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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六十二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六十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3987–3997 段

,诏诸路察访司与坊正同详定以闻。上批:「近沈括建议边郡城中置坊、设垣为门,以备奸伏。契勘熙、河、岷州新创民居未多,宜易施行,可先札与经略司,仰相度画图闻奏。」括议设坊,附入八月四日癸巳。

译下诏命各路察访司与坊正一同详细审定后上报。皇帝批示:“近来沈括建议在边境郡县的城中设置坊区、修筑围墙并开设城门,以防范奸细潜伏。经查核,熙州、河州、岷州新建立的民居尚不多,应当容易施行,可以先发文书给经略司,让他们斟酌测量并绘制图纸后上报。”沈括关于设置坊区的建议,附记在八月四日癸巳日。

诏任管军步军副都指挥使以上死,许借空闲官宅居止,毋过三十楹,服阕还官。

  甲午,命知制诰沈括、同知谏院范百禄赴御史台推李逢等公事,蹇周辅鞫逢反谋,得右羽林军大将军、秀州团练使世居交通状,故有是命。世居,南阳侯从贽子也。

  丙申,中书言:「沂州鞫李逢等反逆,结构有端,而本路提点刑狱王庭筠等先奏逢无大逆谋,告人妄希赏,显不当。」诏并劾庭筠,先冲替;见鞫李逢等,更切研穷,旋具情节奏知,仍速具告发当酬奖人数以闻。庭筠自缢而死,捕世居及医官刘育,系御史台狱。诏御史台差官同中使即世居及育家索图谶、书简等。朱史签贴云:取会别无自缢死,因依前史官载此,意谓诏狱逼人致死,诬诞可知,删去。新史复存之,今从新本。

  沂州言:「第三等以下户欠去年残零秋税,乞权倚阁,俟丰熟催输。」从之。

  丁酉,虞部员外郎沈披换礼宾使,权发遣河北缘边安抚副使。

  诏秦凤等路都转运司相度所铸大铁钱,约补足所废监钱数及充交子本钱外,不须广铸,委熊本总制营办。正月二十四日,皮公舱云云。二月二日,委公舱营办铸大钱。本志云:诏铸大钱,才令补所废伪钱及可以代交子所用而止。九年正月二十七日,罢交子。

  赐两浙路常平米二万石,赈济润州饥民。

  戊戌,知成都府、龙图阁直学士蔡延庆言:「本路盗频发,虽编敕再犯许配本州岛,而川峡本城请受价优,投军者觽,若犯盗配本州岛,则是因盗得利,盗必滋长。又川峡计赃,以铁钱二当铜钱一,加之案问,欲举率皆减等,赃重者犹不至配法,无所惩艾。欲令情理重者,申都钤辖司详酌配出川峡近东州军。」从之。

  知河州鲜于师中乞置蕃学,教蕃酋子弟,赐地十顷,岁给钱千缗,增解进士为五人额。从之。

  诏自今得封三代者并妻追封,以枢密副使王韶子厚言韶妻亡,独不与封故也。

  诏自今宗室换官并外居者,并属大宗正司。

  废都盐院,令外物料库管勾支纳煎造。

  己亥,上批:「沂州、淮阳军灾伤特甚,百姓不惟阙食,农乏谷种,田事殆废,粒食绝望,纠集为盗,实可矜悯。若不优加赈恤,恐转致连结髃党,难于擒捕,陷溺良民,投之死地。可速指挥。」遂诏京东东路转运、提举司发常平钱、省仓米等第散给,及贷以和买绢钱;孤贫户听差待阙得替官就乡村依乞人赈济;道殣无主,官为收瘗之。

  诏秘书监王端追一官,与宫观差遣,坐前知郑州伐园木为薪以自入,及报上不实,法寺当追官勒停,而诏免勒停故也。九年五月十九日,竟坐除名勒停。端本传云:端御下肃,猾吏病之。在郑曰,园吏取枯□供爨,御史劾其自盗,坐夺一官。

  权提点河东刑狱谢卿材请禁流民毋入代州、火山岢岚宁化军界。从之。

  庚子,辽主再遣林牙、兴复军节度使萧禧来致书,见于紫宸殿。书曰:「昨驰一介之輶传,议复三州之旧封,事已具陈,理应深悉,期遵誓约,各守边陲。至如创生事端,侵越境土,在彼则继有,于此则曾微。乃者萧禧才回,韩缜续至,荐承函翰,备识诚悰,言有侵踰,理须改正。斯见和成之义【一】,且无违拒之辞。寻命官僚同行检照,于文验则甚为显白,其铺形则尽合拆移。近览所司之奏陈,载详兹事之缕细,谓刘忱等虽曾会议,未见准依,自夏及冬,以日逮月,或假他故,或饰虚言,殊无了绝之期,止有迁延之意。若非再凭缄幅,更遣使人,实虞诡曲以相蒙,罔罄端倪而具达。更希精鉴,遐亮至怀,早委边臣,各加审视,别安戍垒,俾返旧常,一则庶靡爽于邻欢,一则表永敦于世契。傥或未从擗割,仍示稽违,任往复以难停,保悠长而岂可,微阳戒候,善啬为宜。」三月八日庚子禧初入见,四月五日丙寅禧辞,留二十七日。七月戊辰犹不行,留二十九日,行日未见。闰四月三日甲午,上云:「萧禧才去,便无人论此事。」更须详考。上批付韩缜等:「闻

译诏令:凡管军步军副都指挥使以上官员去世,允许借住空闲的官宅,不得超过三十间,守丧期满后将宅第归还官府。

甲午日,任命知制诰沈括、同知谏院范白禄前往御史台审理李逢等人的公案,蹇周辅审讯李逢谋反的阴谋,查得右羽林军大将军、秀州团练使李世居与之勾结的罪状,因此有此任命。李世居是南阳侯李从贽的儿子。

丙申日,中书省上奏说:“沂州审讯李逢等人谋反叛逆一案,构结谋逆有迹可循,而本路提点刑狱王庭筠等人先前上奏说李逢没有大逆谋反之心,告发者妄图希求赏赐,显然不当。”诏令一并弹劾王庭筠,先予停职;正在审讯李逢等人,更要彻底深入查究,随即据实上奏,并迅速查明应受奖赏的告发者人数上报。王庭筠自缢而死,逮捕李世居及医官刘育,关押在御史台监狱。诏令御史台派遣官员会同中使,前往李世居及刘育家中搜查图谶、书信等物。朱史签贴说:取阅档案并无自缢死亡的记录,因此依照前史官的记载,意在说明诏狱逼迫人致死,诬陷荒诞可知,故删去。新史又保留此条,今从新本。

沂州上奏说:“第三等以下户欠去年剩余的秋税,请求暂时搁置,等到丰收年成再催缴。”朝廷批准。

丁酉日,虞部员外郎沈披改任礼宾使,代理河北缘边安抚副使。

诏令秦凤等路都转运司估量所铸大铁钱的数量,大约补足所废监钱数额及作为交子本钱之外,不必广泛铸造,委任熊本总管营办。正月二十四日,皮公舱说……二月二日,委任公舱营办铸造大钱。本志说:诏令铸造大钱,才令补足所废伪钱及可以替代交子所用而止。九年正月二十七日,废止交子。

赐给两浙路常平米二万石,赈济润州的饥民。

戊戌日,知成都府、龙图阁直学士蔡延庆上奏说:“本路盗贼频发,虽然编敕规定再犯者允许配隶本州,但川峡地区本城请受官职的待遇优厚,投军的人众多,如果犯盗者配隶本州,则是因盗得利,盗贼必然滋长。又川峡地区计算赃物,以铁钱二当铜钱一,加上审讯时,想要举荐的往往都减等处罚,赃物重的也不至于配隶,无所惩戒。请求令情节严重者,申报都钤辖司详酌配隶出川峡近东的州军。”朝廷批准。

知河州鲜于师中请求设立蕃学,教育蕃酋子弟,赐地十顷,每年给钱千缗,增加解送进士名额为五人。朝廷批准。

诏令从今以后,获封三代祖先的,一并追封其妻,这是因为枢密副使王韶之子王厚上言王韶之妻已亡,唯独未获封赠的缘故。

诏令从今以后,宗室换官及在外居住者,一并隶属大宗正司。

废除都盐院,令外物料库主管支纳煎造。

己亥日,皇上批曰:“沂州、淮阳军灾伤特别严重,百姓不仅缺粮,农乏谷种,田事几乎荒废,粮食绝望,纠集为盗,实在值得怜悯。如果不优加赈恤,恐怕转而连结群党,难于擒捕,使良民陷溺,投之死地。可速行指挥。”于是诏令京东东路转运、提举司发放常平钱、省仓米等第散给,以及贷给和买绢钱;孤贫户听候差遣待阙得替官在乡村依乞人赈济;道殣无主的,官府代为收葬。

诏令秘书监王端追夺一官,授予宫观差遣,这是因为前任知郑州时砍伐园木为薪据为己有,以及上报不实,法寺判处追官勒停,而诏令免勒停的缘故。九年五月十九日,最终因罪除名勒停。王端本传说:王端御下严肃,猾吏以此为患。在郑州时,园吏取枯木供炊,御史弹劾其自盗,坐罪夺一官。

权提点河东刑狱谢卿材请求禁止流民进入代州、火山、岢岚、宁化军界。朝廷批准。

庚子日,辽主再次派遣林牙、兴复军节度使萧禧前来致书,在紫宸殿接见。信中说:“昨日派遣使者,商议恢复三州的旧封,事情已经详细陈述,理应深知,期望遵守誓约,各守边陲。至于制造事端,侵越境土,在那边则接连发生,在这里则未曾轻微。近来萧禧才回,韩缜续至,接连收到书信,备识诚意,言有侵越,理应改正。这可见和成之义,且无违拒之辞。随即命官僚同行检照,在文验则甚为显白,其铺形则尽合乎拆移。近览所司之奏陈,详查此事之缕细,谓刘忱等虽曾会议,未准依从,自夏及冬,以日逮月,或借他故,或饰虚言,殊无了结之期,止有迁延之意。若非再次凭借书信,更遣使者,实虞诡曲以相蒙,罔尽端倪而具达。更希精鉴,远亮至怀,早委边臣,各加审视,另安戍垒,俾返旧常,一则希望不爽于邻欢,一则表示永敦于世契。倘若未从割让,仍示稽违,任往复以难停,保长久而岂可,微阳戒候,善啬为宜。”三月八日庚子萧禧初入见,四月五日丙寅萧禧辞行,留二十七日。七月戊辰犹不行,留二十七日,行日未见。闰四月三日甲午,皇上说:“萧禧才去,便无人论此事。”更须详考。皇上批付韩缜等:“闻

萧禧今日见罢归馆,意甚不乐。来日会食次,卿等可且以欢和接之。早来垂拱殿已曾再三谕卿等,以自雁门寨新铺以西直接古长城【二】便是边人指为分水岭,及萧禧赍来札子,内地理亦合。因何适来禧叩问南朝指分水岭系近里地分,要得的确所在?卿等可执定指示与禧,令晓然准信。」两朝誓书册内韩缜等馆伴泛使,所受御前札子凡六道,此第一道也,不知是何月日,姑附萧禧入见后。

译萧禧今日被罢免后回到馆舍,心中非常不悦。明天会餐时,你们暂且用欢快和睦的态度接待他。早上在垂拱殿时,我已经再三告诉过你们,从雁门寨新铺以西直接到古长城,就是边民所指的分水岭,而且萧禧带来的札子中,关于地理的记载也与此相符。为何刚才萧禧询问南朝所指的分水岭是靠近内地还是边地,想要确切的位置?你们应当坚持明确地指示给萧禧,让他清楚地知晓并确信。”两朝誓书的册籍中,韩缜等人作为馆伴接待泛使,所接受的御前札子共有六道,这是第一道,不知是何月何日,暂且附在萧禧入见之后。

辛丑,召辅臣对资政殿,命兵部郎中天章阁待制韩缜、西上合门使【三】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乘驿往河东及辽人会识地界,速结绝以闻。缜初使乃七年三月二十七日。旧纪云缜、诚一代刘忱、吕大忠。

  遣开封府推官郑遵度同宗正丞籍世居家财,付管勾使臣主守。

  乙巳,大宴集英殿,萧禧预焉。曾布云云。

  丙午,召辅臣对资政殿。是日,清明节也。王安石云云。

  上批:「河北教阅厢军已议增置。□充尝请推行保丁于巡检下上番条目,可速相度,果决施行,恐缓急有失支梧,于边计实非小事。」先是,充言:「河北民兵虽多,而未见可用之实。臣愚谓宜稍约京畿法,分番在巡检下教阅,代禁兵,归隶诸将,有事用为守城。两路正兵约五万五千人,若代以民兵,夏季免上番外,岁为三番,共四万五千人。以今民数计之,七年有余一当上番。遇上番年,与免冬日教,给口食,比招教阅厢军岁可减缗钱五十七万,不惟省费,又民兵训练,不独可守城而已。」既下提举保甲司相度,未报。至是,上批趣施行【四】,遂诏提举义勇、保甲曾孝□与司农寺、兵部先相度以闻。其后,孝□等言:「乞候教阅精熟,令番休,代近边巡检戍兵。其分认地方、上番日限及诸条约,令提举官详度闻奏。」从之。闰四月二日孝□等乃上言,诏可。朱本去彼存此。新本两存之,误也,今从朱本。然闰四月二日【五】诏并及河东,此乃无之,当考。

  江、淮发运司罗拯言,泉州商人傅旋持高丽礼宾省帖,乞借乐艺等人。上批:「已令教坊按试子弟十人,可借。呼第四部给色衣、装钱,作拯意奉诏遣往。传习毕,早令还朝。画塑工俟使人入朝遣往。」枢密院再进呈,乃罢不遣。朱史以为无足书,删去,新史从之。今从旧史。

  戊申,诏御史台责医者治世居疾。又诏缘世居事应逮之人,具年貌下诸路,告获一人,赏钱三百千。又诏乃十七日,今并书,皆可削。

  诏军士祖父母、父母老疾,无男子兼侍而在他处应募者,听移就祖父母所在一等军分。从淮南西路提点刑狱司请也。

  龙图阁直学士、提举中太一宫孙永知颍州。

  己酉,上批:「昨日拟定回付萧禧札子,虽有『已差官商量结绝』之语,尚虑禧以未有擗划明白指挥,不肯承受,卿等可详议。」中书、枢密院言:「北书既云『早委边臣,各加审视,别安戍垒,俾返旧常』,审视见有无侵越远近,然后可别安戍垒。今虑刘忱等坚执前议,难有商量,所以改差官,令计会辽国所差官商量结绝,即于北书之意,别无违阻,惟是萧禧于北书意外坚求果决,恐难徇从。臣等议欲止依昨日拟定。」从之。

  罢吕大忠河东路同商量地界。先是,大忠屡求罢,上虽许,犹须萧禧还乃听终丧。已而上召执政议,大忠与刘忱俱入对,上意颇欲从敌所请,觽未及对,大忠进曰:「敌他日若遣魏王英舱来尽索关南地,陛下将欲从之乎?」忱复进曰:「大忠所言,社稷至计也,愿陛下熟思之。」上默然。于是改命韩缜,令大忠反丧服。不知刘忱有何指挥,当考。按邵氏闻见录云:熙宁七年春,契丹遣泛使萧禧来,言代北对境有侵地,请遣使同分画,神宗许之,而难其人。执政议遣太常少卿、判三司开拆司刘忱为使,对便殿,曰:「臣受命以来,在枢府考核文据,未见本朝有尺寸侵彼地。鴈门,古名限寨【六】,虽跬步不可弃,奈何欲委五百里之疆【七】以资敌乎?臣既辱使指,当以死拒之,惟陛下主臣之言,幸甚。」帝韪之。忱出疆,帝手敕曰:「彼理屈则忿,卿姑如所欲与之。」忱不奉诏。初以秘书丞吕大忠为副使【八】,命下,大忠丁家艰,诏起复,未行,忱亦使回。敌又遣萧禧来,开天章阁,诏执政与忱、大忠同对资政殿,论难久之。帝曰:「凡敌争一事尚不肯已,今遣两使,岂有中辍之理?卿等为朝廷固惜疆境,诚是也,然何以弭患?」大忠进曰:「彼遣使相来,即与代北之地,若有一使

译辛丑日,皇帝在资政殿召见辅政大臣,命令兵部郎中、天章阁待制韩缜,西上合门使、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乘坐驿马前往河东及辽国,与辽方官员共同勘定地界,迅速了结此事并上报。韩缜初次出使是在熙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旧本记载说韩缜、张诚一是代替刘忱、吕大忠去的。

派遣开封府推官郑遵度会同宗正丞登记世居者的家产,交给管勾使臣主管看守。

乙巳日,在集英殿举行盛大宴会,萧禧也参加了。曾布说……

丙午日,皇帝在资政殿召见辅政大臣。这一天是清明节。王安石说……

皇帝批示:“河北教阅厢军已经商议增置。□充曾经请求在巡检下属的保丁中推行上番条目,可以迅速斟酌,果断施行,恐怕缓急之间出现疏漏,对于边防大计实在不是小事。”在此之前,□充说:“河北民兵虽然众多,但未见有可用的实效。臣愚以为应当稍微参照京畿的法度,分番在巡检下属教阅,代替禁兵,归隶于各位将领,有事时用于守城。两路正规军约五万五千人,如果用民兵代替,夏季免除上番之外,每年分为三番,共四万五千人。按现在的民数计算,七年有余才轮值一次上番。遇上番的年份,免除冬日教阅,供给口粮,与招募教阅厢军相比,每年可节省五十七万缗钱,不仅节省费用,而且民兵经过训练,不独可以守城而已。”朝廷已下达提举保甲司斟酌,尚未上报。至此,皇帝批示催促施行,于是下诏让提举义勇、保甲的曾孝□与司农寺、兵部先行斟酌上报。后来,曾孝□等人说:“请求等到教阅精熟后,令其番休,代替近边巡检的戍兵。其分认地方、上番期限及各项条约,令提举官详细斟酌上报。”皇帝听从了。闰四月二日曾孝□等人才上言,皇帝下诏同意。朱本删去彼处而保留此处。新本两处都保留,是错误的,现在遵从朱本。然而闰四月二日的诏书也涉及河东,此处却没有记载,应当考证。

江、淮发运司罗拯上言,泉州商人傅旋持有高丽礼宾省的帖子,请求借调乐工艺人等。皇帝批示:“已令教坊考核子弟十人,可以借调。呼叫第四部给予彩色衣服、装钱,作为罗拯的意思奉诏派遣前往。传习完毕,尽早让他们回朝。画塑工匠等使人入朝时再派遣。”枢密院再次进呈,于是取消派遣。朱史认为不值得记载,删去了,新史跟随朱史。现在遵从旧史。

戊申日,下诏御史台责成医者治疗世居者的疾病。又下诏,凡因世居事应当逮捕的人,将其年龄相貌下发各路,告发抓获一人,赏钱三百千。又下诏是在十七日,现在一并书写,都可以删削。

下诏,军士的祖父母、父母年老患病,没有男子同时侍奉而在其他地方应募的,允许迁移到祖父母所在的一等军分。这是听从淮南西路提点刑狱司的请求。

龙图阁直学士、提举中太一宫的孙永任颍州知州。

己酉日,皇帝批示:“昨日拟定回复萧禧的札子,虽然有‘已差官商量结绝’的话,还担心萧禧因为还没有明白的指挥,不肯接受,你们可以详细商议。”中书、枢密院说:“北朝书信既然说‘早委边臣,各加审视,别安戍寨,俾返旧常’,审视看有无侵越远近,然后才可以另设戍寨。现在担心刘忱等坚持前议,难以商量,所以改派官员,令其会同辽国所派官员商量结绝,即于北朝书信的意思,别无违阻,只是萧禧在北朝书信意外坚持要求果断,恐怕难以顺从。臣等商议想要只依照昨日拟定的。”皇帝听从了。

罢免吕大忠河东路同商量地界之职。在此之前,吕大忠屡次请求罢免,皇帝虽然答应,但仍须等萧禧回去才听任他终丧。不久皇帝召见执政大臣商议,吕大忠与刘忱都入朝应对,皇帝心意颇想顺从敌方的请求,众人还未应对,吕大忠进言说:“敌人他日如果派遣魏王英舱来尽数索要关南之地,陛下将想顺从吗?”刘忱又进言说:“吕大忠所说的,是社稷至计,希望陛下深思。”皇帝默然。于是改命韩缜,让吕大忠返回丧服。不知刘忱有何指挥,应当考证。按邵氏《闻见录》说:熙宁七年春,契丹派遣泛使萧禧来,说代北对境有侵地,请求派遣使者共同划分,神宗答应,但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执政大臣商议派遣太常少卿、判三司开拆司的刘忱为使,在便殿应对,说:“臣受命以来,在枢府考核文据,未曾见本朝有尺寸侵彼地。雁门,古名限寨,虽跬步不可弃,奈何想要割让五百里之疆以资助敌人呢?臣既辱使指,当以死抗拒,只希望陛下主持臣之言,幸甚。”皇帝认为他是对的。刘忱出疆,皇帝手敕说:“彼理屈则忿,卿姑如所欲与之。”刘忱不奉诏。起初以秘书丞吕大忠为副使,命令下达,吕大忠遭遇家丧,诏令起复,未行,刘忱也使回。敌人又派遣萧禧来,开天章阁,诏令执政大臣与刘忱、吕大忠同在资政殿应对,争论很久。皇帝说:“凡敌人争一事尚不肯停止,现在派遣两使,岂有中辍之理?你们为朝廷固惜疆境,确实是正确的,然而何以弭患?”吕大忠进言说:“彼遣使相来,即与代北之地,若

曰魏王英舱者来求关南之地则如何?」帝曰:「卿是何言也!」大忠曰:「陛下既以臣言为不然【九】,今代北安可启其渐?」忱进曰:「大忠之言,社稷大计,愿陛下熟思。」执政皆知不可夺,罢忱为三司盐铁判官。实录亦略见,独忱事殊无可寻,姑存此,埙博访之。忱受命乃七年三月二十五日壬戌。

译(有人)说:“如果魏王英舱前来索取关南之地,那该怎么办?”皇帝说:“你这是什么话!”大忠说:“陛下既然认为臣的话不对【九】,如今代北地区怎么可以开启祸端呢?”忱进言说:“大忠所说的,是国家社稷的重大计策,希望陛下仔细考虑。”执政大臣都知道不可改变(他的意见),罢免忱担任三司盐铁判官。《实录》中也略微有所记载,唯独关于忱的事情特别难以查考,暂且保留这段记载,埙广泛访求考证。忱受命是在七年三月二十五日壬戌。

军器监上所编敌楼马面团敌法式及申明条约并修城女墙法式,诏行之。

  庚戌,赐京东常平米五万石,以上批「闻京东徐单沂州、淮阳军比岁灾伤,虽今夏丰熟,百姓尚饥,可赐米万石,责监司以时募民修水利及完浚城堑,庶人不乏食」故也。

  辛亥,江南东路转运司言,宣城、南陵两县灾伤,乞倚阁第三等以下户去年秋租纳输及八分者。又言宣城县化成圩去岁旱蝗,而令佐不受诉状,乞检放二分。从之,仍令转运司劾令佐以闻。

  又诏阶州民经蕃贼焚庐舍者,今年夏秋二税悉蠲之。

  河北西路察访使沈括言,烽台高下疏密未便,乞别定起纳道路,并旧烽台图上。诏如括议,仍令定州、真定大名府路安抚司未得兴功,候有事宜并工修筑。括自志乃无此。会要可参考。朱本云一时备预事,不足书,削去。

  壬子,诏辅臣对资政殿。

  癸丑,右正言、知制诰沈括假翰林院侍读学士,为回谢辽国使,西上合门使、荣州刺史李评假四方馆使副之。萧禧久留不肯还,故遣括诣敌廷面议,括时按狱御史台,忽有是命,客皆为括危之,括曰:「顾才智不足以敌忾为忧;死生、祸福,非所当虑也。」即日请对,上谓括曰:「敌情难测,设欲危使人,卿何以处之?」括曰:「臣以死任之。」上曰:「卿忠义固当如此,然卿此行,系一时安危,卿安则边计安。礼义由中国出,较虚气无补于国,切勿为也。」沈括【一○】自有乙卯入国奏请并别录,载使事甚详,须参考别修。此月二十九日对资政,闰四月五日论改使名,合附此,今注在闰四月五日,或移入此。

  诏两浙路常平司续给米二万石赈济常、润州饥民。

  甲寅,改命太子中允、开封府推官王钦臣加太常少卿,送伴辽使,皇城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夏伸副之,代向宗儒、王泽也。宗儒、泽乃各罚铜二十斤。初,宗儒等接伴萧禧,禧欲以行李至雄州北亭交辖,宗儒等止之,禧有不能更去之语。上怪宗儒等为国生事,仍坐尝奏请约回泛使,及在道问萧禧是来理疆界否,特罚之。止萧禧行李,在二月二十二日。

  上批:「今遣沈括等行,而事有当豫虑者:萧禧未还,止之不令过界,一也;接伴久不至,二也;过界三五程,止之令俟萧禧,三也;到敌帐,先问来意,直俟以分水岭为界,方得朝见,四也;虽得朝见,延之穹卢中,须令用分水岭为界,五也;使人既来,许以分水岭为界,即引兵拆移铺屋,徐遣括等还,持慢书来报云『既商量不从,已令兵马往彼拆移讫』,使朝廷知既未是绝好,如何为处,六也;使人至辄苦辱之,或授以恶马,使颠仆于山谷中,或诈为贼潜来伤害,既不显国中之意,如何为处,七也。中书、枢密院,其议应之所宜。」中书、枢密院言:「分水岭既不可许,萧禧又未肯辞,欲通两国之情,则泛使不可不遣。彼以禧未还而不纳,或纳而接伴未至,容或有之,然且迁延境上,以示我无绝好之意,于义无伤【一一】,则彼亦难怪禧之稽留,无由发怒。若必邀使人以分水为界,则许与不许,岂使人所敢专?就令屈从,岂足为信?若不候使还,强移铺屋,前已详议,屈伸在我,且为后图。本朝与之通好,多历岁年,使人之来,礼义甚厚,今虽未允所求,固无激怒之事,苦辱使人,恐无此理。」上然之。吕惠卿家传云云,附注在四月五日丙寅萧禧入辞下,或移注此。

  北京留守司言:「西福顺天王院旧有砖藏收瘗军士遗骸,一岁度人为僧。」诏每三岁度一人。

  乙卯,阅诸军转员,三日止。旧制,捧日都虞候四人,至是五人,而马军都指挥使但阙骁骑一人,以捧日一人补骁骑军主,余四人如故,则以次军分皆不得迁,乃补四人者并为马步军副都军头。又以龙卫、拱圣、骁骑、武骑、宁朔、神骑旧百三十一指挥使,后省五十指挥,而见管马军指挥使以下已补八十一指挥正额外,数犹有余,乃于所省指挥内未移并者四十三指挥且置下名指挥使、副使各一人,

译军器监所编制的敌楼、马面、团敌法式,以及申明的条约和修筑城墙女墙的法式,皇帝下诏予以施行。

庚戌日,赐给京东路常平米五万石。这是因为皇帝在批文中说:“听说京东路的徐州、单州、沂州、淮阳军连年遭受灾荒,虽然今年夏天丰收,百姓仍然饥饿,可赐米一万石,责令监司适时招募百姓修筑水利设施及修缮疏浚城墙壕沟,使百姓不至于缺乏食物。”

辛亥日,江南东路转运司上言,宣城、南陵两县遭受灾荒,请求对第三等以下户去年秋租缴纳达八成的部分予以停征。又上言宣城县化成圩去年遭受旱灾和蝗灾,而县令、县佐不接受诉状,请求减免二分赋税。皇帝批准了请求,并命令转运司弹劾县令、县佐上报朝廷。

又下诏,阶州百姓家中被蕃贼焚烧庐舍的,今年夏秋两税全部免除。

河北西路察访使沈括上言,烽火台的高低疏密设置不便,请求另行确定起纳道路,并将旧烽火台图一并上报。皇帝下诏按照沈括的建议办理,仍命令定州、真定、大名府路安抚司不得动工,等到有相关事宜时再合并修筑。沈括的《志》中没有记载此事。《会要》可供参考。朱本说这是一时防备的事,不值得记载,予以删去。

壬子日,皇帝下诏让辅政大臣在资政殿对答。

癸丑日,右正言、知制诰沈括暂代翰林院侍读学士,担任回谢辽国使,西上合门使、荣洲刺史李评暂代四方馆使副之。因为萧禧久留不肯回国,所以派遣沈括前往辽国朝廷当面商议。沈括当时在御史台审理案件,忽然有此任命,宾客都为沈括担忧,沈括说:“只担心才智不足以激发抗敌的愤慨;生死、祸福,不是我应当考虑的。”当天请求面见皇帝,皇帝对沈括说:“敌情难以预测,假如想要危害使者,你打算怎么办?”沈括说:“臣以死承担。”皇帝说:“你的忠义固然应当如此,然而你此行,关系一时的安危,你安全则边防计划安全。礼义由中国发出,较量虚气对国家没有补益,千万不要这样做。”沈括【一○】自有乙卯日入国奏请及别录,记载出使事务很详细,须参考另行编修。本月二十九日在资政殿对答,闰四月五日议论更改使名,应附在此处,现在注在闰四月五日,或许移入此处。

下诏两浙路常平司继续发放米二万石赈济常州、润州饥民。

甲寅日,改命太子中允、开封府推官王钦臣升任太常少卿,担任送伴辽使,皇城使、兼合门通事舎人夏伸副之,代替向宗儒、王泽。向宗儒、王泽各罚铜二十斤。起初,向宗儒等人接待陪同萧禧,萧禧想带着行李到雄州北亭交接管辖,向宗儒等人制止了他,萧禧有不能再去的话。皇帝责怪向宗儒等人为国家生事,又因他们曾奏请约定回泛使,以及在途中询问萧禧是否来理疆界,特意处罚他们。制止萧禧行李的事,在二月二十二日。

皇帝批文:“现在派遣沈括等人出行,而有应当预先考虑的事:萧禧未还,制止他不让他过界,一;接伴使者久不到,二;过界三五程,制止他让他等候萧禧,三;到敌营帐,先问来意,坚持等到以分水岭为界,才得朝见,四;虽得朝见,拖延在穹庐中,必须让他以分水岭为界,五;使者既来,答应以分水岭为界,就引兵拆移铺屋,慢慢派遣沈括等人回来,持缓慢的国书来报告说‘既然商量不从,已令兵马往彼拆移完毕’,使朝廷知道既然不是绝好,如何处置,六;使者至辄苦辱之,或授以恶马,使其颠仆于山谷中,或诈为贼潜来伤害他,既不显示国中之意,如何处置,七。中书、枢密院,你们商议应当如何应对。”中书、枢密院上言:“分水岭既然不可答应,萧禧又未肯辞别,想要通两国之情,则泛使不可不派遣。他因萧禧未还而不接纳,或接纳而接伴未至,容或有之,然而暂且拖延在境上,以示我国无绝好之意,于义无伤【一一】,那么他也难怪萧禧的稽留,无由发怒。如果一定要求使者以分水为界,则答应与不答应,岂是使者所敢专断?即使屈从,岂足为信?如果不等候使者回来,强行移铺屋,前已详议,屈伸在我方,暂且作为后图。本朝与他通好,多年岁月,使者之来,礼义甚厚,现在虽未允其所求,固无激怒之事,苦辱使者,恐怕无此理。”皇帝认为他们说得对。吕惠卿家传云云,附注在四月丙寅日萧禧入辞下,或许移注此处。

北京留守司上言:“西福顺天王院旧有砖藏收殓军士遗骸,一年度人为僧。”下诏每三年度一人。

乙卯日,检阅诸军转员,三天停止。旧制,捧日都虞候四人,至此五人,而马军都指挥使只缺骁骑一人,以捧日一人补骁骑军主其余四人如故,则以下军分皆不得迁升,于是补四人者并为马步军副都军头。又因龙卫、拱圣、骁骑、武骑、宁蜀、神骑旧有百三十一指挥使,后省五十指挥,而现在管辖马军指挥使以下已补八十一指挥正额外,数目还有余,于是于所省指挥内未移并者四十三指挥暂且设置下名指挥使、副使各一人,

军使三人,以便第迁。

  河东路察访使李承之言:「饥民羸困老弱疾病及遗弃男女未有所归,虽日受官米,力不能自食,恐无以称朝廷赈恤之意。乞听本司存养,至闰四月终罢。」从之。

译军使三人,按资历依次升迁。

河东路察访使李承之进言:“饥饿的百姓中,那些瘦弱困顿、年老体弱、患病以及被遗弃的男女无处安身,虽然每天领取官府发放的米粮,但体力衰弱无法自己进食,恐怕这样无法体现朝廷赈济抚恤的本意。请求允许本司将他们收容供养,直到闰四月结束为止。”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

丙辰,诏都提举市易司遣官于麟府路博买耕牛,给借环庆、熙河路蕃部弓箭手。

  沅州奏:「比建州学,今听读者已多,乞赐国子监书,庶一变旧俗,皆为礼义之民。」从之。

  丁巳,诏韦城县至京回送泛使龙卫、虎翼军士特给口食,人日二升。以上批「萧禧未行,禁兵在外坐俟乏食,或犯法」故也。

  诏:「闻诸路寄招兵士发遣赴京,道路饥死者觽,其令所过州县遇有追同行人不及者,日食别给,小历病疾,遣人医治。」

  戊午,太白昼见。

  己未,诏河北西路常平司出米三万石贷怀州武陟、卫州共城饥民,特免输息。

  史馆修撰宋敏求言:「奉诏续修国朝会要,乞差著作佐郎馆合校勘林希、光禄寺丞李德刍为编修官。」诏以希充检阅文字,德刍有赃罪,令刑部定是与不是入己赃以闻。其后,刑部言德刍所犯系入己赃,不复差。

  诏北使所过州、军、县、镇、监、驿,使臣不许差出。

  是日,上谓王安石曰:「小人渐定,卿且可以有为。」又曰:「自卿去后,小人极纷纭,独赖吕惠卿主张而已。」因称吕惠卿兄弟不可得,安石曰:「诸兄弟皆不可得。和卿者,臣初不知其人,昨送臣至陈留,道中与语,极晓时事。」安石又曰:「臣父子蒙陛下知遇,所以向时每事消息盈虚,以待陛下深察,诚欲助成陛下盛德大业而已。小人纷纷,不敢安职。今陛下复召用臣,所以不敢固辞者,诚欲麤有所效,以报陛下知遇。然投老余年,岂能久事左右?欲及时麤有所效,望陛下察臣用心。」上曰:「固所望于卿。君臣之间,切勿存形迹,形迹最害事。」上问外事,安石具道虽胜往时,然监司未尽称职,上曰:「人材止如此。」安石曰:「诚是人材少,然亦多观望不尽力,缘尽力则犯觽怨,犯觽怨则中伤以法,而朝廷或不能察,不能察则反得罪,不如因循偷惰之可以自安。外官固未论,如吕嘉问,内则犯近习、贵戚,外则与三司、开封日夕办事,以守职事,行法至于置狱推究,奸罔具得,而嘉问乃以不觉察杂买务剩收入,情愿纳息钱二贯,降小处知州。若剩收息钱可罪,监官宜不免,监官以去官获免,则嘉问是因罪人以致罪,如何更有罪可科?且自来提辖场务诸省寺之属,何尝有坐辖下场务不觉察杖罪降差遣者?天下皆见尽力为朝廷守法立事如嘉问者不容,则孰肯尽力,不为因循偷惰之行?」上曰:「嘉问已与复差遣。」安石曰:「李直躬之徒作转运,却令嘉问提举便籴,此岂官人之宜。」上曰:「与移一路转运。」安石曰:「陛下必欲修市易法,则须却令嘉问领市易。」上曰:「恐□安持忌其来,又复失安持心。」安石曰:「臣以女嫁安持,固当为其审处。今市易事重,须嘉问与协力乃可济,不然他时有一阙失,必更上烦圣虑。」又荐嘉问及张安国可为宰属,上皆以为可。此据日录。安石复相,不知果用何日入对,此乃第一事,今备存之,更埙考详。恐安石对上非第一事,然观上所云「自卿去后,小人纷纷」及安石称不敢,固辞,则似初见时所说也。「独赖吕惠卿主张」,恐是安石托词,更须考详。李直躬,去年十二月十二日自提举籴便为淮东运使。

  庚申,诏陈留县置龙卫带甲剩员两指挥,雍邱县置云骑带甲剩员一指挥,各以四百人为额,不给马,云骑请给视武骑。从枢密院请,以处龙卫、云骑退卒也。

  中书言:「进士王致尧状:『伏睹条制,武举比科场开设。自来进士唱名后四五月间,方始差官兵部锁试发解。以此致进士两处投下文字,失解后旋看兵法,权习弓兵,意务苟进。就试日多怀匿文字,饰以虚辞,弓马不甚精习,不惟有误朝廷缓急使用,兼使学者不专其业。欲乞将来武举与进士同时差官锁试。』欲依所请。」诏自今武举与进士同时差官锁试。此据会要增入,元丰三年六月九日可考。

  辛酉晦。召回谢辽国使沈括、副使李评对资政殿。括于枢密院阅案牍,得契丹顷岁始议地畔书,指古长

译丙辰日,下诏都提举市易司派遣官员在麟府路广泛购买耕牛,借贷给环庆路、熙河路的蕃部弓箭手。

沅州上奏说:“近来建立州学,现在听讲的士子已经很多,请求赐予国子监的书籍,希望借此改变旧有的风俗,使百姓都成为知礼守义的民众。”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丁巳日,下诏韦城县至京城沿途送返辽国使者的龙卫、虎翼军士特别供给口粮,每人每天二升。这是因为之前批注说“萧禧尚未出发,禁军在外坐着等待,缺乏粮食,或许会触犯法律”的缘故。

下诏说:“听说各路寄招的兵士发遣赴京,道路上因饥饿而死的人很多,命令所经过的州县遇到有追赶同行却来不及的人,另外供给每日口粮,小的历次生病,派遣人医治。”

戊午日,白天出现太白星。

己未日,下诏河北西路常平司拿出三万石米借贷给怀州武陟县、卫州共城县的饥民,特别免除利息。

史馆修撰宋敏求上言:“奉诏继续修撰本朝会要,请求差遣著作佐郎林希、光禄寺丞李德刍担任编修官。”下诏让林希担任检阅文字,李德刍有贪赃罪,命令刑部判定是否属于入己赃上报。后来,刑部上言李德刍所犯属于入己赃,不再差遣他。

下诏北使所经过的州、军、县、镇、监、驿,不许差遣使臣外出。

这一天,皇上对王安石说:“小人逐渐安定,你可以有所作为了。”又说:“自从你离开后,小人极其纷乱,只依靠吕惠卿主持罢了。”于是称赞吕惠卿兄弟难得,王安石说:“各位兄弟都难得。吕和卿,我起初不知道此人,昨天他送我至陈留,路上与他交谈,非常通晓时事。”王安石又说:“我父子承蒙陛下知遇之恩,所以过去每当事情需要调节盈虚,以等待陛下深入明察,确实是想要辅助成就陛下的盛德大业罢了。小人纷纷扰扰,我不敢安心任职。现在陛下再次召用我,我不敢坚决推辞的原因,确实是想要粗略地有所效命,以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然而我已年老,怎能长久侍奉在陛下左右?想要及时粗略地有所效命,希望陛下明察我的用心。”皇上说:“这正是我所期望于你的。君臣之间,千万不要存有虚饰的形迹,形迹最有害于事。”皇上询问外朝事务,王安石详细陈述虽然胜过以往,但监司未尽到职责,皇上说:“人才不过如此。”王安石说:“确实是人才少,但也多观望不尽力,因为尽力就会触犯众人的怨恨,触犯众人的怨恨就会依法中伤,而朝廷有时不能明察,不能明察反而获罪,不如因循苟且可以自我保全。外官暂且不论,像吕嘉问,在内触犯近侍、贵戚,在外与三司、开封府日夜办事,以恪守职事,执行法令以至于设置监狱推究,奸诈欺瞒全都得以查清,而吕嘉问却以不觉察杂买务多收利息为由,情愿缴纳利息钱二贯,降职为小处知州。如果多收利息钱可定罪,监官应当不能免罪,监官因为离任而获免,那么吕嘉问是因为罪人而导致自己获罪,怎么还有罪可判?况且自古以来提辖场务的各省寺属官,何曾有过因辖下场务不觉察而杖责降职的?天下人都看到像吕嘉问这样尽力为朝廷守法立事的人不被容忍,那么谁肯尽力,不采取因循苟且的行为呢?”皇上说:“吕嘉问已经恢复差遣。”王安石说:“李直躬之徒担任转运使,却让吕嘉问提举便籴,这难道符合官员任用的适宜吗?”皇上说:“让他移任一路转运使。”王安石说:“陛下一定要修定市易法,就必须让吕嘉问统领市易。”皇上说:“恐怕安持忌讳他到来,又失去安持的心。”王安石说:“我把女儿嫁给安持,本来应当为他审慎处理。现在市易事务重要,必须吕嘉问与他协力才能成功,不然将来一旦有缺失,必定更加烦扰圣虑。”又推荐吕嘉问及张安国可以担任宰相属官,皇上都认为可以。这是根据日录记载。王安石再次拜相,不知究竟是哪一天入对,这是第一件事,现在完整保存,再考证详细。恐怕王安石对皇上说的不是第一件事,但看皇上所说“自从你离开后,小人纷纷”以及王安石称不敢,坚决推辞,似乎像是初次见面时所说的话。“只依靠吕惠卿主持”,恐怕是王安石的托词,还需要考证详细。李直躬,去年十二月十二日从提举籴便改为淮东运使。

庚申日,下诏陈留县设置龙卫带甲剩员两指挥,雍邱县设置云骑带甲剩员一指挥,各自以四百人为定额,不供给马匹,云骑的请给参照武骑。听从枢密院的请求,以安置龙卫、云骑的退卒。

中书省上言:“进士王致尧上状说:‘看到条制,武举比科举考试开设得晚。自古以来进士唱名后四五月间,才开始差遣官兵部锁试发解。因此导致进士在两处投递文书,失去解额后随即观看兵法,权且练习弓马,意图苟且进取。应试时多怀藏文字,修饰以虚辞,弓马不很精熟,不仅有误朝廷缓急使用,而且使学者不专心于学业。请求将来武举与进士同时差遣官员锁试。’打算依照所请。”下诏从今以后武举与进士同时差遣官员锁试。这是根据会要增入,元丰三年六月九日可以考证。

辛酉日,晦日。召回谢辽国使沈括、副使李评比对资政殿。沈括在枢密院查阅案牍,得到契丹近年开始商议地界的书信,指出古长

城为分,今所争乃黄嵬山,相远三十余里,表论之。是日,百司皆出沐,上开天章阁门,召对资政殿,喜愕,谓括曰:「两府不究本末,几误国事。」上自以笔画图,使内侍李宪持诣中书、枢密院,切让辅臣,使以其图示敌使,议乃屈。上遣中贵人赐括银千两,曰:「微卿无以折边讼。」实录系召对沈括等于三月二十六日戊午【一二】,今移见二十九日辛酉晦,此据括自志,当考。又王安石日录:八年四月二日,上怒刘忱与契丹议地界不分明,余为上明忱无罪,乃吕大忠作图不分明有罪也。不知大忠所图如何不分明,当考。按戊午二十六日,别无假,故不知百司何缘皆出沐,当考。二十八日庚申亦无假,故应是二十九日辛酉晦也,今移见月末。恐括先以二十六日奏此,二十九日乃入对也。韩宗武作韩缜遗事云:沈括罢三司使,余于城外睳别,括曰:「君臣间难知,素日前犹见许大用。」宗武归具为缜道此,缜曰:「安有此事?三日前上云沈括误朝廷三事。」谓历法、地界、役法也。此事当考。括使还,附六月二十二日壬子。沈括乙卯入国奏请并别录,今附注此。二月二十六日,奏乞宣谕馆伴等俱晓分水岭本末事云:「臣等窃闻昨夜萧禧在驿,与馆伴将元执到白札子商量王吉地、义儿铺、黄嵬大山、古长城、瓦□坞等处已定,只是尚执分水岭未肯了当。臣等今有所见,虽不知是否,或恐有助对答折难之意如后:一,萧禧既承认黄嵬大山北面为界,则明知元不以雪山、黄嵬山、牛头山照望为界之意。自黄嵬之南,界至已定,乞令馆伴通晓,宜无稍及照望之语。一,萧禧坚执以分水岭为界,臣等以谓若令馆伴及定地界官依下项劈折,得事理分明,即除黄嵬大山一处已经定夺不可改移外,其余虽悉许以分水岭为界,亦无所妨。今具逐段地分如后,王吉地及瓦□坞见今标与北人处,已是分水岭,别无可争。鴈门寨,即今来移退义夷铺【一三】及三小铺处,已是分水岭,别无可争。西径寨地分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远探、白草铺一带,便是分水岭,当初本朝为执定长连城为界,则分水岭是近里地分,今来既自白草、远探等铺一带照望古长城割与北人,即已是用分水岭。窃虑馆伴不见得此意,度尚惑牛头、雪山照望为分水岭,多方回避,却致北人猜疑。据三次国信文字,北人之意元不至此,欲乞子细宣谕馆伴及定地界官,令具晓本末,但指望定白草铺一带是分水岭,却明与此处,以分水岭为界不妨。」又三月二十八日,资政殿进呈所争界至地名白札子云:「一,蔚州地分,本朝元以秦王台、古长城为界,北人称以分水岭为界,所争地东西约七里以上。一,朔州地分,往前已经定夺,以黄嵬大山北脚为界,今来北人称以黄嵬大山分水岭为界,所争地南北约三十里。一,武州地分,本朝以烽火铺为界,北人称以瓦□坞分水岭为界,所争地南北十里以上。一,应州地分,本朝以长连城为界,北人称以水峪内分水岭为界,其分水岭即无山名,元不指定的实去处,后来因刘忱等累行问难,须要指定分水岭山名,后来梁颖【一四】等对答,称自雪山照望黄嵬大山、牛头山一带分水岭为界,所争地南北约十七八里【一五】。」贴黄:「治平二年,因北人侵越地分采木盖铺,代州累曾移牒北界,请严行戒约,却准顺义军牒称:『勘会图经,元载西自雪山南边岭至黄嵬大山,东北照望牛头山一带分水岭为界。』又上项治平二年顺义军牒内,又称:『贵州于当界地分赤泥泉、段家堡招诱户民,请射住佃,其长城自西陉口取黄嵬大山北面过赤泥泉、段家堡,并是当道近里地方,请先拆去。上项村堡当道,即于西陉、雁门口内长城北久远安立铺形。』又日后凡系与北人言语文字,且乞都不令涉鴲芦芽、雪山、牛头山照望之意,却恐缘此引惹词说。又所争处地里,只是略访问得定地界使臣口说,别未有文字照证。又耶律荣执到文字,内有以古长城为界,于地界第一册内签出。

译城作为分界,如今所争的乃是黄嵬山,两地相距三十多里,已在表章中论述。这一天,各官府官员都外出休假,皇上打开天章阁的门,在资政殿召见沈括对答,既欢喜又惊愕,对沈括说:“两府不追究事情的本末,几乎误了国家大事。”皇上亲自用笔画图,让内侍李宪拿着到中书省、枢密院,严厉责备辅政大臣,让他们拿着这幅图给敌国使者看,议论于是屈服。皇上派遣宦官赐给沈括白银千两,说:“没有你,无法驳倒边境的诉讼。”《实录》记载召对沈括等人是在三月二十六日戊午【一二】,现在移到二十九日辛酉晦日,这是根据沈括自己的记载,应当考证。又王安石《日录》记载:八年四月二日,皇上愤怒刘忱与契丹商议地界不分明,我为皇上说明刘忱无罪,是吕大忠画图不分明有罪。不知吕大忠所画的图如何不分明,应当考证。查戊午二十六日,并没有放假,所以不知各官府官员为何都外出休假,应当考证。二十八日庚申也没有放假,所以应是二十九日辛酉晦日,现在移到月末。恐怕沈括先在二十六日奏报此事,二十九日才入宫对答。韩宗武作《韩缜遗事》说:沈括被罢免三司使,我在城外为他饯行,沈括说:“君臣之间难以揣测,前几天还见皇上许以大用。”韩宗武回去把这些话详细告诉韩缜,韩缜说:“哪有这种事?三天前皇上说沈括误了朝廷三件事。”指的是历法、地界、役法。这件事应当考证。沈括出使归来,附在六月二十二日壬子。沈括乙卯日入国奏请并别录,现在附注在此。二月二十六日,奏请宣谕馆伴等人都要知晓分水岭本末事宜,说:“臣等私下听说昨夜萧禧在驿站,与馆伴将原来执持到的白札子商量,王吉地、义儿铺、黄嵬大山、古长长城、瓦□坞等处已经确定,只是尚且执持分水岭不肯了结。臣等现在有所见解,虽不知是否正确,或许对回答驳难有帮助,如下:一,萧禧既然承认黄嵬大山北面为界,那么就明知原来不以雪山、黄嵬山、牛头山相互照望为界的意思。从黄嵬山以南,边界已经确定,乞请让馆伴通晓,应当没有稍微提及照望的话。一,萧禧坚执以分水岭为界,我们认为如果让馆伴及划定地界的官员按照下列各项剖析驳斥,使得事理分明,那么除了黄嵬大山一处已经定夺不可改移外其余虽然都允许以分水岭为界,也没有妨碍。现在详细列出各段地分如下,王吉地及瓦□坞现在标给北人的地方,已经是分水岭,别无可争。雁门寨,即现在移退义夷铺【一三】及三个小铺的地方,已经是分水岭,别无可争。西径寨地分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远探、白草一带,便是分水岭,当初本朝因为执定长连城为界,那么分水岭是靠近里面的地分,现在既然从白草、远探等铺一带照望古长长城割给北人,就已经是用分水岭。私下担心馆伴不明白这个意思,揣度还迷惑于牛头、雪山照望为分水岭,多方回避,反而导致北人猜疑。根据三次国信文书,北人的意思原来不到这里,乞请仔细宣谕馆伴及划定地界的官员,让他们完全知晓本末,只指望确定白草铺一带是分水岭,却明确告诉此处,以分水岭为界不妨。”又三月二十八日,在资政殿进呈所争界至地名的白札子说:“一,蔚州地分,本朝原来以秦王台、古长长城为界,北人称以分水岭为界,所争议的土地东西约七里以上。一,朔州地分,以前已经定夺,以黄嵬大山北脚为界,现在北人称以黄嵬大山分水岭为界,所争议的土地南北约三十里。一,武州地分,本朝以烽火铺为界,北人称以瓦□坞分水岭为界,所争议的土地南北十里以上。一,应州地分,本朝以长连城为界,北人称以水峪内分水岭为界,其分水岭即无山名,原来不指定确实的去处,后来因为刘忱等屡次质问,必须指定分水岭山名,后来梁颖【一四】等对答,称从雪山照望黄嵬大山、牛头山一带的分水岭为界,所争议的土地南北约十七八里【一五】。”贴黄:“治平二年,因为北人侵越地分采木盖铺,代州屡次曾发公文给北界,请求严行戒约,却收到顺义军公文称:‘查考图经,原来记载西自雪山南边岭至黄嵬大山,东北照望牛头山一带分水岭为界。’又上述治平二年顺义军公文中,又称:‘贵州在当界地分赤泥泉、段家堡招引户民,请求射住佃,那长城从西陉口取黄嵬大山北面经过赤泥泉、段家堡,都是当道近里地方,请先拆去。上述村堡当道,即在西陉、雁门口内长城北边久远安立铺形。’又日后凡是与北人言语文字,且乞都不让涉及芦芽、雪山、牛头山照望的意思,却恐怕因此引惹言辞争辩。又所争议的地方,只是略为访问得知划定地界使臣口说,别没有文字凭证。又耶律荣执持到的文书中,内有以古长长城为界,在地界第一册内签出。”

又萧禧执到文字,内有以古长城为界,于地界内第一册内签出。又梁颖称雪山照望牛头山文字,在河东路商量地界第五册内签出。臣等早来于资政殿进呈白札子一道,并续签贴到事节,谨具缴连进呈。」三月二十八日,又奏云:「臣等伏见朝廷近以北人邀请地界,累有文字,据理折难,断在不与。今来始闻圣慈为民敦好,欲议俯从。所降指挥,若复具存折难之言,然后与之,万一禧有难受之意,改之则愈损事体,不改又恐未即祗受,且契丹微弱,但当藐之,彼自不能窥测,使诏辞稍近平易,免致改易频数,则朝廷之体自重。」涿州牒雄州议括等使名,今附注在闰四月五日丙申,与四月五日丙寅及六月二十二日壬子并合参考。

译又萧禧持来的文书中,有以古长城为边界的内容,在地界第一册中签署指出。又梁颖称关于雪山遥望牛头山的文书,在河东路商议地界的第五册中签署指出。臣等先前在资政殿进呈了一道白札子,连同续签的贴到事项,谨备齐一并进呈。」三月二十八日,又上奏说:「臣等观察到朝廷近来因北人邀请划定地界,屡次发出文书,据理辩驳,断定不予割让。如今才听说圣上出于爱护百姓、敦睦友好的仁慈,打算商议顺从。所下达的指令,如果仍然保留辩驳拒绝的言辞,然后再给予,万一萧禧有难以接受的意思,更改诏书则更加损害朝廷体面,不更改又恐怕对方不会立即接受。况且契丹势力微弱,只应当轻视他们,他们自然无法窥测我方意图,若使诏书辞令稍显平和简易,避免频繁更改,那么朝廷的体面自然庄重。」涿州发牒给雄州商议括使等职名的事,现在附注在闰四月五日丙申,可与四月五日丙寅及六月二十二日壬子一并参考。

注  释

  【一】斯见和成之义「成」原作「戒」,据宋会要蕃夷二之二三、治迹统类卷一六神宗朝议契丹地界改。

  【二】古长城原作「石长城」,据阁本及本书卷二六五熙宁八年六月壬子条李焘注、宋史卷三三一沈括传、契丹国志卷九道宗纪、续通鉴卷七一改。下同。

  【三】西上合门使「上」原作「城」,据宋会要蕃夷二之二四改。

  【四】上批趣施行「趣」原作「取」,据阁本改。

  【五】闰四月二日「二」原作「一」,据阁本及本书卷二六三熙宁八年闰四月癸巳条改。

  【六】古名限寨「限」字原脱,据邵氏闻见前录卷四补。

  【七】五百里之疆「五」字原脱,据同上书及治迹统类卷一六神宗朝议契丹地界补。

  【八】初以秘书丞吕大忠为副使「初」字原脱,据邵氏闻见前录卷四补。

  【九】陛下既以臣言为不然「不」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沈括「沈」原作「忱」,据阁本及正文改。

  【一一】于义无伤「义」原作「我」,据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一六神宗朝议契丹地界改。

  【一二】实录系召对沈括等于三月二十六日戊午「于」下原衍「此」字,据文义与文例删。

  【一三】义夷铺阁本作「义儿铺」,本书卷二六二熙宁八年四月甲子条注作「义儿马铺」。

  【一四】梁颖原作「梁颍」,据活字本及治迹统类卷一六神宗朝议契丹地界改。下同。

  【一五】所争地南北约十七八里原作「所争南北地约十七八里」,据阁本乙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六十二

卷二百六十二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八年四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六十二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八年(乙卯,1075)

  全  文

  夏四月癸亥,王安石白上曰:「契丹无足忧者,萧禧来是何细事,而陛下连开天章、召执政,又括配车牛驴骡,广籴河北刍粮,扰扰之形见于江、淮之间,即河北、京东可知,契丹何缘不知?臣却恐契丹有以窥我,要求无已。」上曰:「今中国未有以当契丹,须至如此。」安石曰:「惟其未有以当契丹,故不宜如此。凡卑而骄之,能而示之不能者,将以致敌也。今未欲致敌,岂宜卑而骄之,示以不能?且契丹四分五裂之国,岂能大举以为我害?方未欲举动,故且当保和尔。」上曰:「契丹岂可易也,以柴世宗之武,所胜者乃以彼睡王时故也。」安石曰:「陛下非睡王,契丹主非柴世宗,则陛下何为忧之太过。忧之太过,则沮怯之形见于外,是沮中国而生外敌之气也。」安石又言:「萧禧不当满所欲,满所欲则归而受赏,是开契丹之臣以谋中国求赏,非中国之利也。」又言:「外敌强则事之,弱则兼之,敌则交之。宜交而事之则纳侮,纳侮而不能堪则争,争则启难,故曰示弱太甚,召兵之道也。」然安石本谋,实主弃地,虽对语云尔,竟弗克行。邵伯温闻见录云:「敌争河东地界,韩琦、富弼、文彦博等答诏,皆主不与之论。会王安石再入相,独言「将欲取之,必固与之」,以笔画地图,命韩缜悉与之,盖东西弃地五百余里。韩缜承安石风旨,视刘忱、吕大忠诚有愧。苏氏龙川别志亦云:安石谓咫尺地不足争,朝廷方置河北诸将,后取之不难。据此,则弃地实安石之谋。今日录四月二日对语,乃谓许萧禧不当满其欲,与苏、邵所记持异,疑蔡卞等后来增加,实非当日对语也,今姑存之,仍略着安石本谋,庶后世有考云。吕惠卿家传载惠卿议,亦与安石略同,今附注在五日丙寅萧禧入辞下,合并考。

  复以马军副都指挥使、利州观察使贾逵为昭信军留后,捧日左厢都指挥使、潮州刺史孙吉为彭州团练使,捧日左厢都指挥使、达州刺史张忠为文州团练使。逵等坐救三司火不以时降官,至是复之。

  甲子,上批:「军器监初造军器,样制虽多,未应所用,朝廷间有须索,多无见在。可令计定河北三处

译注释

【一】“斯见和成之义”中的“成”字,原文作“戒”,根据《宋会要·蕃夷二之二三》、《治迹统类》卷十六“神宗朝议契丹地界”条改正。

【二】“古长城”原文作“石长城”,根据阁本及本书卷二百六十五熙宁八年六月壬子条李焘的注、《宋史》卷三百三十一《沈括传》、《契丹国志》卷九《道宗纪》、《续资治通鉴》卷七十一改正。以下同。

【三】“西上合门使”中的“上”字,原文作“城”,根据《宋会要·蕃夷二之二四》改正。

【四】“上批趣施行”中的“趣”字,原文作“取”,根据阁本改正。

【五】“闰四月二日”中的“二”字,原文作“一”,根据阁本及本书卷二百六十三熙宁八年闰四月癸巳条改正。

【六】“古名限寨”中的“限”字,原文脱落,根据《邵氏闻见前录》卷四补入。

【七】“五百里之疆”中的“五”字,原文脱落,根据同上书及《治迹统类》卷十六“神宗朝议契约地界”条补入。

【八】“初以秘书丞吕大忠为副使”中的“初”字,原文脱落,根据《邵氏闻见前礼》卷四补入。

【九】“陛下既以臣言为不然”中的“不”字,原文脱落,根据同上书补入。

【一○】“沈括”中的“沈”字,原文作“忱”,根据阁本及正文改正。

【一一】“于义无伤”中的“义”字,原文作“我”,根据阁本及《治迹统类》卷十六“神宗朝议论契丹地界”条改正。

【一二】“实录系召对沈括等于三月二十六日戊午”中的“于”字下面,原文多出一个“此”字,根据文义与文例删去。

【一三】“义夷铺”阁本作“义儿铺”,本书卷二百六十二熙宁八年四月甲子条注作“义儿马铺”。

【一四】“梁颖”原文作“梁颍”,根据活字本及《治迹统类》卷十六“神宗议论契丹地界”条改正。以下同。

【一五】“所争地南北约十七八里”原文作“所争南北地约十七八里”,根据阁本乙正(调整语序)。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六十二

卷二百六十二

起讫时间:起于神宗熙宁八年四月,止于当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六十二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八年(乙卯,1075年)

全文

夏季四月癸亥日,王安石禀告皇上说:“契丹不值得忧虑,萧禧前来是件小事,而陛下接连在开天章阁召见执政大臣,又征调河北的车牛驴骡,大量收购河北的草料粮食,这种纷扰不安的形势显露在江淮之间,那么河北、京东的情况可想而知,契丹怎么会不知道?我却担心契丹借此窥探我国,得寸进尺,要求没完没了。”皇上说:“如今中原没有能够抵挡契丹的办法,必须做到这样。”王安石说:“正因为没有能够抵挡契丹的办法,所以不应当这样。凡是表面谦卑而内心骄傲,有能力却显示没有能力的人,是想引诱敌人。现在不想引诱敌人,怎么可以表面谦卑而内心骄傲,显示没有能力呢?况且契丹是四分五裂的国家,怎么能大规模出兵来危害我们?正因为我们不想采取军事行动,所以暂且应当保持和平罢了。”皇上说:“契丹怎么可以轻视呢,凭借柴世宗的武勇,所战胜的也是因为他们当时处于昏睡状态。”王安石说:“陛下不是昏睡的王,契丹主也不是柴世宗,那么陛下为什么忧虑得太过分。忧虑得太过分,那么沮丧怯懦的形势就会显露在外面,这是挫伤中原的士气而助长外敌的气焰。”王安石又说:“萧禧不应当满足他的所有欲望,满足了他的欲望,他就回去接受奖赏,这是开启契丹臣子谋求中原土地以求取奖赏的门路,不是中原的利益。”又说:“外敌强大就侍奉他,弱小就兼并他,势均力敌就与他交往。应当交往却去侍奉他,就会招致侮辱,忍受侮辱而不能容忍就会争斗,争斗就会引发祸难,所以说示弱太甚,是招致战争的办法。”然而王安石的本意,实际上是主张割让土地,虽然对话中这样说,最终却没有实行。邵伯温《闻见录》说:“契丹争夺河东地界,韩琦、富弼、文彦搏等人回答诏问,都主张不与他们争论。恰逢王安石再次入朝为相,独自说‘想要夺取它,必定先给予它’,用笔在地图上画线,命令韩缜全部给他们,大概东西方向割让土地五百多里。韩缜秉承王安石的旨意,比起刘忱、吕大忠来实在有愧。苏氏《龙川别志》也说:王安石说咫尺之地不值得争夺,朝廷正设置河北诸将,以后夺取它不难。根据这些记载,那么割让土地确实是王安石的谋略。今天记录四月二日的对话,却说答应萧禧不应当满足他的欲望,与苏、邵所记载的不同,怀疑是蔡卞等人后来增加的,实在不是当时的对话,现在暂且保留,仍然简要记载王安石的本意,希望后世有考证。吕惠卿家传记载吕惠卿的议论,也与王安石大致相同,现在附注在五日丙寅萧禧入朝辞别下面,合并考证。

再次任命马军副都指挥使、利州观察使贾逹为昭信军留后,捧日左厢都指挥史、潮州刺史孙吉为彭州团练使,捧因左厢都指挥使、达州刺史张忠为文团练使。贾逵等人因为救援三司火灾不及时而降职,至此恢复原职。

甲子日,皇上批示:“军器监起初制造军器,样式制度虽然很多,但不符合使用需要,朝廷偶尔有需求,大多没有现成的。可以命令计算确定河北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