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十九
上初政,诸老更起以扶王室,镇屡召不至,此亦各行其志尔。至谓镇有『臣之事君,岂可幸祸』之语,镇之不以此疑诸老必矣。此皆前史官私意,今有镇墓志文,重行修正。)
译皇上刚即位时,各位老臣相继起用,以扶持王室,吕镇屡次被召见却不去,这也是各人坚持自己的志向罢了。至于说吕镇有“臣子侍奉君主,岂能侥幸于灾祸”这样的话,吕镇必定不会因此怀疑各位老臣。这些都是先前史官的私意,如今有吕镇的墓志铭,重新加以修正。
丙午,翰林学士兼侍读苏轼言:「臣近以目昏臂痛,坚乞一郡,盖亦自知受性刚褊,黑白太明,难以处觽。伏蒙圣慈降诏不许,两遣使者存问慰安,天恩深厚,沦入骨髓。臣谓此恩当以死报,不当更计身之安危,故复起就职。而职事清闲,未知死所【三】,每因进读之间,事有切于今日者,辄复尽言,庶补万一。昨日所读宝训有云,淳化二年,上谓侍臣,诸州牧监马多瘦死,盖养饲失时,枉致病毙,近令取十数槽置殿庭下,视其刍秣,教之养疗,庶革此弊。臣因进言,马所以病,盖将吏不职,致圉人盗减刍粟,且不□其饥饱劳逸故也。马不能言,无由申诉,故太宗至仁,深哀怜之,置之殿庭,亲加督视。民之于马,轻重不同,若官吏不得其人,人虽能言,上下隔绝,不能自诉,无异于马。马之饥瘦劳苦,则有毙踣奔逸之忧,民之穷困无聊,则有沟壑盗贼之患。然而四海之觽,非如养马可以置之殿庭,惟当广任忠贤,以为耳目。若忠贤疏远,谄佞在傍,则民之疾苦,无由上达。秦二世时,陈胜、□广已屠三川,杀李由,而二世不知。陈后主时,隋兵已渡江,而后主不知。此皆昏君不足道。如唐明皇亲致太平,可谓明主,而张九龄死,李林甫、杨国忠用事,鲜于仲通以二十万人没于云南,不奏一人,反更告捷,明皇不问,以至上下相蒙,禄山之乱,兵已过河,而明皇不知也。今朝廷虽无此事,然臣闻去岁夏贼犯镇戎,所杀掠不可胜数,或云至万余人,而边将乃奏云野无所掠。其后朝廷访闻,委提刑司体量,而提刑孙路止奏十余人【四】,乞朝廷先赐放罪,然后体量实数。至今迁延二年,终未结绝闻奏。凡死事之家,官所当恤,若隐而不奏,则生死衔冤,何以使人?此岂小事,而路为耳目之司,既不随事奏闻朝廷,既行蒙蔽,又乞放罪,迁延侮玩,一至于此。臣谓此风渐不可长,驯致其患何所不有【五】,此臣之所深忧也。臣非不知陛下必已厌臣之多言,左右必已厌臣之多事,然受恩深重,不敢自同觽人,若以此获罪,亦无所憾。」(苏辙志轼墓云:「因读宝训,历言今赏罚不明,强河使东,夏人寇掠镇戎,朝廷不问,当轴者恨之。轼知不见容,乞外任。」赏罚不明,强河使东,乃九月五日奏,镇戎事即非闰十二月四日奏也。十月十七日奏乞郡,则论与台谏为怨仇。)
御史中丞兼侍读李常言:「臣伏见今月二日苏轼讲筵进读间奏,昨镇戎军西人入寇,杀万余人,有司止奏二千。窃缘边防奏报苟容失实【六】,则朝廷赏罚何所据凭?赏罚苟差,何以惩劝功罪?轼既已面奏,臣职在伺察奸罔,仍复预闻,理当纠正。伏望圣慈特降指挥,密切根究,以正典刑。臣居耳目之司,不时体访,稽于论例,不敢逃责。」(此据李常集,附见。)
承议郎、秘阁校理、权通判虢州张舜民提点秦凤路刑狱。
丁未,三佛齐遣使入贡。
校书郎盛次仲为集贤校理。
崇信军留后、赠开府仪同三司、英国公、谥孝僖仲论卒。
戊申,延福宫使、降授宣州观察使、提举明道宫李宪除右千牛卫上将军,分司南京,陈州居住。宪明道宫任满告老,故有是命。
泰宁军留后、知相州李珣以疾乞归,许之。
三省言:「官制之行,三省并建,宰臣、执政官迁除颇频,其锡赐物在一年内者,请减半给。」诏虽一年外,并减四分之一。
又诏:「太中大夫以上知判州府,添赐公使钱。正任团练使、遥郡防御使以上至观察使,并分大郡、次郡,初除次郡,俸银各减四分之一,移大郡全给。留后、节度使分大镇、次镇、小镇、俸钱递减五万。刺史以下,使相以上,不减。其刺史至节度使公使钱,依俸钱分数裁减。」(绍圣二年六月二十一日,靖国元年三月二十五日可考。玉牒云:「诏留后以上镇分三等,遥郡以上郡分二等,公使、俸钱裁减有差。」)
诏荆湖北路都钤辖、转运、提点刑狱司,诫敕沅州城寨官吏,各加抚辑,仍觉察希功生事
译丙午日,翰林学士兼侍读苏轼上言:“臣近来因目力昏花、手臂疼痛,坚决请求外放一个郡守,这也是自知自己性格刚直狭隘,是非黑白看得太分明,难以在众人中周旋。承蒙圣上慈爱,下诏不许,并两次派遣使者前来慰问安抚,天恩深厚,渗入骨髓。臣认为此恩应当以死相报,不应当再计较自身的安危,所以再次起身就职。然而职事清闲,不知何处可以效死,每当在进读经史时,遇到与当今切相关的事,就反复尽言,希望能补益万一。昨日所读的《宝训》中有记载,淳化二年,皇上对侍臣说,各州牧监的马多瘦死,大概是饲养不及时,白白致病死亡,近来命令取十几槽马放在殿庭下,观察它们的草料,教导饲养治疗的方法,希望革除这个弊端。臣因此进言,马之所以生病,大概是将吏不尽职,导致养马人偷减草料粮食,而且不考察它们的饥饱劳逸的缘故。马不能说话,没有途径申诉,所以太宗至仁,深深哀怜它们,把它们放在殿庭,亲自督视。百姓与马相比,轻重不同,如果官吏不得其人,人虽然能说话,但上下隔绝,不能自己申诉,与马没有区别。马的饥饿瘦弱劳苦,就有死亡倒毙奔逃的忧患,百姓的穷困无助,就有饿死沟壑、沦为盗贼的祸患。然而天下的百姓,不像养马那样可以放在殿庭,只应当广泛任用忠良贤能,作为耳目。如果忠良贤能被疏远,谄媚奸邪的人在身边,那么百姓的疾苦,就没有途径上达。秦二世时,陈胜、吴广已经屠杀三川,杀死李由,而二世不知道。陈后主时,隋兵已经渡江,而后主不知道。这些都是昏君,不值得说。如唐明皇亲自促成太平,可以说是明主,但张九龄死后,李林甫、杨国忠掌权,鲜于仲通率领二十万人在云南覆没,不奏报一人,反而谎报捷报,明皇不过问,以至于上下互相蒙蔽,安禄山叛乱,军队已经渡过黄河,而明皇不知道。现在朝廷虽然没有这种事,但臣听说去年夏天西夏贼寇侵犯镇戎,所杀掠的人数不可胜数,有人说多达万余人,而边将却上奏说野外没有什么可掠夺的。其后朝廷访查得知,委派提刑司查访核实,而提刑孙路只上奏十余人,请求朝廷先赐免罪,然后查访实数。至今拖延两年,最终没有结案上报。凡是死于战事的人家,官府应当抚恤,如果隐瞒不上奏,那么生死都含冤,怎么能使人心服?这难道是小事情吗?而孙路作为耳目之司,既不随事上奏朝廷,已经进行蒙蔽,又请求免罪,拖延玩忽,竟到了这种地步。臣认为这种风气渐渐不可滋长,顺致其祸患,还有什么不会发生呢?这是臣深深忧虑的。臣不是不知道陛下必定已经厌烦臣多言,左右必定已经厌烦臣多事,但承受恩惠深重,不敢自同于众人,如果因此获罪,也没有什么遗憾。”(苏辙为苏轼写墓志铭说:“因为读《宝训》,逐一陈述现在赏罚不明,强行让黄河改道东流,西夏人寇掠镇戎,朝廷不过问,当权者怨恨他。苏轼知道不被容纳,请求外任。”赏罚不明,强行让黄河改道东流,是九月五日的奏章,镇戎的事就不是闰十二月四日的奏章了。十月十七日奏请外放郡守,则是与台谏结怨仇的时候。)
御史中丞兼侍读李常上言:“臣伏见本月二日苏轼在讲筵进读时上奏,说昨天镇戎军西夏人入侵,杀死万余人,有关部门只上奏二千。私下认为边防奏报如果宽容失实,那么朝廷赏罚依据什么?赏罚如果差错,怎么惩恶劝善、评定功罪?苏轼既然已经当面奏报,臣的职责在于伺察奸邪欺瞒,仍然预先听闻,按理应当纠正。伏望圣上慈爱特别下达指令,严密追究,以正典刑。臣居于耳目之司,不及时查访,违背论例,不敢逃避责任。”(这是根据李常文集,附见于此。)
承议郎、秘阁校理、权通判虧州张舜民提点秦凤路刑狱。
丁未日,三佛齐派遣使者入贡。
校书郎盛次仲任集贤校理。
崇信军留后、赠开府仪同三司,英国公,谥号孝僖的仲论去世。
戊申日,延福宫使、降授宣州观察使,提举明道宫的李宪除授右千牛卫上将军,分司南京,在陈州居住。李宪在明道宫任期届满告老,所以有这个任命。
泰宁军留后、知相州李珣因病请求归乡,准许他。
三省上言:“官制实行后,三省并建,宰臣、执政官升迁除授颇频繁,那些在一年内受赐物品的人,请求减半发放。”诏令即使一年以外,也都减少四分之一。
又诏令:“太中大夫以上知判州府,增加赐予公使钱。正任团练使、遥郡防御以上至观察使,都分大郡、次郡,初次除授次郡,俸银各减少四分之一,移任大郡全额发放。留后、节度使分大镇、次郡、小镇,俸钱递减五万。刺史以下,使相以上不减。那些刺史至节度使的公使钱,依照俸钱分数裁减。”(绍圣二年六月二十一日,靖国元年三月二十一日可考。玉牒说:“诏令留后以上镇分三等,遥郡以上郡分二等级,公使、俸钱裁减有差别。”)
诏令荆湖北路都钤辖、转运、提点刑獄司,告诫沅州城寨官吏,各自加强安抚,仍然觉察希求功劳、生事端的人。
之吏,对移讫,奏行降黜。其诸色人如有架造事端,扇摇人户,情涉凶狡,亦禁勘奏裁(新无。)
译对于官吏,在调任完毕后,上奏执行降职或罢免。其他各类人如果捏造事端,煽动百姓,情节涉及凶恶狡诈,也禁止审讯,上奏裁决。
荆湖北路钤辖司言:「夔州路蕃夷都巡检菊曩迁申播州礼宾副使杨光震点集,今曩迁与光震有隙,罗杜肆等是别部□贼,虑边吏不与判决,别乘用兵之际,使之自疑,边患未测。」诏:「泸南沿边安抚司、夔州路提刑司体究□贼作过何人部族,如系光震部下,即移问缘由,以理晓谕。有所屈抑,许为受理,且勿侵省地。若是别族,与光震邻接,亦谕使防遏,及索掳去人口,俾通知朝廷恩意。仍觉察光震、曩迁,毋令挟私生事。」(新无。)
己酉,诏:「湖南安抚钤辖谢麟诫约救应邵州临口寨兵将官,如蛮寇遮路烧围寨堡,拒捍官军,即随宜掩杀。其余即驱逐退散,使之畏惧,勿专务杀戮,滥及无辜。」(新无。)
又诏泸南沿边安抚司审度□贼首领,如诫谕杨光震等,密引收捕赴官。
诏太常寺修四孟释菜仪。
庚戌,诏:「今后小使臣磨勘转崇班,每岁不得过八十人,其以功赏特恩迁转,不在此限。令吏部立法。」
三省言:「职事官俸禄,比官制以前虽减,而公使增添颇多,治平岁支一十六万余缗,今支七十五万余缗。」诏户部取索比类旧制,各行裁减。(旧录云:「嘉佑、治平中,官吏仰给公使,皆出衙前民破产纳官,吏所入至厚。熙宁以来,一切罢去,以□民役,而官吏俸给悉从官给,名虽增而实减也。至是乃以为增而裁损焉。」新录辨曰:「裁减冗费,此朝廷政事所当急者,元佑中以官制之行,俸禄既减,而诸州公使颇增,故议裁损,以协中制。旧录乃引罢差衙前以□民力为说,以为名增而实减,殆曲为之说,以破当时裁省之议尔,今删去。」)
户部尚书韩忠彦,侍郎苏辙、韩宗道言:「臣等窃见本部近编元佑会计录,大抵一岁天下所收钱谷、金银、币帛等物,未足以支一岁之出。今左藏库见钱费用已尽,去年借朝廷封桩末盐钱一百万贯以助月给,举此一事则其余可以类推矣。臣等闻古者制国之用,必量入为出,使三年耕必有一年之蓄,故三十年之间而九年之蓄可得而备也。今日文武百官宗室之蕃,一倍皇佑,四倍景德,班行、选人、胥吏之觽,率皆广增。而两税、征商、榷酒、山泽之利,比旧无以大相过也。昔祖宗之世,所入既广,所出既微,则用度饶衍,理当然尔。今时异事变,而奉行旧例,有加无损。今天下已困弊矣,若更数年,加之以饥馑,因之以师旅,其为忧患,必有不可胜言者。臣等备位地官,与闻朝廷大计,而喑默不言,异日虽被诛戮,何补于事。故臣等愿及今日明敕本部,取见今朝廷政事应干费用钱物者,随事看详,量加裁损,使多不至于伤财,少不至于害事。二圣以身率之,大臣以身先之,使天下晓然皆知事之当然,而非朝廷有所靳惜,则谁不信伏。昔治平、熙宁之间,因时立政,凡改官者,自三岁而为四岁;任子者,自一岁一人而为三岁一人,自三岁一人而为六岁一人;宗室自袒免以上,渐杀恩礼。天下晏然,莫以为言,此则今日之成法也。臣等伏乞检会宝元、庆历、嘉佑故事,于本部置司,选择近臣,共议其事,严立近限,责以实效。法度一成,数岁之后,费用有节,府库渐充,传之无穷,久而不弊,则其于圣德实非小补也。臣等愚拙,不能修明职业,以广财赋,冒昧献言,罪当万死。」
贴黄称:「勘会顷降朝旨,令本部裁减浮费,前后所减三十余事,率皆浮费之小者,然所减已约及二十余万贯,不为无补。今若事无大小,并皆量行参酌裁损,则其为利必大。伏乞圣慈早赐施行。」诏户部取索应干财用,除诸班诸军料钱、衣粮、赏给、特支依旧外,其余浮费并行裁省,节次以闻。(元年二月十八日,户部状:「准敕取索看详裁省浮费,勘会浮费事件不一,理当要见更改添置官局所主事务、官吏及应系公人增减数目,并但干支费钱物新旧条制、禄粟则例,方可详究事务要切紧慢,勘酌裁省。所有今来取索内外官司合供报日限约束等,已差旧行浮费人吏行遣外,更添
译荆湖北路钤辖司上奏说:“夔州路蕃夷都巡检菊曩迁申报播州礼宾副使杨光震召集军队,如今菊曩迁与杨光震之间有嫌隙,罗杜肆等人是其他部族的盗贼,担心边境官吏不替他们判决,在另乘用兵之际,使他们产生怀疑,边患难以预料。”皇帝下诏:“泸南沿边安抚司、夔州路提点刑狱司查究盗贼作乱属于何人部族,如果是杨光震部下,就移文询问缘由,用道理开导晓谕。如果有冤屈压抑,允许受理,并且不要侵犯省地。如果是其他部族,与杨光震相邻,也晓谕他们防备遏制,以及索要被掳去的人口,使他们知晓朝廷的恩惠情意。仍然要监视杨光震、菊曩迁,不要让他们挟持私怨生事。”(《新录》无此条。)
己酉日,皇帝下诏:“湖南安抚钤辖谢麟告诫约束救应邵州临口寨的兵将官,如果蛮寇遮断道路、焚烧围困寨堡,抗拒官军,就随即适宜地掩杀。其余的就驱逐退散,使他们畏惧,不要专门致力于杀戮,滥及无辜。”(《新录》无此条。)
又下诏给泸南沿边安抚司,审察盗贼首领,像告诫晓谕杨光震等人那样,秘密招引收捕押送官府。
下诏太常寺修定四孟月释菜礼的仪制。
庚戌日,皇帝下诏:“今后小使臣经过考核转任崇班,每年不得超过八十人,那些因功赏特恩迁转的,不在此限。命令吏部制定法规。”
三省上奏说:“职事官的俸禄,比起官制改革以前虽然减少了,但是公使钱增添很多,治平年间每年支出十六万余缗,如今支出七十五万余缗。”皇帝下诏给户部,索取比照旧制,分别进行裁减。(《旧录》说:“嘉佑、治平年间,官吏依靠公使钱供给,都出自衙前役民破产缴纳官府,官吏的收入非常丰厚。熙宁以来,全部罢去,以减轻民役,而官吏的俸给全部由官府供给,名义上虽然增加而实际上减少了。到这时才认为是增加而进行裁损。”《新录》辩解说:“裁减冗费,这是朝廷政事应当急办的,元佑年间因为实行官制,俸禄已经减少,而各州公使钱颇增,所以议论裁损,以符合中制。《旧录》却引用罢去差派衙前以减轻民力为说,认为名义上增加而实际上减少,大概是曲意解说,以破坏当时裁省的议论罢了,现在删去。”)
户部尚书韩忠彦,侍郎苏辙、韩宗道上奏说:“臣等私下看见本部最近编修元佑会计录,大体上一年天下所征收的钱谷、金银、币帛等物,不足以支付一年的支出。如今左藏库现钱费用已经用尽,去年借朝廷封桩末盐钱一百万贯来补助月给,举出这一件事就可以类推其余了。臣等听说古代制定国家用度,必定量入为出,使耕种三年必定有一年的积蓄,所以三十年之间九年积蓄可以完备。如今文武百官宗室繁衍,比皇佑年间多一倍,比景德年间多四倍,班行、选人、胥吏的人数,都普遍增加。而两税、征商、榷酒、山林湖泊的利益,比起旧时没有大的超过。从前祖宗时代,收入既广,支出既少,那么用度宽裕,理当如此。如今时势变化,而奉行旧例,只有增加没有减少。如今天下已经困顿疲弊了,如果再过几年,加上饥荒,接着又有战争,那忧患必定有说不尽的。臣等充任地官,参与听闻朝廷大计,如果沉默不言,日后即使被诛杀,对事情有什么补益。所以臣等希望趁今日明诏本部,索取如今朝廷政事应当开支的钱物,随事查看详审,酌情加以裁减,使多不至于伤财,少不至于害事。两位圣上以身作则,大臣以身先之,使天下人都明白知道这是事理当然,而不是朝廷吝惜,那么谁不信服。从前治平、熙宁年间,因时立政,凡是改官的,从三年改为四年;任子的,从一年一人改为三年一人,从三年一人改为六年一人;宗室从袒免以上,逐渐削减恩礼。天下安宁,没有人议论,这就是今天的成法。臣等恳请检阅宝元、庆历、嘉佑年间的旧例,在本部设置机构,选择近臣,共同商议此事,严格立下期限,责求实效。法度一旦确立,几年之后,费用有节制,府库逐渐充实,流传无穷,长久不弊,那么对于圣德实在不是小补。臣等愚笨拙劣,不能修明职事,以广财赋,冒昧进言,罪当万死。”
贴黄称:“查核以前降下的朝旨,命令本部裁减浮费,前后所减三十多件事,大都是浮费中小的,但是所减已经大约达到二十多万贯,不是没有补益。如今如果事情无论大小,都酌情参酌裁减,那么利益必定很大。恳请圣上早赐施行。”皇帝下诏给户部索取应当开支的财用,除了诸班诸军的料钱、衣粮、赏给、特支照旧外,其余浮费全部裁省,分次上报。(元年二月十八日,户部状:“奉敕索取查看详审裁省浮费,查核浮费事件不一,理当要看到更改添置官局所主管事务、官吏以及应当系公人增减数目,以及只关支费钱物新旧条制、禄粟则例才可以详究事务紧要缓急,斟酌裁省。所有如今索取内外官司合供报日限约束等,已经差派旧行浮费人吏办理外,再增添
差书表司一名充贴司钞写中奏文字,余欲乞并依前来已得指挥施行。尚虑内外官司具析未尽,使存留裁减失当,仍许官吏诸色人具可减利便陈献,在京经本部,外路经所在官司申陈,具状缴进实封,径申户部尚书厅相度施行。」今检会下项前来已得指挥,元佑元年五月五日敕节文:「户部申请事件,奉圣旨依。一、乞应官司被受取索,候见本部公文,限五日内尽行供报,如有未明,许暂唤吏人整会,如违限漏落不实,从本部送所司根勘施行,事理重害者申取朝廷指挥。一、乞取索在京官司事件外,有府界欲乞委自府界提点司,诸路委转运司,令勾当公事或本司管勾官员,依今来朝廷取索本路应系浮费钱物,委有未尽未便事状,逐旋保明,申户部相度施行。其被受取索官司,委转运、提点司责立近限回报,如有违限隐漏不实,即便依法施行。一、今来裁减利害,委逐路转运、提点司遍下本路州县官吏,如有所见利害可以裁减浮费,即具条画实封,一面附递直申户部,以凭看详施行。在京官司亦乞依此,下所辖施行。」元佑元年六月十五日敕节文:「在京官司供报文字,虽有上项日限,切虑实有事繁去处,于限内供报未得,及恐为见日限逼窄,供报不得详尽,乞从本部相度事务繁简,量与展限,累展不得过三次。一、勘会昨来裁省浮费,准朝旨专委本部尚书、侍郎,即不干预郎官,今来未敢依前降朝旨施行,合取自朝廷指挥。一、今来裁省事务内,有合要官局去处,取到案踏修成条目等照用,欲并许本部权借【七】,如敢隐漏,乞从本部勾勘施行。取到户部状置局去处勾勘一节,亦系本部辖下去处,若非所辖,并合申取朝廷指挥。尚书省勘当,欲第一项、第三项依所申并供到事理施行,第二项依前降指挥。并从之。」编录册闰十二月二十二日圣旨【八】,今附注此。)
译差遣书表司一名充任贴司,抄写中奏文书,其余事项请求一并依照此前已获批准的指令执行。尚虑内外官府陈述分析未尽,致使存留裁减失当,仍允许官吏及各类人员陈述可裁减的便利之处,在京师经由本部,在外路经由所在官府申报,具状密封进呈,直接申报户部尚书厅审议执行。」现在查核下列此前已获批准的指令,元祐元年五月五日敕令节录:「户部申请事项,奉圣旨依从。一、请求各官府接到索取通知后,待见到本部公文,限五日内全部供报,如有不明之处,允许暂时传唤吏员整理汇总,如违限、遗漏或不实,由本部送交有关部门核查执行,事理重大者申报朝廷裁决。一、请求索取在京官府事项之外,有府界地区请求委派府界提点司,各路委派转运司,令主管事务或本司管勾官员,依照当前朝廷索取本路应属浮费钱物,确实有未尽不便之事,逐次保明,申报户部审议执行。其接到索取通知的官府,委派转运、提点司责成限期回报,如有违限隐瞒或不实,立即依法执行。一、当前裁减利弊,委派各路转运、提点司遍告本路州县官吏,如有所见利弊可裁减浮费,即具条陈密封,一面附驿直接申报户部,以便审阅执行。在京官府也请求依此,下达所辖执行。」元祐元年六月十五日敕令节录:「在京官府供报文书,虽有上述期限,切虑确实事务繁杂之处,在限期内供报不及,及恐因期限紧迫,供报不得详尽,请求由本部审议事务繁简,酌情展限,累计展限不得超过三次。一、核查此前裁省浮费,奉朝旨专委本部尚书、侍郎,即不干涉郎官,现在未敢依前降朝旨执行,应取自朝廷裁决。一、当前裁省事务中,有需要官局之处,取到案卷修成条目等供参考使用,请求一并允许本部暂借,如敢隐瞒遗漏,请求由本部核查执行。取到户部状称置局之处核查一节,亦系本部辖下之处,若非所辖,均应申报朝廷裁决。尚书省核查,欲第一项、第三项依所申报及供报事理执行,第二项依前降指令。均依从。」编录册闰十二月二十二日圣旨,今附注于此。)
御史中丞李常言:「先帝以人吏无禄,为不足以责其廉,遂重其罚而禄之。今台省寺监人吏,无虑二千四百余人,百司库务,又二千三四百人,岁费钱斛举数十万。当时利源指以充吏禄者,实无一在,至侵县官常费以足之。向已命官核实而汰□,迟久未上,请督责成书。」诏门下、中书后省疾速立法。
枢密院言:「荆湖北路转运判官毛渐奏,沅州并黔阳县,因蛮寇于丰山诸处杀伤民口凡二十八次,唐义问初不以闻。」诏义问体度如何措置及追索见存人口,毋令上下因循,蔽匿久远,含养边患。
辛亥,朝奉郎孙升为金部员外郎。
户部言:「夏人入贡,将物货于沿路州军估价出卖者,先以封桩钱借给,仍责元估贾人等同一季变卖【九】。」从之。
癸丑,三省言:「元丰旧条,诸司文字稽违,职级两该上簿。官员上簿,即是六曹长贰均任其责。今新法职级再经决,官员方上簿,而六曹长贰不坐,恐非立法意。」诏事理重者取旨。
2028甲寅,太皇太后宣谕辅臣曰:「近已降指挥,裁减入流,本家所得恩泽,亦宜减四分之一。」吕公着等言:「陛下临朝听政,本殿恩泽自不当限数,向来止用皇太后例,岂可更有裁损。」再宣谕曰:「今来官□,自宰执已下恩泽,皆有减损,本家亦须裁定,要自上始,则均一矣。」公着曰:「此盛德之事,当计究本末以闻。」已而诏曰:「官□之患,所从来尚矣,流弊之极,实萃于今。以阙计员,至相倍蓰。上有久闲失职之吏,则下有受害无告之民,故命大臣考求其本,苟非裁损入流之数,无以澄清取士之源。吾今自以眇身,率先天下。永惟临御之始,尝敕有司,荫补私亲,旧无定限,自惟薄德,敢配前人?已诏家庭之恩,止从母后之比,今当又损,以示必行。夫以先帝顾托之深,天下责望之重,苟有利于社稷,吾无爱于发肤。矧此恩私,实同毫末,忠义之士,当识此诚,各忘内顾之心,共成节约之制【一○】。今后每遇圣节、大礼、生辰,合得亲属恩泽,并四分减一,皇太后、皇太妃准此。」(上官均云云,附见二年三月末。)
韩忠彦【一一】、苏辙、韩宗道言:「臣等近奉敕裁减□费,上自宗室贵近,下至官曹胥吏,旁及宫室器械,凡无益过多之用,皆得量事裁减,惟独宫掖浮费,名件不少,有司不得尽见,未敢辄议。窃见近降诏书,以方将裁损入流,以清取士之路,命今后每遇圣节、大礼、生辰,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妃所得恩泽,并四分减一,欲以身先天下。诏书既出,中外臣庶皆知圣明以私徇公,至有感激流涕者。臣等仰测圣意,克己为人,无所不至,其欲裁损宫掖浮费,与裁损私门恩泽何异,然而至今未见施行者,盖有司失于建明,则臣等之罪也。臣谨案宝元二年尝命近臣详定裁损□费,时谏官琦建言【一二】,请令三司取入内内侍省并御药院、内东门司先朝及今来赐予支费之目,比附酌中减省,其无名者一切罢去。时有诏,禁中支费只令入内内侍省、御药院、内东门司相度减省,报详定所,其臣僚支赐即许会问入内内侍省等处施行。及庆历元年,又诏入内内侍省等处,取先帝时帐籍,比较近年内中用度之数以闻。是时所损浮费数目极多,为益不细。臣等欲乞陛下推广前日减省恩泽已行之心,仰法宝元、庆历祖宗已试之效,使天下明知陛下节用裕民自宫禁始,则凡有裁损,谁不心服。臣等不胜区区,干犯鈇钺。」
诏大臣监司、武臣路分都监以上,不许奏举充十科。
录故皇城使、荣州刺史、权太原府路钤辖张世矩子天锡为三班借职。诏以世矩于条虽不该遗表,缘世矩累立战功,素为得力将官,天锡特依遗表条降等与借职。(正月末坐漏失夏寇,落荣刺,免勒停在职。实录于彼误书知镇戎军、皇城、荣刺,合改正。)
丙辰,枢密院言:「在京诸军兵额多阙,而京东西路就粮禁军往往溢额。」诏差内殿承制刘子方、左藏库副使王修己,往逐路
译御史中丞李常上言:“先帝因为认为官吏没有俸禄,不足以要求他们廉洁,于是加重刑罚并给他们俸禄。如今台省寺监的官吏,大约二千四百多人,各官府库务的吏员,又有二千三四百人,每年耗费钱粮多达数十万。当时用来充作官吏俸禄的利源,实际上已经没有了,以至于侵吞国家常规经费来弥补。先前已命官员核实并裁减冗员,拖延很久没有上报,请求督促责成完成。”诏令门下省、中书省后省迅速制定法规。
枢密院上言:“荆湖北路转运判官毛渐上奏,沅州和黔阳县,因为蛮族寇盗在丰山等地杀伤百姓共二十八次,唐义问起初没有上报。”诏令唐义问酌情处理以及如何追索现存人口,不要让上下因循守旧,隐瞒不报,长期纵容边患。
辛亥日,朝奉郎孙升任金部员外郎。
户部上言:“西夏人入贡,将货物在沿途州府估价出卖的,先前用封桩钱借给,仍责令原估价商人等在同一季度变卖。”听从了这一建议。
癸丑日,三省上言:“元丰年间的旧条例,各官府文书延误,职级和官员都要登记在簿册上。官员登记在簿册上,就是六曹长官和副长官共同承担责任。如今新法规定职级经过两次裁决,官员才登记在簿册上,而六曹长官和副长官不承担责任,恐怕不符合立法的本意。”诏令事情重大的,请示皇帝旨意。
甲寅日,太皇太后向辅佐大臣宣谕说:“近来已下达命令,裁减入仕途径,本家所得的恩泽,也应该减少四分之一。”吕公着等人说:“陛下临朝听政,本殿的恩泽自然不应该限制数量,向来只沿用皇太后的例子,怎么可以再裁减。”太皇太后再次宣谕说:“如今官职泛滥,从宰相执政以下所得恩泽,都有裁减,本家也必须裁定,要从上面开始,才能公平一致。”吕公着说:“这是盛德之事,应当考究本末后上报。”不久诏令说:“官职泛滥的祸患,由来已久,流弊的极点,实在汇聚于现在。以空缺计算员额,甚至相差数倍。上面有长期闲置失职的官吏,下面就有受害无处申诉的百姓,所以命令大臣考究其根本,如果不裁减入仕的人数,就无法澄清选拔人才的源头。我现在以渺小的身躯,率先天下。永远考虑到临朝之初,曾经敕令有关部门,荫补私亲,旧时无固定限额,自认为德行浅薄,怎敢比配前人?已诏令家庭之恩,只比照母后的例子,现在应当再裁减,以表示必定实行。鉴于先帝托付之深,天下责望之重,如果有利于国家,我不吝惜自己的肌肤。况且这些私恩,实在如同毫末,忠义之士,应当识破此诚意,各自忘记顾念私心的念头,共同成就节约的制度。今后每逢圣节、大礼、生辰,应得的亲属恩泽,都减少四分之一,皇太后、皇太妃依此执行。”(上官均的言论,附见二年三月末。)
韩忠彦、苏辙、韩宗道上言:“臣等近来奉敕裁减冗费,上自宗室贵近,下至官府胥吏,旁及宫室器械,凡是无益过多的用度,都能酌情裁减,唯独宫掖中的浮费,名目不少,有关部门不能全部看见,不敢擅自议论。私下看到近降下的诏书,因为将要裁减入仕途径,以清理选拔人才的道路,命令今后每逢圣节、大礼、生辰,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妃所得恩泽,都减少四分之一,想要以身作则。诏书既已发出,中外臣民都知道圣明以私徇公,甚至有感激流涕的人。臣等仰测圣意,克制自己为他人,无所不至,想要裁减宫掖浮费,与裁减私门恩泽有什么不同,然而至今没有见到施行,大概是有关部门失于建言,这是臣等的罪过。臣等查考宝元二年曾命近臣详定裁减冗费,当时谏官琦建言,请求令三司取入内内侍省及御药院、内东门司先朝及现在的赐予支费项目,比照酌情减省,那些无名目的全部罢去。当时有诏令,禁中支费只令入内内侍省、内东门司相度减省,报告详定所,臣僚支赐即允许会问入内内侍省等处施行。等到庆历元年,又诏令入内内侍省等处,取先帝时的帐籍,比较近年内中用度的数量上报。当时所裁减的浮费数目极多,好处不小。臣等请求陛下推广前日减省恩泽已实行的决心,仰法效法宝元、庆历祖宗已验证的效果,使天下明白陛下节用裕民从宫禁开始,那么凡是裁减,谁不心服。臣等不胜恳切之心,冒犯斧钺之威。”
诏令大臣监司、武臣路分都监以上,不允许奏举充任十科。
录用已故皇城使、荣州刺史、权太原府路铃辖张世矩的儿子张天锡为三班借职。诏令因为张世矩按条例虽不该享受遗表恩荫,但鉴于张世矩多次立下战功,向来是得力的将官,张天锡特依遗表条例降等授予借职。(正月末因泄露失察夏寇,剥夺荣州刺史,免除勒停在职。实录在那里误写为知镇戎军、皇城、荣刺,应当改正。)
丙辰日,枢密院上言:“在京各军兵额多有缺额,而京东西路就地取粮的禁军往往超过定额。”诏令差遣内殿承制刘子方、左藏库副使
诏:「陕西、河东蕃官兵,三路广西、川峡、荆湖民兵及敢勇、效用之属【一三】,并隶枢密院,兵部依旧主行。其余路民兵,令兵部依旧上尚书省。应小使臣初补及改转,并隶兵部,拟钞画闻讫,送枢密院降宣。其定州北平军使,瀛州知肃宁城,雄、霸州沿界河及海口巡检、都监,青涧、绥德、大顺、水洛、甘谷、定西知城,并枢密院差人。雄、霸州沿界河同巡检,归信、容城知县、县尉,河东、河外六巡检,忻、代州都巡检使,宁化军天池、岢岚军草城川都巡检使,沅州渠阳寨、邵州莳竹县、广西左、右江都巡检,左、右江四都同巡检【一四】,宜、融溪峒都巡检,朱崖军使,吏部依格拟差,申枢密院铨量降宣处分,在京者引验。河东、陕西、川峡、荆湖、广西极边及接连溪峒巡检、城寨大小使臣,即吏部先条具差举窠名,申枢密院看详,指定要切处,别具取旨铨量。」(旧录云:「初,官制循唐旧典,以名实厘正,由是三省、枢密院旧所领事,各随名分隶。至是因枢密院请改焉。」新录辨曰:「祖宗旧制,大使臣皆枢密院选除,小使臣则在三班院。熙宁中,王安石为相臣,故相文彦博使枢密院府,安石建议置审官西院注拟大使臣差遣,以分右府之权。至元丰官制以三班院为侍郎右选,西审官院为尚书右选,令诸路要害处兵官,除枢密自选外,余自铨部依格拟差,申枢密院铨量降宣。与熙宁置西审官院,元丰定四选之意,盖无相妨。今必以紊官制为说,初不知枢密院在唐乃中人传导命令之地,三省、密院分领诸事,岂可谓循唐之旧典哉?旧录其言之诬,又无所稽考如此,今删去。」元佑三年闰十二月十六日【一五】枢密院札子:「勘会诸路民兵及蕃官蕃兵,旧例属枢密院,自官制举行,分属尚书兵部主行,合取旨申禀者,止申都省。缘蕃官及汉弓箭手之类,本备战守,与正兵事体一般,弓箭手见属诸将,峒丁见戍城寨。而自分隶以来,缓急边事差移团结,及常日更张措置,不复关由枢密院,有司但循格例,亦无所建明。深虑边防武备因循,失于完整。」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陕西、河东蕃官蕃兵,三路广西、川陕、荆湖民兵及敢勇、效用之类,今后更不隶尚书省,并拨隶枢密院,兵部依旧主行,应合取旨及申禀事件,即依例勘当上枢密院,应奏钞者止具申状。其余诸路民兵,令兵部依旧上尚书省。」此编类录册所载,今附注此。)
右正言刘安世言:「看详扑买场务,其弊莫大于实封投状,盖无知之民利于苟得,竞立高价,务相倾夺,止快目前之欲【一六】,不为后日之计。然而一界之内,丰凶不常,或遇水旱之灾,即有败阙之弊【一七】,往往破家竭产,不偿逋欠,身陷刑禁,家族流散。至于抵当之物,亦多假于亲知,因缘同保,沦胥失业。若此之类,不可胜数。朝廷比用言者之奏,遂罢实封之法,参酌中道,立为定额,不使愚民贪得忘患【一八】。而又两人以上下状,惟给己业抵当最多之人,盖因其有自爱之心,必能生防患之虑,委之场务,可无他虞。恤民省刑,德泽深厚,公私之利,莫大于此。行之二年,幸已就绪,而今岁九月二十九日用户部申请,遽然变法,许人明状增钱收买。臣详观户部状称,若只以酌中定额,即沽卖兴盛之处,过赢厚利,此乃聚敛诛剥,损下害民之论,非圣朝之所宜行也。且实封投状虽非善法,然所添之直,人不相知,惟至限满启封,方见合给之主。今则明书钱数,觽各见闻,又择价高之人便行给付,民既是贪得,无有远图,并驱争先,更进迭长,惟恐失之,岂念后患。臣窃谓坊场、河渡之类,既许民间承买,输纳官课之外,必有余得,乃可为生。今若复开争端,明状买价,人知无益,谁肯徒劳。惟是贪迫之人苟求侥幸,一遭凶岁,鲜不破家,赏纳不充,累及同保,则明状之害,有甚于实封者矣。臣昨于领职之日,首论命令数易之弊,今前诏方下,普天受赐,遂徇邪说,轻废成法,使朝廷救
译诏书说:“陕西、河东的蕃官蕃兵,三路、广西、川峡、荆湖的民兵以及敢勇、效用等类,全都隶属枢密院,兵部依旧主管执行。其余各路的民兵,命令兵部依旧上报尚书省。凡是小使臣初次补授以及改任调动,都隶属兵部,拟定文书上报朝廷知晓后,送枢密院颁发宣命。其中定州北平军使,瀛州肃宁城知城,雄州、霸州沿界河及海口的巡检、都监,青涧、绥德、大顺军、水洛、甘谷、定西城的知城,都由枢密院差遣人员。雄州、霸州沿界河的同巡检,归信、容城的知县、县尉,河东、河外的六巡检,忻州、代州的都巡检使,宁化军天池、岢岚军的草城川都巡检使,沅州渠阳寨,邵州莳竹县,广西左江、右江的都巡检,左江、右江的四都同巡检,宜州、融州的溪峒都巡检,朱崖军的军使,吏部依照条格拟定差遣,申报枢密院衡量后颁发宣命处分,在京师的官员进行引验。河东、陕西、川峡、荆湖、广西北极边以及接连溪峒的巡检、城寨的大小使臣,就由吏部先条列具报差举的职位空缺名称,申报枢密院审看,指定紧要的地方,另外具报取旨衡量。”(旧录记载说:“起初,官制遵循唐代的旧典,以名实来厘正,因此三省、枢密院原来所管辖的事务,各自随着名分隶属。于是因为枢密院请求而改变了。”新录辨析说:“祖宗的旧制,大使臣都由枢密院选任除授,小使臣则在三班院。熙宁年间,王安石担任宰相,文彦博出使枢密院,王安石建议设置审官西院来注拟大使臣的差遣,以分割右府的权力。到了元丰官制,将三班院改为侍郎右选,西审官院改为尚书右选,命令各路要害地方的兵官,除了枢密院自行选任外,其余由铨选部门依照条格拟定差遣,申报枢密院衡量颁发宣命。这与熙宁设置西审官院、元丰确定四选的意图,大概没有相互妨碍。现在如果一定以扰乱官制为说辞,起初不知道枢密院在唐代乃是中官传达命令的地方,三省、密院分领各种事务,怎么能说是遵循唐代的旧典呢?旧录的言论如此诬蔑,又没有考证,现在删去。”元祐三年闰十二月十六日枢密院札子说:“查核各路的民兵以及蕃官蕃兵,旧例属于枢密院,自从实行官制以来,分属于尚书兵部主管执行,应当取旨申报禀告的,只申报都省。因为蕃官以及汉人弓箭手之类,本来是为了备战守,与正规军队的事体一样,弓箭手现在隶属于各将,峒丁现在戍守城寨。而自从分隶以来,紧急边防事务的差遣移调团结,以及日常的更张措置,不再关涉枢密院,有关部门只是遵循条格例规,也没有所建树明确。深深忧虑边防武备因循守旧,失去完整。”三省、枢密院共同奉圣旨:“陕西、河东的蕃官蕃兵,三路广西、川峡、荆湖的民兵以及敢勇、效用的种类,今后不再隶属尚书省,全都拨归隶属枢密院,兵部依旧主管执行,凡是应当取旨以及申报禀告的事件,就依照例规勘当上报枢密院,应当奏钞的只具报申状。其余各路的民兵,命令兵部依旧上报尚书省。”这是编类录册所载,现在附注于此。)
右正言刘安世上言说:“审看详查扑买场务,其弊端没有比实封投状更大的了,大概是无知的百姓贪图苟且得到,竞相出高价,务必互相倾轧争夺,只求满足眼前的欲望,不为日后做打算。然而在一个界限之内,丰收歉收不常,如果遇到水旱灾害,就有败坏亏缺的弊端,往往破家竭产,不能偿还拖欠的债务,自身陷入刑罚禁闭,家族流散。至于抵当的物品,也多假借于亲戚故旧,因缘同保,一同沦落失业。像这类情况,不可胜数。朝廷近来采用言官的奏章,于是废除了实封之法,参酌中道,确立定额,不让愚昧的百姓贪得忘患。而又两人以上下状,只给抵当自己产业最多的人,大概是因为他有自爱之心,必定能产生防患的忧虑,委托他管理场务,可以没有别的忧患。体恤百姓减少刑罚,恩德深厚,公私的利益,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实行了两年,幸好已经就绪,而今年九月二十九日户部申请,突然变法,允许人们明状增钱收买。臣详细观看户部状称,如果只以酌中定额,那么沽卖兴盛的地方,超过赢取的厚利,这是聚敛诛剥,损害下层百姓的言论,不是圣朝所应当实行的。况且实封投状虽然不是善法,然而所增加的价值,人们不相知晓,只到期限满开启封条,才见应当给予的主人。现在则明写钱数,众人各自见闻,又选择价高的人便行给付,百姓既然贪得,没有远图,并驱争先,更进迭长,只怕失去,哪里会念及后患。臣私下认为坊场、河渡之类,既然允许民间承买,输纳官课之外,必定有剩余所得,才可以作为生计。现在如果再次开启争端,明状买价,人们知道无益,谁肯徒劳。只有贪迫之人苟且求取侥幸,一旦遭遇凶年,很少有不破家的,赏纳不充足,连累同保,那么明状的害处,有甚于实封的了。臣昨天在领职之日,首先论述命令屡次变更的弊端,现在前诏刚下,普天受赐,于是顺从邪说,轻废成法,使朝廷救”
弊之仁未及周浃,而细民失职之害旋踵复生,臣虽至愚,窃为陛下惜之。况国家赋役之总于地官,方二圣崇尚□大,仁民爱物,宜得疏通知治体之士以司大计,而右曹官吏不能广推上意,惟欲尽民之利,州县监司畏省部之势,无敢指言其非者【一九】,因循日久,上下相蒙,妄更法度,民受其弊,甚非所以称陛下仁爱元元之意。伏望圣慈特降睿旨,应天下承买场务,并用元佑元年六月七日之法,所有今年九月二十九日指挥,欲乞更不施行。所贵民被仁政,不致失业。」从之。(户部右曹苏辙主之,当考。编录册三年闰十二月十五日:「臣僚上言:『伏望圣慈特降睿旨,应天下应承买场务,并用元佑元年六月七日之法,所有今年九月二十九日指挥,欲乞更不施行。』闰十二月十四日三省同奉圣旨依奏,仍先次施行。一、检准元佑元年六月七日敕节文,臣僚上言乞罢实封投状之法,奉圣旨令韩维等相度闻奏。今相度罢实封投状,将前界买扑名钱数委本州岛看详【二○】,若累有增无减,即取累界中次高一界为额【二一】;如增亏不常者,即取酌中一界为额。前后拖欠数多,及累限无人陈状【二二】,虽有人承买,比最高价亏及五分已上者【二三】,县相度减定,保明申州,州委官体量,保明申转运司,转运司体量得实,依所减定施行讫,保明申省。如界满前一年,见买扑人不拖欠,即先限一月取问愿与不愿接续承买,如不愿即出榜,限一季内许人投状,仍坐家业抵当数目承买。两人已上,给家业抵当最多之人,其所通抵产不得出邻州之外。限满无人投状,再限两月,依上法,余并依旧条。三省同奉圣旨依。一、检准元佑三年九月二十九日敕节文,户部状:看详买扑场务,巧弊百端,若只以酌中定额,即沽买兴盛之处,过赢厚利,并不增长价钱,偶值界满未有人承买,却便节次裁减官钱,深虑浸久大段亏减岁入。若许人明状添钱,承买人户自然酌度合直价钱投状,若数人下状价同,并择抵当最多人给付,即其弊自革。本部今修立到条【二四】,仍先次施行。奉圣旨依。一、承买场务,三年为界,于界满前一年,本州岛录合用条及一界额钱【二五】,榜要害处,限六十日召人于额钱上添钱承买,仍具抵当家业物数,所坐见在地望,召主户一名委保【二六】,不是假名,同诣州投状,限满取着价最高钱数。再榜限三十日,召人添价【二七】。候满限三十日,先取问见承买人【二八】,如无拖欠官钱,听依所添价接续别立界承买,不愿或有拖欠,即勘会鴲价最高人户名及抵当所有【二九】,诣实检估,出帖给付。若二人已上价同,并择己业抵当最多之人,依所著价给买,限外即不得增价争买。无人投状,再限六十日,依上法。每经限满,又无人投状者【三○】,准此。」)
译弊政的仁惠未能周全普及,而百姓失去生计的危害随即又生,臣虽然极其愚笨,也私下为陛下感到惋惜。况且国家赋役的总管在地官,正值两位圣上崇尚宏大,仁爱百姓、爱惜万物,应当得到通达事理、通晓治国根本的人士来掌管大计,而户部右曹的官吏不能广泛推行皇上的意旨,只想榨取百姓的利益,州县和监司畏惧省部的权势,没有敢指出其错误的人,因循苟且日久,上下互相蒙蔽,随意更改法度,百姓遭受其害,这很不符合陛下仁爱百姓的本意。希望圣上慈悲,特别降下明智的旨意,凡是天下承买场务,都沿用元佑元年六月七日的法令,所有今年九月二十九日的指令,请求不再施行。以便百姓蒙受仁政,不至于失去生计。”朝廷听从了。(户部右曹苏辙主张此事,待考证。编录册三年闰十二月十五日:“臣僚上言:‘希望圣上慈悲,特别降下明智的旨意,凡天下应承买场务,都沿用元佑元年六月七日的法度,所有今年九月二十九日的指令,请求不再施行。’闰十二月十四日三省共同奉圣旨依奏,仍先次施行。一、查核元佑元年六月七日敕令节文,臣僚上言请求废除实封投状的法令,奉圣旨令韩维等人考察后奏报。现在考察决定废除实封投状,将前界买扑的名钱数额委任本州详审,如果屡次增加没有减少,就取屡次界中次高的一界作为定额;如果增减不常,就取适中的一界作为定额。前后拖欠数额很多,以及屡次期限无人陈述状纸,虽有人承买,相比最高价亏损达到五分以上者,县里考察减少确定,担保证明申报州,州委任官员体察,担保证明申报转运司,转运司体察属实,按照所减少确定的数额施行完毕,担保证明申报省。如果在界满前一年,现买扑人不拖欠,就先限一月询问愿意与不愿意接续承买,如果不愿意就出榜,限一季内允许人投状,仍然坐家业抵当数目承买。两人以上,给予家业抵当最多的人,其所通抵产不得出邻州之外。期限满无人投状,再限两月,依照上述方法,其余都依旧条。三省共同奉圣旨依。一、查核元佑三年九月二十九日敕令节文,户部状:详审买扑场务,巧诈弊端百端,如果只以适中定额,那么沽买兴盛之处,过度获取厚利,并不增长价钱,偶然遇到界满未有人承买,却便接连裁减官钱,深深忧虑浸久大段亏减岁入。如果允许人明状添钱,承买人户自然斟酌合适价钱投状,如果数人下状价同,并选择抵当最多的人给付,那么其弊端自然革除。本部现在修立到条,仍先次施行。奉圣旨依。一、承接买场务,三年为界,在界满前一年,本州记录合用条及一界额钱,榜示要害处,限六十日召人在额钱上添钱承买,仍然具抵当家业物数,所坐见在地望,召集主户一名委保,不是假名,同到州投状,限满取着价最高钱数。再次榜示限三十日,召人添价。等候满限三十日,先询问现承买人,如无拖欠官钱,听依所添价接续另立界承买,不愿或有拖欠,就勘会出价最高人户名及抵当所有,实地检估,出帖给付。如果二人以上价同,并选择己业抵当最多的人,依所著价给买,限外即不得增价争夺。无人投状,再限六十日,依照上述方法。每经限满,又无人投状者,准此。’)
户部状:「欲乞应诸路乡户差充公人,若有犯应勒停者,并令别丁充役,若别丁不堪,即许雇人补满年限。」从之。(此据编录册进入。)
戊午,朝奉郎、左司谏韩川为太常少卿,川固辞,许之。(听川辞免,在二十六日。刘安世劾胡宗愈最后疏云:「川以言不用,自十一月后坚求外补,明年正月十三日知颍州。」)
诏泾原路经略使刘昌祚特罚铜三十斤,知镇戎军张之谏特展五年磨勘,以夏贼犯边杀掳民兵,奏不以实也。(张舜民志刘昌祚墓云:「二年九月,夏人寇镇戎两寨,以至城下,觽五十万,声言国毋自将。昌祚寝疾,不能兴,欲舁行,朝廷不从,有旨令知镇戎军张之谏权统制军马。昌祚素知之谏不能,乃夙夜驰授方略,尽兵力而属之十一将,总十万余人。之谏得之,懦不敢战,来即纳之羊马城中,至人身不能转侧。城中兵望贼焚室庐,掘冢墓,号哭,唾手欲战【三一】。之谏以剑加之,不得出。贼留二日,攻三川,不拔而去。昌祚每闻军前报,即拊席大骂。之谏又重赂走马王绅,使为文字游谈京师,既而果以之谏为有功,除西上合门使。物论哗然,复遣监司体量,展之谏磨勘。昌祚病起,欲有所伸,会之谏死,但以赃贬王绅而已。」此事当考,事在二年九月十日、十一月二十四日。)
诏封州曹觐、康州赵师旦庙载在祀典。以广南东路经略司言,向邕寇侬智高犯二广,觐与师旦为封、康守,能率州兵力战以死,稽留数日,广城得以设备,卒不可破,请旌其忠故也。
己未,左中散大夫、太常少卿、直秘阁王汾为右谏议大夫,既而御史中丞李常等论汾口吃滑稽,不任谏职,而汾亦自恳辞。从之。(听汾辞免,在二十六日,今并书。刘安世击李常、盛陶章可考。汾所以罢,章在明年三月末。绍圣元年六月五日周秩云云,可考。)
庚申,置六曹尚书权官,俸赐依六曹侍郎守法,□班在试尚书之下,杂压在左右常侍下,满二年取旨。
癸亥,西南莫蕃遣人入贡。
甲子,诏诸路监司勿荐侍从官以上及帅臣,从左司谏韩川请也。
乙丑,诏湖南安抚钤辖谢麟多方经画临口寨蛮寇,凡可腹背牵制,应干机略,并随事从长措置,勿令诸将淹延观望,仍量度于行司所在,留兵以为应援。
丙寅,诏门下省班簿房籍记初入流官。(十一月二十三日【三二】、十二月末并合参照。)
诏吏部详定六曹、寺、监重复稽滞利害以闻,从监察御史王彭年请也。
录故西头供奉官郝普男忠为三班奉职,义为三班借职,以鄜延经略司言普与西贼战塞门寨死之故也。
丁卯,辽国遣使兴复军节度使萧京、永州管内观察使耶律睦,副使中大夫、守卫尉卿刘泳,东上合门使、海州防御使刘彦升来贺正旦。
宝文阁直学士、知扬州谢景温为权刑部尚书【三三】,龙图阁待制、知江宁府蔡卞知扬州。
右正言刘安世言:
臣窃闻除谢景温权刑部尚书,臣睹吏部关到今月十八日敕节文,六曹尚书并置权官,俸赐依侍郎守法,新制既下,觽谓未安。臣窃惟用人之法,固有资级,是以两省、卿监之中,择久次而选执政【三四】,历试于职,足以见贤。议者比患两省、卿监难得资高之人,故向者立权侍郎之制,约用昔日三司副使资序任之,二年取旨正授,所以重近臣之选,难其进用之路也。尚书之官则异于此,位既崇重,实亚执政。若才德兼茂,资望并隆,处之八座,乃为宜称。况随其阶职之高下,已有行、守、试之定规,苟未得其人,则官不必备。兼自来诸部之无长官,止命侍郎主行,未闻妨阙。又先朝建官已来,除吏部之外【三五】,他曹尚书多不并置。今朝廷创为新意,特设权官,搢绅之间,极有异论,皆谓必将援引资浅望轻不协舆议之人,假此借口,欲以弭谤。臣方欲具士大夫之言,上达圣听,乞罢新法,以杜侥幸,而遽闻景温除目,则觽人所料果为不谬。按景温在先帝时为湖南安抚使,附会章惇
译户部上奏说:“请求规定,各路乡户被差派充任公人,如果有犯法应当勒令停职的,都命令另派丁口充役;如果另派的丁口不堪胜任,就允许雇佣他人补足服役年限。”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这是根据编录册进入的记载。)
戊午日,朝奉郎、左司谏韩川被任命为太常少卿,韩川坚决推辞,朝廷准许他辞免。(准许韩川辞免,是在二十六日。刘安世弹劾胡宗愈最后的奏疏中说:“韩川因为言论不被采纳,从十一月以后坚决请求外放任职,第二年正月十三日任颍州知州。”)
下诏泾原路经略使刘昌祚特别处罚铜三十斤,镇戎军知军张之谏特别延长五年磨勘期限,这是因为西夏贼寇侵犯边境杀害掳掠民兵,而他们的奏报不符合事实。(张舜民为刘昌祚撰写的墓志铭说:“二年九月,西夏人侵犯镇戎军两寨,一直打到城下,军队五十万人,声称国主亲自率领。刘昌祚卧病在床,不能起身,想要抬着他行动,朝廷没有同意,有旨令镇戎军知军张之谏暂时统制军马。刘昌祚一向知道张之谏无能,于是日夜奔驰传授作战方略,把全部兵力托付给十一位将领,总共十万余人。张之谏得到这些兵力后,懦弱不敢出战,敌人来了就把他们接纳到羊马城中,以至于人身体不能转动。城中的士兵看着敌人焚烧房屋、挖掘坟墓,号哭唾手,想要出战。张之谏用剑指着他们,不准他们出去。敌人停留了两天,攻打三川,没有攻下就离开了。刘昌祚每次听到军前报告,就拍着席子大骂。张之谏又重重贿赂走马承受王绅,让他写文章到京城游说,不久果然因为张之谏有功,任命他为西上合门使。舆论哗然,又派遣监司去查访核实,只延长了张之谏的磨勘期限。刘昌祚病愈后,想要有所伸张,恰逢张之谏去世,只因为贪污贬谪了王绅而已。”这件事应当考证,事情发生在二年九月十日、十一月二十四日。)
下诏将封州曹觐、康州赵师旦的庙宇载入祀典。这是因为广南东路经略司上言,当初邕州侬智高侵犯两广,曹觐与赵师旦担任封州、康州知州,能够率领州兵奋力作战直至战死,拖延了几天时间,广州得以设置防备,最终没有被攻破,请求表彰他们的忠诚,所以如此。
己未日,左中散大夫、太常少卿、直秘閣王汾被任命为右谏议大夫,不久御史中丞李常等人议论王汾口吃且滑稽,不能胜任谏官职务,而王汾也自己恳求辞免。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准许王汾辞免,是在二十六日,现在一并记载。刘安世弹劾李常、盛陶的奏章可以考证。王汾被罢免的原因,奏章在第二年三月末。绍圣元年六月五日周秩所说的话,可以考证。)
庚申日,设置六曹尚书的权官,俸禄赏赐依照六曹侍郎的法规执行,班次在试尚书之下,杂压在左右常侍之下,满两年后听候旨意。
癸亥日,西南莫蕃派遣使者入朝进贡。
甲子日,下诏各路监司不要推荐侍从官以上以及帅臣,这是听从左司谏韩川的请求。
乙丑日,下诏湖南安抚钤辖谢麟多方筹划应对临口寨蛮寇,凡是能够腹背牵制的,所有相关机略,都随着事态发展从长计议,不要让各位将领拖延观望,仍然要估量在行司所在的地方,留下兵力作为应援。
丙寅日,下诏门下省班簿房登记初入仕途的官员。(十一月二十三日、十二月末都应当参照。)
下诏吏部详细审定六曹、寺、监重复稽滞的利弊并上报,这是听从监察御史王彭年的请求。
录用已故西头供奉官郝普的儿子郝忠为三班奉职,郝义为三班借职,这是因为鄜延经略司上言郝普在与西夏贼寇在塞门寨作战时战死。
丁卯日,辽国派遣使者兴复军节度使萧京、永州管内观察使耶鲁睦,副使中大夫、守卫尉卿刘泳、东上合门使、海州防御使刘彦升入朝祝贺正旦。
宝文阁直学士、扬州知州谢景温被任命为权刑部尚书,龙图阁待制、江宁府知州蔡卞被任命为扬州知州。
右正言刘安世上言:
臣私下听说任命谢景温为权刑部尚书,臣看到吏部关送到本月十八日的敕令节文,六曹尚书都设置权官,俸禄赏赐依照侍郎的法规执行,新制度既然颁布,众人认为不安。臣私下认为用人的方法,本来就有资历等级的规定,所以在两省、卿监之中,选择资历深的人选拔执政,经过职位的历练,足以显现贤能。议论的人近来担忧两省、卿监难以找到资历高的人,所以先前设立权侍郎的制度,大约采用昔日三司副使的资历序列来任用,两年后听候旨意正式授予,这是为了重视近臣的选拔,使进用之路艰难。尚书的官职则不同于此,地位既然崇高重要,实际上仅次于执政。如果才能德行都优秀,资历声望都隆盛,处在八座之位,才适宜相称。况且随着阶职的高低,已经有行、守、试的确定规则,如果没有得到合适的人,那么官职不必完备。再加上自古以来各部没有长官,只任命侍郎主持,没有听说妨碍空缺。又先朝建立官职以来,除了吏部之外,其他曹的尚书大多不同时设置。现在朝廷创立新意,特别设置权官,士大夫之间,极有异论,都认为必将援引资历浅薄、声望轻浅、不协调舆论的人,借这个借口,想要以此平息诽谤。臣正打算具陈士大夫的言论,上达圣听,请求废除新法,以杜绝侥幸,却突然听说谢景温的任命,那么众人所料果然不错。查考谢景温在先帝时担任湖南安抚使,依附章惇
,先于徽、诚等州建置城寨,以开边隙。十年之内,所费不赀,湖北及广西并边之地常被杀掠,无有宁岁,蠹国残民,莫此为甚。近日朝廷知其无益有害,已令废罢渠阳等军,而景温系首事之人,未闻议罪,今反召用,何以示惩?况景温昨治开封,殊无善状,方二圣临御之日,辄以秽恶公议,上□天聪,止令罚金,已免斥逐。又自高阳关将带女巫置之都下【三六】,景温侥幸大任,日使子弟就其家考问,以至崇此妖人,目为圣母,辇毂之下,惑乱觽听。及以婢妾之子用为左右之吏,吏辄恃势以醉殴人,景温殊无畏惮,释而不问,遂致言者弹劾,出之近藩。然是时景温亲党方据权要,故知蔡州未几即徙颍昌,又权守成都,而偃蹇不行,无人臣恭顺之礼。陛下过示包容,不加黜责,曲从其请,改守扬州。故其后王安礼被命守蜀,不能无辞,攀援景温以为比例,意谓朝廷既已听景温之免,则必难加罪于己,然犹以人言之故,遂有宫观之命。安礼以前执政辞,尚得宫观,景温以两制辞,则不失名藩。物论喧然,为之不平。在扬州未久,而又不因省部阙官,忽有今日不次之擢。陛下详此数节,则景温诏除之下能允公议乎?伏望圣慈特垂省察,速降指挥,收还景温之命,且与外任差遣,仍诏三省罢尚书权领之法,以塞滥进之门。
译先前在徽州、诚州等地修筑城寨,以此开启边境争端。十年之内,耗费巨大,湖北及广西边境地区常被杀戮掠夺,没有安宁的年份,损害国家、残害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近日朝廷知道这样做无益有害,已经下令废罢渠阳等军,而景温是首倡此事的人,未听说追究他的罪责,现在反而召用他,如何显示惩戒?况且景温昨日治理开封,毫无善政,在两位圣上临朝听政之时,竟然以污秽恶毒的舆论,蒙蔽圣上英明,只让他缴纳罚金,已经免去了斥退驱逐。又从高阳关将女巫带到京城【三六】,景温侥幸担任大任,每天让子弟去她家考问,以至于推崇这个妖人,称她为圣母,在皇帝车驾之下,惑乱众人视听。又任用婢妾之子作为身边的官吏,官吏便倚仗权势醉酒殴打人,景温毫无畏惧忌惮,释放而不追究,于是导致言官弹劾,将他外放到近藩。然而那时景温的亲党正占据权要职位,所以知道蔡州不久就调任颍昌,又暂代成都知州,却傲慢不赴任,没有人臣恭顺的礼节。陛下过分表示包容,不加贬斥责罚,顺从他的请求,改任扬州知州。所以后来王安礼被任命为成都知州,不能没有借口,攀附景温作为先例,认为朝廷既然已经听从景温的免职请求,那么必然难以加罪于自己,然而终究因为众人议论的缘故,于是有了管理宫观的任命。王安礼以前任执政官辞任,尚且得到管理宫观的任命,景温以两制官职辞任,却不失为名藩长官。舆论喧然,为他感到不平。在扬州不久,又不因为省部缺官,忽然有今天破格的提拔。陛下详细考察这几件事,那么景温诏书除授之下能符合公议吗?伏望圣慈特别垂察,迅速下达指令,收回景温的任命,并且给予外任差遣,仍诏令三省废除尚书权领之法,以堵塞滥进之门。
注 释
【一】要考河事「河」原作「何」,据阁本改。
【二】览诗书之来上「来上」原作「已缺」,据阁本及宋大诏令集卷一四九赐范镇进新乐诏、宋史卷一二八乐三改。
【三】未知死所「未」原作「末」,据阁本改。
【四】而提刑孙路止奏十余人「止」原作「上」,据阁本及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五论边将隐匿败亡宪司体量不实札子改。
【五】驯致其患何所不有「其」原作「有」,据同上书改。
【六】窃缘边防奏报苟容失实「防」原作「附」,据阁本改。
【七】欲并许本部权借「许」原作「详」,据阁本改。
【八】闰十二月二十二日圣旨「二十二日」阁本作「二十三日」。
【九】仍责元估贾人等同一季变卖「卖」原作「买」,据阁本改。
【一○】共成节约之制「制」上原衍「志」字,据阁本删。
【一一】韩忠彦「忠」原作「宗」,据阁本及本书本卷上文庚戌条改。
【一二】时谏官琦建言「言」原作「令」,据阁本及栾城集卷四一再论裁损浮费札子改。又,栾城集「琦」作「韩琦」。
【一三】效用之属「用」原作「力」,据阁本及本条注文、宋会要职官五六之一八改。
【一四】左右江四都同巡检「同」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五六之一八补。
【一五】闰十二月十六日「六」阁本作「七」。
【一六】止快目前之欲「快」原作「假」,据尽言集卷二论买扑坊场明状添钱之弊改。
【一七】即有败阙之弊「败」原作「欺」,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八】不使愚民贪得忘患「患」原作「忠」,据同上书改。
【一九】无敢指言其非者「非」原作「罪」,据同上书改。
【二○】将前界买扑名钱数委本州岛看详「扑」字原脱,据本书卷三七九元佑元年六月癸巳条及同上书补。
【二一】即取累界中次高一界为额「中」原作「申」,据同上书改。
【二二】及累限无人陈状「累」原作「界」,据阁本、活字本及同上书改。
【二三】比最高价亏及五分以上者「最高价亏及」原作「最价高及」,据本书卷三七九及同上书乙补。
【二四】本部今修立到条「到」原作「小」,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二五】本州岛录合用条及一界额钱「合」原作「令」,据同上书改。
【二六】召主户一名委保「主」原作「生」,据同上书改。
【二七】召人添价「人」原作「不」,据同上书改。
【二八】先取问见承买人「取」原作「次」,据同上书改。
【二九】即勘会鴲价最高人户名及抵当所有「鴲」原作「看」,据阁本改。
【三○】又无人投状者原作「又无投状人者」,据阁本及尽言集卷二论买扑坊场明状添钱之弊乙正。
【三一】唾手欲战「唾」原作「徒」,据阁本及本书卷四○五元佑二年九月己未条注文改。
【三二】十一月二十三日「三」原作「二」,据阁本及本书卷四一七元佑三年十一月乙丑条改。
【三三】谢景温为权刑部尚书「刑」原作「兵」,据阁本及尽言集卷七论谢景温权刑部尚书不当及宋史卷二九五谢景温传改。
【三四】择久次而选执政同上书此句作「择久次者以为侍郎,侍郎久次而为尚书,尚书,尚书久次而选执政」,疑此处有脱文。
【三五】除吏部之外「部」,同上书作「户」。
【三六】又自高阳关将带女巫置之都下「都」原作「郡」,据同上书及宋史卷二九五谢景温传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二十
卷四百二十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三年闰十二月戊辰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二十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三年(戊辰,1088)
全 文
闰十二月戊辰,诏以皇帝生辰年例度僧牒六十六,紫衣二十三,赐上清储祥宫充修造费。(新削去。)
是月,右正言刘安
译注释
【一】要考察黄河事务,“河”字原作“何”,根据阁本改正。
【二】阅览诗书呈上,“来上”原作“已缺”,根据阁本以及《宋大诏令集》卷一四九《赐范镇进新乐诏》、《宋史》卷一二八《乐三》改正。
【三】不知道死在哪里,“未”字原作“末”,根据阁本改正。
【四】而提刑孙路只奏报十余人,“止”字原作“上”,根据阁本以及《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五《论边将隐匿败亡宪司体量不实札子》改正。
【五】逐渐导致祸患,有什么没有的,“其”字原作“有”,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六】私下因为边防奏报苟且容许失实,“防”字原作“附”,根据阁本改正。
【七】想要一并允许本部权且借用,“许”字原作“详”,根据阁本改正。
【八】闰十二月二十二日圣旨,“二十二日”阁本作“二十三日”。
【九】仍然责成原估价的商人等在同一季度变卖,“卖”字原作“买”,根据阁本改正。
【一○】共同形成节约的制度,“制”字上面原衍“志”字,根据阁本删去。
【一一】韩忠彦,“忠”字原作“宗”,根据阁本以及本书本卷上文庚戌条改正。
【一二】当时谏官琦进言,“言”字原作“令”,根据阁本以及《栾城集》卷四一《再论裁损浮费札子》改正。又,《栾城集》中“琦”作“韩琦”。
【一三】效用的类别,“用”字原作“力”,根据阁本以及本条注文、《宋会要·职官》五六之一八改正。
【一四】左右江四都同巡检,“同”字原脱,根据《宋会要·职官》五六之一八补入。
【一五】闰十二月十六日,“六”字阁本作“七”。
【一六】只求满足眼前的欲望,“快”字原作“假”,根据《尽言集》卷二《论买扑坊场明状添钱之弊》改正。
【一七】就有败坏缺失的弊端,“败”字原作“欺”,根据阁本以及上述书籍改正。
【一八】不让愚昧的百姓贪得无厌而忘记祸患,“患”字原作“忠”,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一九】没有敢指责其错误的人,“非”字原作“罪”,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二○】将前界买扑的名目钱数委任本州详看,“扑”字原脱,根据本书卷三七九元佑元年六月癸巳条以及上述书籍补入。
【二一】就选取累界中次高的一界作为定额,“中”字原作“申”,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二二】以及累次期限无人陈述状子,“累”字原作“界”,根据阁本、活字本以及上述书籍改正。
【二三】比最高价亏损达到五分以上的人,“最高价亏及”原作“最价高及”,根据本书卷三七九以及上述书籍乙补。
【二四】本部现在修立到条,“到”字原作“小”,根据阁本以及上述书籍改正。
【二五】本州抄录合用的条令以及一界的额钱,“合”字原作“令”,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二六】召募主户一名作为保人,“主”字原作“生”,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二七】召人增加价格,“人”字原作“不”,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二八】先讯问现承买人,“取”字原作“次”,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二九】就勘验鴲价最高的人户名以及抵当所有,“鴲”字原作“看”,根据阁本改正。
【三○】又无人投状者,原作“又无投状人者”,根据阁本以及《尽言集》卷二《论买扑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