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六
不以训导为己任。诏本部相度以闻。今欲令生员遇有请益许见长贰,逐旬遇三日,学谕出题,内诗、赋、论许于经、史、子通出,集长、谕解说,归斋告谕诸生,次日早食鼓前纳,旬终送博士点检。仍间召生员,以所纳斋课,于讲堂上指谕,委博士逐月遍巡所隶斋,询考学生所业。凡私试不锁宿,欲令不罢讲说。」从之。(臣僚上言,盖岑象求也。前已见。)
译不将训导学生作为自己的职责。皇帝下诏让礼部斟酌考量后上报。现在打算规定,生员遇到有疑问请教时,允许拜见学官中的长官和副长官,每十天中的三天,由学谕出题,其中诗、赋、论的题目允许从经、史、子三部中广泛选取,召集长官和学谕进行讲解,回到斋舍后告知各位生员,第二天早餐前的鼓声响起之前交卷,每十天结束时送交博士检查。仍然偶尔召集生员,将他们提交的斋舍课业,在讲堂上指点训示,委派博士每月巡视所管辖的斋舍,考察学生所学。凡是私下考试不实行封闭住宿,打算让讲学解说不停止。”皇帝听从了。(臣僚上言,大概是岑象求。前面已经提及。)
右朝议大夫试大理卿韩晋卿卒,赠绢百匹。(晋卿赠绢百匹,据政目十四日事。)
辛卯,诏六曹尚书曾任执政官者,立班在六曹尚书之上少前。
礼部言:「应补外舍附私试大义日,愿试诗、赋者,附第二场,仍各为号,博士锁宿。自引试日后,别限考校,千人以上限止十日,每少百人减一日,人数虽少,即不得减过五日。取文理通者为合格。长贰与考校,封弥官同验号拆封【四】,注籍晓示,仍申三省、礼部。」从之。
壬辰,枢密院言:「夏人犯麟、府州,虽已遁去,今据陕西沿边奏报,见各于并边啸聚,窃恐复寇别路。」诏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如遇西夏入寇,本路兵力不胜,即速令互行关报,牵制策应。及令逐路帅臣,精心讲究利害如何,经画措置,密具方略以闻。其麟、府州界人,常为敌所杀掠、烧荡屋舍者,令经略司人以老幼、屋以多寡,等第给赐钱绢。或被焚毁粮斛,蹂践田苗,亦随宜赈济。(令帅臣精心讲究方略,九月二十六日范纯粹奏可考。)
秦凤路经略使吕大忠陈三策曰:
夏国赖以为生者,河南膏腴之地,东则横山,西则天都、马衔山一带,其余多不堪耕牧。若于熙河路相近定西城北石峡子外、秦凤路相近浅井、泾原路相近没烟峡口各置一大寨,(鄜延、环庆两路利害,不甚详悉,乞下逐处相度。)羌情恋土,惮于迁徙,必皆归顺。就而抚之,便为篱落,更不消外设亭障。兼有山林所阻,沙漠为限,中国为援。彼既失此地利,当自困弱,他日虽欲猖狂,不可得也。此为上策。窃闻疆议,朝廷元降指挥,依庆历五年誓诏,以见今汉蕃人户住两界中间为定分画,此为中策。一兰州、通远军地界,若依范育所奏,此为下策。臣愚窃谓朝廷必欲展置版筑,未审果出何策?此计先定,即度工聚材,使之毕具,然后勒熙河、秦凤之兵,约日分行讨荡,并力兴修。军回亦须稍见次第,仍令不住更互,焂往忽来,浅攻近掠,西人必不敢近寨。岁月之间,吾事济矣。上策闻诸士论,亦先帝之志,失于垂成。其次中策,自当执而行之,朝廷急于讲和,俄复中变。于仅存者惟有下策,议犹未决,遂使西人窥测累年,入寇边鄙,侵侮无厌。意谓朝廷惮于用兵,所求必如所欲而已。今既绝其岁赐,兼诸路兵势足以枝梧,乃是宗庙社稷之灵阴有辅相。已行姑息之命,救而正之,几不可失,此其时也。(前日所请必从,盖欲边隙早平,今既不可包容,明与之绝,凡事当一正以理。)
西夏每有大举,动经累月,盖人人自备其费。若诸路则悉从官给,号令一出,无敢后者。只以饥饱、劳逸、难易校之,已能屈敌,奈何惴惴然惟恐其来?乃是帅臣习而不察,未尝为朝廷深计。欲乞今后将岁赐钱物,分赐诸路,添助边计。每遇防春防秋,不以有无探报,常令移兵并塞,疑而致之【五】。但使来无所得,常为固守清野之计,去有所防,吾兵在境,勿忘戒心。蠢尔小羌,必厌点集,三二年间,其势自困,兹坐胜之策也。上策守而不战,谓限以沙漠,西人无水草啸聚之地。中策守而或战,谓汉蕃住坐相远,举动稍难。下策守而常战,谓此彼焂忽往来,不可以相及。中策、下策既有战计,须立报寨之法,然后可以保民。前日疆事欲速,此策犹或难之,今来远谋,故以为下。(据大忠奏议,答密札所问,即此月七日壬辰所书也。梁焘行状云:「熙河请筑汝遮等堡寨,边臣谓汉先据则胜。秦凤帅又请为结珠、纳迷堡,枢密院谓先治秦凤,其熙河所修,皆西人必争之地,未可筑也。焘曰:『治边所以制伏夷狄,当先其所急,而后其所缓。今乃先秦凤而后熙河,是缓其所当急。制胜之所,必据要害,以取形势,西人犯顺,数侵边境,正当治筑,非无事时也,此不可失之机会,无可疑者。』遂下诸路更不用已前画定地界,各据要害去处,乘时修筑。」按行状所称秦凤帅,不知谓谁,埙考。合附此于明年六月九日后或二月二十八日。)环庆
译右朝议大夫、试大理卿韩晋卿去世,追赠绢一百匹。(韩晋卿追赠绢一百匹,依据《政目》十四日的事。)
辛卯日,下诏:六部尚书中有曾担任执政官的人,列班时在六部尚书之上稍前位置。
礼部上言:“凡是补入外舍参加附私试大义之日,愿意参加诗、赋考试的,附在第二场进行,仍然各自编号,博士锁宿。从引试日之后,另外限定考校时间,考生千人以上限定不超过十日,每减少百人减一日,人数虽然少,也不得减少超过五日。选取文理通顺者为合格。长官与副长官参与考校,封弥官一同验号拆封,登记在册并告示,仍上报三省、礼部。”朝廷听从了。
壬辰日,枢密院上言:“西夏人侵犯麟州、府州,虽然已经逃去,现在根据陕西沿边奏报,见他们各自在边境聚集,恐怕再次侵犯其他路。”下诏陕西、河东各路的经略司,如果遇到西夏入侵,本路兵力不能胜任,就迅速命令互相通报,牵制策应。并命令各路帅臣,精心研究利害如何,筹划布置,秘密具奏方略上报。那些麟州、府州边界的人,常被敌人杀掠、焚烧房屋的人,命令经略司人按老幼、房屋按多寡,分等级赐予钱绢。或被焚毁粮食,践踏田苗,也随宜赈济。(命令帅臣精心研究方略,九月二十六日范纯粹奏议可考。)
秦凤路经略使吕大忠陈述三条策略说:
西夏赖以生存的,是河南肥沃的土地,东边是横山,西边是天都、马衔山一带,其余大多不堪耕牧。如果在熙河路相近的定西城北石峡子外、秦凤路相近的浅井、泾原路相近的没烟峡口各设置一个大寨,(鄜延、环庆两路的利害,不甚详细,请求下达各处相度。)羌人眷恋故土,害怕迁徙,必定都会归顺。就地安抚他们,便成为屏障,不再需要在外设置亭障。兼有山林阻隔,沙漠为限,中原为援。他们既然失去这些地利,应当自然困弱,日后虽然想要猖狂,也不可能了。这是上策。我私下听说疆界议定,朝廷原本下达指令,依照庆历五年誓诏,以现在汉人、蕃人户居住在两界中间作为划定界限,这是中策。一是兰州、通远军的地界,如果依照范育所奏,这是下策。臣愚昧地认为朝廷必定想要扩展设置壁垒,不知究竟出于什么策略?此计先定,就估量工匠聚集材料,使之完备,然后命令熙河、秦凤的军队,约定日期分路讨伐扫荡,合力兴修。军队回来也须稍见次第,仍命令不停更替,忽往忽来,浅攻近掠,西夏人必定不敢靠近寨子。岁月之间,我们的事情就成功了。上策听闻于士人议论,也是先帝的志向,失于即将成功。其次中策,自当执而行之,朝廷急切讲和,不久又中途改变。在仅存的只有下策,议论还未决定,于是使西夏人窥测多年,入侵边境,侵侮无厌。意谓朝廷害怕用兵,所求必定如他们所愿而已。现在既然断绝了岁赐,兼各路兵势足以抵御,乃是宗庙社稷之灵暗中辅佐。已行姑息之命,救而正之,几乎不可失,此时也。(前日所请必从,盖欲边隙早定,今既不可包容,明与之绝,凡事应当一正以理。)
西夏每次有大举,动辄经过数月,因为人人自备其费。如果各路则全部由官府供给,号令一出,无敢落后的。只以饥饱、劳逸、难易比较,已能屈敌,为何惴惴然惟恐其来?这是帅臣习而不察,未曾为朝廷深计。请求今后将岁赐钱物,分赐各路,增添边计。每逢防春防秋,不论有无探报,常令移兵并塞,以疑兵致之。只要使来无所得,常为固守清野之计,离去有所防备,我军在境,勿忘戒心。蠢尔小羌,必定厌倦点集,三二年间,其势自困,这是坐胜之策。上策守而不战,谓限以沙漠,西夏人无水草啸聚之地。中策守而或战谓汉蕃住坐相远,举动稍难。下策略守而常战,谓此彼焂忽往来,不可相及。中策、下策既有战计,必须立报寨之法,然后可以保民。前日疆界之事欲速,此策犹或难之,现在远谋,故以为下。(据大忠奏议,回答密札所问,即此月七日壬辰所写。梁焘行状云:‘熙河请求筑汝遮等堡寨,边臣认为汉先据则胜。秦凤帅又请求为结珠、纳迷堡,枢密院认为先治秦凤,那熙河所修,都是西夏人必争之地,未可筑也。梁焘说:‘治边所以制伏夷狄,应当先其所急,而后其所缓。现在乃先秦凤而后熙河,是缓其所当急。取胜之所,必据要害,以取形势,西夏人犯顺,数侵边境,正当治筑,并非无事时也,此不可失之机会,无可疑者。”于是下诏各路更不用以前画定地界,各据要害去处,乘时修修筑。”按行状所称秦凤帅,不知谓谁,刘埙考。合附此于明年六月九日后或二年二十八日。)环庆
臣勘会备边之策,守御并施。朝廷已赦西夏宿愆,许其悔过,复给岁赐,又还其四寨土地,以厌贪婪之心,岁许遣使奉贡,锡予甚厚。自通使以来,累岁以分画疆界为请,求索无已。朝廷皆委曲含忍,俾与疆吏计议。天地之仁,可谓至矣。而乃负背恩信,悖慢愈深,辄兴师旅,侵犯边境。苟纵而不问,异时必为大害。今日朝廷行遣,正中机会,消奸破贼之策,固无逃于宸衷也。圣心退托,乃咨询于乘塞之臣,区区愚闇,敢不自竭。臣窃谓羌戎为駆久矣,自庆历以来,前后入寇,非举国之觽,不能深入。今者自八月聚兵境上,凡四五十日,其觽始集。初欲寇鄜延、环庆,一夕忽趋麟、府,舍近取远,必有意谓。盖疑两路之兵亦聚,故分其半以寇河东。然则朝廷着牵制之令,最为得策。又惟夷狄之小邦,土地有限,人民有数,自今夏涉秋,凡举全国之师,其觽可谓劳矣,不能无怨,其力亦已屈矣,不能无困。以劳屈之觽,而当圣朝仁义之兵,虽不战可以待其自毙也。为今之计,宜敕戒诸路,休养兵民,修严警备,事事整办,毋妄作轻举。蕃寇小入,使城砦及诸将各据地分,驱逐翦除之,出疆而后已。举国入寇,则坚壁清野,勿当其锋,俟其引退,审察前军已远,遣将据要害便利之处,分头讨击之,或翦其尾,或邀其归路。一路被寇,诸路皆出兵策应牵制,彼岂能枝梧哉?此备御之策,未足以深害之也。夫夷狄无城郭之固,无营卫之兵,啸聚则为用,既散则难集,虽沿边有上番守御之人【七】,每处觽不满百。谓宜乘间捣虚,扰耕践稼,勿限其常为浅攻之计,皆付之逐路帅臣,审度而为之。或遣两将已上,悉任其施设。不必全用正兵,蕃汉弓箭手,最为可任,益之以选募土兵,参杂于蕃兵之间。所得人口、孳畜、钱财,皆差等分给出塞之人。如此则人人乐为之用。诸路之师,更出迭入,虏亦不能知其时。则近塞三百里之贼境,既不能为生,又不能自存,彼贼不困,未之有也。行此之策,不二三岁,必束手归命。徐察其诚恳,苟非诈伪,然后许之纳□称臣。反复思之,无踰此策。伏乞朝廷更赐详酌指挥。(鄜延范纯粹奏在二十六日。)
户部请河东路助军粮草,支移不过三百里,若非时急阙,亦听相度展那,仍不得过二百里。本户灾伤五分以上,仍免折变。从之。
癸巳,御集英殿试制科举人。
乙未,河东路都转运司言【八】:「本司先乞应系本司已差应副军期官员,逐司如敢占留及别差官替换,并乞科违制之罪,不以去官赦降原减。今看详显是太重,乞行删去。」从之。
丁酉,三省言:「御试应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制策,左宣德郎、新知泸州合江县事王普,初考第四等次,覆考第四等,详定从覆考;河中府司理参军司马槱初考第五等,覆考第四等次,详定从初考;眉州眉山县布衣王当初考第五等,覆考不入等,详定从初考。」诏:「王普迁一官,除佥判差遣;司马槱特赐同进士出身,堂除初等职官;王当堂除簿尉。」先是,秘书省考试制科所考校到等第字号,诏普等御试,至是推恩。
诏自元佑六年,每岁于内藏库支缗钱五十万,或以绸绢、金银相兼支兑,赴元丰库桩管,补助沿边军须等支费。
戊戌,吏部言:「诸小使臣病假不满百日,痊安应赴朝参,见厘务者经所属,余经吏部投状,具元在假月日关牒合门。」从之。
己亥,御史中丞郑雍言:「元佑复差役法,于兹六七年,户部未尝一日无申请更改。乞朝廷先自一路详择监司、知州各一二人,召诣三省,令亲受朝旨,先从一二州召诸县令长各采民间役法利害,与监司长吏参议,各为一州一县之法。」(旧录云:「时行差役,然雇役犹方圆不同,乃遂非迁就为法,五年卒不能一。」新录辨云:「上文是中丞郑雍云元佑复差役法,于兹六七年,户部未尝一日无申请,乞详择监司知州议立一州一县之法。史臣指为遂非迁就,乃讥骂之过也。合删去上项二十
译臣查考边防策略,防守与抵御应当同时施行。朝廷已经赦免西夏以往的过错,允许他们悔过,恢复给予每年的赏赐,又归还他们的四寨土地,以平息贪婪之心,每年允许他们派遣使者进贡,赏赐非常丰厚。自从通使以来,他们屡次以划分疆界为由请求,索取没有止境。朝廷都委婉地容忍,让他们与边疆官吏商议。天地的仁爱,可以说到了极点。然而他们却背弃恩信,悖逆傲慢更加严重,竟然兴兵侵犯边境。如果放纵而不加追究,将来必定成为大害。如今朝廷的处理,正符合时机,消除奸邪、破敌的策略,本来就在圣明的胸中。圣心谦逊推托,于是向戍守边塞的臣子咨询,我愚昧昏暗,怎敢不竭尽忠诚。我私下认为羌戎被驱赶很久了,自从庆历年间以来,前后入侵,如果不是出动全国兵力,不能深入。现在他们从八月在边境聚集军队,总共四五十天,他们的军队才开始集结。起初想要侵犯鄜延、环庆,一夜之间忽然转向麟州、府州,舍近求远,必定有某种意图。大概怀疑两路的军队也聚集了,所以分出一半兵力侵犯河东。那么朝廷下达牵制的命令,最为得当。又只有夷狄的小国,土地有限,人口有定数,从今夏到秋,凡是出动全国的军队,他们的军队可以说是劳累了,不能没有怨恨,他们的力量也已经衰竭了,不能没有困顿。用劳累衰竭的军队,来抵挡圣朝仁义的军队,即使不战也可以等待他们自取灭亡。现在的计策,应当告诫各路,休养士兵百姓,修筑严密的警戒防备,事事整顿完备,不要轻举妄动。蕃寇小股入侵,让城寨及诸将各自据守地段,驱逐剪除他们,出了国境才停止。如果举国入侵,就坚守壁垒、清理田野,不要抵挡他们的锋芒,等到他们撤退,审察前军已经走远,派遣将领占据要害便利之处,分头讨伐攻击他们,或者剪除他们的尾部,或者拦截他们的归路。一路被侵犯,各路都出兵策应牵制,他们怎么能抵挡呢?这是防备抵御的策略,还不足以深深伤害他们。夷狄没有城郭的坚固,没有营卫的军队,啸聚时就能使用,一旦分散就难以集结,虽然沿边有轮班守御的人,每处人数不满一百。认为应当趁机捣击空虚之处,扰乱耕作践踏庄稼,不要局限于常规的浅攻计策,都交给各路帅臣,审度后施行。或者派遣两名以上将领,完全任他们施展谋略。不必全部使用正规军队,蕃汉弓箭手,最为可靠,再增加招募的土兵,混杂在蕃兵之间。所得的人口、牲畜、钱财,都按等级分给出塞的人。这样人人乐于为他们效力。各路的军队,交替出入,敌人也不能知道时间。那么靠近边塞三百里的贼境,既不能生产,又不能自存,敌人不困顿,是没有的。施行这个策略,不出两三年,必定束手归顺。慢慢观察他们的诚恳,如果不是欺诈虚伪,然后允许他们纳贡称臣。反复思考,没有超过这个策略的。伏请朝廷再次赐予详细斟酌指挥。(鄜延范纯粹奏章在二十六日。)
户部请求河东路协助军粮草料,转运不超过三百里,如果不是紧急缺乏,也允许酌情展期挪移,但仍不得超过二百里。本户受灾五分以上,仍免除折变。批准。
癸巳日,皇帝在集英殿考试制科举人。
乙未日,河东路都转运司上言:“本司先前请求凡是属于本司已差遣应副军期的官员,各衙门如果敢占留以及另派官员替换,都请求按违制罪处罚,不因去官赦降而原减。现在审看显然太重,请求删去。”批准。
丁酉日,三省上言:“御试应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的制策,左宣德郎、新任泸州合江县事王普,初考第四等,覆考第四等,详定听从覆考;河中府司理参军司马槱,初考第五等,覆考第四等,详定听从初考;眉州眉山县布衣王当,初考第五等,覆考不入等,详定听从初考。”诏令:“王普升迁一官,授予签判差遣;司马槱特赐同进士出身,由堂除授初等职官;王当由堂除授簿尉。”先前,秘书省考试制科所考校的等第字号,诏令王普等人御试,至此推恩。
诏令从元佑六年起,每年从内藏库支取缗钱五十万,或者用绸绢、金银相兼支兑,送到元丰库堆放管理,补助沿边军需等支出费用。
戊戌日,吏部上言:“各小使臣病假不满百日,痊愈应当赴朝参,现任职者经过所属衙门,其余经过吏部投状,具报原来在假的月日关牒合门。”批准。
己亥日,御史中丞郑雍上言:“元佑恢复差役法,到现在六七年,户部没有一天没有申请更改。请求朝廷先从一路详细选择监司、知州各一二人,召到三省,让他们亲自接受朝旨,先从一二州召集各县令长各自采集民间役法的利害,与监司长吏参议,各自制定一州一县的法令。”(旧录说:“当时实行差役,然而雇役还是方圆不同,于是遂非迁就为法,五年终究不能统一。”新录辩说:“上文是中丞郑雍说元佑恢复差役法,到现在六七年,户部未曾一日无申请,请求详细选择监司知州议立一州一县的法令。史臣指为遂非迁就,乃是讥骂之过。应删去上述二十”
户部请使臣人员押盐、粮纲,沈失少欠该冲替者,赦降去官不免。从之。(政目:「十六日,朱光庭缴王巩文字。」当考详增入。刘挚闰八月六日记淮东提刑锺浚体量王巩事云:「有实状送巩供析是与不是诣实,此旨用孙贲例也。」挚谓巩不幸有贲近比,又遭浚横逆,可为危之。不知竟作何行遣,今又为光庭所缴也。)
癸卯,龙图阁待制、权礼部尚书梁焘为翰林学士,中书舍人韩川为吏部侍郎,给事中兼侍讲范祖禹为礼部侍郎。(按前月二十七日,刑部侍郎彭汝砺执奏刑名,后六日,改礼部侍郎。今汝砺犹在礼部,更除范祖禹为侍郎,礼部乃有两侍郎,前此所无,不知何故。十一月二十一日,汝砺改吏部,又除韩川礼部,时祖禹在礼部如故,至明年六月十六日乃迁内翰。川先祖禹五日出知鵼州,后祖禹两日始除曾肇,于是礼部侍郎止一人。当考。)秘书监、直秘阁王钦臣为工部侍郎。
宝文阁待制、河北路都转运使蒋之奇为刑部侍郎。中书舍人孙升言:「之奇昔为御史,以阴私事中伤所举之人欧阳修,不当擢用。」从之。寻命之奇知瀛州。(孙升言之奇在二十二日,今并书。)
诏神宗皇帝御制,近已成书,令本所将边机四十卷先次进枢密院,令机要库掌之。
刑部言:「蕃官授使臣,若部辖蕃族宁静不致引惹,及无科率扰扰,候及七年;三班差使、借差殿侍,及十二年无过犯,与磨勘。如犯上条,合计赃私公罪,比展年法加一倍展年,事理重者奏裁。」从之。
甲辰,幸上清储祥宫。
丁未,诏社州向仲英男永利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以仲英疾不任事也。
太常少卿盛陶言:「乘舆幸上清储祥宫,故事,上自御幄循廊升殿。今奉圣旨,历阶而升。按仪注,上惟于景霄、紫极、蕃厘三殿朝拜,余分命近臣。今有旨躬诣太皇太后、皇太后本命殿焚香讫,方还斋殿。臣亲觌圣德,不敢寝默,伏请宣付史馆。」从之。
庚戌,诏河东路提刑司,将麟、府、丰州曾经西贼劫掠耕牛人户,特许于常平钱内借钱收买耕牛,其所借钱,仍渐次催纳。
辛亥,直龙图阁、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王觌为刑部侍郎,龙图阁待制、知瀛州钱勰为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
诏阿里骨进奉人并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李阿温、陇谕药四仍并充本族副军主,溪毡充本族都指挥使,结□充本族军主【九】,叱纳、党支、今结、麻令一缩并充本族副军主。
兵部侍郎王汾为宝文阁待制、知齐州,从其请也。
中大夫、龙图阁待制、知洪州熊本卒。
鄜延路经略使范纯粹奏:
准枢密院札子:夏国既失恭顺,又复已绝恩赐,必须轻忿,日以扰边为计。更须别图方略,务使西贼不能近边屯聚,着业住坐,庶使疲曳厌惮,早期休息。奉诏令帅臣精心讲究,密具方略,疾速闻奏,不得下司。
臣窃惟元佑以来,朝廷之所以御夏人处边画者,莫非以礼义为本,以恩信为先。虽彼屡肆跳梁,边民被害,而一切容贷,期于息兵。然六七年间,戍边之卒未尝减损,金谷之费未尝省羡,备御之计未尝简弛,彼乃愈益猖狂,边患滋甚,固宜朝廷之改图也。朝旨所务使西贼不能近边着业,庶使疲曳厌惮,早期休息,此则为今日方略大燍,尽于此矣。然臣闻梁乙逋用事之久,颇以能抗朝廷自夸于国中。元佑二年,三寇泾原,觽号数十万,一路被毒,而汉兵十一将拱手城中,不出一骑,使席卷而归,彼民迄今冤之,后乃悉得前后所积岁赐金帛等【一○】。乙逋每语人曰:「嵬名家人管国事,有此功否?南朝曾如此怕否?」后每举兵,必曰:「我之所以连年点兵者,欲使朝廷惮我而为国人求罢兵耳!」以此狃觽,故其觽益畏,而未深怨也。昔元昊叛时,虽数遣人求和,而故为悖慢难从之议,朝廷既不从,则语觽曰:「我求罢兵而南朝不许。」用此以归怨激觽,觽战咸力。乙逋今
译户部请求,对于押运盐、粮纲的使臣人员,若出现沉没、丢失、短缺而应当抵偿的情况,即使遇到赦免或降职,也不予免除责任。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政目》记载:“十六日,朱光庭缴还王巩的文书。”应当考证详细情况并增补进去。刘挚在闰八月六日记录淮东提刑钟浚考察王巩一事时说:“有真实情况送交王巩供认,是与不是都如实陈述,这道旨意是沿用孙贲的先例。”刘挚认为王巩不幸有孙贲这样的近例,又遭受钟浚的蛮横无理,处境可谓危险。不知道最终如何处理,如今又被朱光庭缴还文书。)
癸卯日,龙图阁待制、代理礼部尚书梁焘担任翰林学士,中书舍人韩川担任吏部侍郎,给事中兼侍讲范祖禹担任礼部侍郎。(查考前月二十七日,刑部侍郎彭汝砺坚持上奏关于刑名的事,六天后改任礼部侍郎。如今彭汝砺仍在礼部,又任命范祖禹为侍郎,礼部竟然有两位侍郎,此前从未有过,不知是何缘故。十一月二十一日,彭汝砺改任吏部,又任命韩川为礼部侍郎,当时范祖禹仍在礼部,直到次年六月十六日才升任翰林学士。韩川比范祖禹早五天出任知鵼州,比范祖禹晚两天才任命曾肇,于是礼部侍郎只剩一人。应当考证。)秘书监、直秘阁王钦臣担任工部侍郎。
宝文阁待制、河北路都转运使蒋之奇异任刑部侍郎。中书舍人孙升上言:“蒋之奇过去担任御史时,用阴私之事诬陷他所举荐的人欧阳修,不应当提拔任用。”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不久任命蒋之奇担任瀛州知州。(孙升弹劾蒋之奇是在二十二日,如今一并记载。)
下诏说,神宗皇帝御制文集,最近已经编成,命令该机构将涉及边防机密的四十卷先呈进枢密院,由机要库掌管。
刑部上言:“蕃官授任使臣,如果管辖的蕃族安宁,不致引起争端,且没有摊派骚扰,等到满七年;三班差使、借差殿侍,满十二年没有过错,给予磨勘(考核升迁)。如果触犯上述条款,合计赃私公罪,比照展年法加倍延长年限,事理严重的奏请裁决。”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甲辰日,皇帝驾临上清储祥宫。
丁未日,下诏任命社州向仲英的儿子向永利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任监察御史、武骑尉。这是因为向仲英生病不能任职。
太常少卿盛陶上言:“皇帝驾临上清储祥宫,按照旧例,皇帝从御帐沿着走廊登上大殿。如今奉圣旨,是逐级台阶登上。查考仪注,皇帝只在景霄、紫极、蕃厘三殿朝拜,其余分命近臣代劳。如今有旨意亲自前往太皇太后、皇太后本命殿焚香完毕,才返回斋殿。臣亲眼目睹圣德,不敢沉默,请求宣告交付史馆。”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庚戌日,下诏河东路提刑司,对于麟州、府州、丰州曾经被西夏贼寇劫掠耕牛的人户,特许从常平钱中借钱购买耕牛,所借的钱,仍逐渐催缴。
辛亥日,直龙图阁、江淮荆浙等路发运王觌担任刑部侍郎,龙图阁待制、瀛州知州钱勰担任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
下诏阿里骨进奉的人一律授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任监察御使、武骑尉。李阿温、陇谕、药四仍然都担任本族副军主,溪毡担任本族都指挥使,结□担任本族军主【九】,叱纳、党支今结、麻令一缩都担任本族副军主。
兵部侍郎王汾担任宝文阁待制、齐州知州,是听从他的请求。
中大夫、龙图阁待制、洪州知州熊本去世。
鄜延路经略使范纯粹上奏:
遵照枢密院札子:夏国既然失去恭顺,又已经断绝恩赐,必定心怀愤恨,以骚扰边境为计。更需要另谋方略,务必使西夏贼寇不能在边境附近屯聚,安业居住,或许能使他们疲惫厌倦,早日休战。奉诏命令帅臣精心研究,秘密具陈方略,迅速上奏,不得下达给下属机构。
臣私下认为,元佑以来,朝廷之所以对待夏人、处理边境谋划,无不是以礼义为根本,以恩信为先导。虽然他们屡次肆意跳梁,边境百姓受害,但一切宽容贷免,期望平息战事。然而六七年间,戍边的士兵未曾减少,金谷的费用未曾节省,防备的措施未曾简略松弛,他们却更加猖狂,边境祸患日益严重,固然是朝廷应当改变图谋的时候了。朝廷旨意所致力于使西夏贼寇不能在边境附近安业,或许能使他们疲惫厌倦,早日休战,这作为今日的方略大略,尽在于此了。然而臣听说梁乙逋掌权时间长久,颇以能够抗拒朝廷在国中自夸。元佑二年,三次侵犯泾原,号称数十万人,一路遭受毒害,而汉军十一位将领拱手站在城中,不出一骑,让他们席卷而归,那里的百姓至今冤愤,后来梁乙逋全部得到了前后所积累的岁赐金帛等【一○】。梁乙逋每次对人说:“嵬名家人管理国事,有这样的功劳吗?南朝曾经这样害怕吗?”后来每次举兵,必定说:“我之所以连年点兵,是想让朝廷畏惧我,从而为国人求得罢兵!”以此惯习众人,所以众人更加畏惧,而没有深怨。过去元昊叛乱时,虽然多次派人求和,却故意提出悖逆傲慢难以听从的议和条件,朝廷既然不听从,就对众人说:“我请求罢兵而南朝不允许。”用这个来归咎怨恨、激怒众人,众人作战都尽力。梁乙逋如今
乃效之。
今朝廷既议贬绝,宜作边帅草檄,以浅近易晓之言,具道乙逋无厌犯顺之详,朝廷用兵出于不得已之意。令诸路多作印本,以汉书、蕃书两两相副,散遣轻骑驰□于贼疆百里之外,以一传十,以十传百,则乙逋奸谋,觽当共知,不惟可以伐狃觽归怨之谋,又足以激怒其觽,使知祸自梁氏始,庶有觽怨亲叛之理,则为中国之利也。然而既遂贬绝,则汉界自此须日为被寇之计,以斥候之本须界外三二百里路无人迹,则可以布置望候烽警之具。欲无人迹,须轻兵锐卒,浅攻近讨,不时而出,然后我之所谋,彼不及备,而彼之举动,我必豫知也。朝旨但欲使彼近边之人不能着业,臣以谓近边之人不能着业,未足系彼国之要害。使一国之觽,奔命不暇,而莫知所备,斯可矣。欲如是,当令诸路帅臣,公心协力,谋议相关,一路将有所举,则诸路阳为点集出兵之势,以留对境之备,则实出路分贼无并兵拒敌之患,诸路更守迭出,势分而力劳矣,庶有厌惮止息之愿也。
译于是效仿这种做法。
现在朝廷既然已经商议决定予以贬斥断绝关系,应当由边疆统帅起草檄文,用浅显易懂的语言,详细陈述乙逋贪得无厌、侵犯顺服之地的详情,以及朝廷出兵是出于不得已的用意。命令各路大量印制副本,用汉文和蕃文两种文字相互配套,派遣轻装骑兵奔驰到贼人疆域百里之外,通过一人传十、十人传百的方式扩散,那么乙逋的奸诈阴谋,众人就都会知晓。这不仅能够挫败其利用众人归怨的图谋,又足以激怒其民众,使他们知道祸患是从梁氏开始的,或许会有众人怨恨、亲近者背叛的道理,这对中国是有利的。然而既然已经决定贬斥断绝,那么汉地边界从此必须每天做好防备寇盗的计划,因为斥候的本分需要在界外两三百里无人迹的地方,才能布置瞭望烽火报警的器具。想要无人迹,必须依靠轻装精锐的士兵,进行浅近的攻击和讨伐,不时出击,这样我们的谋划,敌人来不及防备,而敌人的举动,我们必定能预先知晓。朝廷旨意只是想让靠近边境的人无法安居乐业,我认为靠近边境的人无法安居乐业,不足以牵制敌国的要害。让一个国家的人疲于奔命,无暇他顾,而且不知道防备哪里,这才可以。想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应当命令各路统帅大臣,同心协力,互相商议谋划,一路将要有所行动时,其他各路就表面上做出集结出兵的样子,以保留对境防备的态势,那么实际出路的军队就没有敌人集中兵力抵抗的忧患,各路轮流防守、交替出击,敌人的势力分散而力量疲惫,或许会有厌倦畏惧、停止侵扰的愿望。
又自来诸路多务招纳降人,自元丰以来,诸路所纳,不为不多。若谓可以耗彼力战之人,则夏贼举必数十万,岂招降之可耗也?若谓可以助战,缘降人出入,将帅岂敢全然倚仗?危难所系,动费关防。况其来率因汉兵侵迫,避祸逃生,反挈老少,仰食汉界。凡一卒一夫,所携老小,不下四五,存留塞上,则计口给食,坐耗边谷,大率一户当数兵之费。借有地土可给,亦妨占弓箭手请射之田,兼耕业未就,理须给养。其间仍多奸细,缓急汉界有所举动,则猝然逸去,致漏机事,为患不细。若迁徙内地,则人情不安,嗟怨失所。自用兵以来,迁配京西、江、淮之间者,其数不可计矣。契勘「蕃户不得与汉人婚姻」条禁之设,良有深意。既迁徙内地,则岁久之后,冒禁必多,种裔渐繁,大失法意。在昔有乱华之祸,在圣朝当为万世之计,不可不谨,亦防微杜渐之一也。则是招纳之策,有害无益,将来汉兵迭出,宜悉止以清久弊。所有其它合行事件,惟恭听诏旨遵行。贴黄:「臣再惟朝廷之所以改图易议,欲使诸路共讲困贼之策者,盖欲使彼地不得耕,人不遑息,则必自谋休息之计。若不以术制其动,则兵既一出,汉蕃之民被屠戮者不少矣。是皆吾民,而何所罪乎!臣恐有累圣朝好生之政。兼上下狃于故常,又将伪冒赏典,复有前日之弊。三者皆不可不虑也。臣愿朝廷如果于诸路互出锐兵挠贼,当密诫诸路帅臣,每有所举,不用过为秘密【一一】,略使兵声先出,势若大举,使彼觽得以远避我锋,然后出偏师以信其声,则其谁敢当?要使数百里野无得耕之土,觽无休息之期而已。又申严博易之法,以绝市货,则困贼之策,在其中矣,是不待多杀而为利也。所有遇贼立功,除士卒赏典,行不逾时外,其敢勇、效用、使臣以上功状,宜明委转运使副、判官、提点刑狱,躬亲采访,两司共同保明,然后推恩亦未晚。如此,则出入主将,知朝廷考实之意,虑监司忽有按举,将有后悔,庶几功赏相称,少清欺冒之弊。臣之区区,有此迂说,更烦朝廷采择。」(纯粹以九月二十六日奏此,密院札子已见初七日,但实录删润其辞耳,今两存之。)
都水监言,元佑七年春合差修河夫八万人。(政目二十六日事,当考。)
壬子,德音,降天下死罪囚徒流,释徒罪以下。上清储祥宫成故也。先是,诏问建祥源会灵观、中太乙宫成有无德音赦降。王岩叟谓吕大防等曰:「此事如何?」大防曰:「数赦固非美事,然圣意已发,人亦尽知。」岩叟曰:「天禧年祥源成,治平中醴泉成,皆无赦,何不用此例?」大防欲少损之,止及三京或京师。岩叟曰:「却恐四方疑惑,妄意他事,军中又生觊望。」傅尧俞赞之。刘挚曰:「赦文明言为储祥,何疑惑之有?」岩叟曰:「虽明言,远方不知,妄意。」岩叟以为玉清昭应宫、会灵观、景灵宫,皆成于祥符,并有德音赦降,是时丁谓当国,方以邪道媚上,不可为法,不敢察察言,故但举天禧、治平。及对,大防曰:「数赦非国家美事,兼恐四方疑惑,并军中觊望特支。」岩叟曰:「古人至有垂死谏君以愿无赦而已者,此可见赦无益于圣治。」太皇太后曰:「储祥不得比会灵、太一,其中有三清。」大防请止及三京。太皇太后曰:「必及天下。」至于再三,每曰「有三清。」挚曰:「当如圣谕。」大防遂曰:「请今夕锁学士院降制。」从之。
癸丑,御史中丞郑雍言:「执政官行谒禁法,非便。」诏官员有利害陈述,勿禁。
吏部言:「武臣任六等差遣,川、广成资,余三十个月为任。本部欲川、广旧系三年理为任,六分内除豁一分。余路三年任满,减作三十个月处,于酬奖六分内除豁一分。」
刑部言:「文书应奏,有涉秽滥者,并略说事宜闻奏。其深涉秽滥,及毒药、厌魅、咒诅事状,悉随事申尚书省、枢密院。」并从之。
甲寅,故溪洞归明州都巡检向永明男万辛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
译又向来各路大多致力于招纳投降的人,自元丰年间以来,各路所招纳的人数,不算不多。如果说这样可以消耗敌方作战的人力,那么西夏贼寇出动必定有数十万人,哪里是招降所能消耗得了的?如果说可以借助他们作战,由于降人出入无常,将帅岂敢完全倚仗?事关危难,动不动就要耗费精力加以防范。况且他们来投奔,大多是因为汉军侵迫,为了避祸逃生,反而带着老幼,仰赖汉地供给食物。每一个士兵或民夫,所携带的老幼,不下四五人,留在边塞,就要按人口供给粮食,白白消耗边防粮谷,大抵一户人家的花费相当于几个士兵。假使有土地可以分配,也会妨碍占据弓箭手请射的田地,加上耕种尚未就绪,按理必须供给饮食。其中仍然多有奸细,一旦汉地有所行动,他们便突然逃跑,导致泄露机密,造成的祸患不小。如果将他们迁徙到内地,则人心不安,嗟叹怨恨,失去安身之所。自从用兵以来,迁徙安置在京西、江淮之间的,数量不可胜计。查考“蕃户不得与汉人通婚”这条禁令的设置,确实有深意。既然迁徙到内地,那么年代久远之后,冒犯禁令的必然很多,种族后裔逐渐繁衍,大大违背了法律的初衷。过去有扰乱华夏的祸患,在圣朝应当为万世做打算,不可不谨慎,这也是防微杜渐的一项措施。这样看来,招纳的策略,有害无益,将来汉军轮番出击,应当全部停止以清除久存的弊端。所有其他应当办理的事项,只恭敬地听从诏旨遵行。贴黄:“臣再次考虑,朝廷之所以改变计划、重新商议,想要让各路共同讲求困住贼寇的策略,大概是想要让贼寇的土地无法耕种,人不得休息,那么他们必然自己谋求休养生息的计策。如果不以计谋制约他们的行动,那么军队一旦出动,汉人和蕃人被屠杀的就不少了。这些都是我们的百姓,有什么罪过呢!臣担心这会连累圣朝好生之德政。加上上下习惯于旧例,又将假冒骗取赏赐,重蹈前日的弊端。这三点都是不可不忧虑的。臣希望朝廷如果确实在各路互相派出精锐部队骚扰贼寇,应当秘密告诫各路帅臣,每次有所行动,不要过分保密,略微让军声先传出去,声势如同大举进攻,让贼寇得以远远避开我军锋芒,然后派出偏师以证实军声,那么谁敢抵挡?要使数百里内没有可以耕种的田地,贼寇没有休息的期限罢了。又申明严格博易的法令,以断绝市场货物,那么困住贼寇的策略,就在其中了,这是不待多杀人而获得利益。所有遇到贼寇立功的,除了士卒的赏赐,实行不超过时限外,那些敢勇、效用、使臣以上的功绩,应当明确委派转运使副、判官、提点刑狱官,亲自采访核实,两司共同保证明确,然后推恩赐赏也不晚。这样,那么出入的主将,知道朝廷考核核实的意思,担心监司忽然有查究举发,将有后悔,或许能使功赏相称,稍微清除欺诈骗取的弊端。臣的浅陋意见,有这些迂腐的说法,再烦朝廷采择。”(纯粹在九月二十六日奏此,密院的札子已在初七日出现,但实录删减润色了言辞,现在两者都保留。)
都水监说,元佑七年春天应当差派修河夫八万人。(政目二十六日的事,应当考证。)
壬子日,发布德音,将天下死罪囚徒减等为流刑,释放徒刑以下的罪犯。这是因为上清储祥宫建成。在此之前,下诏询问建成祥源会灵观、中太乙宫时是否有德音赦免。王岩叟对吕大防等人说:“这件事如何?”吕大防说:“多次赦免固然不是好事,但圣意已经发出,人们也都知道了。”王岩叟说:“天禧年间祥源观建成,治平年间醴泉观建成,都没有赦免,为什么不沿用这个例子?”吕大防想稍微减少范围,只涉及三京或京师。王岩叟说:“恐怕四方疑惑,妄自揣测其他事情,军中又产生非分的期望。”傅尧俞赞同他。刘挚说:“赦文明言是因为储祥观,有什么疑惑的?”王岩叟说:“虽然明言,远方的人不知道,会妄自揣测。”王岩叟认为玉清昭应宫、会灵观、景灵观,都建成于祥符年间,都有德音赦免,当时丁谓当权,正用邪道讨好皇上,不可作为榜样,不敢直言,所以只举天禧、治平的例子。等到对答时,吕大防说:“多次赦免不是国家好事,加上恐怕四方疑惑,以及军中觊觎特别支给。”王岩叟说:“古人甚至有临死劝谏君主希望不要赦免的,这可见赦免对圣治没有益处。”太皇太后说:“储祥观不能与会灵观、太一宫相比,其中有三清。”吕大防请求只涉及三京。太皇太后说:“必须涉及天下。”反复多次,每次都说“有三清”。刘挚说:“应当遵从圣谕。”吕大防于是说:“请今晚锁闭学士院颁布制书。”听从了。
癸丑日,御史中丞郑雍说:“执政官实行谒禁法,不方便。”下诏官员有利害陈述,不要禁止。
吏部说:“武臣担任六等差遣,在川、广地区成资,其余地区三十个月为一任。本部想要川、广旧例三年算作一任,在六分酬奖中免除一分。其余地区三年任满,减作三十个月的地方,在酬奖六分中免除一分。”
刑部说:“文书应当奏报,有涉及秽滥的,都略说事宜奏闻。那些深涉秽滥,以及毒药、厌魅、咒诅的事状,都随事申报尚书省、枢密院。”都听从了。
甲寅日,已故溪洞归明州都巡检向永明的儿子万辛担任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
诏知麟州孙咸宁以斥候不明,致西贼攻扰,令先次冲替。(十一月八日,咸宁降监当。绍圣三年【一二】正月二十七日,密院言:「军马司张若讷降使额一官,仍充鄜延钤辖,知麟州孙咸宁降两官冲替。」此独不书若讷。当考。)
兵部请:「应蕃官去失付身告敕文书之类,不碍迁转照使者,借职以上展四年磨勘,差使以下展七年磨勘。碍磨勘者,借职以上七年,差使以下十二年。其货卖典当并受买典当,各以违制论。许诸色人告,赏钱二百贯,以犯人家财充。应蕃兵诸事故、子孙弟侄等承袭,并令本城寨一季内取索保明申举,若限内不为申举,许合承袭人陈告,干系官吏杖一百。而别致欺弊诈冒承袭者,其诈冒人以违制论,干系官吏减二等,知情与同罪。许人告,赏钱二百贯,以犯人家财充。其合承袭人若过七年内陈乞,更不受理。蕃官蕃兵承袭,并将合缴录白,委官对读真命,具无差漏状连申。」从之。(新本削去。)
江、淮等路转运司言:「诸路准备盐,昨准元佑元年九月朝旨,立定荆湖、江南,蕲、黄、庐、寿、光、舒州,比元条减下外作一年至二年,及宿、亳、滁、和、真、扬、濠、泗州,无为军,通、泰、楚、海州作半年至一年。近为诸路减价卖盐数多,有诏添复年分,遂致积压不便,乞依元佑元年九月朝旨。」从之。(新本削去。)
诏以十月十五日朝献景灵宫,幸太学。(政目二十九日事。)
刑部侍郎王觌言:
伏见东南诸路,曩岁财用最为足,故自祖宗以来,军国之费,多出于东南。大中祥符三年九月,江淮发运使李溥言,今春运米六百七十九万石,诸路各留三年支用,更留准备上供及赈粜等米,万数至多。天禧元年正月、赦江、淮等路上供米,特罢今年春运一次。臣窃思祥符中诸路上供之外,既有三年之蓄矣,天禧赦书,又特罢春运一次,又有以见真宗皇帝深恩远虑,不惟悯漕运之劳,而亦欲东南诸路蓄积常多也。今东南财用,窘耗日甚,郡县鲜有兼岁之储。两浙今岁苏、湖、秀三州水灾,本路转运司及常平之物,不足以充赈粜,近取于江淮,远籴于荆湖,然后仅能苏三州之民,则无备可谓甚矣。淮南去岁皆无大灾伤,而转运使以军粮急阙诉于朝廷,每年冬借发运司米二十万以充军粮【一三】,不幸有方数千里之水旱,则何以为谋?臣近者备员发运使,在职岁余,所领六路,以上供钱粮不应期限而转运司官吏该勘劾者凡四路。非独今岁也,前此逐路欠数亦多,彼转运司官吏,岂不以失期冒法为惧哉?盖力既不足,虽重得罪,无所避也。缘此诸路但务为逃责浅近之计,而无暇及生财长久之道,深可嗟惜。臣所见者虽止于东南诸路,传闻其它路分亦多类此。
臣亦尝询访转运司财用日耗之因,虽不能尽究其本末,然有灼然易见者,逐路用度浸广,而朝廷封桩浸多也。且以数事言之,选人添俸,逐路添将兵,诸州添公使,物务监官添员外,置准备差遣大使臣,凡此虽政事所系,因时之宜,不得不尔,然若计其费,则皆祖宗所未有也。用度浸广既如此,又所谓封桩者浸多,若卖盐□剩钱、阙额禁军请受、减省造船钱之类,名目甚多,本皆转运司之物,而一切封桩,归于朝廷者浸多,则转运司安得而不窘乎?臣固知封桩之物,非以奉游宴、广宫室、饰苑囿、侈舆马也,不过欲蓄积稍多,而有以待军国缓急之用而已。然所谓蓄积者,经费之外有余,然后可以为积蓄,岂可辍有司之经费,使不足用,而名之蓄积乎?今所谓封桩者,有司不得辄用,彼经费既阙,反致岁额上供之物公然负欠而不可诘,又借贷于朝廷者,虽经违限勘劾,而竟亦不能偿,此岂长久之计耶?臣伏望朝廷熟讲而深图之!凡上供封桩之物,前日祖宗所不取者,皆付之转运司,使诸路转运司稍得自足,乃天下万民之幸也。(政目于二十九日书支钱助河东,当考详增入。)
注 释
【一】西夏深入麟府州「府州」二字原
译诏令麟州知州孙咸宁因侦察不明,致使西夏贼寇攻扰,命令他先行冲替。(十一月八日,孙咸宁被降职为监当。绍圣三年正月二十七日,枢密院上奏说:“军马司官员张若讷降职一级,仍担任鄜延钤辖,麟州知州孙咸宁降职两级冲替。”此处唯独没有记载张若讷。应当考证。)
兵部请求:“凡是蕃官丢失付身、告敕文书等,如果不影响迁转照验的,借职以上官员展期四年磨勘,差使以下官员展期七年磨勘。如果影响磨勘的,借职以上官员展期七年,差使以下官员展期十二年。那些买卖典当以及接受买卖典当的,都按违制论处。允许各类人告发,赏钱二百贯,用犯人的家财充抵。凡是蕃兵因各种事故、子孙弟侄等承袭职位的,都命令本城寨在一季内索取保明文书申报举荐,如果在期限内不申报举荐,允许应承袭的人陈告,相关官吏杖打一百。如果另有欺弊诈冒承袭的,诈冒的人按违制论处,相关官吏减二等处罚,知情者与同罪。允许人告发,赏钱二百贯,用犯人家财充抵。应承袭的人如果超过七年才陈乞,就不再受理。蕃官、蕃兵承袭,都将应缴录的白状,委派官员对照宣读真命,具结无差漏状连申。”朝廷听从了。(新本削去。)
江、淮等路转运司上奏说:“各路准备盐,此前遵照元佑元年九月的朝旨,规定荆湖、江南,蕲、黄、庐、寿光、舒州,比原条规减少一年至二年,以及宿、亳、滁、和、真、扬、泗州,无为军,通、泰、海州减少半年至一年。近来因为各路减价卖盐数量多,有诏令增加恢复年分,于是导致积压不便,请求依照元佑元年九月的朝旨。”朝廷听从了。(新本削去。)
诏令在十月十五日朝献景灵宫,幸临太学。(政目记载为二十九日事。)
刑部侍郎王觌上言:
我见东南各路,往年财用最为充足,所以自祖宗以来,军国费用,多出自东南。大中祥符三年九月,江淮发运使李淳上言,今年春季运米六百七十九万石,各路各自留存三年支用,再留存准备上供及赈粜等米,数量极多。天禧元年正月,赦免江、淮等路上供米,特别罢免今年春季运米一次。我私下思考,祥符年间各路除了上供之外,既然已有三年的积蓄,天禧年的赦书,又特别罢免一次春季运米,这足以显示真宗皇帝深恩远虑,不仅怜悯漕运的劳苦,而且希望东南各路积蓄常多。如今东南财用,困窘耗损日益严重,郡县很少有超过一年的储备。两浙今年苏、湖、秀三州发生水灾,本路转运司及常平仓的物资,不足以充作赈粜,就近从江淮取用,远到荆湖籴买,然后仅能救济三州的百姓,那么没有预备可以说很严重了。淮南去年都没有大的灾伤,而转运使因为军粮紧急缺乏向朝廷诉说,每年冬天借发运司米二十万来充作军粮,如果不幸有方圆几千里的水旱灾害,那么将如何谋划?我近来充任发运使,在职一年多,所管辖的六路,因上供钱粮不按期而转运司官吏被勘劾的共有四路。不只是今年,此前各路拖欠的数量也很多,那些转运司官吏,难道不害怕失期犯法吗?大概是力量既然不足,即使重获罪责,也没有办法避免。因此各路只致力于逃避责任的浅近之计,而没有闲暇顾及生财的长久之道,深可叹息惋惜。我所见的虽然仅限于东南各路,传闻其他路分也多类似这样。
我也曾询问转运司财用日益耗损的原因,虽然不能完全探究其本末,但有明显易见的,就是各路用度逐渐扩大,而朝廷封桩逐渐增多。且以几件事来说,选人增加俸禄,各路增加将兵,各州增加公使库,物务监官增加员外,设置准备差遣的大使臣,凡是这些虽然关系到政事,因时制宜,不得不如此,但如果计算其费用,都是祖宗时代所没有的。用度逐渐扩大既然这样,又所谓封桩的逐渐增多,如卖盐余钱、阙额禁军请受、减省造船钱等,名目很多,本来都是转运司的物资,而一切封桩,归于朝廷的逐渐增多,那么转运司怎能不困窘呢?我固然知道封桩的物资,不是用来供奉游宴、扩大宫室、装饰苑囿、奢侈舆马的,不过是想积蓄稍多,而有以待军国缓急之用罢了。然而所谓积蓄,是经费之外有剩余,然后才可以作为积蓄,岂能截留有司的经费,使其不足用,而名之为积蓄呢?如今所谓封桩的,有司不得擅自动用,那些经费既然缺乏,反而导致岁额上供的物资公然拖欠而不可查究,又向朝廷借贷的,虽然经过违限勘劾,但最终也不能偿还,这难道是长久之计吗?我恳请朝廷仔细研讨而深入谋划!凡是上供封桩的物资,以前祖宗所不取的,都交给转运司,使各路转运司稍微得以自足,乃是天下万民的幸运。(政目在二十九日记载支钱助河东,应当考证详细增入。)
【二】但言见令勘会「令」原作「今」,据阁本改。
【三】即令押赐官执礼而往「令」原作「今」,据阁本改。
【四】封弥官同验号拆封「封弥」二字原倒,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八之一二、宋史卷一五五选举志乙正。
【五】疑而致之「疑」原作「□」,据阁本改。
【六】环庆路经略使章楶奏「奏」字原脱,据阁本补。
【七】虽沿边有上番守御之人「上」原作「土」,据阁本、活字本改。
【八】河东路都转运司言「司」原作「使」,据阁本改。
【九】结□充本族军主「族」原作「部」,据上下文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二四改。
【一○】后乃悉得前后所积岁赐金帛等「积」原作「赐」,据阁本及范忠宣公集范侍郎公遗文论熙延与夏国所画封疆事改。
【一一】不用过为秘密「用过」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
【一二】绍圣三年「圣」原作「兴」,据阁本及本书卷四六八元佑六年十一月壬辰条注文改。
【一三】每年冬借发运司米二十万以充军粮「借」原作「供」,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七
卷四百六十七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六年十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七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六年(辛未,1091)
全 文
冬十月丙辰朔,户部请:「应承买场务,元系官监及败阙者,课利钱并不得支移、折变;若届满一年无人承买,巳经差官体量减定净利钱,即自减定后月分,课利亦与依减放净利分数与免支移、折变。」从之。
诏拆修垂拱殿,遇六参及朝参起居,权于崇政殿坐。(御集。)
丁巳,诏上清储祥宫成,提点官、寄西京左藏库、遥郡刺史陈衍转一官寄资。(政目:二日,韩忠彦进财抵当所当钱。此事当考。)
吏部郎中孙路为徐王府侍讲。(二十五日改礼中。)
戊午,户部请:「召人入中解盐,乞并以熙河路州钞面价从省部审量,随事增减支折;及澶怀滑州、阳武等处所卖盐未有定价,许客人于河阳都盐场务入中,其价钱每席定八贯二百。」从之。(新削。)
己未,三省进神宗皇帝御笔一百七十五策,召宰臣、执政官及三省编修官坐,赐茶。
诏左朝奉大夫、提点两浙刑狱□立礼为殿中侍御史。立礼,中复子,用翰林学士范百禄荐也。
又诏西作坊使毛政战功显著,以见居占坟地贴数,共赐地一顷。
庚申,枢密院言:「夏贼犯顺,虽已令牵制策应,缘顷候帅司牒到,诸路方始会合。按旧制,横烽邻接路分,递相照应,极为要便,理当复行兴置。」诏:「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相度,横烽如果利便,即行修立。」
又言:「泾原路探报梁乙逋近犯麟、府界,为人杀死梁阿革,乙逋为夏国所诛。」诏:「逐路经略司,如探报得乙逋尚用事,即宜乘隙用间,以谋诛灭。仍谨选可用之人,厚遗金帛,优许职名,密切经画,施行讫,具状以闻。」(旧录云:「时乙逋率觽犯麟、府、河外三州,杀戮甚觽,莫之敢御,而奸臣谓已诛死,欺罔为甚。」新录削去,今从新录。二年八月十四日,诏募人杀乙逋,盖至今乙逋犹无恙,十九日可并此。)
秦凤路经略使吕大忠言:「夏国自梁氏兄弟用事以来,虐用其民,壮者劳于征役,老弱困于资助,以至侥幸非据,残害忠良,上下怨嗟,皆欲共食其肉,特未发尔。近闻乙逋、阿革并就诛戮,嵬名族人欲预国事,又择种姓以为之主。羌中以尝累寇诸路,深虑朝廷乘此危疑之际,或有举兴,遂遣使请和,以观吾变。正是可以经营之际,不若因而指挥鄜延路,只作经略司意度,移问夏国:『今来乙逋、阿革已死,(就使未死,亦可以激怒觽心,使之反侧。)委是嵬名族人复预国事,其所主立,觽共推服,从今一心恭顺,更不敢别有邀求,速希回报,以凭申奏朝廷,乞行封册。』(乙逋之变,本
译【二】只说见到命令核查,“令”字原写作“今”,根据阁本改正。
【三】随即命令押送赏赐的官员执礼前往,“令”字原写作“今”,根据阁本改正
【四】封弥官一同验对号签拆封,“封弥”二字原来颠倒,根据阁本、活字本以及《宋会要》职官二八之一二、《宋史》卷一五五选举志乙正。
【五】怀疑而将其送达,“疑”字原写作“□”,根据阁本改正。
【六】环庆路经略使章楶上奏,“奏”字原来脱漏,根据阁本补上。
【七】虽然沿边有上番守御的人,“上”字原写作“土”,根据阁本、活字本改正。
【八】河东路都转运司上言,“司”字原写作“使”,根据阁本改正。
【九】结集充任本族军主,“族”字原写作“部”,根据上下文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二四改正。
【一○】后来才全部得到前后所积累的岁赐金帛等,“积”字原写作“赐”,根据阁本及《范忠宣公集》范侍郎公遗文《论熙延与夏国所画封疆事》改正。
【一一】不要过于秘密,“用过”二字原来颠倒,根据同上书乙正。
【一二】绍圣三年,“圣”字原写作“兴”,根据阁本及本书卷四六八元祐六年十一月壬辰条注文改正。
【一三】每年冬天借调发运司米二十万来充作军粮,“借”字原写作“供”,根据阁本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七
卷四百六十七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祐六年十月尽其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六
帝号 宋哲宗
年号 元祐六年(辛未,1091)
全文
冬季十月丙辰初一,户部请求:“凡是承买场务,原本属于官家监掌以及败坏空缺的,课利钱都不得支移、折变;如果届满一年无人承买,已经派遣官员考察核定净利钱,那么从核定后的月份起,课利也按照减放的净利钱分数免除支移、折变。”朝廷听从了。
下诏拆修垂拱殿,遇到六参及朝参起居,暂且在崇政殿坐朝。(御集。)
丁巳,下诏上清储祥宫建成,提点官、寄西京左藏库、遥领郡刺史陈衍升转一官寄资。(政目:二日,韩仲彦进献财抵当所当钱。此事应当考证。)
吏部郎中孙路担任徐王府侍讲。(二十五日改任礼中。)
戊午,户部请求:“召人入中解盐,请求都以熙河路州钞面价由省部审量,随事增减支折;以及澶、怀、滑州、阳武等处所卖盐没有定价,允许客商在河阳都盐场务入中,其价钱每定八贯二百。”朝廷听从了。(新削。)
己未,三省进献神宗皇帝御笔一百七十五策,召集宰臣、执政官及三省编修官就座,赐茶。
下诏左朝奉大夫、提点两浙刑狱立礼为殿中侍御史。立礼是中复的儿子,因翰林学士范百禄推荐而任用。
又下诏西作坊使毛政战功显著,因为见居占坟地贴数,共赐地一顷
庚申,枢密院上言:“夏贼犯顺,虽然已经命令牵制策应,因为等待帅司公文到达,各路才刚开始会合。按照旧制,横烽邻接路分,互相照应,极为重要便利,理应恢复兴置。”下诏:“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相度,如果横烽确实便利,就进行修立。”
又上言:“泾原路探报梁乙逋最近侵犯麟、府界,被人杀死梁阿革,乙逋被夏国诛杀。”下诏:“逐路经略司,如果探报得知乙逋还在用事,就应当乘隙用间,以图谋诛灭。仍然谨慎选择可用之人,厚赠金帛,优许职名,密切策划,施行完毕,具状上报。”(旧录说:“当时乙逋率领众人侵犯麟、府、河外三州,杀戮很多,没有人敢抵御,而奸臣说已经诛死,欺罔太甚。”新录削去,现在从新录。二年八月十四日,下诏募人杀乙逋,大概至今乙逋还安然无恙,十九日可并此。)
秦凤路经略使吕大忠上言:“夏国自梁氏兄弟用事以来,虐待其民,壮者劳于征役,老弱困於资助,以至侥幸非据,残害忠良,上卜怨嗟,都想要共食其肉,只是还没有发作罢了。最近听说乙逋、阿革都被诛戮,嵬名族人想要预闻国事,又选择种姓以为之主。羌人因为曾经屡次寇掠各路,深深忧虑朝廷乘此危疑之际,或者有所举兴,于是派遣使者请和,以观察我们的变化。这正是可以经营之际,不如因而指挥鄜延路,只作经略司的意思,移问夏国:‘现在乙逋、阿革已死,(即使未死,也可以激怒众心,使之反侧。)确实是嵬名族人复预国事,其所主立的,众人共同推服,从今一心恭顺,再不敢别有邀求,速希回报,以凭申奏朝延,乞行封册。’”(乙逋之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