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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九十六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九十五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2960–2971 段

不敢及尔。」光曰:「臣言此自谓必死,不意陛下开纳。」上曰:「此何害!古今皆有之。」因令光以所言付中书。光曰:「不可,愿陛下自以意谕宰相。」是日,光复言江淮盐贼事,诣中书白之。宰相韩琦问光:「今日复何所言?」光默计,此大计,不可不使琦知,思所以广上意者,即曰:「所言宗庙社稷大计也。」琦喻意,不复言。

译不敢提及你。」光说:「我刚才说这些话时,自认为必死无疑,没想到陛下能够采纳。」皇上说:「这有什么妨害!古往今来都有这种情况。」于是命令光将所说的话交给中书省。光说:「不可以,希望陛下亲自以您的意思告知宰相。」当天,光又谈及江淮盐贼之事,前往中书省禀报。宰相韩琦问光:「今天又说了什么?」光暗自思量,这是关乎国家的大计,不能不让韩琦知晓,思考如何来扩大皇上的意旨,便说:「所说的是宗庙社稷的大计。」韩琦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追问。

诏转运使副、提点刑狱:「每岁终,定部下知州军一人能否尤著者为优劣。如连二考俱在优劣等,即具以闻,当议特行赏罚。」此据会要治平四年十二月十八日考课院言,追附六年闰八月末。

  九月癸丑,诏三司:「如闻河北秋稼甚登,其出内藏库缗钱一百万助籴军储【三】。」

  甲寅,诏转运判官其位本路通判及兵马都监之上,知州则以官序之。

  丙辰,磁州防御使承亮为明州观察使,仍封昌国公。故事,皇族本宫之长封国公,物故则以次受封。至是,徐国公、赠安定和懿王承简卒,而承亮于秦悼王后为最长,故以命之。承亮,德雍子。

  壬戌,知谏院杨畋、司马光等言:「故事,凡臣僚上殿奏事,悉屏左右,内臣不过去御座数步,君臣对问之言皆可听闻,恐漏泄机事非便。」诏自今止令御药使臣及扶侍四人立殿角,以备宣唤,余悉屏之。

  庚午,占城国献驯象。

  丙子,宫苑使、忠州刺史、知雄州赵滋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始,滋捕杀界河运盐者【四】,契丹以为言,知瀛州彭思永【五】、河北转运使燕度皆劾滋生事,请罢之。朝廷更以为能,就加军职。「转运使」,本传并称唐介。按此时介未在河北也,今削去。寻又迁天武、捧日四厢都指挥使。

  司马光言:「臣先曾论赵滋为人刚愎,不可管军,朝廷不以为信,臣以是恐闻听未审,不敢复有所陈。自后又闻滋对契丹使人礼貌骄倨【六】,不遵旧式。近者又闻本路帅臣奏滋任意行事,恐致引惹。切以景德以前,契丹未和亲之时,戎车岁驾,疆埸日骇,乘舆暴露于澶渊,敌骑凭陵于齐、郓,两河之间,暴骨如莽。先帝深惟安危之大体,得失之至计,亲屈帝王之尊,与之约为兄弟,岁捐金帛以弭之,聘问往来,待以敌国之礼。陛下承统,一遵故约,夫岂以此为不辱哉【七】!志存生民故也【八】。是以兵革不用,百姓阜安,垂六十年。今契丹所以事中国之礼,未有阙也。为边臣者,当训士卒、缮器械,以戒不虞;厚饔饩,谨威仪,以待使者,内不失备,外不失好,以副朝廷之意而已。今滋数乘客气以傲使人,争小胜以挑强敌。苟为夸大于目前,以求一时之虚名,而不顾国家永久之患,臣恐衅隙一开,则朝廷未得高枕而卧也。昔孙蒯毁缾而曹、卫交难,鄫人沤菅而鲁国丧邑,涉佗捘手而晋失诸侯,女子争桑而□师入郢。故祸常起于细微,而事或生于所忽,凡二国所以相交之道,不可以不谨也。雄州当敌之冲,平居则行李之所往来,有事则戎马之所出入,典州之将,不可不精择其人。滋禀性狂很,不可久寘于彼。乞落军职,徙之内地,无使边将相效,为国生事,实天下幸甚。」不报。滋六年九月擢龙、神卫厢主,十二月迁天武、捧日厢主,八年五月又迁步军都虞候。光所论不得其时,或在滋再迁军职之后,今即附初除军职时,更俟考详。

  丁丑,命太原府、代州副部署郝质,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同管勾河东沿边安抚司事郭霭修丰州城。

  是月,司马光复奏:「臣前乞拣会臣并州所上章,早定继嗣事,陛下即垂听纳,凡所宣谕,皆非愚臣所能及,乃天地神祇保佑皇家,实万世无疆之休也。臣意陛下朝夕发德音,宣告大臣施行其事。今甫一月,未有所闻,岂陛下以兹事体大,精选宗室,未得其人;将左右之人,有所间沮,荧惑圣听?臣皆不得而知也【九】。臣闻为之后者,为之子也,着于礼律,皆有明文。汉成帝即位二十五年,年四十五岁,未有继嗣,立弟子定陶王欣为太子。今陛下即位之年及春秋皆已过之,岂可不为宗庙社稷深思虑哉!臣愚亦不敢望陛下便正东宫之名,但愿陛下自择宗室仁孝聪明者,养以为子,官爵居处,稍异于觽人,天下之人,皆知陛下意有所属,以系远近之心。他日皇太子生,复使之退归藩邸,有何所伤?此诚天下安危之本,愿陛下果断而速行之。」

  初,韩琦既默喻光所言,后十日,有诏令与殿中侍御史里行陈洙同

译皇帝下诏给转运使副、提点刑狱:“每年年终,评定部下知州军一人,以能力特别显著者作为优劣的标准。如果连续两次考核都在优劣等级中,就详细上报,朝廷将商议特别施行赏罚。”这是根据《会要》治平四年十二月十八日考课院的奏言,追附在治平六年闰八月末。

九月癸丑日,皇帝下诏给三司:“听说河北秋季庄稼大丰收,拿出内藏库缗钱一百万两,用来帮助购买军粮储备。”

甲寅日,皇帝下诏规定:转运判官的位次在本路通判及兵马都监之上,知州则按官阶序列排列。

丙辰日,磁州防御使赵承亮任明州观察使,仍封昌国公。按旧例,皇族本宫之长封国公,去世后则由次子受封。到这时,徐国公、赠安定和懿王赵承简去世,而赵承亮在秦悼王之后最为年长,所以任命他。赵承亮是赵德雍的儿子。

壬戌日,知谏院杨畋、司马光等人上言:“按旧例,凡是臣僚上殿奏事,都屏退左右,内臣不过离开御座几步远,君臣问答的话都能听到,恐怕泄露机密事务,很不适宜。”皇帝下诏:从今以后只让御药使臣及扶侍四人站在殿角,以备宣唤,其余全部屏退。

庚午日,占城国进献驯象。

丙子日,宫苑使、忠州刺史、知雄州赵滋生任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起初,赵滋捕杀界河运盐的人,契丹以此为由提出抗议,知瀛州彭思永、河北转运使燕度都弹劾赵滋制造事端,请求罢免他。朝廷反而认为他有才能,就地加授军职。“转运使”一职,本传中并称唐介。查此时唐介未在河北,现在删去。不久又升任天武、捧日四厢都指挥使。

司马光上言:“臣先前曾议论赵滋为人刚愎自用,不可统领军队,朝廷不认为可信,臣因此担心听闻未详,不敢再有所陈述。后来又听说赵滋对待契丹使臣礼貌骄横倨傲,不遵守旧例。近来又听说本路帅臣上奏赵滋任意行事,恐怕导致引惹争端。切想景德以前,契丹未和亲的时候,战事每年发生,边境日日惊骇,皇帝暴露于澶渊,敌骑侵犯齐、郓,两河之间,尸骨遍野。先帝深思安危的大局,得失的至计,亲自屈尊帝王之尊,与他们结为兄弟,每年赠送金帛来平息争端,聘问往来,以敌国之礼相待。陛下继承皇位,完全遵循旧约,这难道是因为认为这样不辱吗?是因为志在保全百姓的缘故。所以兵革不用,百姓富足安定,将近六十年。现在契丹侍奉中原的礼仪,没有缺失。作为边臣,应当训练士卒、修缮器械,以戒备不测;丰厚饮食,谨慎威仪,以接待使者,对内不失防备,对外不失友好,以符合朝廷的心意罢了。现在赵滋多次凭借气势傲视使者,争小胜以挑衅强敌。如果为了在眼前夸耀,以求一时的虚名,而不顾国家长久的祸患,臣恐怕衅隙一开,朝廷就不能高枕无忧了。从前孙蒯毁坏瓶子导致曹、卫交战,鄫人浸泡菅草导致鲁国丧失城邑,涉佗捘手导致晋国失去诸侯,女子争桑导致楚军入郢。所以祸患常起于细微,事情或生于疏忽,凡是两国相交之道,不可以不谨慎。雄州处于敌人的要冲,平时是行人往来的地方,战时是戎马出入的地方,镇守此州的将领,不可不精心选择其人。赵滋禀性狂悖狠戾,不可长久安置在那里。请求削去他的军职,调往内地,不要让边将效仿,为国家制造事端,实在是天下的幸事。”没有答复。赵滋在治平六年九月提拔为龙、神卫厢主,十二月升任天武、捧日厢主,治平八年五月又升任步军都虞候。司马光所论不得其时,可能在赵滋再次升任军职之后,现在附在初次授予军职时,等待进一步考证。

丁丑日,任命太原府、代州副部署郝质,内殿崇斑、合门祗候、同管勾河东沿边安撫司事郭霭修筑丰州城。

这个月,司马光再次上奏:“臣先前请求拣选会合臣在并州所上的章疏,早日确定继嗣之事,陛下立即垂听采纳,凡是所宣谕的,都不是愚臣所能企及的,这是天地神祇保佑皇家,实在是万世无疆的福佑。臣以为陛下早晚会发出德音,宣告大臣施行此事。现在才一个月,没有听到什么消息,难道陛下认为此事体大,精选宗室,未得其人;还是左右之人,有所离间阻挠,迷惑圣听?臣都不知道。臣听说为之后者,就是为之子,著于礼律,都有明文。汉成帝即位二十五年,年龄四十五岁,没有继嗣,立弟子定陶王欣为太子。现在陛下即位之年及年龄都已超过他,难道可以不为了宗庙社稷深思虑吗!臣愚也不敢期望陛下立即确立东宫之名,只愿陛下自己选择宗室中仁孝聪明的人,养为儿子,官爵居处,稍异于众人,天下之人,都知道陛下心意有所归属,以维系远近之心。他日皇太子出生,再让他退归藩邸,有什么损害?这确实是天下安危的根本,愿陛下果断而迅速施行。”

起初,韩琦已经默许司马光所说的话,十天后,有诏令他与殿中侍御史里行陈洙一同

详定行户利害。洙与光屏人语曰:「日者大享明堂,韩公摄太尉,洙为监祭【一○】,公从容谓洙曰:『闻君与司马君实善,君实近建言立嗣事,恨不以所言送中书【一一】。欲发此议,无自发之。行户利害,非所以烦公也。』欲洙见公达此意尔。」于是光复具奏,且面言:「臣向者进说,陛下欣然无难意,谓即行矣。今寂无所闻,此必有小人言陛下春秋鼎盛,子孙当千亿,何遽为此不祥之事。小人无远虑,特欲仓卒之际,援立所厚善者尔。唐自文宗以后,立嗣皆出于左右之意,至有称『定策国老』、『门生天子』者,此祸岂可胜言哉!」上大感悟,即曰:「送中书【一二】。」光至中书,见琦等曰:「诸公不及今议,异日夜半禁中出寸纸以某人为嗣,则天下莫敢违。」琦等皆唯唯曰:「敢不尽力!」洙寻具奏,乞择宗室之贤者,立以为后。既发奏状,谓家人曰:「我今日入一文字,言社稷大计。若得罪,大者死,小者贬窜,汝辈当为之备。」下奏状者未返,洙得疾暴卒。御史中丞王畴等乞优加赙赠,与一子官,赐钱十万。此据司马光奏议并陈襄所作洙墓铭。洙卒在九月十五日【一三】,御史台记云洙仰药死,当考。

译详细审定行户的利益与损害。蔡洙与司马光屏退旁人说道:“日前在大享明堂祭祀时,韩琦代理太尉,我担任监祭官,韩公从容地对我说:‘听说您与司马君实交好,君实最近进言确立皇嗣的事,遗憾没有把所说的话送到中书省。想要发起这个议论,没有比这更合适的由头了。行户的利益损害,不是用来烦劳您的事。’这是想让我去见您,传达这个意思。”于是司马光又详细上奏,并且当面说:“臣先前进言,陛下欣然接受没有为难的意思,以为马上就会施行。如今却寂静没有听到动静,这必定是有小人说陛下正值壮年,子孙应当成千上万,为什么匆忙做这不吉祥的事。小人没有长远考虑,只是想在仓促危急之际,扶植与自己关系深厚的人罢了。唐朝自文宗以后,确立皇嗣都出于左右近臣的意思,以至于有自称‘定策国老’、‘门生天子’的,这种祸患难道可以说得尽吗!”皇上大为感悟,立即说:“送到中书省。”司马光到中书省,见到韩琦等人说:“各位如果不趁现在商议,万一有一天半夜皇宫中拿出一张纸指定某人为皇嗣,那么天下没有人敢违背。”韩琦等都连连答应说:“怎敢不尽力!”蔡洙不久详细上奏,请求选择宗室中贤能的人,立为皇太子。已经发出奏状,对家人说:“我今天呈进一份文书,谈论国家大计。如果获罪,重则死,轻则贬谪流放,你们应当为此做准备。”递交奏状的人还没有返回,蔡洙得病突然去世。御史中丞王畴等人请求优厚地增加赙赠,授予一个儿子官职,赐钱十万。这是根据司马光的奏议以及陈襄所作的蔡洙墓志铭。蔡洙去世在九月十五日,御史台的记录说蔡洙服毒自杀,应当考证。

时知江州吕诲亦上言曰:

  臣窃闻中外臣僚,屡有密疏,以圣嗣未立,请择旁继,指斥祖宗,分别裔绪。臣子之心,讵当如是?盖忧惧陨获,发于忠诚,而不虞机会之失也。虽然,宗属有亲簄,天资有贤愚,委付亲贤,当出圣虑,人臣安得陈露事机,以萌非冀。唯陛下思忠言,奋独断,遏未然之乱【一四】,无使后时,此防微之深虑也。

  又闻日官近奏彗星躔心宿,请备西北。谨按天文志,三星天王之正位,中曰「明堂」,前为「太子」,后为「庶子」。星直则失势,明则见祥。质之知星者,以谓既直且闇,而妖星所犯,变见之验恐不在西北。

  臣又闻自夏及秋,京师淫雨,诸路水潦,数州地震,江河泛溢,民户垫溺。斯阴盛之征【一五】,固有冥符。唐神龙初,洛水暴盛,宋务光曰:「自登皇极,未建元良【一六】,非所以守器承祧,养德赞业。姻戚之间,谤议所集,积疑成灾。」厥罚斯至,乃已然之明验。有以知皇天爱陛下之深,数以灾异感动,若尚不加警悟,殆非畏天保国之深虑也。

  臣又闻,近宗室中讹言事露,流传四方,人心惊疑,是以阴沴之应、窥觎之心,不可不知其渐。伏望陛下念根本之重,为宗庙之计,检会前后臣僚奏议,延对大臣,周爰忠谠,审择宫邸,以亲以贤,稽合天意。况宗枝蕃茂,岂无贤德上副圣念?脱或宸谋已定,当使天下共知,以安久系。万一奸臣阴有附会【一七】,阳为忠实,以缓上心,此最为患之大者,不可不察也。汉成帝惑王根邪说,舍中山而立定陶。及孝冲之际【一八】,梁冀奸谋,贪乐安冲幼而畏清河严明,卒至于乱。向用正人谠论,则东西二京基祚何可量哉!惟陛下思祖宗造宋之艰难,监成、冲隳汉之基祚,窒奸臣附会之渐,绝后世窥觎之患,早为定断,慰安人心,天下大幸!按神宗【一九】朱墨二录、诲附传,并云诲上疏请早建皇嗣,韩琦以诲及司马光疏,遂立议,用英宗知宗正寺【二○】,而司马光墓志铭独不载其事,诲奏议又不存,不知何也。诲之孙谨尝为诲补传,乃有此疏,亦不知何从得之,今拟取,附见九月末。

  右监门卫大将军、文州刺史叔韶进所业,召试学士院,中格。迁领辰州团练使。叔韶,见皇佑元年六月。

  冬十月庚辰朔,驸马都尉李玮言:「奉诏举官为将领,而臣家有宾客之禁,无由与士人相亲。闻柴宗庆等当时得禁近往还,辄援例而请之。」诏具凡所接宾客以闻。

  辛巳,赠故客省使、眉州防御使张亢为遂州观察使,故兵部郎中张夏为太常少卿。先是,权御史中丞王畴言:「朝廷新考课之法,将视州郡守长之能否而升降之。尽力之吏,苟于职有所施设,虽没而其劳绩因事以见,亦宜少追录之。顷张夏守泗州,取土石为城堤以拒长淮之暴,又为堰岸以防汴水之入。其补坏增旧之制,则又着为条令而刻之于石,使后人遵而不敢废。其后淮水屡涨,而常赖以无虞。又尝为两浙转运使,作石堤以防浙江之流,杭人怀夏之功,庙而祭之堤上,至今思之。又张亢在河东,以麟州远于水泉,向时寇至,民几不能自存,乃筑月城以包有之。又瀛州之城,虽坚而小,缓急不足以守,亢因旧基而增大其制。异日或有风尘之警,民得以清野入堡者,非此曷恃乎!亢勤职备患,实惠二州之人。今夏与亢既死,愿陛下特加褒赠,或录其子孙,以劝官吏之尽心,而使知朝廷察臣下之勤劳,死而不忘其功,亦用人之术也。」故恤及之。

  壬午,枢密院请自今前后省内臣入仕,并理三十年磨勘;已经磨勘者,理二十年;其以劳得减年者,毋得过五年。从之。

  自祖宗以来,内臣未尝磨勘转官,唯有功乃迁。至景佑二年九月,诏内臣入仕三十年,累有功勤,经十年未尝迁者,奏听旨【二一】。盖犹未有磨勘定格。庆历以后,其制渐隳,黄门有劳至减十五年,而入仕才五七年,有迁至高品以上者。两省因着十年磨勘之制,而减年复在其中。至是,患其幸进者不已

译当时,担任江州知州的吕诲也上奏说:

我私下听说,朝廷内外的臣僚,屡次有秘密奏疏,因为圣上的继承人尚未确立,请求选择旁支继位,指责祖宗,分别宗族血统。作为臣子的心意,难道应当这样吗?大概是因为忧虑恐惧而失态,出于忠诚,却没有考虑到会错失时机。虽然如此,宗族亲属有亲疏之别,天赋资质有贤愚之分,托付给亲近贤能的人,应当出自圣上的深思熟虑,臣下怎能公开陈述机密,从而滋生非分的希望。希望陛下思考忠诚的言论,发扬独断的决断,遏制尚未发生的祸乱,不要使时机过后,这是防止祸患萌芽的深远考虑。

又听说日官最近上奏彗星经过心宿,请求防备西北方向。仔细查阅天文志,三星是天王的正位,中间叫“明堂”,前面是“太子”,后面是“庶子”。星位正直则失去权势,明亮则显现吉祥。咨询懂星象的人,认为既然星位正直且昏暗,而妖星所侵犯的地方,灾变显现的验证恐怕不在西北。

我又听说,从夏天到秋天,京城淫雨不断,各路水灾泛滥,数个州发生地震,江河泛滥,百姓房屋被淹溺。这是阴气过盛的征兆,本来就有隐秘的对应。唐朝神龙初年,洛水突然暴涨,宋务光说:“自从登上皇位,没有确立太子,这不是用来守护神器、继承宗庙,培养德行、辅佐大业的做法。姻亲之间,诽谤议论聚集,积累猜疑成为灾害。”这种惩罚到来,已经是明显的验证。由此可知上天爱护陛下很深,多次用灾异来感动陛下,如果还不加警惕醒悟,恐怕不是敬畏上天、保卫国家的深远考虑。

我又听说,最近宗室中的谣言暴露,流传四方,人心惊恐怀疑,因此阴气积聚的感应、窥视觊觎的心思,不能不知道其逐渐发展的趋势。希望陛下念及根本的重要性,为宗庙做打算,检阅前后臣僚的奏议,召见大臣,广泛听取忠诚正直的意见,审慎选择宫邸,以亲近贤能为标准,符合天意。况且宗族枝叶繁茂,难道没有贤德之人符合圣上的心意吗?如果皇上的谋略已经确定,应当让天下共同知晓,以安定长久的心绪。万一奸臣暗中附和,表面装作忠实,来缓和皇上的警惕,这是最大的祸患,不能不察觉。汉成帝被王根的邪说迷惑,舍弃中山王而立定陶王。等到汉冲帝时期,梁冀奸谋,贪图安乐冲帝年幼而畏惧清河王严明,最终导致动乱。如果当时任用正直的人听取正直的言论,那么东西两京的基业福分哪里可以估量呢!希望陛下思考祖宗创建宋朝的艰难,鉴戒汉成帝、汉冲帝毁坏汉朝基业,堵塞奸臣附和的萌芽,断绝后世窥视的祸患,尽早做出决定,安抚人心,天下的大幸!查阅神宗朱墨二录、吕诲附传,都说吕诲上疏请求尽早建立皇嗣,韩琦因为吕诲和司马光的奏疏,于是确立议定,任用英宗掌管宗正寺,而司马光墓志铭唯独不记载这件事,吕诲的奏议又不存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吕诲的孙子吕谨曾经为吕诲补写传记,于是有这道奏疏,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现在拟取用,附在九月末。

右监门卫大将军、文州刺史赵叔韶进献自己的学业,被召到学士院考试,合格。升任领辰州团练使。赵叔韶,见皇佑元年六月。

冬十月庚辰初一,驸马都尉李玮说:“奉诏举荐官员为将领,而我家有禁止宾客往来的禁令,没有办法与士人亲近。听说柴宗庆等人当时得到允许与禁中近臣往来,就援引这个例子请求。”下诏详细列出所有接待的宾客上报。

辛巳,追赠已故客省使、眉州防御使张亢为遂洲观察使,已故兵部郎中张夏为太常少卿。在此之前,权御史中丞王畴说:“朝廷新制定的考核官吏的方法,将要根据州郡长官的能力与否来决定升降。尽力办事的官吏,如果在职位上有所建树,即使去世而其劳绩因事而显现,也应当稍微追录。过去张夏守卫泗州,取土石筑城堤以抵御长淮的暴水,又修筑堰岸以防备汴水流入。那些修补损坏、增加旧制的制度,又著为条令刻在石头上,使后人遵循而不敢废弃。后来淮水多次上涨,常常依赖它而没有忧患。又曾经担任两浙转运使,修筑石堤以防备浙江的水流,杭州人怀念张夏的功劳,在堤上建庙祭祀他,至今思念他。又张亢在河东,因为麟州远离水源,过去敌人到来,百姓几乎不能生存,于是修筑月城来包围它。又瀛州的城墙,虽然坚固但狭小,紧急情况下不足以防守,张亢在旧基上扩大其规模。将来如果有战乱的警报,百姓得以清理田野进入堡垒,不是依靠这个还能依靠什么呢!张亢勤勉职守防备祸患,实际惠及两州百姓。现在张夏和张亢已经去世,希望陛下特别加以褒扬追赠,或者录用他们的子孙,来鼓励官吏尽心,而使他们知道朝廷考察臣下的勤劳,死后不忘记他们的功劳,这也是用人的方法。”所以加以抚恤。

壬午,枢密院请求从今以后,前后省内臣入仕,都按三十年进行磨勘;已经磨勘的,按二十年计算;那些因功劳减少年限的,不能超过五年。听从了。

从祖宗以来,内臣不曾磨勘转官,只有有功才升迁。到景佑二年九月,下诏内臣入仕三十年,累积有功勤,经过十年不曾升迁的,上奏听旨。大概还没有磨勘的固定格式。庆历以后,这个制度逐渐败坏,宦官有功劳甚至减少十五年,而入仕才五七年,有升迁到高品以上的。两省因此制定十年磨勘的制度,而减少年限又包含在其中。到这时,担心侥幸晋升的人不止。

,故厘革之。知谏院杨畋独言:「文臣七迁而内臣始得一磨勘,其法不均。宜如文武官例,增其岁考。」乃诏:「入内高班以上,仍旧理十年磨勘;其无劳绩有赃私罪,若公罪徒已上者,倍之。」畋为言事官,顾以士人比阉寺,议者讥其失职。景佑二年九月指挥,实录无之,会要具有畋言,乃十一月乙丑,今并书。

译因此进行改革。知谏院杨畋独自进言:“文官晋升七次,内臣才开始获得一次磨勘,这种制度不公平。应当参照文武官员的惯例,增加他们的年度考核。”于是下诏:“入内高班以上官员,仍按旧例以十年为磨勘周期;那些没有功劳且有贪污私罪,或者公罪达到徒刑以上者,加倍计算。”杨畋身为言事官,却将士人与宦官相提并论,议论的人讥讽他失职。景佑二年九月的诏令,实录中没有记载,而《会要》中却有杨畋的言论,那是十一月乙丑日的事,现在一并记载。

初,沙苑阙马,秦州置场,以券市之。内侍李继和领其职,不数月得马千数,梁适荐之,诏减磨勘三年。旧制,内侍入仕至二十年始得磨勘;自是有以劳进官者,皆引继和为例。继和事附见,梁适以至和元年八月知秦州,嘉佑二年八月徙永兴。其荐继和,当在至和、嘉佑间也。

  诏太常礼院修谥法。初,本院言:「今所用谥法,乃雍熙年中所定,其间字数,比贺琛、沈约、王彦威所录多舛误,请别编修。」从之。

  甲申,河中府进士南宫鲁为试将作监主簿,以都转运使彭思永言其文行推于乡里也。

  丙戌,诏京东西、淮南、江、浙、荆湖南北路:「比年水灾,盗贼仍起,其令逐路安抚、转运、提点刑狱、钤辖司,于控扼之地,相度增置都巡检以闻。」

  壬辰,起复前右卫大将军【二二】、岳州团练使宗实为泰州防御使、知宗正寺。按宋史,宗实为泰州防御使、知宗正寺,书于七年正月辛未,与此互异。初,司马光既以所上章送中书,内复出知江州吕诲章。宰相韩琦等与同列奏事垂拱殿,读光、诲二章,未及有所启,上遽曰:「朕有此意多时矣,但未得其人。」因左右顾曰:「宗室中谁可者?」琦曰:「此事非臣下敢议,当出自圣择。」上曰:「宫中尝养子二人,小者甚纯,然不慧;大者可也。」琦请其名,上曰:「宗实者,今三十许岁矣。」议定将退,琦复奏曰:「此事至大,臣等未敢施行。陛下今夕更思之,来日取旨。」明日奏事垂拱殿,又启之,上曰:「决无疑也。」琦曰:「事当有渐,容臣等商量所除官。」时宗实犹居父丧,乃议起复泰州防御使、知宗正寺。上喜曰:「如此甚好。」琦又曰:「此事若行,不可中止。陛下断以不疑,乞从内批出。」上曰:「此岂可使妇人知之,只中书行可也。」遂降此诏。

  至和末,上得疾,文彦博、富弼、刘沆与王尧臣劝上早立嗣,上许之。会疾愈,寝其奏。既而言者相继,范镇【二三】、司马光所言尤激切,其余不为外知者不可胜数也。包拯为御史中丞,又力言之,上未许。如是五六年,言者亦稍怠。琦独尝请建学内中,择宗室之谨厚好学者升于内学,冀得亲贤,可属大事,欲以此感动上意,乘间即言宜早立嗣。上曰:「后宫一二将就馆,卿且待之。」后皆生皇女。一日,琦取汉书孔光传怀之以进,曰:「汉成帝即位二十五年无嗣,立弟之子定陶王为太子。成帝中才之主,犹能之,以陛下之圣,何难哉!太祖为天下长虑,福流至今,况宗子入继,则陛下真有子矣,盛德大庆,传之万古,孰有踰陛下者!愿陛下以太祖之心为心,则无不可者。」于是因光等言,卒成上初意,然宗实犹固辞之。韩琦新、旧传云:包拯、范镇交章论述,每辄留中。按嘉佑元年,范镇最先建议,司马光次之,包拯此时犹在江宁【二四】,十二月召为开封,拯本传亦不云与镇交章论述。及拯自开封迁御史中丞,始乞豫建太子,盖嘉佑三年六月事矣。今略加删润,使不失事实。又韩琦传称:诲疏与司马光疏同自内出。然光疏则光自纳于中书矣,若谓同日进呈则可也。今亦略加删润,更俟考详。

  癸巳,诸王宫侍讲、屯田员外郎、编校书籍王猎为宗正寺伴读。猎为宫僚凡十三年,于宗实有辅导功,故首用之。

  初,□奎在翰林,荐猎可任经筵文馆之职,宰相韩琦指猎名谓执政曰:「惟此人与孟恂不通私谒,足见其有守。」猎,长垣人也。恂时为都官郎中,遂与猎并除编校书籍。孟恂邑里未详。

  乙未,枢密院言:「勘会两省使臣磨勘条例,欲除景佑二年九月诏并入内省自来黄门转高班例依旧外,并依今年十月三日指挥,其余条例,更不施行。」诏:「合该改转高班已上,内元因劳绩者及无劳绩有公罪杖已下者,并理十年磨勘;无劳绩有赃私及公罪徒已上者,并理二十年磨勘;内私罪情理轻者取旨。余并从之。」

  丙申,诏知宗正寺即管勾本司事,遇祠祭许见官属。

  马军司言:「

译起初,沙苑缺乏马匹,秦州设立马场,用券契购买马匹。内侍李继和主管此事,不到几个月就得到马匹一千多匹,梁适推荐他,皇帝下诏减免他三年的考核年限。旧制规定,内侍入仕满二十年才能进行考核;从此以后,因功劳而晋升官职的人,都援引李继和作为先例。李继和的事迹附见于后,梁适在至和元年八月任秦州知州,嘉佑二年八月调任永兴军知军。他推荐李继和,应当在至和、嘉佑年间。

皇帝下诏让太常礼院修撰谥法。起初,太常礼院上言说:“现在所使用的谥法,是雍熙年间制定的,其中的字数,与贺琛、沈约、王彦威所记录的相比多有错误,请求另行编修。”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甲申日,河中府进士南宫鲁被任命为试将作监主簿,这是因为都转运使彭思永上言说他的文章德行在乡里间受到推崇。

丙戌日,皇帝下诏给京东西路、淮南、江、浙、荆湖南路、荆湖北路:“近年水灾频发,盗贼接连兴起,命令各路安抚使、转运使、提点刑狱、钤辖司,在要害之地,酌情增置都巡检,并上报朝廷。”

壬辰日,起复前右卫大将军、岳州团练使宗实为泰州防御使,并掌管宗正寺。查《宋史》,宗实任泰州防御使、掌管宗正寺一事,记载在七年正月辛未日,与此处记载不同。起初,司马光将所上的奏章送到中书省,宫内又传出吕诲外放江州知州的奏章。宰相韩琦等人与同僚在垂拱殿奏事,诵读司马光、吕诲两人的奏章,还没来得及有所启奏,皇帝突然说:“朕有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人。”于是环顾左右说:“宗室中谁合适呢?”韩琦说:“这件事不是臣下敢议论的,应当出自圣上选择。”皇帝说:“宫中曾经抚养两个儿子,小的很纯朴,但不聪慧;大的可以。”韩琦询问他的名字,皇帝说:“宗实,现在三十岁左右了。”议论决定后准备退下,韩琦又上奏说:“这件事非常重大,臣等不敢立即施行。陛下今晚再考虑一下,明天再取旨意。”第二天在垂拱殿奏事,又提起此事,皇帝说:“决断无疑了。”韩琦说:“事情应当有循序渐进的过程,容臣等商量所授予的官职。”当时宗实还在为父亲守丧,于是商议起复他为泰州防御使、掌管宗正寺。皇帝高兴地说:“这样很好。”韩琦又说:“这件事如果实行,就不能中途停止。陛下决断不要怀疑,请求从宫内直接批示发出。”皇帝说:“这怎么能让后宫妇人知道,只由中书省执行就可以了。”于是降下此诏。

至和末年,皇帝生病,文彦博、富弼、刘沆和王尧臣劝皇帝早日确立继承人,皇帝答应了。恰逢皇帝病愈,搁置了他们的奏章。此后进言的人相继出现,范镇、司马光的言论尤其激烈恳切,其余不被外人知晓的更是数不胜数。包拯任御史中丞,又极力进言,皇帝没有答应。像这样过了五六年,进言的人也稍微懈怠了。只有韩琦曾经请求在宫内建立学校,挑选宗室中谨慎厚道、喜好学习的人升入内学,希望得到亲近贤能的人,可以托付大事,想以此感动皇帝的心意,趁机会就说应当早日确立继承人。皇帝说:“后宫有一两个即将怀孕,你暂且等着。”后来都生了皇女。有一天,韩琦取出《汉书》孔光传怀揣着进献,说:“汉成帝即位二十五年没有子嗣,立弟弟的儿子定陶王为太子。成帝是中等才能的君主,尚且能做到,凭借陛下的圣明,有什么困难呢!太祖为天下长远考虑,福泽流传至今,何况宗室子弟入继大统,那么陛下真正有了儿子,盛大的德行和喜庆,流传万古,谁有超过陛下的呢!希望陛下以太祖的心为心,那么就没有不可行的。”于是趁着司马光等人的进言,最终实现了皇帝最初的意愿,然而宗实仍然坚决推辞。韩琦的新、旧传中说:包拯、范镇交替上章论述,每次都被留在宫中不发。查嘉佑元年,范镇最先建议,司马光其次,包拯此时还在江宁,十二月被召为开封府尹,包拯本传也没有说与范镇交替上章论述。等到包拯从开封府尹升任御史中丞,才请求预先确立太子,这是嘉佑三年六月的事。现在略加删改润色,使不违背事实。又韩琦传称:吕诲的奏疏与司马光的奏疏一同从宫内发出。然而司马光的奏疏是司马光自己递交到中书省的,如果说同一天进呈是可以的。现在也略加删改润色,再等待考证详细。

癸巳日,诸王宫侍讲、屯田员外郎兼编校书籍王猎被任命为宗正寺伴读。王猎担任王府属官共十三年,对宗实有辅导之功,所以首先任用他。

起初,□奎在翰林院时,推荐王猎可以担任经筵文馆的职务,宰相韩琦指着王猎的名字对执政官说:“只有这个人与孟恂不通私情,足以见他有所操守。”王猎是长垣人。孟恂当时任都官郎中,于是与王猎一同被任命为编校书籍。孟恂的籍贯不详。

乙未日,枢密院上言说:“核查两省使臣的考核条例,想要除了景佑二年九月诏令并入内省以来黄门转高班的例子依旧外,其余都依照今年十月三日的指令,其他条例,不再施行。”皇帝下诏说:“应当改转高班以上的,其中原本因劳绩的以及无劳绩但有公罪杖刑以下的,都按十年进行考核;无劳绩但有赃私罪及公罪徒刑以上的,都按二十年进行考核;其中私罪情理较轻的取旨决定。其余都听从枢密院的建议。”

丙申日,皇帝下诏让掌管宗正寺的人直接管理本司事务,遇到祭祀允许会见属官。

马军司上言说:

正平县【二五】就粮武骑带甲剩员四指挥,共管一百二十人,不成队伍,虚占营垒,欲乞并为一指挥。」从之。

译正平县【二五】就地取粮的武骑带甲超编人员共四指挥,总计一百二十人,无法组成完整建制,白白占据军营,请求合并为一指挥。」朝廷批准了。

丁酉,诏:「磨勘选人历任曾失入死罪未决者,俟再任举主应格,听引见;其已决者,三次乃许之;若失入二人以上者,虽得旨改官,仍与次等京官。」

  戊戌,以太庙南旧府司为知宗正寺廨宇。

  十一月丁巳,起复右卫大将军、泰州防御使、知宗正寺宗实上表请终丧。帝以问韩琦,琦曰:「陛下既知其贤而选之,今不敢遽当者,盖器识远大,兹所以为贤也。愿固起之。」宗实表四上,乃从其请。

  戊午,环州蕃官右侍禁苏恩,贷命送湖南编管,仍分所管蕃部为八族,各推首领以主之。

  恩本为五门蕃部巡检,领各道镇。定边、平远二寨,部族为最盛。初,渭州遣指使沿边市羊,为密觉族邀射,夺其所乘银鞍。既而指使告于平远寨官,系其族二十余人,蕃觽遂围寨。恩言其族愿得放所系人。本寨既听还,而经略使韩绛令恩复追。恩止推其首为过者六人至庆州,绛不许,遣部署马怀德领兵随恩大索,其族皆叛去。未几,复出降。绛因奏恐其后难制,遂夷密觉族。恩既坐窜,而五门蕃部巡检自兹废矣。寇平远寨在七月戊戌。

  庚申,左骐骥使、嘉州防御使、入内都知史志聪落都知,提点集禧观。

  志聪市后苑枯木,私役亲从官,木仆,折足而死。殿中侍御史韩缜言:「亲从布列宿卫,所以奉至尊,戒不虞也。使主者为私役,则禁卫之严弛矣。」事下开封府。故事,府有狱,司录参军必白知府,乃敢鞫治,于是,多为志聪地者。司录参军吕籂独穷竟之,志聪坐此黜。籂,南安人也。

  癸亥,以寿星观新作真宗神御殿为永崇殿。先是,上清宫灾而寿星殿独存,遂建为寿星观。或言寿星殿像则真宗御容也,于是别建神御殿。天章阁侍讲吕公着【二六】言:「都城中真宗既有三神御殿矣,营创不已,非祀无丰昵之义,请罢其役。」不许。江休复杂志云:寿星观塑像,内官以肖圣容,后差省判范□之相度,别建一殿,谓之寿星神御殿,明年九月改名崇先殿。

  己巳,夏国主谅祚言:「本国窃慕汉衣冠,今国人皆不用蕃礼。明年欲以汉仪迎待朝廷使人。」许之。

  庚午,校书郎章衡为太常丞、直集贤院,大理寺丞罗恺权知淮阳军,更候一年与转官【二七】。恺第二人及第,既召试而考其赋,落韵也。

  辛未,于潜县令、编校秘阁书籍孙洙为馆阁校勘,从新制也。编校书籍二年得补校勘自洙始。

  诏:「如闻诸处逃军藏匿民间,或在山谷,寒饿转死者甚多。其令开封府及转运司出榜晓示,限两月首身,除其罪。」

  乙亥,枢密院上所编机要文字一千一百六十一册,自初纂集讫成书,凡四年余。

  戊寅,新广南东路钤辖、文思使、康州刺史李枢愿还新除官以封赠父母,从之。

  光禄寺少卿张叔詹致仕。初,叔詹知寿州,值水灾,监司奏叔詹非才,诏移蔡州。司马光言:「蔡、寿之民,皆陛下赤子。叔詹若为政无状,于民有害,移彼置此,有何所殊?况蔡州封部阔远,户口繁庶,土饶山林,素多盗贼,地望之重,过于寿州,牧守之任,尤须择人。岂有因不才被斥,更得善处!若叔詹实有才能,惠及于民,则当治本路监司罔上诬贤之罪,使叔詹仍居旧任,不复移易。今臧否不分【二八】,进退无据,觽口籍籍,皆云未允。臣前上言,为治之要,在于择人精、赏罚当。此亦择人不精,赏罚不当之一事也。况叔詹资性庸下,老而益昏,本无片长,授任过分,其为忝冒,人尽知之,使之从政,所至为害。伏乞朝廷直令致仕,或授以□散之职,勿使亲民,庶几黜陟明白,无损政体。」诏改叔詹知卫州,叔詹遂乞致仕,从之。

  十二月丙戌,诏:「新复丰州,其择武臣为知州,置兵马都监及监押二人,徒以上罪送府州,杖以下听决之。」

  丁亥,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同管勾河东沿边安抚司事郭霭为内殿承制、知丰州。

  司马光等言:「伏见国家复修丰州故城,仍差人知州。此诚河西险要之城,修

译丁酉日,皇帝下诏:“对于经过考核的候选官员,如果在其历任期间曾误判他人死罪但尚未判决的,等到再次任职且举荐人符合资格时,允许引见;如果已经判决的,要经过三次考核才允许引见;如果误判两人以上的,即使得到旨意改任官职,仍然授予次一等的京官。”

戊戌日,将太庙南边旧有的府司衙署,改为知宗正寺的办公场所。

十一月丁巳日,起复右卫大将军、泰州防御使、知宗政寺宗实上表请求守完丧期。皇帝拿此事询问韩琦,韩琦说:“陛下既然知道他贤能而选拔他,现在他不敢立即接受任命,是因为他器量见识远大,这正是他贤能的表现。希望坚持起用他。”宗实四次上表,皇帝才听从了他的请求。

戊午日,环州蕃官右侍禁苏恩,被宽恕死罪,发配到湖南编管,并且将他所管辖的蕃部划分为八族,各自推举首领来管理。

苏恩原本是五门蕃部巡检,统领各道镇。定边、平远两座寨子,部族最为兴盛。起初,渭州派遣指使沿边买羊,被密觉族拦截射杀,夺走了他乘坐的马匹上的银鞍。随后指使向平远寨官员告状,寨官拘禁了该族二十多人,蕃人于是包围了寨子。苏恩说该族愿意释放被拘禁的人。本寨既然听从并放还了人,而经略使韩绛却命令苏恩再次追捕。苏恩只推举了六个被认为是首恶的人送到庆州,韩绛不允许,派遣部署马怀德领兵跟随苏恩大肆搜捕,该族全部叛逃离去。不久,又出来投降。韩绛于是上奏担心以后难以控制,就夷灭了密觉族。苏恩因此获罪被流放,而五门蕃部巡检一职从此废置了。寇贼包围平远寨是在七月戊戌日。

庚申日,左骐骥使、嘉州防御使、内都知史志聪免去都知职务,提点集禧观。

史志聪购买后苑的枯木,私自役使亲从官,木头倒塌,砸断脚而死。殿中侍御史韩缜说:“亲从官布置在宿卫,是用来侍奉至尊、防备不测的。如果主官为了私事役使他们,那么禁卫的严明就松弛了。”此事下交开封府处理。按照旧例,府中有案件,司录参军必须禀报知府,才敢审讯治罪,于是,多为史志聪开脱的人很多。司录参军吕籂独自彻底追究此事,史志聪因此被罢黜。吕籂是南安人。

癸亥日,将寿星观新建造的真宗神御殿改为永崇殿。在此之前,上清宫发生火灾而寿星殿独自幸存,于是建造为寿星观。有人说寿星殿的塑像是真宗的御容,于是另外建造神御殿。天章阁侍讲吕公著说:“都城之中真宗已经有三座神御殿了,营建不停止,不符合祭祀不崇尚丰昵的原则,请求停止这项工程。”皇帝不允许。江休复的志书说:寿星观塑像,内官认为像圣容,后来差遣省判范某相度,另外建造一座殿,称为寿星神御殿,明年九月改名为崇先殿。

己巳日,夏国主谅祚说:“我国私下仰慕汉人的衣冠礼仪,现在国人都不用蕃礼。明年打算用汉仪迎接朝廷使者。”皇帝准许了。

庚午日,校书郎章衡担任太常丞、直集贤院,大理寺丞罗权知淮阳军,再等一年给予转官。罗恺是第二人及第,既然召试而考核他的赋,落韵了。

辛未日,于潜县令、编校秘阁书籍孙洚担任馆阁校勘,这是遵循新制。编校书籍两年得以补任校勘,从孙洚开始。

皇帝下诏:“听说各处逃兵藏匿民间,或在山谷中,因寒冷饥饿而死的人很多。命令开封府及转运司出榜告示,限定两个月自首,免除他们的罪责。”

乙亥日,枢密院呈上所编撰的机要文字一千一百六十一册,从开始编纂到成书,总共四年多。

戊寅日,新任广南东路钤辖、文思使、康州刺吏李枢愿意退还新授予的官职以封赠父母,皇帝听从了。

光禄寺少卿张叔詹退休。起初,张叔詹任寿州知州,正值水灾,监司上奏张叔詹没有才能,皇帝下诏调任蔡州。司马光说:“蔡州、寿州的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张叔詹如果为政无状,对百姓有害,调往那里安置在这里,有什么不同?况且蔡州封疆辽阔,户口繁多,土地富饶山林,向来多盗贼,地位重要,超过寿州,牧守的任命,尤其需要选择人才。哪有因为不才被斥退,反而得到好的安置!如果张叔詹确实有才能,惠及百姓,那么就应当治本路监司欺君诬陷贤人的罪,让张叔詹仍居旧任,不再调动。现在善恶不分,进退没有依据,众口纷纷,都说不能令人信服。臣以前上言,治理的关键,在于选择人才精当、赏罚得当。这也是选择人才不精当、赏罚不当的一件事。况且张叔詹资质平庸低下,年老更加昏聩,本来没有一点长处,授予的职位过分,他的僭越冒犯,人人都知道,让他从政,所到之处为害。恳请朝廷直接让他退休,或者授予闲散职务,不要让他亲近百姓,或许能使升降明白,不损害政体。”皇帝下诏改任张叔詹为卫州知州,张叔詹于是请求退休,皇帝听从了。

十二月丙戌日,皇帝下诏:“新收复丰州,选择武臣担任知州,设置兵马都监及监押两人,徒刑以上的罪案送交府州,杖刑以下的允许判决。”

丁亥日,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共同管理河东沿边安抚司事务的郭霭担任内殿承制、知丰州。

司马光等人说:“臣等看到国家重新修筑丰州故城,仍然派人担任知州。这确实是河西险要的城池,修

之甚便。然其地势孤绝,外迫寇境。向者王氏知州之时,所部蕃族甚觽,有永安、来远、保宁三寨,皆以蕃族守之。庆历初,元昊攻陷州城,州民及三寨蕃族尽为所虏【二九】,埽地无遗。今州城之中,但有邱墟瓦砾,环城数十里,皆草莽林麓而已。若建以为州,则须设寨,备置官吏,广屯兵马,多积刍粮,皆应调发内地之民以奉之,劳费甚大。此所谓徇虚名而受实弊也。顷年朝廷欲修丰州城,河东经略司嫌其单外,乃于其南数十里筑永宁堡,其地洼下,居两山间,疏恶难守。今既修丰州,则永宁堡深在腹内,无所复用。臣等以为不若迁永宁堡于丰州故城,其兵马刍粮不更增益,但择使臣有材略者使守之,不必假以知州之名,仍召募蕃汉之民,使垦开近城之田。俟民物繁庶,皆如其旧,然后升以为州,亦未晚也。」

译这确实很方便。然而那里地势孤立险要,外部紧逼敌寇边境。从前王氏担任知州的时候,所管辖的蕃族很多,有永安、来远、保宁三个寨子,都由蕃族守卫。庆历初年,元昊攻陷州城,州民以及三个寨子的蕃族全部被俘虏,扫荡一空,毫无遗留。现在州城之中,只有废墟瓦砾,环绕城池几十里,都是杂草丛林罢了。如果建立为州,就必须设置寨子,配备官吏,大量驻扎兵马,多储备草料粮食,都应当征调内地百姓来供给,劳民伤财非常大。这就是所谓贪图虚名而承受实际弊害。前些年朝廷想要修缮丰州城,河东经略司嫌它孤悬在外,于是在它南面几十里处修筑永宁堡,那地方地势低洼,位于两山之间,疏漏恶劣难以防守。现在既然修缮丰州,那么永宁堡就深在腹地,没有再使用的必要。臣等认为不如将永宁堡迁移到丰州故城,兵马草料粮食不再增加,只选择有才能谋略的使臣去守卫,不必授予知州的名称,仍然招募蕃汉百姓,让他们开垦靠近城池的田地。等到人口物资繁盛,都恢复像从前一样,然后提升为州,也不晚。」

庚寅,诏诸路部署司:「自今诸军各置随军功过簿,以备迁补。」

  太常礼院言:「明年正旦,大庆殿当受朝贺,其三日上辛,祈谷于上帝,前三日不作乐,请如庆历元年故事,用次辛。」从之。庆历元年正月辛亥朔,御大庆殿受朝,二年正月丙午朔,不受朝。会要称庆历二年,误也,当作元年。

  甲午,殿前都指挥使、建雄节度使许怀德卒,赠侍中,谥荣毅。怀德年八十犹生子,筋力过人,朝会上下马,必就平地,以示尚壮。在宿卫十四年,数乞身,上以其精神未衰,不许。怀德曰:「臣年过矣,傥为御史所弹,且不得善罢。」即诏为减数岁。怀德无他长,自初擢守边,连以畏懦被谪,已而与功臣并进典军。及坐请托得罪,去而复还。遭时承平【三○】,保宠终禄,盖有天幸云。

  辛丑,三馆、秘阁上所写黄本书六千四百九十六卷,补白本书二千九百五十四卷。遣中使诏中书、枢密院合三馆、秘阁官,即崇文院赐宴【三一】,以嘉其勤。仍诏两制看详天下所献遗书,择其可取者,付编校官覆校,写充定本。编校官常以一员专管勾定本。

  甲辰,契丹国母遣琳雅、左镇军卫大将军萧传、泰州观察留后鲁昌裔,契丹主遣长宁节度萧辇、崇禄卿王正辞来贺正旦。

  乙巳,安化州蛮来贡方物。

  是岁,天下上户部主户七百二十万九千五百八十一,口一千五百八十七万五千五百八十;客户三百八十八万一千五百三十一,口六百八十万七千五百三十二。

  注  释

  【一】李肃之「肃」原作「绣」,据永乐大典卷一二四二九及宋史卷三一○李肃之传改。

  【二】曾三上章乞陛下早定继嗣「上」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下、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一英宗册立始末、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二○建储札子补。

  【三】其出内藏库缗钱一百万助籴军储「内」原作「纳」,据上引宋史全文及永乐大典卷一二四二九改。

  【四】滋捕杀界河运盐者「运盐」二字原倒,据上引永乐大典乙正。

  【五】彭思永「思」字原脱,据上引永乐大典及宋史卷三三四赵滋传补。

  【六】自后又闻滋对契丹使人礼貌骄倨「人」原作「以」,据阁本及上引永乐大典、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二四赵滋札子改。

  【七】夫岂以此为不辱哉「为」字原脱,据上引永乐大典及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同卷页补。

  【八】志存生民故也「存」原作「在」,据同上二书改。

  【九】臣皆不得而知也「得」原作「能」,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永乐大典、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二○建储改。

  【一○】洙为监祭「祭」原作「察」,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永乐大典改。

  【一一】恨不以所言送中书「所」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永乐大典、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一英宗册立始末补。

  【一二】即曰送中书「曰」原作「日」,据阁本及上引永乐大典、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全文卷九下、编年纲目卷一六改。

  【一三】洙卒在九月十五日「九」原作「十」,据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四】遏未然之乱「未」原作「末」,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永乐大典卷一二四二九改。

  【一五】斯阴盛之征同上二本及宋史卷三二一吕诲传俱作「斯阴盛之沴」。

  【一六】未建元良「良」原作「年」,据同上二本改。

  【一七】万一奸臣阴有附会「臣」原作「民」,据同上二本及宋史卷三二一吕诲传改。

  【一八】及孝冲之际「冲」原作「安」。按后汉书卷六冲帝纪、卷三四梁冀传、卷六三李固传,冲帝死后,梁太后与梁冀定策,舍清河王蒜而立乐安王子缵为帝。「孝安」当系「孝冲」之误,据改。下文同。

  【一九】神宗原作「仁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永乐大典卷一二四二九改。

  【二○】用英宗知宗正寺「正」字原脱,据阁本及同上书、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一英宗

译庚寅日,皇帝下诏给各路部署司:“从今以后,各军都要设立随军功过簿,以备官员升迁补缺时查考。”

太常礼院上奏说:“明年正月初一,皇帝将在大庆殿接受朝贺,而初三日正值上辛日,需向天帝祈求谷物丰收,按照礼制,前三天不应奏乐。请求依照庆历元年的旧例,改用次辛日进行祭祀。”皇帝批准了。庆历元年正月辛亥日是初一,皇帝在大庆殿接受朝贺;庆历二年正月丙午日是初一,未接受朝贺。《会要》中记载为庆历二年,这是错误的,应当是庆历元年。

甲午日,殿前都指挥使、建雄节度使许懷德去世,追赠侍中,谥号荣毅。许怀德八十岁时还生了儿子,体力超过常人,在朝会上下马时,一定要走到平坦的地方,以显示自己尚且强壮。他在禁卫军服役十四年,多次请求退休,皇帝认为他精神尚未衰退,没有批准。许怀德说:“臣年纪已经大了,倘若被御史弹劾,恐怕就不能善终了。”于是皇帝下诏为他虚减了几岁年龄。许怀德没有别的长处,自从最初被提拔守卫边疆,接连因为畏缩懦弱被贬谪,后来却与功臣一同晋升掌管军队。等到因请托办事获罪,被罢免后又复职。他生逢太平盛世,保全宠禄直到退休,大概是有天幸吧。

辛丑日,三馆、秘阁呈上所抄写的黄本书六千四百九十六卷,补充白本书二千九百五十四卷。皇帝派遣中使传诏中书、枢密院会同三馆、秘阁官员,在崇文院赐宴,以嘉奖他们的勤勉。同时下诏让两制官员审察天下所献的遗书,挑选其中有价值的,交给编校官复核校对,抄写成为定本。编校官中常由一人专门负责管理定本。

甲辰日,契丹国母派遣琳雅、左镇军卫大将军萧传、泰州观察使留后鲁昌裔,契丹国主派遣长宁节度使萧辇、崇禄卿王正辞前来祝贺正旦。

乙巳日,安化州的蛮族前来进贡地方特产。

这一年,天下上报户部的主户有七百二十万九千五百八十一户,人口一千五百八十七万五千五百八十人;客户有三百八十八万一千五百三十一户,人口六百八十万七千五百三十二人。

册立始末补。

  【二一】奏听旨宋本、宋撮要本无「奏」字。

译册立始末补。

【二一】奏听旨:宋本、宋撮要本没有“奏”字。

【二二】右卫大将军「右」原作「左」,据阁本及下文十一月丁巳条,宋史卷一二仁宗纪、卷一三英宗纪改。

  【二三】范镇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一英宗册立始末、宋史全文卷九下补。

  【二四】包拯此时犹在江宁「犹」原作「留」,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二五】正平县阁本及永乐大典卷一二四二九皆作「咸平县」。

  【二六】天章阁侍讲吕公着「侍讲」原作「侍读」,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永乐大典、琬琰集删存卷三吕正献公公着传改。

  【二七】更候一年与转官「更」字原脱,据阁本及上引永乐大典补。

  【二八】今臧否不分「臧」原作「藏」,据上引永乐大典、司马光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一九论张叔詹知蔡州状改。

  【二九】州民及三寨蕃族尽为所虏「州」字原脱,据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二一论复置丰州札子补。

  【三○】遭时承平「承」字原脱,据宋史卷三二四许怀德传补。

  【三一】即崇文院赐宴「院」原作「殿」,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宋初,三馆总名崇文院,秘阁在崇文院中,见宋史卷一六四职官志。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九十六

卷一百九十六

  起讫时间 起仁宗嘉佑七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九十六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嘉佑七年(壬寅,1062)

  全  文

  春正月己酉朔,大庆殿受朝。

  乙卯,文思使、带御器械李继和为内侍押班。两省都知、押班,并选年五十以上及有边功者参用。去年继和当次补,而年四十九,至是始命之。

  御史中丞王畴等言:「闻纠察在京刑狱司尝奏:『府司及两军巡皆省府所属,其录大辟之翻异者,请下御史台。』窃惟府县之政,各存官司,台局所领,自有故事【一】。若每因一囚翻异,即用御史推劾,是风宪之职,下与府司、军巡共治京狱也,恐不可遽行。」从之。刘敞尝建言,乞别差官劾两军巡大辟翻异者。王畴所争或由此。敞奏已附四年七月末。

  壬戌,御宣德门观灯,顾从臣曰:「此因岁时与万姓同乐尔,非朕独肆游观也。」先是,谏官杨畋、司马光等以去年水灾,乞罢上元观灯,故特宣谕之。

  乙亥,诏太常礼院,自今南郊以太祖皇帝定配,改温成皇后庙为祠殿,岁时令宫臣以常馔致祭。

  初,谏官杨畋上言:「洪范五行传曰:『简宗庙则水不润下。』又曰:『听之不聪,厥罚常水。』去年夏秋之交,久雨伤稼,澶州河决,东南数路大水为灾。陛下临御以来,容受直谏,非听之不聪也;以孝事亲,非简于宗庙也。然而灾异数见,臣愚殆以为万几之听,必有失于当者;七庙之享,必有失于顺者。惟陛下精思而矫正之。」于是诏太常礼院检详郊庙未顺之事。乃言:「按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春秋曰:『自外至者,无主不止。』然则天地之理,必有所配者,皆侑神作主之意也。且祖一而已,始受命也;宗无豫数,待有德也。自宗而下,功德显著,自可崇庙祏之制,百世不迁,垂之无穷。至于对越天地,则神无二主,所以奉上帝之尊,示不敢渎。唐垂拱中,始用三祖同配,至开元十一年,明堂亲享遂罢之。皇佑五年诏书:『今南郊且奉三圣并侑,后复迭配如旧礼。』未几,复降诏:『三圣并侑为定制。』虽出孝思,然其事颇违经礼。又温成皇后立庙城南,四时祭奠,以待制、舍人摄事,玉帛祼献,登歌设乐,并同太庙之礼,盖当时有司失于讲求。昔高宗遭变,饰己思咎,祖己训以祀无丰于昵,而况以嬖宠列于秩礼,非所以享天心,奉祖宗之意也。」复下两制议,而翰林学士王珪等议曰:「追尊尊以享帝,义之至;推亲亲以享亲,仁之极。尊尊不可以渎,故郊无二主;亲亲不可以僭,故庙止其先。今三后并侑,欲以致孝也,而适所以渎乎享帝;后宫有庙,欲以广恩也,而适

译【二二】右卫大将军:“右”字原写作“左”,根据阁本以及下文十一月丁巳条、《宋史》卷一二仁宗纪、卷一三英宗纪改正。

【二三】范镇:原文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一英宗册立始末、《宋史全文》卷九下补入。

【二四】包拯此时犹在江宁:“犹”字原写作“留”,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文所引《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二五】正平县:阁本以及《永乐大典》卷一二四二九都写作“咸平县”。

【二六】天章阁侍讲吕公着:“侍讲”原写作“侍读”,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文所引《永乐大典》、《琬琰集删存》卷三吕正献公公着传改正。

【二七】更候一年与转官:“更”字原文脱漏,根据阁本以及上文所引《永乐大典》补入。

【二八】今臧否不分:“臧”字原写作“藏”,根据上文所引《永乐大典》、司马光《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一九论张叔詹知蔡州状改正。

【二九】州民及三寨蕃族尽为虏:“州”字原文脱漏,根据《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二一论复置丰州札子补入。

【三○】遭时承平:“承”字原文脱漏,根据《宋史》卷三二四许怀德传补入。

【三一】即崇文院赐宴:“院”字原写作“殿”,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按:宋朝初年,三馆总称为崇文院,秘阁在崇文院中,参见《宋史》卷一六四职官志。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九十六

卷一百九十六

起讫时间:起于仁宗嘉佑七年正月,止于同年六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九十六

帝号:宋仁宗

年号:嘉佑七年(壬寅,1062年)

全文

春季正月己酉日初一,在大庆殿接受朝拜。

乙卯日,文思使、带御器械李继和被任命为内侍押班。两省都知、押班的职位,都选拔年龄五十岁以上以及有边疆战功的人参选任用。去年李继和轮次补任,但年龄只有四十九岁,到这时才任命他。

御史中丞王畴等人进言说:“听说纠察在京刑狱司曾经上奏:‘府司以及两军巡都是省府所属机构,他们审理死刑犯翻供的案件,请求交由御史台处理。’私下认为府县的政务,各自有主管的官司,台局所管辖的,自有旧例。如果每当有一个囚犯翻供,就使用御史推究弹劾,这是让风宪之职,向下与府司、军巡共同治理京城监狱,恐怕不能立即实行。”皇帝听从了他们的意见。刘敞曾经提出建议,请求另外派遣官员弹劾两军巡死刑犯翻供的案件。王畴所争论的或许由此而来。刘敞的奏章已附在四年七月末。

壬戌日,皇帝亲临宣德门观看灯会,看着随从的大臣说:“这是因为岁时节日与百姓共同欢乐罢了,并非我独自纵情游玩观赏。”在此之前,谏官杨畋、司马光等人因为去年发生水灾,请求取消上元节观灯,所以特意宣示晓谕他们。

乙亥日,下诏太常礼院,从今以后南郊祭天以太祖皇帝配享,将温成皇后庙改为祠殿,每年按时令由宫臣用常规祭品致祭。

起初,谏官杨畋上言说:“《洪范五行传》说:‘简慢宗庙则水不能润泽向下。’又说:‘听政不聪,其惩罚是常发水灾。’去年夏秋之交,久雨伤害庄稼,澶州黄河决口,东南几路大水成灾。陛下临朝执政以来,容纳接受直谏,并非听政不聪;以孝道侍奉亲人,并非简慢宗庙。然而灾异屡次出现,臣愚昧地认为处理万机政务,必定有失当之处;祭祀七庙,必定有不顺之处。希望陛下深思并矫正。”于是下诏太常礼院检阅详查郊庙祭祀中不顺的事宜。太常礼院进言说:“按照《孝经》说:‘郊祀后稷以配天。’《春秋》说:‘从外来的,没有主祭者不停止。’那么天地的道理,必定有所配享的,都是辅助神灵、确立主祭者的意思。而且祖只有一个,是开始受命的人;宗没有预定数目,等待有德行的人。从宗以下,功德显著,自然可以尊崇庙祏的制度,百世不迁,流传无穷。至于对应天地,则神灵没有两个主人,所以奉承上帝的尊严,表示不敢亵渎。唐朝垂拱年间,开始使用三祖同配,到开元十一年,明堂亲享就废除了。皇佑五年诏书说:‘现在南郊暂且奉三圣并配,后来再轮流配享如旧礼。’不久,又下诏说:‘三圣并配作为定制。’虽然出于孝思,但这件事颇违背经礼。又温成皇后在城南立庙,四季祭奠,以待制、舍人代理事务,玉帛祼献,登歌设乐,都同太庙的礼仪,大概是当时有关部门失于讲求。从前高宗遭遇变故,修饰自己思考过错,祖己训诫他祭祀不要过于亲近昵爱,何况将嬖宠列入正式礼仪,这不是享天心、奉祖宗的意思。”又下达给两制商议,而翰林学士王珪等人商议说:“追尊尊以享帝,是义的极致;推亲亲以享亲,是仁的极致。尊尊不可以亵渎,所以郊祀没有两个主人;亲亲不可以僭越,所以宗庙只止于祖先。现在三后并配,想要以致孝,却恰恰亵渎了享帝;后宫有庙,想要以广恩,却恰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