起知澶州,洺州团练使上官正知贝州,莫州团练使杨延朗知保州,滁州刺史张禹珪知石州,崇仪使张利涉知沧州,供备库使赵继升知邢州,西上合门副使李允则知雄州,供备库副使赵彬知霸州。上亲录其姓名付中书,且曰:「朕如此裁处当否【一】,卿等共详之。」毕士安曰:「陛下所择,皆才适于用,望付外施行。」从之。
知节先在镇州,方敌犯塞,民相携入城,知节与之约,有盗一钱者斩。俄有窃童儿钱二百者,即戮之,自是无敢犯者。每中使赍诏谕边郡,知节虑为敌所掠,因留之,募捷足闲道而行,以达诏旨。会发澶、魏、邢、洺等六州军储赴定州,水陆并进,时兵交境上,知节曰:「是资敌也。」因告谕郡县,凡公家输辇之物,所在纳之,敌欲剽劫,皆无及。车驾幸澶渊,大将王超拥兵数十万屯定州,逗遛不进,知节屡讽之,超不为动。复移书诮让,超出兵,犹辞以中渡无桥,徒涉为患。知节先已命工度材,一夕而具。上闻之,手诏褒美。
殿前都虞候、康州防御使曹璨为镇、定两路副都部署,治镇州,钤辖四员,分二员赴定州,如定州有军事会议,令璨暂赴之。其缘边巡检杨延朗止令在保州,遣同巡检往来巡警,如有髃盗,会兵剪戮,即率麾下往赴,荆嗣亦如之。(璨本传云兼知定州。按马知节实知定州,恐传误。)
罢北面部署、钤辖、都监、使臣二百九十余员。
命监察御史朱抟赴德清军收瘗战没遗骸并致祭。
令河北转运使赈饥民,口一斛,户五斛。
知益州张咏言:「羇縻保、霸二州刺史董忠义等,皆世袭,望赐时服。」上曰:「蛮陬首领,假以名秩,若援内地牧守之制,当赐锦袍,又恐夷人无厌,请求不已。」乃诏依维、茂知州例,岁赐紫衣锦袍。(保、霸二州,密迩维、茂,盖西夷也。国史附此事于西南蕃传,且云西南蕃乃牂牁郡故地。按居牂牁故地者实为南夷,其族帐首领皆姓龙,与诸董绝不相关,国史误矣。诸董可号西蕃,若牂牁故地族帐,则不可号南番也。)
咸平中,江、淮制置茶盐使秦羲献议岁增榷酤十八万缗,颇为烦刻。于是,户部判官李防出使,言江南岁俭,所增榷酤新额已权停之,仍请权停淮、浙、荆湖路。诏从其请,因诏羲无得擅增榷课。自后制置司不复兼领酒榷矣。羲,江宁人,传序从孙也。
丙辰,诏谕缘边诸州军各遵守契丹誓约,不得辄与境外往还,规求财利。
诏定保雄莫霸州、顺安平戎信安军长吏,并兼制置屯田事,旧兼使者仍旧。先是,雄州长吏独兼领使名,其诸州即别命官掌之,上虑通好之后,或渐成弛慢,故申敕焉。
丁巳,诏河北走马承受公事止存六,余悉罢之。
定州部署言:「昨遣散员指挥使赵信帅所部袭寇,至水谷寨,误掠民牛畜,鞫得实,事在赦前。」上曰:「信等皆土人,乃素有仇怨而剽劫耳,虽已经赦,宜部送阙下,配隶他所。」
召辅臣观瀛州所获戎人攻城战具,皆制度精好,锋锷铦利,梯冲、竿牌,悉被以铁。城上悬板才数寸,集矢二百余。因遣宫苑使刘承珪、西上合门副使李允则往瀛州,校立功将校等级以闻。既而复命陆元凯为屯田员外郎,史普为尚食副使。方城守际,元凯矢中面,普勇敢不避敌故也。其后,李继宣浚高阳壕,得遗矢凡四十万,敌攻城不遗余力盖如此。寻又以河间县令睦昭矩为右赞善大夫,司理参军李义方为大理寺丞,自余幕职、令录悉授京官,判司、簿尉第迁幕职、令录,同出身人免选超注家便官,皆赏守城之劳也。(赏睦昭矩等在四月丙子、今并书之。)
除河北诸州奸人因巡幸辄谋摇动所在斩决之条。
令蕲、黄州赈饥民。
免颍川学究段广将来秋解,广以户籍当运菽百二十石输澶州,复就献五百石助军,故銟之。
戊午,赠张旦为
译皇上认为河北地区的守臣应当选用有军事才干且善于镇静的人,乙卯日,任命西上合门使马知节任定州知州,孙全照任镇州知州,刑部侍郎赵昌言任大名府知府,给事中冯起任澶州知州,洺州团练使上官正任贝州知州,莫州团练使杨延朗任保州知州,滁州刺史张禹珪任石州知州,崇仪使张利涉任沧州知州,供备库使赵继升任邢州知州,西上合门副使李允则任雄州知州,供备库副使赵彬任霸州知州。皇上亲自记下他们的姓名交付中书省,并且说:“朕这样安排得当吗,你们共同详细审议。”毕士安说:“陛下所选的人,都是才能适合任用,希望交付外朝施行。”皇上听从了。
马知节先前在镇州时,正值敌人侵犯边塞,百姓相互搀扶进入城中,马知节与他们约定,有盗窃一文钱的人斩首。不久有偷窃儿童二百钱的人,立即被处死,从此没有人敢再犯法。每当朝廷使者携带诏书晓谕边郡,马知节担心被敌人劫掠,于是留下使者,招募脚力快捷的人走小路而行,以传达诏书旨意。恰逢调发澶、魏、邢、洺等六个州的军需物资运往定州,水路陆路同时并进,当时军队在边境交战,马知节说:“这是资助敌人。”于是告知晓谕各郡县,凡是公家运输的物品,在各地接收,敌人想要抢劫,都来不及。皇上驾临澶渊,大将王超率领数十万军队驻扎在定州,逗留不进,马知节多次劝谏他,王超不为所动。又写信责备他,王超出兵,还借口渡河没有桥,徒涉过河有危险。马知节先前已命令工匠测量材料,一夜之间就准备好了。皇上听说后,亲手写诏书褒奖赞美。
殿前都虞候、康州防御使曹璨担任镇、定两路副都部署,治理镇州,钤辖四人,分派两人赴定州,如果定州有军事会议,命令曹璨暂时前往。那些沿边巡检杨延朗只命令他在保州,派遣同巡检往来巡逻警戒,如果有群盗,会合军队剿灭,就率领部下前往,荆嗣也这样。(曹璨本传说兼任定州知州。按马知节实际任定州知州,恐怕传记有误。)
罢免北面部署、钤辖、都监、使臣共二百九十余员。
命令监察御史朱抟赴德清军收敛埋葬战死者的遗骸并致祭。
命令河北转运使赈济饥民,每人一斛,每户五斛。
益州知州张咏说:“羁縻保、霸二州刺史董忠义等人,都是世袭,希望赐予时服。”皇上说:“蛮夷边地的首领,假借名义授予官职,如果援引内地州郡长官的制度,应当赐予锦袍,又恐怕夷人不知满足,请求不停。”于是下诏依照维、茂知州的例子,每年赐予紫衣锦袍。(保、霸二州,紧邻维、茂,大概是西夷。国史将此事附在西南蕃传中,并且说西南蕃是牂牁郡故地。按居住在牂牁故地的实际上是南夷,其族帐首领都姓龙,与诸董绝不相关,国史错了。诸董可称为西蕃,至于牂牁故地的族帐,则不可称为南番。)
咸平年间,江淮制置茶盐使秦羲上奏建议每年增加酒税十八万缗,颇为繁琐苛刻。于是,户部判官李防出使,说江南年成歉收,所增加的酒税新额已暂时停止,仍请求暂时停止淮、浙、荆湖路的酒税。皇上下诏听从他的请求,于是下诏秦羲不得擅自增加酒税。从此制置司不再兼管酒税了。秦羲,江宁人,秦序的从孙。
丙辰日,下诏晓谕沿边各州军各自遵守与契丹的誓约,不得擅自与境外往来,谋求财利。
下诏定保雄莫霸州、顺安平戎信安军的长官,都兼任制置屯田事,原先兼任使职的依旧。先前,雄州长官独自兼任使职名号,其他各州则另外任命官员掌管,皇上担心通好之后,或许逐渐变得松懈怠慢,所以重申告诫。
丁巳日,下诏河北走马承受公事只保留六人,其余全部罢免。
定州部署说:“昨天派遣散员指挥使赵信率领部下袭击敌人,到达水谷寨,误抢百姓的牛畜,审讯查实,事情发生在赦免之前。”皇上说:“赵信等人都是本地人,是素来有仇怨而抢劫罢了,虽然已经赦免,应当押送京城,发配到其他地区。”
召见辅佐大臣观看瀛州所缴获的敌人攻城战具,都制作精良,锋刃锋利,梯冲、竿牌,全都包上铁甲。城上悬挂的木板才几寸,聚集箭矢二百多支。于是派遣宫苑使刘承珪、西上合门副守李允则前往瀛州,考核立功将校的等级上报。不久又任命陆元凯为屯田员外郎,史普和尚食副使。正当守城之际,陆元凯箭射中面部,史普勇敢不避敌,所以这样。后来,李继宣疏浚高阳壕,得到遗留的箭矢共四十万,敌人攻城不遗余力大概就是这样。不久又任命河间县令睦昭矩为右赞善大夫,司法参军李义方为大理寺丞,其余幕职、县令录都授予京官,判司、簿尉依次升任幕职、县令录,同等出身的人免除选任直接注授家乡便官,都是奖赏守城的功劳。(奖赏睦昭矩等在四月丙子日,现在一并记载。)
废除河北各州奸人因皇帝巡幸就图谋动摇当地斩决的条例。
命令蕲、黄州赈济饥民。
免除颍川学究段广即将到来的秋试,段广因为户籍应当运输大豆一百二十石输往澶州,又献出五百石助军,所以宽免他。
戊午日,追赠张旦为
左卫大将军、深州团练使,子利涉为崇仪副使,虎翼都虞候胡福为洺州团练使,指挥使尚祚为滨州刺史,张睿为演州刺史,刘福为临州刺史,都头辅能等十四人并为诸卫率府副率。录旦子四人为东头供奉官,福等子十五人次补诸班副都知、殿直、奉职、殿侍,仍各赐衣服银带,以白金百两给其家。初,邯郸令李正辞赴任,值道梗,留德清同拒敌,侍禁夏承皓部兵至大名界遇敌,皆战没,赠正辞工部员外郎,承皓崇仪使。又赠受事河朔而没者,殿直刘超为供备库使,入内高班内品李知顺为六宅副使,奉职胡度等三人为内殿崇班,仍各录其子及赙恤其家。时上封者言旦等死义,朝廷宜优加恩典,以劝忠臣。乃命有司录赠官制书及录用诸子事,布告天下。
译左卫大将军、深州团练使(王旦),其子王利涉任崇仪副使;虎翼都虞候胡福任洺州团练使;指挥使尚祚任滨州刺史;张睿任演州刺史;刘福任临州刺史;都头辅能等十四人一并担任各卫率府副率。录用王旦的四个儿子为东头供奉官;胡福等人的十五个儿子依次补任诸班副都知、殿直、奉职、殿待,并且分别赐予衣服和银带,每家发给白金一百两。起初,邯郸县令李正辞赴任,恰逢道路阻塞,留在德清共同抵御敌人;侍禁夏承皓率领部队到达大名边界遭遇敌军,全都战死。追赠李正辞为工部员外郎,夏承皓为崇仪使。又追赠在河朔地区任职而牺牲的人:殿直刘超追赠为供备库使,入内高班内品李知道顺追赠为六宅副使,奉职胡度等三人追赠为内殿崇班,并且分别录用他们的儿子以及资助抚恤他们的家属。当时有人上书说王旦等人死得大义凛然,朝廷应当给予优厚的恩典,以鼓励忠臣。于是命令有关部门将追赠官职的制书以及录用各位儿子的事情,向天下公布。
右正言、直史馆张知白言江南诸州,惟袁州有盗二人未获,余郡皆狱空。
庚申,岢岚军请修旧方田,火山军请筑月堤,上以违契丹誓约,不许。
令有司籍三班使臣自契丹南侵尝使军前者,赏之。
辛酉,峡路都监侯延赏等言施、黔溪洞掠去汉口七百余户归业,悉以兵器、铜印、假署符牒送官。
癸亥,命翰林学士赵安仁等五人权同知贡举。
河阳请调丁匠修济渎庙,上虑扰民,令发卒二百给其役。
甲子,诏缘边诸州,契丹来献雉兔求酒食者,遣吏赍置境外给之。
丙寅,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继隆、武宁节度使石保吉、马军都指挥葛霸、步军都虞候王隐,以澶州之功,并加封邑,继隆特加开府仪同三司。
诏淮南诸州以上供军储赈饥民。
丁卯,谒明德皇后攒宫,素服行哭,赐守奉人缗帛。
遣内殿崇班杨保用往河北诸州取所颁御剑。(保用已见去年十二月。)
步军都虞候、天平节度使王超为三路统帅无功【二】,引兵赴行在,又违诏失期,上章待罪,上悯其劳旧,弗责。戊辰,以超为崇信节度使,罢军职,便道之任。始,超之败也,人心震摇,行营都监李允则劝超衰绖向师而哭,以解觽忿,复促超整师以进,上知之,赐允则诏书褒励焉。(此据李允则本传,然王超本传及他书并不言超尝败绩也,但逗挠不进耳,岂史官亦有所讳耶?今姑从允则本传附载,更须考求之。司马光记王钦若迎劳超于郊外等语,盖当时颇有疑超背叛者,然其踪迹都不可知,假如允则本传,兵果败,人心震摇可也,觽又何忿,而以衰绖哭解之乎?)
罢晋、绛等七州博籴刍粟,省河东部署钤辖司使臣百余人,又省河北诸州戍兵十之五,缘边三之一。
己巳,参知政事王钦若加阶邑、实封,中谢【三】,又赐袭衣、金带、鞍马。故事,辅臣加恩无所赐,上以钦若守藩有劳,特宠异之。自是遂为故事。(此据春明录。)
孙全照、张旻、秦翰并以战守功,加检校官及封邑,余悉推恩有差。
河北诸州官吏、使臣曾率兵出城逐寇者,第赐阶勋一转。
令河北部署司各留指挥使、使臣、天文、医官共十员,余悉遣还,仍令计所在军储,分兵屯戍,勿复调民飞挽。
诏五岳庙增造什物,无得科借扰民。
庚午,令缘边诸州军得北界书牒,即详其意报之,以其书牒来上。
令河东发并、代广锐骑军三十指挥归本道,代自京所遣禁卒万七千余。
契丹新城都监遣吏赍牒,请令商贾就新城贸易。雄州以闻。辛未,诏雄州,如北商赍物至境上者,且与互市,仍谕北界官司,自今宜先移牒,俟奏报。
癸酉,赠国子博士武白为光禄少卿。白受命知相州,道遇寇死焉。仍录其子,给俸终丧。(武白,未详。)
徙凤州驻泊兵马屯凤翔。
甲戌,以高品周文质为殿头高品。澶州之役,文质主北寨之西偏,会张皓自契丹还,言彼谋以迟明来袭,文质即驰告李继隆、秦翰等为备。顷之,敌暴至,文质出兵扞御,其部下以连弩射杀挞览,敌遂遁去。及是,上召见便殿,亲加銟劳,优赐迁秩焉。(周文质,未详。)
诏缘边诸州所市战马,旧自三岁至十七岁者官悉取之,自今止市四岁至十三岁者,余勿禁。
命常参官二人分往荆湖北路、淮南诸州,出官粟作糜粥,以食饥民,仍令择幕职、使臣之勤干者司其事,长吏常按视之,每十日具所赈糜粥之数以闻。自是全活者甚觽。
诏河南府及徐州等处民转送军储往滑州者,蠲其秋税十之二。
令河北转运使察部内幕职、州县官不任职者以闻,仍令流内铨自今精加选择,引对取裁。
戊寅,诏河北州官吏设法招集惊扰人民,各具数以闻,仍书历为课。
令河北、河东缘边州军,自今北界赍牒送生口者,给以茶彩,部送出境,答其牒,咸定式以颁之。
上以河朔戎寇之后,耕具颇阙,牛多瘠死,淮、楚间民用踏犁,凡四
译右正言、直史馆张知白上言:江南各州,只有袁州还有两名盗贼尚未抓获,其余各郡监狱都已空虚。
庚申日,岢岚军请求修缮旧方田,火山军请求修筑月堤,皇上认为这违背了与契丹的誓约,没有批准。
命令有关部门登记三班使臣中曾在契丹南侵时出使军前的人,给予赏赐。
辛酉日,峡路都监侯延赏等人上言:施州、黔州的溪洞蛮族掠去的汉口七百多户人家已回归本业,全部将兵器、铜印、伪造的符牒上缴官府。
癸亥日,任命翰林学士赵安仁等五人暂代同知贡举。
河阳请求调派丁匠修缮济渎庙,皇上担心扰民,命令征发二百名士兵承担劳役。
甲子日,下诏沿边各州,契丹人来进献雉鸡、兔子以求取酒食的,派遣官吏携带物品到境外供给他们。
丙寅日,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继隆、武宁军节度使石保吉、马军都指挥使葛霸、步军都虞候王隐,因澶州之战的功劳,都增加封邑,李继隆特别加授开府仪同三司。
下诏淮南各州用上缴的军需储备赈济饥民。
丁卯日,拜谒明德皇后的攒宫,身穿素服痛哭,赏赐守陵侍奉人员钱帛。
派遣内殿崇班杨保用前往河北各州取回所颁发的御剑。(杨保用已在去年十二月提及。)
步军都虞候、天平节度使王超担任三路统帅没有战功,率兵赶赴行在,又违背诏令延误期限,上奏章等待治罪,皇上怜悯他劳苦旧臣,不予责备。戊辰日,任命王超为崇信节度使,免去军职,取便道赴任。起初,王超战败时,人心震动,行营都监李允则劝王超穿着丧服面向军队痛哭,以化解众人的愤怒,又催促王超整顿军队前进,皇上得知后,赐诏书褒奖勉励李允则。(此据李允则本传,但王超本传及其他史书并未说王超曾战败,只是逗留不前罢了,难道史官也有所避讳吗?现在暂且依据李允则本传附载,还需进一步考证。司马光记载王钦若在郊外迎接慰劳王超等语,大概当时颇有怀疑王超背叛的人,但其踪迹都无从知晓,假如像李允则本传所说,军队果然战败,人心震动是可以的,众人又为何愤怒,而用穿丧服哭泣来化解呢?)
停止晋州、绛州等七州的博籴刍粟,裁减河东部署钤辖司使臣一百多人,又裁减河北各州戍兵十分之五,沿边地区裁减三分之一。
己巳日,参知政事王钦若加授阶官、封邑、实封,在中谢时,又赏赐袭衣、金带、鞍马。按旧例,辅臣加恩没有赏赐,皇上因为王钦若镇守藩镇有功,特别给予异宠。从此便成为惯例。(此据《春明录》。)
孙全照、张旻、秦翰都因战守功劳,加授检校官及封邑,其余人都按等级推恩。
河北各州官吏、使臣曾率兵出城驱逐敌寇的,依次赏赐阶官、勋官升一级。
命令河北部署司各留指挥使、使臣、天文官、医官共十人,其余全部遣返,仍命令计算所在地的军需储备,分兵屯戍,不要再调发民夫运输。
下诏五岳庙增造什物,不得摊派借扰百姓。
庚午日,命令沿边各州军得到北界书信牒文,立即详细揣测其意图回复,并将书信牒文呈报上来。
命令河东调发并州、代州的广锐骑军三十指挥归本道,代替从京城派遣的禁卒一万七千多人。
契丹新城都监派遣官吏携带牒文,请求让商人在新城贸易。雄州上报朝廷。辛未日,下诏雄州,如果北方商人携带货物来到边境,暂且允许互市,仍告知北界官府,从今以后应先发送牒文,等待奏报。
癸酉日,追赠国子博士武白为光禄少卿。武白受命担任相州知州,途中遭遇敌寇而死。仍录用他的儿子,供给俸禄直到丧期结束。(武白,不详。)
将凤州驻泊兵马移屯凤翔。
甲戌日,任命高品周文质为殿头高品。澶洲之战时,周文质主管北寨西偏,恰逢张皓从契丹回来,说敌人谋划在天亮时来袭,周文质立即飞报李继隆、秦翰等人防备。不久,敌人突然到来,周文质出兵抵御,他的部下用连弩射杀了挞览,敌人于是逃去。至此,皇上在便殿召见周文质,亲自慰劳,优厚赏赐并提升官职。(周文质,不详。)
下诏沿边各州所购买的战马,过去从三岁到十七岁的官府全部收买,从今以后只购买四岁到十三岁的,其余不再禁止。
命令常参官二人分别前往荆湖北路、淮南各州,拿出官仓粮食煮粥,用来喂养饥民,仍命令挑选勤勉干练的幕职、使臣主管此事,长官经常巡视,每十天将所赈济粥食的数量上报。从此保全性命的百姓很多。
下诏河南府及徐州等地百姓转运军需储备到滑州的,免除他们十分之二的秋税。
命令河北转运使考察辖区内不称职的幕职、州县官上报,仍命令流内铨从今以后精心选择,引见对答后裁决。
戊寅日,下诏河北州官吏设法招集惊扰的百姓,各自将人数上报,仍记录履历作为考核。
命令河北、河东沿边州军,从今以后北界携带牒文送还俘虏的,给予茶彩,护送出境,回复牒文,都制定格式颁布执行。
皇上认为河朔地区遭受戎寇之后,耕具缺乏,牛多瘦死,淮、楚一带百姓使用踏犁,凡四
河北转运副使卢琰言天雄军见管米□,计一万九千五百余斤,澶州计四万二千二百余斤,诏以给两处饥民。
赵州吏民诣转运使言:「昨者敌骑入寇,知州、虞部员外郎王用和完守城垒,安辑民庶,邻邦襁负相续而至,储积有备,礟粮无乏。」二月庚辰,转运使以闻,诏銟用和。
先是,益、漖、嘉、眉等州(本志无眉州,有雅州。)岁铸钱五十余万贯,自李顺作乱,遂罢铸,民间钱益少,私以交子为市,奸弊百出,狱讼滋多。乃诏知益州张咏与转运使黄观同议,于嘉、漖二州铸景德大铁钱,如福州之制,每贯用铁三十斤,取二十五斤八两成,每钱直铜钱一,小铁钱十,相兼行用,民甚便之。
京西转运使言襄、许、陈、蔡等州民饥,请减价粜仓粟赈救,从之。
辛巳,令雄霸州、安肃军复置榷场,仍移牒北界,使勿于他所贸易。
上闻军士屯戍于外,妻孥受所给月粮,或致亏少,微弱不能上诉,诏开封府察其奸弊。
辰州言诸洞蛮攻下溪州,为其刺史彭儒猛击走之,禽酋首以献。诏赐儒猛锦袍、银带。儒猛自陈母老愿被恩典,诏特加邑封。
河东转运使郑文宝言,知并州王嗣宗、知潞州韩国华等绥缉有方,供亿无乏,并诏褒谕。
癸未,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李继隆卒,赠中书令,谥忠武。继隆出于贵胄,感慨自立,尝失幼子,上令翰林草诏慰抚,诏语有云:「当极卜商之恸。」上曰:「此子夏失明事,继隆知书,览之非便。」遂命改焉。在太宗朝,特被亲信,每征行必总戎政。上以元舅之故,不欲烦之军旅,优游近藩,恩礼甚笃。继隆亦多智能,用谦谨保身。明德寝疾,欲面见之,上促其往,继隆但诣万安宫门拜笺,终不入宫。又尝命诸王诣第候谒,继隆不设汤茗,第假王府从行茶炉烹饮焉。始,继隆病痈,医言不可治,上谓近臣曰:「继隆往岁西征,枉道误期,致陕西之民殍死甚觽,加之仓卒,颇多杀戮,其间岂无冤枉乎?此可为戒也。」于是,择两街名僧二十一人,就所居作佛事四十九日而罢。
甲申,高品王怀信部送通利军强盗三人赴阙,请行磔市之戮,其犯乃在赦前,上曰:「赦令所以示信于天下也,况此等未尝杀人。」悉宥之,以隶军籍。
诏通利、德清军等处行营军士为契丹所掳者,赐其父母缗钱,有妻子者,以聘财给之。
江、浙、荆湖旱,遣使乘传祠其境内山川。
咸平末,河北转运使刘综上言:「西汉晁错以为爵者上之所擅,出于口而无穷,粟者民之所种,生于地而不乏,使入粟授以爵,塞下之粟必多。文帝从之,令民入粟备边,六百石爵上造,万二千石为大庶长。事存典故,利及公家。今河北诸州聚兵,粮馈劳费,望行汉制,以济军储。」既而水部郎中许玄豹复言:「缘河州县和市边谷数少,望许进献粮粟,授以官秩。」事下三司议,奏请令河北定州、广信安肃军、北平寨,入谷千石授本州岛助教、文学、二千石赐出身,三千石授簿尉、借职,四千石授奉职,五千石授寺、监主簿,六千石授校书、正字,七千石授太祝、奉礼郎,八千石授大理评事、殿直,九千石授诸寺监丞、侍禁,万石授大理寺丞、供奉官;真定府、洺邢赵贝冀博瀛莫雄霸等州、干宁顺安信安永定永静等军,千石以上加二百石,授助教、文学,二千石以上复递加二百石,至万二千石授大理寺丞、供奉官;大名府、怀磁卫相澶等州、通利军,千石以上加五百石,授助教、文学,二千石以上复递加五百石,至万五千石授大理寺丞、供奉官。上虑爵赏之滥,重惜其事。宰相言故事具存,行之无损,乃请陕西诸州亦如此制。既而有司复定环渭泾原庆州、镇戎保安军同定州等处,泾、宁、凤、仪、邠、鄜、秦、陇、凤州同洺州等处,凤翔河中府、陕同【四】华解干耀丹坊虢成阶州同怀州等处,悉从之。(会要载此事于是年正月。)
乙酉,以淮南转运使、工部员外郎邵晔为交州安抚国信使,
译河北转运副使卢琰上奏说,天雄军现存的米粮,共计一万九千五百余斤,澶州共计四万二千二百余斤,皇帝下诏将这些米粮供给两地的饥民。
赵州的官吏和百姓前往转运使处陈述说:“此前敌寇骑兵入侵,知州、虞部员外郎王用和坚守城池,安抚百姓,邻近州郡的百姓背着婴儿相继到来,储备充足,炮石粮食没有缺乏。”二月庚辰日,转运使将此情况上报,皇帝下诏嘉奖王用和。
在此之前,益州、漖州、嘉州、眉州等州(本志没有眉州,有雅州)每年铸钱五十多万贯,自从李顺作乱后,就停止了铸钱,民间钱币更加短缺,私下用交子进行交易,欺诈弊端层出不穷,诉讼案件日益增多。于是皇帝下诏让知益州张咏与转运使黄观共同商议,在嘉州、漖州两州铸造景德大铁钱,依照福州的制度,每贯使用铁三十斤,取二十五斤八两铸成,每枚大铁钱价值铜钱一枚,小铁钱十枚,混合流通使用,百姓觉得十分便利。
京西转运使上奏说襄州、许州、陈州、蔡州等州百姓饥荒,请求降低价格出售官仓粮食来赈济救援,皇帝批准了。
辛巳日,命令雄州、霸州、安肃军重新设立榷场,并发送公文给北界,让他们不要在其他地方进行贸易。
皇帝听说军士在外屯戍,他们的妻儿领取配给的月粮,有时导致亏缺减少,因势单力薄无法上诉,皇帝下诏让开封府查察其中的奸邪弊端。
辰州上奏说各洞蛮族攻打下溪州,被该州刺史彭儒猛击退,擒获蛮族首领献上来。皇帝下诏赏赐彭儒猛锦袍、银带。彭儒猛自陈母亲年老,希望得到恩典,皇帝下诏特别加封他的邑号。
河东转运使郑文宝上奏说,知并州王嗣宗、知潞州韩国华人等安抚治理有方,供应物资没有缺乏,皇帝一并下诏褒奖晓谕。
癸未日,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李繼隆去世,追赠中书令,谥号忠武。李繼隆出身于贵族家庭,感慨奋发自立,曾经丢失幼子,皇帝让翰林院起草诏书安慰抚慰,诏书中写道:“应当极尽卜商(子夏)之悲痛。”皇帝说:“这是子夏失明的典故,李繼隆通晓书籍,看了不合适。”于是命令修改。在太宗朝时,他特别受到亲近信任,每次出征必定统领军事。皇帝因为他是元舅(皇后的父亲)的缘故,不想让他烦劳于军旅事务,让他优游于近藩,恩宠礼遇非常深厚。李繼隆也多有智谋才能,用谦恭谨慎来保全自身。明德皇后生病,想当面见他,皇帝催促他前往,李繼隆只到万安宫门口拜呈笺帖,始终不进入宫中。又曾经命令诸王到他的府邸等候拜见,李繼隆不设茶水,只是借用王府随从的茶炉烹煮饮用罢了。起初,李繼隆患痈疽病,医生说无法治愈,皇帝对近臣说:“李繼隆往年西征,绕道延误期限,导致陕西百姓饿死很多,加上仓促之间,杀戮很多,其中难道没有冤枉的吗?这可以作为警戒。”于是,挑选两街名僧二十一人,在他住所做法事四十九天后停止。
甲申日,高品王怀信押送通利军强盗三人到京城,请求执行车裂示众的刑罚,他们的罪行发生在赦免之前,皇帝说:“赦令是用来向天下显示信用的,况且这些人未曾杀人。”全部赦免他们,让他们隶属军籍。
皇帝下诏,通利、德清军等处行营军士被契丹掳掠的,赐给他们的父母缗钱,有妻儿的,给予聘财。
江、浙、荆湖地区发生旱灾,派遣使者乘坐驿车祭祀境内的山川。
咸平末年,河北转运使刘综上奏说:“西汉晁错认为爵位是君主所专有的,从口中说出就无穷无尽,粮食是百姓所种植的,从地里生长出来就不会缺乏,让百姓纳粮授予爵位,边塞的粮食必定增多。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命令百姓纳粮备边,纳粮六百石授予上造爵位,一万二千石授予大庶长爵位。这件事存在于典故中,利益惠及公家。如今河北各州聚集军队,粮饷劳费,希望实行汉代的制度,来救济军储。”不久,水部郎中许玄豹又上奏说:“沿河州县平价收购边谷数量少,希望允许进献粮粟,授予官职。”事情下达给三司商议,奏请命令河北定州、广信安肃军、北平寨等地,纳粮一千石授予本州助教、文学,二千石赐予出身,三千石授予簿尉、借职,四千石授予奉职,五千石授予寺、监主簿,六千石授予校书、正字,七千石授予太祝、奉礼郎,八千石授予大理评事、殿直,九千石授予诸寺监丞、侍禁,一万石授予大理寺丞、供奉官;真定府、洺州、邢州、赵州、贝州、冀州、博州、瀛州、莫州、雄州、霸州等州、干宁、顺安、信安、永定、永静等军,一千石以上加二百石,授予助教、文学,二千石以上再递增二百石,至一万二千石授予大理寺丞、供奉官;大名府、怀州、磁州、卫州、相州、澶州等州、通利军,一千石以上加五百石,授予助教、文学,二千石以上再递增五百石,至一万五千石授予大理寺丞、供奉官。皇帝担心爵位赏赐泛滥,慎重对待这件事。宰相说旧例具备,实行没有损害,于是请求陕西各州也按照这个制度。不久有司又确定环州、渭州、泾原、庆州、镇戎、保安军同定州等地,泾州、宁州、凤州、仪州、邠州、鄜州、秦州、陇州、凤州同洺州等地,凤翔、河中府、陕州、同州、华州、解州、干州、耀州、丹州、坊州、虢州、成州、阶州同怀州等地,全部听从了。(《会要》记载此事在本年正月。)
乙酉日,任命淮南转运使、工部员外郎邵晔担任交州安抚国信使,
从黎桓所乞也。
丙戌,西凉府六谷首领厮铎督遣其甥呵昔来贡,并上与赵德明战斗功状。又言蕃帐周斯那支有智勇,久参谋议,请受以六谷都巡检使。诏从其请,乃赐茶彩,又追录潘啰支忠荩,以其子失吉为归德将军,厚赐器币。者龙七族首领有捍寇之劳,并月给千钱。(自周斯那支以下,皆并书之。)
译这是顺从黎桓的请求。
丙戌日,西凉府六谷部首领厮铎督派遣他的外甥呵昔前来进贡,并呈上他与赵德明作战的功劳记录。又进言说蕃部首领周斯那支有智谋勇略,长久以来参与谋划商议,请求任命他为六谷都巡检使。皇帝下诏听从了他的请求,于是赐予茶叶和彩帛,又追念潘啰支的忠诚勤勉,任命他的儿子失吉为归德将军,丰厚地赏赐器物和钱币。者龙七族的首领有抵御寇盗的功劳,一并每月供给一千钱。(从周斯那支以下,都一并记载。)
保州虎翼都虞候赵诲子超,早岁陷寇,于是亡归,其父疑超诈,部送阙下。上曰:「安有子归父而致疑耶?」诏补殿侍,给资粮遣还州。
丁亥,发禁兵屯升洪州、荆南府各两指挥,蕲、黄、唐州各一指挥。
戊子,瀛、代州部送奚、契丹降人赴阙,诏以来降在誓约前者隶军籍如旧制,在后者付部署司还之。
遣使诣澶州,以陈粟四万石分赈饥民。
辛卯,太常博士、直史馆何亮自岭表使还,言廉州判官单禹锡、惠州推官朱严,洁廉干事,请授京官,分騳小郡。诏以禹锡为著作佐郎、知南雄州,严为大理寺丞、知白州。亮又言桂州荔浦县犹有伪广日配米百六十斛,诏除之。(单禹锡、朱严,俱未见。)
懿州刺史田汉希卒,癸巳,命其子汉能袭为刺史。
甲午,诏缘边得契丹马牛者,移牒还之,没蕃汉口归业者,均给资粮,纵其所乘马勿留,违者论其罪。
上闻边民乏农器,诏弛铁禁。
戊戌,诏澶州秦翰所领兵,留步军三指挥,余令翰将还京师。
庚子,环州言戎人入寇,熟户旺家族击走之,俘其军主,斩获甚觽。
有司言每岁诸道市绸绢百余万匹上供,辛丑,诏减三之一。
癸卯,命开封府推官、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孙仅为契丹国母生辰使,右侍禁、合门祗候康宗元副之,行李、傔从、什器并从官给【五】。时议草国书,令枢密、学士院求两朝遗草于内省,悉得之。凡所与之物,皆约旧制而加增损。国母书外,别致书国主,问候而已。自是至国母卒,其礼皆然。仅等入契丹境,其刺史皆迎谒,又命幕职、县令、父老捧卮献酒于马前,民以斗焚香相迎,门置水浆盂杓于路侧,接伴者察使人中途所须,即供应之。具蕃汉食味,汉食贮以金器,蕃食贮以木器。所至民无得鬻食物受钱【六】,违者全家处斩。国主每岁避暑于含凉淀,闻使至,即来幽州,屡召仅等宴会张乐,待遇之礼甚优。仅等辞还,赆以器服及马五百余匹,自郊劳至于饯饮,所遣皆亲信、词礼恭恪者,以致勤厚之意焉。礼或过当,仅必抑而罢之,其它随事损益,俾丰约中度,后奉使者率循其制,时称得体。(康宗元,未见。)
先是,寇所至,潜寘毒于瓶罂,投之井中,遗害居民,永静军得之以献,令布告河朔,使知其事。
雄州言契丹新城都监令拒马河南百姓以獐鹿来献,不欲却之,报以醪酒。上曰:「疆吏自相问遗,固亦无嫌,厚其酬答可也。」
甲辰,徙瀛州团练使李延渥知邢州,西上合门副使、知雄州李允则知瀛州,引进使、华州团练使何承矩知雄州。(承矩知雄州,实录在癸卯,李允则徙瀛州,实录不书,今并附此。)允则言:「朝廷不欲困军民,故屈己议和,虽国费甚多,较之用兵,其利固不侔也。但择边将谨守誓约,有言和好非利者,请一切斥去。」上曰:「兹朕意也,边将皆如是,朕岂复有北顾之忧乎。」(据允则本传,此言在徙瀛州后,今附见。)
乙巳,步军副都指挥使、河西节度使桑赞罢军职,判颍州。赞副王超,总戎御敌,逗挠无功故也。上不欲暴其过,止以足疾罢之。
太子太师吕蒙正请归西京养疾,诏许之。丁未,召见,听肩舆至殿门外,命二子光禄寺丞从简、校书郎知简掖以升殿,劳问累刻,因言:「北戎请和,从古以为上策。今先启诚意,继好息民,天下无事,惟愿以百姓为念。」上甚嘉赏之,其二子皆迁官。
诏缘边诸州军,如擒获北界奸人,可诘其事状,部送阙下,当释其罪,縻置内地。先是,上曰:「朝廷虽与彼通好,减去边备,彼之动静,亦不可不知,间谍侦候,宜循旧制。又虑为其所获,归曲于我,朕熟思之,彼固遣人南来伺察,自今擒获,当赦勿诛,但羁留之,待彼有词,则以此报答可也。」
是月,有司以常选人判词来上。上阅之,有前饶阳主簿张上达所试荒缪,因谓宰相曰:「似此者岂可以治民?」乃诏有司申明太平兴国中四等判格,令幕
译保州虎翼都虞候赵诲的儿子赵超,早年陷落敌寇,此时逃回归顺,他的父亲怀疑赵超是诈降,将他押送京城。皇上说:“哪有儿子回归父亲反而被怀疑的道理?”下诏补授赵超为殿侍,供给资粮遣送他回保州。
丁亥日,调发禁军驻扎在升洪州、荆南府各两指挥,在蕲州、黄州、唐州各一指挥。
戊子日,瀛州、代州押送奚族、契丹族的投降者赴京,下诏规定:在誓约之前来降的,按旧制编入军籍;在誓约之后来降的,交给部署司遣返。
派遣使者到澶州,用陈仓的粟米四万石分发给饥民赈济。
辛卯日,太常博士、直史馆何亮从岭南地区出使回来,上奏说廉州判官单禹锡、惠州推官朱严明洁廉洁、勤于政事,请求授予他们京官职位,分别担任小郡长官。下诏任命单禹锡为著作佐郎、知南雄州事,朱严为大理寺丞、知白州事。何亮又上奏说桂州荔浦县还有伪广南政权时期遗留的配米一百六十斛,下诏免除。
懿州刺史田汉希去世,癸巳日,任命他的儿子田汉能袭任刺史。
甲午日,下诏规定:沿边地区得到契丹的马牛,应发公文归还;被掳掠到契丹的汉人回归本业的,平均供给资粮,放走他们所骑的马匹不予扣留,违者治罪。
皇上听说边境百姓缺乏农具,下诏放松对铁器的禁令。
戊戌日,下诏澶州秦翰所率领的军队,留下步军三指挥,其余命令秦翰率领返回京师。
庚子日,环州报告戎人入侵,熟户旺家族击退敌人,俘虏了他们的军主,斩杀和俘获很多。
有关部门上奏说每年各道采购绸绢一百多万匹上供,辛丑日,下诏减少三分之一。
癸卯日,任命开封府推官、太子中允、直集贤院的孙仅为契丹国母生辰使,右侍禁、舍门祗候康宗元为副使,行李、随从、器具都由官府供给。当时商议起草国书,命令枢密院、学士院在内省查找两朝遗留的草稿,全部找到。凡是赠送的物品,都依据旧制加以增减。除了给国母的书信外,另外给国主写信,只是问候而已。从此直到国母去世,礼仪都是这样。孙仅等人进入契丹境内,那里的刺史都迎接拜见,又命令幕职官、县令、父老捧杯在马前献酒,百姓用斗焚香迎接,在路边放置盛水浆的盂勺,接待伴使的人察看出使者在途中所需,立即供应。备有蕃汉两种食物,汉食盛在金器中,蕃食盛在木器中。所到之处百姓不得卖食物收钱,违者全家处斩。国主每年避暑在含凉淀,听说使者到来,就来到幽州,屡次召见孙仅等人宴会奏乐,待遇的礼节非常优厚。孙仅等人辞别回国,赠送器物服饰及马匹五百多匹,从郊外慰劳到饯行饮酒,所派遣的都是亲信、言辞礼节恭敬谨慎的人,以表达勤勉厚意。礼节有时过分,孙仅一定抑制并取消,其他随事增减,使丰俭适中,后来奉命出使的人大都遵循这个制度,当时称赞得体。
在此之前,敌寇所到之处,暗中把毒药放在瓶罐里,投入井中,遗留祸害居民,永静军得到毒药后献上来,命令布告河朔地区,让百姓知道这件事。
雄州报告契丹新城都监命令拒马河以南的百姓进献獐鹿,不想拒绝,回报以美酒。皇上说:“边境官吏互相馈赠,本来也没有嫌疑,厚加酬答是可以的。”
甲辰日,调任瀛州团练使李延渥为知邢州事,西上合门副使、知雄州事李允则为知瀛州事,引进使、华州团练使何承矩为知雄州事。李允则上奏说:“朝廷不想困顿军民,所以委屈自己议和,虽然国家费用很多,但比起用兵,其利益本来不可同日而语。只要选择边境将领谨守誓约,有说和好不利的人,请求一概斥退。”皇上说:“这是朕的意思,边境将领都这样,朕哪里还有北方的忧虑呢。”
乙巳日,步军副都指挥使、河西节度使桑赞美罢军职,判颍州。这是因为桑赞副助王超,统领军队抵御敌人,逗留畏缩没有战功的缘故。皇上不想暴露他的过错,只以脚病为由罢免他。
太子太师吕蒙正请求回西京养病,下诏允许。丁未日,召见,允许他乘轿子到殿门外,命令他的两个儿子光禄寺丞吕从简、校书郎吕知简搀扶他上殿,慰问良久,于是说:“北方戎狄请求和好,自古以来认为是上策。现在先开启诚意,延续友好让百姓休养生息,天下无事,只希望以百姓为念。”皇上非常赞赏,他的两个儿子都升迁官职。
下诏沿边各州军,如果擒获北界奸细,可以审问事情原委,押送京城,应当赦免他们的罪,羁留在内地。在此之前,皇上说:“朝廷虽然与他们通好,减少边防戒备,但他们的动静,也不可不知道,间谍侦察,应遵循旧制。又担心被他们抓获,理亏在我方,朕仔细考虑,他们本来也派人南来窥探,从今以后擒获,应当赦免不杀,只是羁留他们,等他们有所指责,就用这个来报答也可以。”
这个月,有关部门把常选人的判词呈上。皇上阅览,有前饶阳主簿张上达所写的判词荒谬,于是对宰相说:“像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治理百姓?”于是下诏有关部门申明太平兴国年间四等判词的规格,命令幕
职官判上者超一资,判中应循资者,具历任及所试引对。凡引选人,对日,方以历任功过之状奏裁。至是,诏有司令先一日进内,上亲阅而升黜之,无不详允。其后,审官、三班院亦如之。(此据本志,实录但于九月甲子书令吏部流内铨依审官院例,前一日具选人历任进内,次日引对,然不着审官例始何日。又于三年丁未始书诏流内铨,自今幕职官赴调,判上者超一资,判中当循资者,具历任功过并试判引对,皆与本志不同,今从本志。)
译职官判上等的,越级升一资;判中等且应循资升迁的,要详细列出历任情况及所试引对。凡是引见选拔的人,在引对之日,才将历任功过的情况上奏裁决。到了这时,下诏命令有关部门提前一天将人选送入宫内,皇帝亲自审阅并决定升降,没有不详尽公允的。此后,审官院、三班院也照此办理。(此据《本志》,《实录》仅在九月甲子日记载命令吏部流内铨依照审官院的例子,提前一天将选拔人的历任情况送入宫内,次日引对,然而没有记载审官院这一例制始于何日。又于三年丁未日才记载下诏流内铨,从今以后幕职官赴任调职,判上等的越级升一资,判中等应当循资升迁的,详细列出历任功过并试判引对,都与《本志》不同,今从《本志》。)
三月己酉朔,诏河北诸州,牧马凉棚材木官自计度,不足,以公钱市之,勿得扰民。
屯田员外郎潘华,佑之子也,先以疾致仕,于是有瘳,上书阙下,求复朝列。上悯佑之忠鲠,庚戌,诏复授华故官。
辛亥,宁州团练使张凝为本州岛防御使【七】,充殿前都虞候,单州刺史田敏为本州岛团练使,康州刺史白守素为合州团练使,皆赏劳也。
文州请许缘边诸寨守把人丁,置木弓箭以备戎寇,从之。
甲寅,上御崇政殿亲试礼部奏名举人,得进士李迪以下二百四十六人,第为五等,第一、第二、第三等赐及第【八】,第四、第五等同出身。又得特奏名五举以上一百十一人【九】,第为三等,并赐同进士、三传、学究出身。翌日,试诸科,得九经以下五百七十人,第为三等,并赐本科及第、出身、同出身。又得特奏名诸科三礼以下七十五人,第为三等,赐同学究出身,授试衔官【一○】。(此据会要,与实录数略不同。按七月戚纶奏,是年诸道进士仅三千人,诸科万余人。)上谓宰相曰:「昨亲阅考官所定试卷,意其入末等者过多,即别令详考,往往合格。比缘临试多士,糊名校覆,务于精当,而考官不谕朕意,过抑等第,欲自明绝私,甚无谓也。迪所试最优。李谘亦有可观,闻其幼年,母为父所弃,归舅族,谘日夕号泣,求还其母,乃至绝荤茹素以祷祈【一一】;又能刻苦为学,自取名级,亦可嘉也。」以迪为将作监丞,谘及夏侯麟为大理评事,通判诸州。进士第一等为试校书郎、知令录,余为判司、簿尉。迪,濮州人;谘,新喻人也。先是,迪与贾边皆有声场屋,及礼部奏名,而两人皆不与,考官取其文观之,迪赋落韵,边论「当仁不让于师」,以师为觽,与注疏异,特奏令就御试。参知政事王旦议落韵者,失于不详审耳;舍注疏而立异论,辄不可许,恐士子从今放荡无所准的。遂取迪而黜边。当时朝论,大率如此。
初,安阳人陈贯喜言兵,咸平中,大将杨琼、王荣丧师,贯上书言:「前日不斩傅潜、张昭允【一二】,使琼辈畏死不畏法,今不严其制,后当益弛。请立法,凡合战而奔者,主校皆斩。大将战死,裨校无伤而还,与奔军同。军衄城围,别部力足救而不至者,以逗遛论。如此,罚明而士卒厉矣。」上嘉纳之,将召试学士院,执政谓琼等已即罪,议遂格。
又尝上形势、选将、练兵论三篇,大略言:「地有六害【一三】,今北边既失古北之险,然自威虏城东距海三百里,其地沮泽硗埆,所谓天隙天陷,非敌所能轻入。由威虏西极狼山不百里,地广平,利驰突,此必争之地,先居则佚,后趋则劳,宜有以待之。昔李汉超守瀛州,敌不敢视关南尺寸地,今将帅大概用恩泽进,虽谨重可信,然卒与敌遇,不知所以为方略,故敌势益张,兵折于外者二十年,此选将得失之效也。国家收天下材勇以备禁旅,赖赐予廪给而已,恬于休息,久不识战,当以卫京师,不当以戍边。莫若募土人隶本军,又籍民丁为府兵,使北兵捍狄【一四】,西兵捍戎,不独审练敌情,熟习地形,且皆乐战斗,无骄心。」
契丹请盟,复上言:「寇数犯塞,驱掠良民数十万,今乘其初通,宜出内府金帛以赎之,彼嗜利,必归吾民,自河之北戴德泽无穷矣。」
于是,贯举进士,试殿廷,得同出身,上识其姓名,曰:「是数言边事者。」擢置第二等,赐及第。虞部员外郎、知郑州王矩上书自荐,求科名,上以矩自燕蓟归化,效官清白,而自强学业,特赐进士及第,仍附新牓。(至道二年五月,王矩通判宋州。)
都官员外郎孔揆言:「贝州自节度孟元箉令民输税物,先出算,规其余羡以备留使之用,相袭不改。」亟诏除之。
戊午,郑州防御使魏能责授右羽林将军。契丹之出境也,北面将帅各以师还,萃于大名,能时与王能、曹璨同抵城下,钤辖孙全照遣璨师由北门分道整队伍先入,而能师继之,能怒全照之后己,即
译三月己酉初一,下诏河北各州,牧马凉棚所需的木材由官府自行筹划,如果不足,用公款购买,不得骚扰百姓。
屯田员外郎潘华,是潘佑的儿子,先前因病退休,这时病好了,向朝廷上书,请求恢复官职。皇上怜悯潘佑忠诚刚直,庚戌日,下诏恢复潘华原来的官职。
辛亥日,宁州团练使张凝任本州防御使,兼任殿前都虞候,单州刺史田敏任本州团练使,康州刺史白守素任合州团练使,这都是为了奖赏他们的功劳。
文州请求允许沿边各寨的守备人员,配备木弓竹箭以防备戎狄侵扰,皇上批准了。
甲寅日,皇上在崇政殿亲自考核礼部推荐的举人,录取进士李迪等二百四十六人,分为五等,第一、第二、第三等赐予及第,第四、第五等赐予同出身。又录取特奏名五举以上的一百十一人,分为三等,一并赐予同进士、三传、学究出身。第二天,考核诸科,录取九经等五百七十人,分为三等,一并赐予本科及第、出身、同出身。又录取特奏名诸科三礼以下的七十五人,分为三等,赐予同学究出身,授予试衔官。(这是根据《会要》记载,与《实录》的数字略有不同。查考七月戚纶的奏章,这一年各道进士仅三千人,诸科一万多人。)皇上对宰相说:“昨天我亲自审阅考官评定的试卷,觉得列入末等的人过多,就另外命令详细考核,往往合格。近来因为参加考试的人多,糊名誊录,务必追求精确恰当,而考官不理解我的意思,过分压低等第,想要表明自己杜绝私情,这很没有意义。李迪的考试最优。李谘也有可观之处,听说他小时候,母亲被父亲抛弃,回到舅舅家,李谘日夜哭泣,请求让母亲回来,甚至不吃荤食、吃素来祈祷;又能刻苦学习,自己考取功名,也很值得嘉奖。”任命李迪为将作监丞,李谘和夏侯麟为大理评事,通判各州。进士第一等授予试校书郎、知令录,其余授予判司、簿尉。李迪是濮州人;李谘是新喻人。在此之前,李迪和贾边在科举考场都有名声,等到礼部推荐名单时,这两人都不在列,考官看他们的文章,李迪的赋出了韵,贾边论述“当仁不让于师”,把“师”解释为众人,与注疏不同,特别奏请让他们参加殿试。参知政事王旦议论说,出韵是疏忽不仔细;舍弃注疏而立异论,就不能允许,恐怕士子从此放纵没有准则。于是录取李迪而黜落贾边。当时朝廷的议论,大体如此。
起初,安阳人陈贯喜欢谈论军事,咸平年间,大将杨琼、王荣丧失军队,陈贯上书说:“先前不斩傅潜、张昭允,使得杨琼等人怕死不怕法,现在不严格制定制度,以后会更加松弛。请求立法,凡是应当作战而逃跑的,主将和校尉都斩首。大将战死,副将校尉没有受伤而回来,与逃跑的军队同等论处。军队受挫、城池被围,其他部队力量足够救援而不到的,以逗留论处。这样,刑罚明确而士兵就会振作。”皇上嘉奖采纳了他的建议,将要召他到学士院考试,执政大臣认为杨琼等人已经伏法,议论于是搁置。
陈贯又曾上《形势》《选将》《练兵》三篇论,大略说:“地形有六种危害,现在北边已经失去了古北口的险要,但是从威虏城东到海三百里,那地方低洼沼泽、土地贫瘠,所谓的天隙天陷,不是敌人能轻易进入的。从威虏西到狼山不到百里,地势广阔平坦,利于骑兵突击,这是必争之地,先占据就安逸,后赶到就劳累,应该有准备应对。过去李汉超守卫瀛州,敌人不敢窥视关南尺寸土地,现在将帅大概靠恩泽晋升,虽然谨慎稳重可信,但是最终与敌人遭遇,不知道用什么方略,所以敌人势力更加嚣张,军队在外受挫二十年,这是选将得失的效果。国家收取天下材勇来作为禁军,依靠赏赐供给而已,安于休整,长久不认识战争,应当用来保卫京师,不应当用来戍守边疆。不如招募本地人隶属本军,又登记民丁作为府兵,让北方士兵抵御契丹,西方士兵抵御戎狄,不仅审察熟悉敌情,熟习地形,而且都乐于战斗,没有骄横之心。”
契丹请求结盟,陈贯又上书说:“敌人多次侵犯边塞,驱赶掠夺良民数十万,现在趁着他们刚通好,应当拿出内府的金帛来赎回他们,他们贪图利益,一定会归还我们的百姓,黄河以北的人将永远感戴恩德。”
于是,陈贯考进士,在殿廷考试,获得同出身,皇上记得他的姓名,说:“这是多次谈论边事的人。”提拔放在第二等,赐予及第。虞部员外郎、知郑州的王矩上书自荐,请求科举功名,皇上因为王矩从燕蓟归顺朝廷,为官清白,而且自强学业,特别赐予进士及第,仍然附在新榜上。(至道二年五月,王矩通判宋州。)
都官员外郎孔揁说:“贝州自从节度使孟元箉让百姓缴纳税物,先计算,图谋剩余的盈余来准备留使的用途,沿袭不改。”急忙下诏废除。
戊午日,郑州防御使魏能被贬为右羽林将军。契丹军队出境时,北面将帅各自率军返回,聚集在大名,魏能当时与王能、曹璨一同抵达城下,钤辖孙全照派遣曹璨的军队从北门分道整队先入城,而魏能的军队随后,魏能愤怒孙全照让自己落后,就
疾驱争先,全照坐城楼引弓射之,能嚄唶不堪其裁量,夺全照弓以去。翌日,见判府事王钦若,且诬全照射伤押队、合门祗候杨凝,词颇纷竞。全照密疏论能退缩逗遛及归师不整之状,上初闻能失期不进,颇怒之,会全照奏至,遂质于张凝、白守素等,得其实,故责焉。
译疾驰争先,全照坐在城楼上拉弓射他,能嚄唶受不了他的节制,夺下全照的弓离去。第二天,能嚄唶拜见判府事王钦若,并且诬陷全照射伤了押队、合门祗候杨凝,言辞颇为激烈争辩。全照秘密上疏论列能嚄唶退缩逗留以及归师不整的情况,皇上起初听说能嚄唶失期不进,非常愤怒,恰逢全照的奏章送到,于是向张凝、白守素等人查证,得知了实情,因此责备了能嚄唶。
三班奉职李晏先给使广信军,数与敌战,有功,身被重创而死,诏赠晏内殿崇班,仍优恤其家。(去年七月可考。)
礼部贡院以新及第进士车马服从踰制,请申约束,第一人听一节呵导,余皆双控马首,遇常参官并敛马侧立,从之。
庚申,禁边民入敌界掠夺赀畜,犯者捕系,罪至死者论如法,流以下部送赴阙。
辛酉,诏诸王、公主、近臣无得以下第亲族宾客求赐科名。时毕士安、寇准各以所亲为请,上不得已而从之,因有是诏。
丙寅,以殿直、知雄州机宜司赵延祚为侍禁、雄州北阙城巡检【一五】,赐白金三百两。延祚,州之大姓,自太宗朝尝出家财交结彼处豪杰,得其动静,即具白州将,因授官任。于是,年七十余,召赴阙,询以边事,且言:「今之修和北戎,先启诚意,国家动守恩信,理必长久。」又言:「国母之妹曰齐妃,与其姊不协,国家所遗金帛,皆归于国主及母,其下悉无所及,望自今榷场贸易稍优假之,则其下获利,必倍欣慰。」又历陈其风俗,山川曲折,地理远近,及晋、汉时事,历历有据。上诘其所欲,但云:「衰朽不堪使用,有家属寓居青州,愿便道得往省之。」上许焉,且以契丹通好,不可复置机宜司,故命为巡检。
上虑河北诸州缘兵罢遂弛备,诏敌楼、战棚有隳坏者即葺之。
诏缘边诸州军,应北界移牒事,理无疑者即报之,关机要者疾置以闻,待报而答,亦勿令知之。时安肃军奏北界移牒寻捕所失牛畜,本军报已具闻奏,上以小事不必尔,又虑事有非顺,难于施行者,不欲出自朝议,故有是诏。
丁卯,雄州言,容城县状称戎人大驱马越拒马河放之,其长遣人持雉兔来问遗,求假草地。上曰:「拒马河去雄州四十余里,颇有两地输租民户,然其河桥乃雄州所造,标立疆界素定,岂得辄渡河畜牧,此盖恃已通和,谓无间阻,可亟令边臣具牒,列誓书之言,使闻于首领,严加惩戒。况今欢好之始,尤宜执守,不可缓也。」
戊辰,令雄州勿以锦绮绫帛付榷场贸易,上虑戎心无厌,若开其端,则求市无已故也。
己巳,补神勇员僚刘超为本军都虞候。超前戍瀛州,敌之急攻也,超部城一角,躬冒锋刃,运矢石以授壮勇者,督令拒敌。敌既解去,主将录其劳,赉以束帛,超再拜曰:「非超之功,乃觽之力,愿以分赐。」上闻之,嘉其忠勇而让,故特銟焉。他日,上谓辅臣曰:「近者诸州立功指挥使,未可别加迁擢,皆特补本军都虞候。旧无此职名,盖权宜加置,若后有阙,不可复补。」
将作监丞王曾为著作郎、直史馆,赐绯。旧制,试文当属学士、舍人院,宰相寇准雅知曾,特召试政事堂。
诏自今所举大理寺详断官、刑部详覆官上试断案五道,差官与二司互考。
壬申,大名府饥,命转运司发仓赈救。时边城颇乏兵食,有司请下转运司经度,上曰:「戎人出境,民初复业,若责成外计,不免役民飞挽,将何以堪之。」乃命祠部郎中乐和乘驿与转运使同为规画,还,奏请依三司议,有输□入官者,准便籴粟麦例,给八分缗钱,二分象牙、香药,其广信安肃军、北平寨粟麦,悉以香药博籴。乃诏出内帑香药有利于人者贸易之,以实边备。(乐和,未见。)
旧制,弓矢兵器不入外夷,时西凉样丹族上表求市弓矢,上以样丹宣力西陲,委之捍蔽,特令渭州给赐,因别赐厮铎督,以示恩意焉。厮铎督又贡马,求易金彩等修佛寺,甲戌,诏如所求赐之,还其马直。
是月,诏缘边诸州岁贡御马【一六】,自今止目为第一等马,至阙下阅视,其堪充御马多者,乃论赏。先是,诸州买马,先取高大者别遣使臣部送,目为御马,及阅视,率皆常品,盖部送者假其名,在道求索供给,颇为烦扰,故条约之。(此据会要。)
京东转运使副厂□解,皆在广济军,诏以青州裨海敻远,符牒或致淹缓,徙一人厂□解于青州。
夏四月癸未,免瀛州居民二年
译三班奉职李晏先前被派往广信军,多次与敌人交战,立下战功,身负重伤而死,皇帝下诏追赠李晏为内殿崇班,并优厚抚恤他的家人。(去年七月的事可考证。)
礼部贡院因为新考中的进士车马仪仗超过制度规定,请求申明约束,第一名允许有一队人呵斥开道,其余人都要双手牵住马缰,遇到常参官都要勒马侧身站立,皇帝听从了。
庚申日,禁止边境百姓进入敌国境内掠夺财物牲畜,违犯者逮捕拘禁,罪至死者的依法论处,流放以下的遣送京城。
辛酉日,下诏诸王、公主、近臣不得为落第的亲族宾客请求赐予科举功名。当时毕士安、寇准各自为亲近的人请求,皇帝不得已而答应,因此有了这道诏令。
丙寅日,任命殿直、知雄州机宜司赵延祚担任侍禁、雄州北阙城巡检,赐白金三百两。赵延祚是雄州的大姓,自从太宗朝时就曾拿出家中钱财结交那里的豪杰,掌握他们的动静,就详细报告给州将,因此被授予官职。这时,他七十多岁,被召赴京城,皇帝询问边境事务,他说道:“如今与北戎修好,先要开启诚意,国家举动遵守恩信,道理上必然长久。”又说:“国母的妹妹叫齐妃,与她的姐姐不和,国家赠送的金帛,都归于国主及国母,下面的人都得不到,希望从今以后在榷场贸易中稍微优待她们,那么下面的人获利,必定加倍欣慰。”又详细陈述那里的风俗,山川曲折,地理远近,以及晋、汉时的事情,条条有据。皇帝问他想要什么,他只说:“衰老不堪使用,有家属寄居青州,希望顺路得以前往探望。”皇帝允许了,并且因为契丹通好,不能再设置机宜司,所以任命他为巡检。
皇帝担心河北各州因为军队撤除就放松防备,下诏敌楼、战棚有毁坏的就立即修缮。
下诏边境各州军,对于北界移送公文的事,道理上没有疑问的就立即回复,涉及机要的就快马加鞭上报,等待批复后再回答,也不要让他们知道。当时安肃军奏报北界移送公文寻找丢失的牛畜,本军回复已经详细上奏,皇帝认为小事不必这样,又担心事情有不顺从、难以施行的,不希望出自朝廷议论,所以有了这道诏令。
丁卯日,雄州报告,容城县状称戎人大规模驱赶马匹越过拒马河放牧,他们的首领派人拿着野鸡兔子来问候馈赠,请求借给草地。皇帝说:“拒马河距离雄州四十多里,颇有两地缴纳租税的民户,然而那里的河桥是雄州建造的,标立疆界向来确定,怎么能擅自渡河畜牧,这大概是仗着已经通好,认为没有阻隔,可以立即命令边境大臣准备公文,列举誓书的话,让首领听到,严厉加以惩戒。况且现在是欢好开始,尤其应该坚持遵守,不可松懈。”
戊辰日,命令雄州不要把锦绮绫帛交付榷场贸易,皇帝担心戎人心贪无厌,如果开了头,那么求取市易就没有止境了。
己巳日,补神勇军员僚刘超为本军都虞候。刘超先前戍守瀛州,敌人紧急攻打时,刘超负责防守城墙一角,亲身冒着刀箭,运送箭矢石块交给勇猛的人,督促他们抵抗敌人。敌人撤退后,主将记录他的功劳,用束帛赏赐他,刘超再次拜谢说:“这不是我的功劳,是众人的力量,希望分赐给大家。”皇帝听说后,嘉奖他的忠勇和谦让,所以特别提拔他。后来,皇帝对辅臣说:“近来各州立功的指挥使,不可以另外加官升迁,都特别补为本军都虞候。以前没有这个职名,大概是权宜增设,如果以后有空缺,不可以再补。”
将作监丞王曾担任著作郎、直史馆,赐绯色官服。旧制,考试文章应当属于学士、舍人院,宰相寇准深知王曾,特别在政事堂召他考试。
下诏从今以后所举荐的大理寺详断官、刑部详覆官,上呈考试断案五道,派遣官员与两司互相考核。
壬申日,大名府饥荒,命令转运司开仓赈救。当时边境城市颇为缺乏军粮,有关部门请求下达转运司筹划,皇帝说:“戎人出境,百姓刚恢复生计,如果责成外计,不免役使百姓运输,将怎么承受。”于是命令祠部郎中乐和乘驿车与转运使共同规划,回来,奏请依照三司的议论,有输纳入官的,按照便利籴买粟麦的例子,给八分缗钱,二分象牙、香药那些广信安肃军、北平寨的粟麦,全部用香药博籴。于是下诏拿出内帑香药有利于人的进行贸易,以充实边境防备。(乐和,未见。)
旧制,弓矢兵器不进入外夷,当时西凉样丹族上表请求购买弓矢,皇帝因为样丹在西陲效力,委托他们捍卫屏蔽,特别命令渭州给赐,因此另外赐给厮铎督,以示恩意。厮铎督又进贡马,请求交换金彩等修建佛寺,甲戌日,下诏按照所求赐给,归还他的马价。
这月,下诏边境各州每年进贡御马,从今以后只称为第一等马,到京城阅视,其中堪充御马多的,才论功赏赐。先前,各州买马,先选取高大的另外派遣使臣护送,称为御马,等到阅视,大都是普通品种,大概是护送的人假借其名,在路上求索供给,颇为烦扰,所以订立条约。(这据《会要》。)
京东转运使副厂□解,都在广济军,下诏因为青州靠近海边遥远,符牒或许导致淹留迟缓,迁移一人厂□解到青州。
夏四月癸未日,免除瀛州居民两年
甲申,顺安军言,近遣牙校部送擒获奸盗至北界易州,其知州待以宾礼,饔饩甚厚,虑复遣将吏至军,未详接待之礼。诏谕缘边诸军,应北界遣将吏至者,并丰其馈饷,或职位高,则以宾礼接之。
乙酉,令鄂州发廪赈饥民。
丙戌,斩布衣申宗古于西市,坐诣登闻院诬告宰臣寇准与安王元杰谋反故也。
辛卯,上谓辅臣曰:「昨减边城戍兵甚觽,然恐此后难以复增,其广信、安肃军见屯兵及二年以上,悉令更代,并以军旅人数完足者易其部伍残阙者,则虽实增之,无嫌也。」仍密谕河朔长吏,凡军士数阙,自当广务招置,勿以邻敌通欢,辄怠其事。
南丹州刺史莫洪皓死,长子淮勍袭父任,俄为弟淮辿所逐,淮勍帅属来奔。诏宜州赐闲田资给之,即命淮辿知南丹州,仍谕以苟效忠顺,当加甄銟。
壬辰,以殿中丞江日新为国子博士。日新前知德州,追袭敌骑,杀获甚觽,复出兵夜破其寨,故有是赏。监军刘绪、军校并加检校兼官。
癸巳,京师谷贵,命减价粜仓粟。
商州配役卒谋劫库兵、杀官吏以叛,未发,知州李巽与都巡检、供奉官张越领兵击剪之,诏褒巽、越,其将校进补有差。(巽,建阳人,王禹偁策可考,越,未详。)
乙未,并代部署司言:「广锐军士老疾者,须亲属为代名,乃得除籍,请自今应本土居民,虽非亲属而愿代者,亦听。」从之。
上谓辅臣曰:「晋国公主言孝章皇后寝疾时,尝云:『我无他忧,惟虑瞑目之后,族属不能敦睦,为人所笑,须朝廷常为约束。』今闻宋元翰果诣京府求分家财,已令勿问,仍谕其宗属益务孝谨,以遵先后遗戒焉。」元翰,偓幼子也。
上御便殿引对诸寺院主首,询其行业优长者,以补左右街僧官。先是,所署或非其人,多致谤议,故上亲阅试焉。
丁酉,枢密直学士刘师道责授忠武行军司马,知制诰陈尧咨单州团练副使。先是,师道弟几道举进士,礼部奏名将廷试。近制,悉糊名校等【一七】。尧咨为考官,教几道于卷中密为识号。几道既擢第,或告其事,诏落籍,永不得预举。上初欲含容,不复穷理其事,而师道固求辨理,诏东上合门使曹利用、兵部郎中边肃、内侍副都知阎承翰诣御史府杂治之,坐论奏诬罔,与尧咨并及于责。大理寺丞王湛者,咸平五年登进士第,与几道同,至是,狱词连及,亦削官。(王游御史记有湛,系西充人,咸平二年及第,非此王湛也。)
戊戌,幸龙图阁,近臣毕从,起居舍人、直昭文馆种放预焉。阅太宗御书,又观诸阁图画。龙图阁在会庆殿之西偏,北连禁中,阁上藏太宗御书五千一百十五卷、轴,下设六阁:经典阁三千七百六十二卷,史传阁八百二十一卷,子书阁一万三百六十二卷,文集阁八千三十一卷,天文阁二千五百六十四卷,图画阁一千四百二十一轴、卷、册。上曰:「朕退朝之暇,无所用心,聚此图书以自娱耳。」
己亥,诏河北诸州军增葺城池。上谓近臣曰:「内外诸军所阙小校,傥以名次迁补,或虑不能尽得武干之士,宜并令按阅,选擢而授之。」
先是,诸路部送罪人至阙下者,军头司引对便坐,皆即决遣,或刑名疑互,无所详准。庚子,诏自今委本司召法官一人审定以闻。(会要云:本司言开封府狱囚当引见不坐格律,请再送司录定断。上虑其久系,故有是诏。)
初,李允则在雄州,建言:「契丹禁国中谷食不令出境,而彼民有冒禁赍至榷场求售者,转运司以茶博易,所得至微,恐亦非便。」壬寅,诏罢之。
工部侍郎、参知政事王钦若素与寇准不协,还自天雄,再表求罢,继以面请,上敦谕不能夺,乃置资政殿学士,以钦若为之,仍迁刑部侍郎。中书定其班在翰林学士之下,侍读学士之上。
初,邢州地连震,城堞摧毁,无守备。契丹之入寇也,兵部郎中边肃知州事,上密诏肃,若州不可守,听以便宜南保他城。肃匿诏不发,督丁壮乘城,而辟
译甲申日,顺安军报告说,最近派遣牙校护送抓获的奸盗之徒到北界易州,易州知州以宾客之礼相待,饮食供给非常丰厚,担心北界再次派遣将吏来到本军,不知接待的礼仪。皇帝下诏告知沿边各军,凡是北界派遣将吏到来的,都要丰盛地供给饮食,如果对方职位高,就用宾客之礼接待。
乙酉日,命令鄂州打开粮仓赈济饥民。
丙戌日,在西市斩首平民申宗古,因为他到登闻院诬告宰相寇准与安王赵元杰谋反。
辛卯日,皇帝对辅政大臣说:“昨天削减边城戍守士兵很多,但担心以后难以再增加,那些在广信、安肃军驻屯两年以上的士兵,全部让他们轮换替代,并用军队人数齐备的部队替换那些兵员残缺的部队,这样虽然实际上增加了兵力,也没有嫌疑。”又秘密告知河朔地区的长官,凡是军士数量不足,自然应当广泛设法招募补充,不要因为邻国和好,就懈怠这件事。
南丹州刺史莫洪皓去世,长子莫淮勍继承父亲的职位,不久被弟弟莫淮辿驱逐,莫淮勍率领部属来投奔宋朝。皇帝下诏宜州赐予闲田资助供给他,随即任命莫淮辿担任南丹州知州,并晓谕他如果效忠顺从,应当加以甄别提拔。
壬辰日,任命殿中丞江日新为国子博士。江日新以前担任德州知州,追击袭扰的敌骑,杀敌俘获很多,又出兵夜间攻破敌军营寨,所以有这项赏赐。监军刘绪、军校都加授检校兼官。
癸巳日,京城粮食昂贵,命令减价出售官仓的粮食。
商州配役的卒兵谋划劫夺军库兵器、杀害官吏以叛乱,尚未发动,知州李巽与都巡检、供奉官张率领军队击溃剪除他们,皇帝下诏褒奖李巽、张越,他们的将校进升补官各有差别。(李巽,建阳人,王禹偁的策论可考;张越,不详。)
乙未日,并代部署司报告说:“广锐军士兵年老生病的,必须由亲属作为替代者报名,才能从军籍中除名,请求从今以后,凡是本地居民,虽然不是亲属但愿意替代的,也允许。”皇帝听从了。
皇帝对辅政大臣说:“晋国公主说孝章皇后卧病时,曾经说:‘我没有其他忧虑,只担心闭眼之后,宗族亲属不能和睦,被人嘲笑,必须朝廷常常加以约束。’现在听说宋元翰果然到京府请求分割家产,已经命令不再过问,仍然晓谕他的宗族亲属更加致力于孝顺谨慎,以遵从先后遗留下的告诫。”宋元翰,是宋偓的小儿子。
皇帝驾临便殿召见各寺院的主持,询问其中行业优秀年长的人,用来补任左右街僧官。在此之前,所任命的往往不是合适的人选,多招致非议,所以皇帝亲自阅览测试。
丁酉日,枢密直学士刘师道被贬为忠武行军司马,知制诰陈尧被贬为单州团练副使。在此之前,刘师道的弟弟刘几道考中进士,礼部上奏将要在廷试中名列前茅。近来的制度,全部糊名评定等级。陈尧咨担任考官,教刘几道在试卷中秘密做标记。刘几道考中后,有人告发这件事,皇帝下诏取消他的功名,永远不得参加科举。皇帝起初想要宽容,不再追究这件事,而刘师道坚决要求辩白,皇帝下诏东上合门使曹利用、兵部郎边肃、内侍副都知阎承翰到御史府共同审理,定罪为议论上奏欺骗蒙蔽,与陈尧咨一同受到责罚。大理寺丞王湛,在咸平五年考中进士,与刘几道同年,到这时,狱讼牵连到他,也被削去官职。(《王游御史记》中有王湛,是西充人,咸平二年考中,不是这个王湛。)
戊戌日,皇帝驾临龙图阁,近臣全部跟随,起居舍人、直昭文馆种放也参加了。阅览太宗皇帝的手书,又观看各阁的图画。龙图阁在会庆殿的西边,北边连接禁中,阁上收藏太宗皇帝的手书五千一百十五卷、轴,下面设置六个阁:经典阁三千七百六十二卷,史传阁二百二十一卷,子书阁一万三百六十二卷,文集八千三十一卷,天文阁二千五百六十四卷图画阁一千四百二十一轴、卷、册。皇帝说:“我退朝后的闲暇时间,没有用心之处,聚集这些图书来自娱罢了。”
己亥日,皇帝下诏河北各州军增修城池。皇帝对近臣说:“内外各军所缺少的小校,如果按照名次升补,或许担心不能完全得到有武干的人才,应当全部让他们检阅,选拔提拔后授予职位。”
在此之前,各路押送罪人到京城的人,由军头司引见便坐,都立即判决发配,有时刑名疑难互相矛盾,没有详细的准则。庚子日,皇帝下诏从今以后委托本司召一名法官审定后上报。(《会要》说:本司说开封府狱囚应当引见但不符合律例,请求再送司录定断。皇帝担心他们长期拘禁,所以有这道诏令。)
起初,李允则在雄州,建议说:“契丹禁止国内粮食不让出境,而他们的百姓有冒犯禁令携带到榷场求售的,转运司用茶交换,所得非常微薄,恐怕也不方便。”壬寅日,皇帝下诏罢免这件事。
工部侍郎、参知政事王钦若向来与寇准不和,从天雄回来,再次上表请求罢免,接着当面请求,皇帝再三劝谏不能改变他的心意,于是设置资政殿学士,让王钦若担任,仍然升任刑部侍郎。中书确定他的班次在翰林学士之下,侍读学士之上。
起初,邢州地震,城墙毁坏,没有守备。契丹入侵时,兵部郎中边肃担任知州,皇帝秘密下诏给边肃,如果州城不可守,听凭他根据情况向南保卫其他城池。边肃隐藏诏书不发布,督促丁壮登上城墙,而开辟
诸门,悉所部兵列阵于外,敌至,莫之测,居三日引去。时镇、魏、深、赵、磁、洺六州闭壁不出,老幼趋邢州者,肃悉纳之。上嘉其功,于是,以肃为枢密院直学士,与虞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李浚并命。浚居宪府未再岁,上宠待之,遂超迁。参知政事王旦言:「浚虽有剸剧才,然亟践近职,时望未允。」上曰:「朕业已许之矣。」(旦时但参政,浚传误云宰相,今改定。邢州城池,寇未至已修完,恐无弃守之诏,更当考之。)
译各城门,全部由所统领的军队在外面列阵,敌人到来,无法揣测其虚实,过了三天便撤军离去。当时镇、魏、深、赵、磁、洺六个州关闭城门不出战,老弱百姓逃往邢州的,王肃全部接纳。皇上嘉奖他的功劳,于是任命王肃为枢密院直学士,与虞部员外、兼侍御史知杂事李浚一同受命。李浚在御史台任职不到两年,皇上对他宠爱优待,于是越级提拔。参知政事王旦进言:“李浚虽然有处理繁重事务的才能,然而屡次担任亲近皇帝的职务,时下的舆论并不认可。”皇上说:“朕已经答应他了。”(王旦当时只是参知政事,李浚的传记误写为宰相,现在改正。邢州的城池,在敌人未到之前已经修缮完毕,恐怕没有放弃守卫的诏令,应当再考证一下。)
作永昌僧院于三陵之侧,计用钱八百余万,遣中使取诸陵寝宫白金什器八千余两充费。
乙巳,环州言戎人入寇,出兵御之,杀获甚觽,生擒贼将庆侬,部送阙下,请斩于□街,以警蕃部。上曰:「驱率而来,此亦何罪?」止令配隶淮南。
潭州言茶园户乏食,请赈以官米,从之。
以贝州骁捷军都指挥使王赞为御前忠佐马步军副都军头。先是,秦翰言赞勇壮,得召见。赞自陈留步卒,以功至军校,太祖、太宗朝皆召至阙下迁职,颇有效命戮力之意,故宠以禁秩,令还典其军。
合门祗候郭盛言,洪州、南康军民李士衡等愿输米赈饥民,请诏与官。上曰:「若其人曾犯刑宪,不可授以官秩,听本家次第亲属代之。」
注 释
【一】朕如此裁处当否「裁处」原作「裁给」,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二五改。
【二】步军都虞候天平节度使王超为三路统帅无功「统帅」原作「总帅」,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十朝纲要卷三改。
【三】中谢原作「申谢」,据各本改。按本编见春明退朝录下,「中谢」作「入谢」。
【四】同原作「西」,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按宋会要职官五五之三二所载详于本编,正作「同州」,可证。
【五】行李傔从什器并从官给「傔」原作「仆」,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六】所至民无得鬻食物受钱「民」字原阙,据宋会要蕃夷一之三四补。
【七】宁州团练使张凝为本州岛防御使「防御使」原作「团练使」,据本书卷六○景德二年五月辛亥编及宋史卷二七九本传改。
【八】第一第二第三等赐及第「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选举七之八补。
【九】又得特奏名五举以上一百十一人「十一」原作「十八」,据同上书及阁本、宋史全文卷五下改。
【一○】授试衔官「衔」原作「御」,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选举七之八改。
【一一】乃至绝荤茹素以祷祈「以」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五下补。
【一二】张昭允原作「张昭远」,据宋史卷二七九本传及傅潜传、卷三○三陈贯传改。
【一三】地有六害各本及上引陈贯传同。编年纲目卷七、续通鉴卷二五并作「地有要害」。
【一四】使北兵捍狄「狄」原作「敌」,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七改。
【一五】雄州北阙城巡检宋撮要本、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一二二同。宋本及续通鉴卷二五并作「雄州北关城巡检」。
【一六】诏缘边诸州岁贡御马「诏」字原阙,据宋会要二四之六补。
【一七】悉糊名校等「校等」,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一八、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并作「考校」。按宋史卷一五五选举志云:「又定令:凡试卷,封印院糊名送知举官考定高下,复令封之送覆考所,考毕然后参校得失,不合格者,须至覆场方落。」作「考校」义切。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六十
卷六十
起讫时间 起真宗景德二年五月尽是年七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景德二年(乙巳,1005)
全 文
五月戊辰朔,幸国子监阅书库,问祭酒邢昺书板几何,昺曰:「国初不及四千,今十余万,经史正义皆具。臣少时业儒,观学徒能具经疏者百无一二,盖传写不给。今板本大备【一】,士庶家皆有之,斯乃儒者逢时之幸也。」上喜曰:「国家虽尚儒术,然非四方无事,何以及此。」先是,馆阁博聚髃书,精加绚校,经史未有印板者,悉令刊刻。或言三国志乃奸雄角立之事,不当传布。上曰:「君臣善恶,足为鉴戒,仲尼春秋岂非列国争斗之书乎?」先是,印书裁截余纸,皆鬻之以供监之杂用,昺请归此钱于三司,裨国计。自是学者公费不给,讲官益厌其寥落云。(或附此于昺卒时。)
宣徽北院使雷有终倜傥自任,不拘小节,历任
译在三陵旁边修建永昌僧院,计算花费铜钱八百多万,派遣宦官从各陵寝宫取来白银器具八千多两来充作费用。
乙巳日,环州报告说戎人入侵,出兵抵御他们,杀敌俘获很多,活捉了贼将庆侬,押送到京城,请求在□街斩首,以警戒蕃部。皇上说:“驱赶率领而来,这有什么罪过?”只命令发配到淮南服役。
潭州报告说茶园户缺乏粮食,请求用官米赈济,皇上批准了。
任命贝州骁捷军都指挥使王赞为御前忠辅马步军副都军头。在此之前,秦翰进言说王赞勇猛健壮,得以被召见。王赞自己陈述从步卒出身,凭借功劳升到军校,太祖、太宗时期都被召到京城升迁职务,颇有效忠尽力之心,所以用禁军职级宠信他,让他回去统领他的军队。
合门祗候郭盛进言,洪州、南康军民李士衡等人愿意捐输粮食赈济饥民,请求下诏授予官职。皇上说:“如果这些人曾经触犯刑法,不可以授予官职,听任他们本家的亲属按次序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