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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百二十九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八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934–4947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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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  文

  秋七月辛巳,广西经略司言:「知宜州王奇与贼斗失利,贼兵退守大江回穴。谍知溪峒蒙承想万余人欲攻思立寨,已戒和斌据险拒之。」诏:「就差知沅州、西上合门使谢麟经制宜州溪峒事,宜州军在行者并听麟节制,委选官权领沅州。」(并六月十七日、十九日,又七月五日。)初,费万既为蛮所袭,经略司数移文责奇,奇不能堪。后数日,贼万余人攻普义砦,与官军战,奇出遂败,尚有亲兵数百,或劝奇乘骑逃去,奇辄骂曰:「大丈夫当尽节以报国。」遂死之。

译秋七月辛巳,广西经略司上奏说:“宜州知州王奇与贼军交战失利,贼兵退守大江回穴。侦察得知溪峒地区的蒙承想率领万余人打算进攻思立寨,已命令和斌占据险要地势抵御他们。”皇帝下诏说:“就任命沅州知州、西上合门使谢麟负责经制宜州溪峒事务,宜州在行的军队都听从谢麟的节制,委派官员暂代沅州知州。”(此事发生在六月十七日、十九日,以及七月五日。)起初,费万被蛮族袭击后,经略司多次发文责备王奇,王奇无法忍受。几天后,贼军万余人进攻普义砦,与官军交战,王奇出战于是战败,当时还有数百名亲兵,有人劝王奇骑马逃走,王奇却骂道:“大丈夫应当尽忠死节来报效国家。”于是战死。

广西经略司又言,西南张蕃贡奉,乞添至三百人。诏具合增数以闻。其后本司奏,故事以七十为额,不可增。遂罢。

  诏知环州、西上合门使张守约再任。

  壬午,以延州第六将主簿崔顺孙为通直郎,赏从军功也。

  尚书省奏:「自五月一日奉行官制,推原法意,每事讲求,缘其端本,增立支节,须纤悉备具,即施用着明。奉行以来,于今踰月,凡续降指挥,申明条制,虽未周详,仅备大略。窃虑董正之初,在所考察,今缮集为二策,乞赐覆核。」

  都水监言:「大河水冲灵平埽,已依前降朝旨,决大□埽堤,使水下流,以纾危垫。」(七年八月庚午,吕希道罢澶州,可考。)

  诏罢大理寺官赴中书省谳案,自今每岁一次,本寺以见在案尽数断绝,上中书取旨。

  上因论刑曰:「先王之肉刑,盖不可废。夫人受形于天,以法坏之,故谓之肉刑。扬子曰:『肉刑之刑,刑也。』周穆王训刑:大则五刑,次则五宥,又次则赎,凡十五等,轻重有伦。至汉文帝罢之。若革秦之敝,欲休养生民,则可矣;如格以先王之法,则不得为无失。三代之时,民有疆井,分别圻域,彰善瘅恶,人重迁徙,故以流为重。后世之民,迁徙不常,而流不足治也,故用加役流;又未足惩也,故有刺配;犹未足以待,故又有远近之别。盖先王教化明,习俗成,则肉刑不为过也。」(四年十一月八日庚寅,合参照。)

  癸未,诏重法地县尉,并差使臣,其当差使臣监当处,对注选人。

  诏三省、枢密院独班奏事,日不过三班,遇三省并独班奏事日,枢密院事当亟闻,更展一班。

  泾原路经略司言:「知镇戎军种古等招纳西界降人,乞酬銟。本司元准朝旨,招纳丁壮五人赐绢二十匹,其刺事蕃部招诱,又接引管勾使臣,未审如何分结。」诏经略使以当支绢数量元差人功力多寡分给。

  淮南东路提点刑狱范镗言,宿州有贼四十余人,乞于淮西或开封府界将下募兵。诏差彭铎就淮西将下选募兵三百、马三十,陈留县不系将下选募兵马各三十捕之。(铎,孙弟,已见。)

  甲申,皇第九子生,遣江夏郡王宗惠告于太庙。(旧纪书:甲申,皇子佖生。新纪不书。)

  太府寺言:「提举市易司状【一】:赊贷人户所欠至多,已得旨展限三年催纳。其先降指挥,以催到分厘计数追夺酬銟,请候至所展三年满日施行。」上曰:「朝廷设市易法,本要平准百货,盖周官泉府之政。官失其职,一切赊贷,公私颇不便之。虽云有收息之数,名存实亡。今已改用金银、钞帛抵货,最为善法。其元催致欠官吏,重行追夺,亦其宜也。」遂从之。

  诏除名人、前如京副使费万追复如京副使。广南经略司言万死事故也。张颉不能蚤虑蛮寇,戎备不饬,致失兵将,令转运司劾罪以闻。(并六月十七,又七月二日,又八日。)

  诏鄜延路钤辖兼第三副将刘绍能移环庆路。(密记七月五日。)先是,绍能为沈括、种谔诬奏,既遣宇文昌龄鞫狱,故有是命。后十七日【二】,诏绍能复归鄜延(密记七月二十二日。)明年正月己丑【三】,狱乃竟。(五年四月三日【四】,六月一日、十四日、二十二日,七月五日、十三日、二十二日,十二月十八日,六年正月十三日【五】,皆有绍能事,今特书此月。)

  殿前司言:「殿侍有千二百五人,自补授至今不参班,乞委诸路监司取索。除蕃夷、归明猺人应仕本土,及有专条许留本处者,及年小痼疾,委官司保明听依旧外,余并发遣归班,仍立程限。」从之。

  乙酉,赐广西转运司度僧牒二千,供军兴。

  丙戌,诏开封府推、判官以下至开封、祥符县丞,寄禄官未升朝者,比类在京职事官,并赴起居朝会。

  诏:「昨朝廷大举,本意直捣兴、灵,覆贼巢穴,不为浅攻,但取横山而已。以地形观之,自西路保安军顺宁寨趋兴、灵至近,昨种谔等出界,自东路绥德城,二十二日方至白池,而归师

译广西经略司又上奏说,西南地区的张蕃前来进贡,请求将随行人员增加到三百人。皇帝下诏,要求将应当增加的人数核算后上报。后来该司上奏说,按照旧例定额是七十人,不能增加。于是作罢。

皇帝下诏,让知环州、西上合门使张守约留任原职。

壬午日,任命延州第六将主簿崔顺孙为通直郎以奖赏他随军出征的功劳。

尚书省上奏说:“自从五月一日开始执行新的官制,推究法律的本意,对每件事都进行讲求,追溯其根本,增补设立细节,必须详尽完备,这样施行起来才能明确。执行以来,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凡是陆续下达的指令,申明的条令制度,虽然不够周全详细,但大体框架已经具备。私下担心在整顿之初,需要考察核实,现在编集为两册,请求陛下复核。”

都水监上奏说:“黄河水冲击了灵平埽,已经依照先前下达的朝廷旨意,决开大□埽的堤坝,让水向下流去,以缓解危急状况。”(七年八月庚午日,吕希道被罢免澶州职务,可供考证。)

皇帝下诏,取消大理寺官员前往中书省审理案件的做法,从今以后每年一次,由大理寺将现存案件全部审结,上报中书省请示裁决。

皇上借机谈论刑罚说:“古代圣王的肉刑,大概是不可以废除的。人从天那里得到形体,用法律破坏它,所以称为肉刑。扬雄说:‘肉刑之刑,才是真正的刑罚。’周穆王训诫刑罚:重的有五种刑罚,次之有五种宽宥,再次之有赎罪,共十五个等级,轻重有次序。到了汉文帝时废除了肉刑。如果是为了革除秦朝的弊政,想要让百姓休养生息,那是可以的;但如果用古代圣王的法律来衡量,就不能说没有过失。夏商周三代的时候,百姓有固定的井田,区分疆域,表彰善行,憎恶恶行,人们重视迁徙,所以把流放作为重刑。后世的百姓,迁徙不定,而流放不足以治理他们,所以采用加役流;还不足以惩戒,所以有刺配;仍然不足以对待,所以又有远近的区别。大概是因为古代圣王教化彰明,习俗养成,那么肉刑也不算过分。”(四年十一月八日庚寅日,合参照。)

癸未日,皇帝下诏,重法地县的县尉,都差遣使臣,那些应当差遣使臣监当的地方,对注选官。

皇帝下诏,三省、枢密院单独列班奏事,每天不超过三班,遇到三省都单独列班奏事的日子,如果枢密院有紧急事务需要立即上报,再增加一班。

泾原路经略司上奏说:“知镇戎军种古等人招纳了西界投降的人,请求给予酬劳。本司原本批准朝廷旨意,招纳丁壮五人赐绢二十匹,那些刺探事务的蕃部招诱,以及接引管勾使臣,不知如何分配。”皇帝下诏,经略使根据应当支出的绢的数量,按照原先差遣人员的功劳多少进行分配。

淮南东路提点刑狱范镗上奏,宿州有四十多名贼寇,请求在淮西或开封府界将下招募士兵。皇帝下诏,派遣彭铎就在淮西将下选募士兵三百人、马三十匹,陈留县不隶属将下选募兵马各三十人去捕抓他们。(彭铎,是孙弟,前文已见。)

甲申日,皇第九子出生,派遣江夏郡王宗惠到太庙告祭。(旧纪记载:甲申日,皇子佖出生。新纪没有记载。)

太府寺上奏说:“提举市易司状【一】:赊欠贷款的人户所欠太多,已经得到旨意展期三年催缴。先前下达的指令,以催缴到的分厘计数追夺酬劳,请求等到所展期的三年期满时再施行。”皇上说:“朝廷设立市易法,本意是要平准百货,这是周官泉府的政令。官府失职,一切赊贷,公私都很不便。虽然说有收取利息的数量,但名存实亡。现在已经改用金银、钞帛抵货,这是最好的办法。那些原先催缴导致欠款的官吏,严厉追夺,也是应该的。”于是听从了他的建议。

皇帝下诏,被除名的人、前如京副使费万恢复如京副使职务。广南经略司上奏说费万是因为事故而死。张颉不能早作考虑防备蛮寇,军备不整,导致失去兵将,命令转运司弹劾他的罪过并上报。(并六月十七日,又七月二日,又八日。)

皇帝下诏,鄜延路钤辖兼第三副将刘绍能的职位移往环庆路。(密记七月五日。)在此之前,绍能被沈括、种谔诬告,已经派遣宇文昌龄审理案件,所以有这个命令。十七天后【二】,皇帝下诏,绍能又回到鄜延(密记七月二十二日。)第二年正月己丑日【三】,案件才完结。(五年四月三日【四】,六月一日、十四日,七月五日、十三日、二十二日,十二月十八,六年正月十三日【五】,都有绍能的事,现在特别记载这个月。)

殿前司上奏说:“殿侍有一千二百零五人,自从补授到现在没有参加朝班,请求委派各路监司索取。除了蕃夷、归明猺人应当在本土任职,以及有专门条令允许留在本处的,以及年幼患有痼疾的,委派官府保明听任依旧外,其余都发遣归班,仍然设立期限。”听从了他的建议。

乙酉日,赐给广西转运司度僧牒二千张,供给军需。

丙戌日,皇帝下诏,开封府推、判官以下至开封、祥符县的县丞,寄禄官没有升朝的人,比照在京职事官,都参加起居朝会。

皇帝下诏:“昨天朝廷大举出兵,本意是直捣兴、灵,覆灭贼寇巢穴,不是浅攻,只取横山而已。从地形来看,从西路保安军顺宁寨趋向兴、灵最近,昨天种谔等人出界,从东路绥德城,二十二天才到白池,而归师

八日已入寨门,不因王中正、种谔初议进兵,何因舍直就迂,会兵夏州,虚占月日,劳顿士马,横费刍粮,不能成功。仰具析以闻。」从徐禧所奏也。(四年十月,批付沈括云,种谔甚非善计。当考。)

译八日已进入寨门,若不是因为王中正、种谔起初商议进军,为何舍弃直路而取迂回,在夏州会合军队,白白耗费时日,使士兵和马匹疲惫不堪,白白浪费草料和粮食,却未能取得成功。请详细分析并上报。”采纳了徐禧的奏议。(四年十月,批示交付沈括说,种谔的计策很不妥当。应当考证。)

始,谔还延州,乞对,论事章十一上,乃听之,而禧与李舜举实来计议。谔入见,言:「横山亘袤,千里沃壤,人物劲悍善战,多马,且有盐铁之利,夏人恃以为生;其城垒皆据险隘,足以守御,兴功当自银州始。其次,迁宿州于乌延,又其次,修夏州,三郡鼎峙,则横山之地已囊括其中。又修盐州,以据两池之利【六】,如此,横山强兵、战马、山泽之利,尽归中国,其势居高俯视兴、灵,可以直覆巢穴。又其次,修筑兰会,以尽横山之地。」谔所论大略与沈括同,五月丙午,(五月二十六日。)两人尝列奏矣。及禧先至延州,乞趣谔还,在道而括已变议从禧,谓银州故城不便,移置于东南十余里闲永乐埭上,又议自永乐西接居延,为大小十二城,以据山界,多与谔始谋异。至是,禧又劾谔误军道,并及中正,其实禧等不欲谔分其功也。(禧奏谔及中正,据高遵裕传。禧乞城永乐,具戊子日。)

  提举熙河等路弓箭手营田蕃部司康识言:「与兼提举营田张大宁同议立法,乞应新收复地,差官以千字文分画经界,选知农事厢军耕佃,顷一人。其部辖人员、节级及雇助人功岁入赏罚,并用熙河官庄法。余并召弓箭手,人给二顷,有马者加五十亩。营田每五十顷为一营,差谙农事官一员勾当,许本司不拘常制举选人、使臣,请给依陕西路营田司法。不满五十顷,委附近城寨官兼管,月给食钱三千。」从之。

  丁亥,朝散郎、新除工部侍郎熊本为龙图阁待制、知桂州。本自广州召还,未至,会宜州蛮扰边,故改是命,代张颉也。(七年五月十二日,赐诏銟谕。此月甲申,劾张颉。)

  诏朝奉郎王竞知宿州,如能修职事,屏除贼盗,当别加选擢。(六年正月,责降。)

  赐徐州度僧牒五十,修城及官舍。从知州孙觉请也。

  司勋言:「梓州路转运司保明泸州应副军期官等,出界冒险,以至荡平,实有勤劳。」诏:「入箐逐等并依林广下勾当公事军主簿例,优等不理选限试监簿,依特奏名同三礼推恩摄官。出界比入箐第降一等,第三等升半年名次,界首逐等升一季名次,军大将并比折减磨勘年,内勒停人候叙用日准此。入箐在夷界死,各赐绢百匹;入箐回死,六十匹;出界回死,四十匹。」

  诏:「译经润文使、同译经润文并罢,自今令礼部尚书领之,废译经使司印。」

  诏应冠「尚书」字者,官司并申状,门下、中书外省准此。

  戊子,鄜延路计议边事徐禧等言:「银州故城形势不便,当迁筑于永乐埭上【七】。盖银州虽据明堂川、无定河之会,而城东南已为河水所吞,其西北又阻天堑,实不如永乐之形势险要。窃惟银、夏、宥三州陷没百年,一日兴复,于边将事功实为俊伟,军锋士气固已百倍。但建州之始,烦费不赀,盖有不关御戎利害而徒费供馈者。城坚守备,则贼不敢攻;兵觽将武,则贼不敢战,固不以州城、军寨遂分轻重。今若选择要会,建置堡寨,名虽非州,实已有其地。旧来边寨,乃在腹里,他日建州,亦未为晚。已与沈括等定议:自永乐埭、声塔平、移市、石堡、乌延至长城领置六寨,自背罔川、良乜、孟乜、罗韦、啰泊川、布娘堡置六堡。寨之大者,城围九百步;小者,五百步。一寨用工略十三万余。堡之大者堡城围二百步,小者百步。一堡用工略万三千。其堡寨城围,务要占尽地势,以为永固。其非九百步之寨、二百步之堡所能包尽地势处,则随宜增展。亦有四面崖险,可以朘削为城,工料但如所约可足。」从之。(沈括自志云:「前此,诏诸帅图所以翦夏人,鄜延请城石堡以临之。贼保旱海之阻,胜则进,败则绝幕而去,使进有石堡之阻,则幕南不可以宿师,大幕昔为贼守者,乃今为我用也。朝廷遣徐禧、李舜举来计议,禧乃欲先永乐,以陷其腹心。括以谓永乐贼所必争,路险而远,胜不能相维,败不足相救,非战守之利也。必欲城永乐,当自石堡始,次啰泊、罗韦,蚁封而东,垒章山

译起初,王谔回到延州,请求面见皇帝,陈述事务的奏章上了十一道,才被允许,而徐禧与李舜举实际上前来商议。王谔入宫觐见,说:“横山绵延千里,土地肥沃,百姓勇猛强悍善于作战,马匹众多,而且有盐铁的利益,西夏人依靠这些生存;他们的城堡都占据险要隘口,足以防守抵御,兴建工程应当从银州开始。其次,将宿州迁到乌延,再次,修筑夏州,三郡鼎足而立,那么横山之地就已经被囊括其中。又修筑盐州,以占据两池的利益,这样,横山的强兵、战马、山泽的利益,全部归于中国,其地势居高临下俯视兴州、灵州,可以直捣巢穴。再次,修筑兰州、会州,以完全占据横山之地。”王谔所论述的大致与沈括相同,五月丙午,两人曾经列奏了。等到徐禧先到延州,请求催促王谔返回,在路上沈括已经改变主张听从徐禧,说银州旧城不便,迁移设置在东南十余里的永乐埭上,又提议从永乐向西连接居延,建造大小十二座城池,以占据山界,大多与王谔最初的谋划不同。至此,徐禧又弹劾王谔贻误军机,并牵连到中正,其实徐禧等人不想让王谔分夺他们的功劳。

提举熙河等路弓箭手营田蕃部事的康识说:“与兼任提举营田的张大宁共同商议制定法规,请求凡是新收复的土地,派遣官员用千字文划分经界,挑选懂得农事的厢军耕种,每人一顷。其管辖人员、节级以及雇佣人力的岁入赏罚,都采用熙河官庄的法度。其余都招募弓箭手,每人给予二顷,有马的加五十亩。营田每五十顷为一营,派遣一名通晓农事的官员负责,允许本司不拘常规选拔选人、使臣,俸禄依照陕西路营田司的法度。不满五十顷的,委托附近城寨的官员兼管,每月供给食钱三千。”朝廷听从了。

丁亥,朝散郎、新任命为工部侍郎的熊本担任龙图阁待制、知桂州。熊本从广州被召还,未到任,恰逢宜州蛮人骚扰边境,所以改任此职,代替张颉。

下诏让朝奉郎王竞知宿州,如果能做好职务,清除贼盗,将另外加以选拔提升。

赐予徐州度僧牒五十道,用于修筑城墙及官舍。这是听从知州孙觉的请求。

司勋说:“梓州路转运司保明泸州应副军期的官员等,出界冒险,以至于荡平,确实有勤劳。”下诏:“入箐逐等都依照林广下勾当公事军主簿的条例,优等不计算选限试监簿,依照特奏名同三礼推恩摄官。出界的比入箐的降低一等,第三等提升半年名次,界首逐等提升一季名次,军大将都折算减少磨勘年,其中勒停的人等到叙用日按此办理。入箐在夷界死的,各赐绢百匹;入箐回来死的,六十匹;出界回来死的,四十匹。”

下诏:“译经润文使、同译经润文都罢免,从今以后让礼部尚书统领,废除译经使司的印信。”

下诏凡是冠以“尚书”字样的,官司都申状,门下、中书外省照此办理。

戊子,鄜延路计议边事的徐禧等说:“银州旧城形势不便,应当迁移修筑在永乐埭上。虽然银州占据明堂川、无定河的交汇处,但城东南已被河水吞没,其西北又受阻于天堑,实在不如永乐的形势险要。私下认为银、夏、宥三州陷落百年,一旦兴复,对于边将的功绩实在非常伟大,军锋士气固然已经百倍。只是建立州治之初,耗费巨大,大概有不关乎抵御戎狄利害而白白耗费供给的。城墙坚固守备,那么贼人不敢进攻;兵力众多将领勇武,那么贼人不敢作战,固然不因为州城、军寨就区分轻重。现在如果选择要害交会之处,建置堡寨,名义上虽然不是州,实际上已经拥有了土地。原来的边寨,在腹地,他日建立州治,也不算晚。已与沈括等定议:从永乐埭、声塔平、移市、石堡乌延到长城设置六寨,从背罔川、良乜、孟乜罗韦、啰泊川、布娘堡设置六堡。寨大的,城围九百步;小的,五百步。一寨用工大约十三万余。堡大的,堡城围二百步,小的,百步。一堡用工大约一万三千。其堡寨城围,务必占尽地势,以作为永久坚固。那些不是九百步的寨、二百步的堡所能包尽地势的地方,就随宜增展。也有四面崖险,可以削去作为城墙,工料只要如所约定的就足够了。”朝廷听从了。

连,然后永乐可城也,非数岁之力不可就。议之三月,诸将皆乐成功之速,卒然禧议。」按:种谔传,禧、括定议,则括初未尝以城永乐为非,既败,乃为此言耳,今不取。五月二十六日,初遣禧等。旧纪书:戊子,城永乐。新纪于八月甲戌乃书城永乐。)

译接连进行,然后才能修筑永乐城,这不是几年的力量所能完成的。商议了三个月,众将都乐于迅速成功,最终禧改变了主张。」按:《种谔传》记载,禧与括共同定下计议,那么括起初并没有认为修筑永乐城是错误的,既然战败,才说出这样的话,现在不予采纳。五月二十六日,初次派遣禧等人。旧《纪》记载:戊子日,修筑永乐城。新《纪》在八月甲戌日才记载修筑永乐城。)

诏御史中丞舒亶举任言事或察官十员。(新纪书此,旧纪不书。)

  诏李察差团结厢军三万人,令团结官押赴鄜延路,听李稷赋功。

  诏鄜延路修寨兵马,依出界例赐特支钱【八】。

  己丑,马军都虞候、卫州防御使、环庆路总管林广卒。广还自泸南,会西边用兵,广复上章请对,面陈方略,且言:「韩存宝虽有罪,功亦多。以今日朝廷诸将,存宝不至于死。」于是遣广还旧任,疽发颈,卒于道。广为将持重,善驭觽,士卒乐为之用。然在泸南,以敕牓招蛮出降而杀之,及卒,颈遂断,人以为杀降之报云。

  辛卯,考功员外郎蔡京言:「奉诏编中书御笔手诏,凡千三百四十六事,自治平四年抵熙宁十年,为二十一册,乞颁付中书省。」从之。(元丰元年正月十六日辛卯,京初建言。)

  鄜延路经略司言:「据捕获蕃部策木多伊克称,本弓箭手,十年前为西贼所俘,隶牙头、祗候殿直屈埋下,昨闻牙头点集十二监军司兵,欲往鄜延。」诏:「策木多伊克虑是西界首领,因捕获,虚称在屈埋下。令经略司究实,及取问西界事以闻。」

  壬辰,赐河北东路提举司度僧牒千,兑钱与黄河堤防司,应副新河。

  诏:「刑部贴例拟公案并用奏钞,其大理寺进呈公案,更不上殿,并断讫送刑部。贴例不可比用,及罪不应法,轻重当取裁者,上中书省。」

  河东路经略司言:「宁府寨监押、三班奉职张天翼随高遵裕攻灵州战没,缘边觇知西贼已送天翼与契丹。」诏王居卿羁縻天翼家属,具人数以闻。又诏假店宅务屋十五间,令开封府保管。后诏其子,并听先以阵亡推恩。

  癸巳,枢密院言:「淮南髃贼驱虏良民,经历数州,彭铎追捕未得。欲下本路募人告捕,获首领赏钱六百千,与班行;次首领,三百千;徒伴能自杀捕,准此。」上批:「范镗奏,今月戊子,追迹髃贼于傅家曲,斩捕净尽,可更不须指挥。」(今月戊子乃七月九日。)

  诏王中正罢入内副都知并皇城司,为昭宣使、金州观察使、提举西太一宫,仍放谢辞,任便居住。徐禧奏中正行军避直就迂,诏中正分析,而中正亦自言目病,乞罢内职,故有是命。

  诏:「应台察事并由尚书省取索,事小者先约法送中书省取旨。」

  诏:「诸改官于官名应避者,拟以次官,资品恩数并依合改官法。」

  诏:「兰州所修城橹等未毕功料,今防秋之时,令赵济雇募人修筑,七月毕功【九】。」(城兰州,始议制度宏大,王安礼曰:「省版筑之劳,使城小而坚,则易为守。」上曰:「卿欲弃兰州邪?」安礼曰:「兰州不可弃也。臣以谓工役省则用力专,旷日暴觽则羌人得以乘其懈。城苟坚峻,虽小可恃,如其窳也,虽大奚补?」未几,边臣奏减兰州制度,果如安礼言。此据安礼行状附见,当考。)

  乙未,诏:「景灵宫成,岁时朝拜荐献之礼,其令礼官、合门参酌条上。」(八月庚申,条上。)

  诏广南西路安抚司措置宜州溪峒司:「已录付见行陕西赏功格,据前后官推赏,及具当降宣札者以闻。」

  葭芦、□堡寨各招置蕃落二百人。

  夔州路转运判官席汝明言:「奉朝旨:『据彭孙结纳义军指挥使菊曩二、菊曩大、把截将王用祥已捕获射杀魏从革獠人木八言,有未获獠人木琴大、木琴二、木鹞。菊曩二等自效必能捕获。令席汝明应接施行,即遣差使冯正符同王用祥说谕朝旨,授菊曩二三班借职。』今据菊曩二斩木鹞首级,其菊曩二、菊曩大自投顺向化,能不顾逆党唇齿,用命禽贼,实着勤效。其射杀魏从革獠贼四人已获半;差使冯正符昨以谙熟夷情,差权归正寨监押,就令勾当二十七次将;命菊曩二等部族小心办事,先详酌推恩。」诏菊曩二除右班殿直、南平军夷界巡检,菊曩大、王用祥皆为义军指挥使,冯正符迁一资,为归正寨监押。(去年八月辛巳二十七日,又十二月甲戌二十二日、又明年闰六月戊寅四日可考。)

  先是

译下诏御史中丞舒亶推举担任言事或监察官员十人。(《新纪》记载了此事,《旧纪》未记载。)

下诏李察调派团结厢军三万人,命令团结官押送前往鄜延路,听从李稷分配任务。

下诏鄜延路修筑营寨的兵马,依照出界例赐予特支钱【八】。

己丑日,马军都虞候、卫州防御使、环慶路总管林广去世。林广从泸南返回,恰逢西边用兵,林广又上奏章请求面见皇帝,当面陈述战略方针,并且说:“韩存宝虽然有罪,但功劳也很多。以当今朝廷各位将领的情况来看,韩存宝不至于判死刑。”于是派遣林广回到原任,他颈部发作疽疮,死在途中。林广作为将领持重稳健,善于驾驭众人,士兵乐于为他效力。然而在泸南时,他凭借敕牓招降蛮人却将其杀害,等到他去世时,颈部断裂,人们认为这是杀害降卒的报应。

辛卯日,考功员外郎蔡京上言:“奉诏编撰中书御笔手诏,共一千三百四十六件事,从治平四年到熙宁十年,编为二十一册,请求颁布交付中书省。”皇帝批准了。(元丰元年正月十六日辛卯,蔡京初次提出建议。)

鄜延路经略司上言:“根据捕获的蕃部策木多伊克供称,他本是弓箭手,十年前被西夏贼兵俘虏,隶属于牙头、祗候殿直屈埋部下,最近听说牙头点集十二监军司的兵马,打算前往鄜延。”下诏:“策木多伊克恐怕是西界首领,因为被捕获,才虚称在屈埋部下。命令经略司查究实情,并审问西界的事情上报。”

壬辰日,赐给河北东路提举司度僧牒一千张,兑换钱款交给黄河堤防司,以供应新河的工程。

下诏:“刑部贴例拟定的公案都使用奏钞,其中大理寺进呈的公案,不再上殿,全部判决完毕后送交刑部。贴例不可比照使用,以及罪行不符合法律、轻重应当裁定裁决的,呈报中书省。”

河东路经略司上言:“宁府寨监押、三班奉职张天翼跟随高遵裕攻打灵州战死,边境侦察得知西夏贼兵已将张天翼送给契丹。”下诏王居卿安抚张天翼家属,统计人数上报。又下诏借用店宅务房屋十五间,命令开封府保管。后来下诏他的儿子,一并允许先按阵亡推恩。

癸巳日,枢密院上言:“淮南群贼驱掠良民,经过数个州,彭铎追捕未能抓获。打算下达本路招募人员告发抓捕,抓获首领赏钱六百千,授予班行官职;次要首领,赏钱三百千;随从能自行杀贼捕人的,照此办理。”皇帝批示:“范镗上奏,本月戊子日,在傅家曲追踪群贼,斩捕殆尽,可以不再下达指令。”(本月戊子日是七月九日。)

下诏王中正免去入内副都知和皇城司职务,担任昭宣使、金州观察使、提举西太宫,仍然免除谢辞,任便居住。徐禧上奏王中正行军避直就迂,下诏王中正分析说明,而王中正也自称眼睛有病,请求免去内职,因此有了这道命令。

下诏:“凡是台察之事都由尚书省索取,事情小的先约法送中书省取旨。”

下诏:“各位改官在官名上应当避讳的,拟任次官,资品恩数都依照合改官的法令。”

下诏:“兰州所修筑的城楼等未完工的材料,现在正值防秋之时,命令赵济雇募人修筑,七月完工【九】。”(修筑兰州城,起初商议制度宏大,王安礼说:“节省版筑的劳力,使城墙小而坚固,就容易防守。”皇帝说:“你想放弃兰州吗?”王安礼说:“兰州不可放弃。我认为工役节省则用力专一,旷日持久暴露众人则羌人得以乘其懈怠。城墙如果坚固险峻,虽小可恃,如果粗劣,虽大何补?”不久,边臣上奏减少兰州城的制度,果然如王安礼所言。这根据王安礼行状附见,应当考证。)

乙未日,下诏:“景灵宫建成,岁时朝拜荐献的礼仪,命令礼官、合门参酌条陈上报。”(八月庚申日,条陈上报。)

下诏广南西路安抚司措置宜州溪峒司:“已录付现行陕西赏功格,根据前后官员推赏,以及应当降下宣札的上报。”

葭芦、□堡寨各招置蕃落兵二百人。

夔州路转运判官席汝明上言:“奉朝旨:‘根据彭孙结纳义军指挥使菊曩二、菊花大、把截将王用祥已捕获射杀魏丛革獠人木八言,有未捕获的獠人木琴大、木琴二、木�鹞。菊曩二等人自效必能捕获。命令席汝明应接施行,即派遣差使冯正符同王用祥宣谕朝旨,授予菊曩二、菊曩大三班借职。’现在根据菊曩二斩下木�鹞首级,菊曩二、菊曩大自行投顺向化,能不顾虑逆党唇齿,奉命擒贼,实在著有勤效。射杀魏丛革獠贼四人已获一半;差使冯正符昨天因为熟悉夷情,差权归正寨监押,就地令其勾当二十七次将;命令菊曩二等人部族小心办事,先详酌推恩。”下诏菊曩二除授右班殿直、南平军夷界巡检,菊花大、王用祥都担任义军指挥使,冯正符升一资,担任归正寨监押。(去年八月辛巳二十七日、又十二月甲戌二十二日、又明年闰六月戊�寅四日可考。)

先前

,泸南用兵,林广为统帅,朝廷遣彭孙继之,而禀命于广。孙恶其隶广也,乃诡曰:「乞弟巢穴在泸南之西南,若由南平趋播州以往,则出其不意,宜有功。」朝廷从之。知南平军魏从革受孙命率兵治道,木琴等骇其至,起兵杀汉军,射从革以死,一路惊扰。议者皆谓夷杀汉将,当发兵讨捕。汝明独请于朝曰:「木琴非与乞弟同恶者,不意汉兵猝至而致此衅。若官军出讨,则是又生一乞弟矣。臣以为宜募他族使图之,则无大费而罪人得。」朝廷以为然,颛委汝明,召其渠菊曩等入卧内,解带推食,以示恩信。不数月,菊曩斩木琴首以献,上嘉之,进官一等。(此据吕大防墓志,当考,或附汝明进官时。)

译泸南用兵,林广担任统帅,朝廷派遣彭孙继之,让他向林广禀受命令。彭孙厌恶自己隶属于林广,于是诡称:“乞弟的巢穴在泸南的西南,如果从南平前往播州,就能出其不意,应当能建立功勋。”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知南平军魏从革接受彭孙的命令,率领军队修筑道路,木琴等人对他的到来感到惊骇,起兵杀害汉军,射死魏从革,导致一路惊扰。议论的人都说,蛮夷杀害了汉将,应当发兵讨伐捕捉。只有汝明向朝廷请求说:“木琴并不是与乞弟同流合污的人,是没想到汉兵突然到来才导致这场祸端。如果官军出兵讨伐,那就是又制造出一个乞弟了。我认为应当招募其他部族来对付他,这样既没有巨大的耗费,又能抓获罪人。”朝廷认为他说得对,专门委任汝明处理此事。汝明召见他们的首领菊曩等人进入卧室,解下腰带、推让食物,以此显示恩惠和信用。不到几个月,菊曩斩下木琴的首级来进献,皇上嘉奖他,晋升他一级官职。(这段记载依据吕大防墓志,应当考证,或许附在汝明晋升官职时。)

上谓辅臣曰:「唐明皇晚年逸豫,以致祸乱。如本朝无前世离宫别馆、游豫奢侈之事,非特不为,亦无余力可为也。盖北有强敌,西有黠羌,朝廷汲汲枝梧不暇。然二敌之势所以难制者,有城国,有行国。自古外裔能行而已,今兼中国之所有,比之汉、唐尤强盛也。」

  丙申,诚州言:「先奉朝旨,令淮南等路刺配罪人三百前来。自后止配军士四人,望许令诸路厢军投换。」从之。

  通直郎张荛上言:

  夏人未伏天讨,多历年所,陛下奋发神武,再兴王师,去岁进讨,隳城却敌,攻取之利【一○】,已有成形,虽兴灵未拔,戎人困于蹂践,此人事已得之矣。兵不厌诈,臣请言其失:招降之信不立,要害之地不城,责师之律未明,赏功之惠已厚,统制之权不一,馈饷之法未讲。

  古者,怀致要荒,莫如恩信。夏国悖乱,其觽离心,今日之势,正当以恩信招徕之时。窃见边将出师,首级之赏厚,招降之赏薄,故投戈就降之寇【一一】,皆斩级而进,利之所在,势所必趋,然于国家之计,其失大矣。臣欲乞明降朝旨,戒励将士,生降之人与首级之赏相若。降人得存抚之利,彼将扶老携幼,以归圣化,臣故曰「立招降之信」。

  夏人百年强盛,力足以抗中国者,其势在山界。山界地沃民劲,可耕可战。自王师之出,夏人尽驱丁壮于河外,以固巢穴。今可度其控扼之处,急为堡障,然后筑银、夏、宥州以及洪、盐,取盐铁之利,以实边粟,通清远,修韦川【一二】,下瞰平漠,灵武之壁可拔也。昨大军之还,不虑此为后图,臣故曰「城要害之地」。

  夫用智分则其虑簄,用力分则其气夺。昨经俘掳,残敝已甚,臣谓宜因此时,分定山界,付之诸帅,议定可建城寨,以次兴筑,严立期限,责以成功,乘机捣虚,数路并进,使敌不知所应。今朝廷之议未定,诸路未知所向,臣故曰「责师之律未明」。

  将士前敌效命,诚国家厚赏所激,若使之常有所冀,则进而不已。既足其欲,彼将图全。臣以将帅之赏,不当以首级为效,必得其城,取其地,获其渠长,及大克捷,乃优以官赏。不然,徒累首级,遂致大官,此边将所以玩寇自封,甚大患也,臣故曰「赏功之惠已厚」。

  法令不一,人将无所措手足,况边机兵行之际乎?此曰可进,彼曰可止;此曰可降,彼曰可杀。取舍纷乱,间不容发,临敌败谋,臣窃为陛下惜之。故臣论统制之权。

  臣已言增筑山界,渐据要害,以图进讨,则诸路修置城垒,于今为先。所筑以次,则相去不远,馈粮之法不劳远赍,颇增粟直。计地里之费,则商人奔走塞下,不待驱而自致,与向之募夫,其利相远矣。故臣论馈饷之法。

  六者,西边今日之势也,为陛下略举之矣。然臣又将有所深言之:赵德明之死,元昊之齿未壮也。朝廷务于姑息,豢养既成,跋扈难制,所谓当身不除,百世之责也。今夏人乱亡无日,不可以旷日稽诛,惮而不为,三数年间,复为边患,则国家西顾忧未有艾也,惟陛下力行之尔。孟子曰:「虽有智慧,不如乘势;虽有镃基,不如待时。」当今之时,则不可失也。上批送中书省,乃擢荛通判环州。(张荛何许人,当考。六月辛亥已见。)

  丁酉,李宪言:「西贼盘泊所在,惟铁毛、天都二山及没烟、葫芦河数处,啸聚不下数万。为今之虑,须令苗授、李浩将兵于定西城、兰州照应,臣部勒三四军,会熙、秦之师,直捣铁毛山、谔格什。若贼兵退保天都,即并兵进讨。所谋置城寨,候出境随机处画,可则兴筑,不可则旋师。如言可采,除更不追鄜延、环庆差兵夫外,余并乞仍旧施行,乃可集事。」诏「李宪所图至小,奏乞朝廷应副事大。令依六月诏,罢泾原路经略制置使,归熙河兰会路都大经略司,候过防秋赴阙。」(二十九日己酉,令宪且在泾原。)

  李宪请发关中民运粮兰州,为五月之储,朝廷将从之。王安礼曰:「臣闻灵州之役,役夫被斮,植立而不

译皇上对辅政大臣说:“唐明皇晚年安逸享乐,以致招致祸乱。像本朝没有前代那种离宫别馆、游乐奢侈的事情,不仅不做,也没有余力去做。因为北方有强敌,西方有狡诈的羌人,朝廷忙于应付尚且来不及。然而这两个敌人之所以难以制服,是因为有城国,有行国。自古以来外族只能迁徙流动,如今却兼有中原地区的所有优势,比起汉、唐时期更加强盛。”

丙申日,诚州上奏说:“先前奉朝廷旨意,命令淮南等路刺配罪人三百名前来。此后只配发了四名军士,希望允许各路厢军投换。”朝廷批准了。

通直郎张荛上奏说:

西夏人没有顺从天朝讨伐,已经过了多年,陛下奋发神武,再次兴起王师,去年进军讨伐,摧毁城池击退敌人,攻取的战利【一○】,已经有了成效,虽然兴州、灵州尚未攻下,但西夏人困于践踏蹂躏,这在人事上已经取得了优势。用兵不厌诈,臣请陈述其中的失误:招降的信用没有建立,要害之地没有筑城,责成军队的律令没有明确,奖赏功劳的恩惠已经太厚,统制的权力不统一,供给粮饷的方法没有讲求。

古代安抚边远地区,没有比得上恩德和信用的。西夏国悖逆作乱,其民众离心,今天的形势,正是应当用恩德信用招徕的时候。我私下看到边将出兵,斩首级的赏赐厚,招降的赏赐薄,所以放下武器投降的敌寇【一一】,都被斩首级而进献,利益所在,是势必要趋向的,然而对于国家的计策,其失误太大了。臣请求明确下达朝廷旨意,告诫勉励将士,活捉投降的人与斩首级的赏赐相等。投降的人得到安抚的利益,他们将会扶老携幼,归顺圣明的教化,臣所以说“建立招降的信用”。

西夏人百年强盛,力量足以对抗中原的,其优势在于山界。山界土地肥沃民众勇猛,可以耕种可以作战。自从王师出兵,西夏人把丁壮全部驱赶到河外,以巩固巢穴。现在可以估量他们控制扼守的地方,紧急建立堡障,然后修筑银州、夏州、宥州以及洪州、盐州,获取盐铁的利益,来充实边粮,打通清远,修缮韦川【一二】,向下俯瞰平漠,灵武的壁垒就可以攻下了。昨天大军返回,不考虑到这是后图,臣所以说“修筑要害之地”。

使用智谋分散那么考虑就会疏漏,使用力量分散那么气势就会削弱。昨天经历俘获掳掠,残破疲敝已经很严重,臣认为应当趁此时机,划分山界,交给各位统帅,商议确定可以建立的城寨,依次兴修筑造,严格立下期限,责成他们取得成功,趁机捣击空虚之处,多路并进,使敌人不知道如何应对。现在朝廷的议定没有确定,各路不知道指向哪里,臣所以说“责成军队的律令没有明确”。

将士在前敌效命,确实是国家的厚赏所激发的,如果让他们常常有所希望,就会前进不止。既然满足了他们的欲望,他们将会图谋保全。臣认为将帅的赏赐,不应当以斩首级为效验,一定要攻下城池,夺取土地,俘获他们的首领,以及取得大胜利,才优厚地给予官职赏赐。不然,只是累积首级,就导致授予大官,这是边将所以轻视敌人自我满足的原因,是大患,臣所以说“奖赏功劳的恩惠已经太厚”。

法令不统一,人将不知道手脚该放在哪里,何况在边机兵行的时候呢?这边说可以进,那边说可以止;这边说可以降,那边说可以杀。取舍纷乱,间不容发,临阵败坏谋略,臣私下为陛下惋惜。所以臣论述统制的权力。

臣已经说了增筑山界,逐渐占据要害,来图谋进讨,那么各路修筑城垒,现在是首要的。所筑的依次排列,那么相距不远,供给粮食的方法不劳远途携带,略微增加粟米的价值。计算路程的费用,那么商人奔走塞下,不等待驱使而自然到来,与以前招募夫役,其利益相差很远。所以臣论述供给粮饷的方法。

这六条,是西边今天的形势,为陛下略举出来了。然而臣还将有所深入论述:赵德明死的时候,元昊年纪还不壮。朝廷致力于姑息,豢养已经养成,跋扈难以制服,所谓当身不除,是百世的祸责。现在西夏人乱亡没有几天,不可以拖延时日稽留诛讨,畏惧而不做,三两年间,又成为边患,那么国家西顾之忧没有尽头了,只有陛下努力实行罢了。孟子说:“虽然有智慧,不如乘势;虽然有农具,不如等待时机。”当今的时机,是不可失的。皇上批送中书省,于是提拔张荛为环州通判。(张荛是什么人,应当考证。六月辛亥已经出现。)

丁酉日,李宪上奏说:“西贼盘踞的地方,只有铁毛、天都两座山以及没烟、葫芦河几处,啸聚的不下数万人。为现在的忧虑,必须让苗授、李浩带兵在定西城、兰州照应,臣统率三四军,会合熙、秦的军队,直捣铁毛山、谔格什。如果贼兵退保天都,就并兵进讨。所谋划设置的城寨,等出境后随机处画,可以就兴修筑造,不可以就撤军。如果言论可取,除了不再追调鄜延、环庆的差兵夫役外,其余都请求仍旧施行,才可以成事。”诏书说:“李宪所图谋的太小,奏请朝廷应副的事情太大。命令依照六月诏书,罢免泾原路经略制置使,归入熙河兰会路都大经略司,等过了防秋期赴阙。”(二十九日己酉,命令李宪暂且在泾原。)

李宪请求征发关中百姓运输粮食到兰州,作为五个月的储备,朝廷将要听从他。王安礼说:“臣听说灵州战役,役夫被砍杀,站立着而不

动。彼固不畏死,奈何以死恐之。今关辅以西,丁壮转徙,物价昂踊,乃欲调难用之夫,辇至贵之物,横绝贼壤,未见其可。臣窃料兰州戍兵【一三】,其数未多,果可以守,则见粮犹足为用;以为不然,则适足饵寇【一四】。愿陛下俾宪自调之。」宪果以为难,其后改用卒夫,以时运之。(此据安礼行状,当考。)

译行动。他们本来就不怕死,怎么能用死来恐吓他们呢?如今关中和京畿以西地区,青壮年流离迁徙,物价飞涨,却想征调难以役使的民夫,运送极其贵重的物资,横穿敌占区,我看这并不可行。我私下推测兰州的戍守士兵,数量并不多,如果确实足以防守,那么现有的粮食还够使用;如果认为不然,那正好足以引诱敌寇。希望陛下让吕宪自行调遣。”吕宪果然认为困难,后来改用士兵,按时运输。(此据吕安礼行状,当考。)

续给空名宣头百,付河东路经略司。

  戊戌,诏泾原、环庆、熙河兰会路都大经制司,泾原路经略制置司:「据诸路上所闻,贼马颇屯并塞,兼鄜延路见议进城山界,须诸路兵马声援。令泾原于镇戎、定川、熙宁、高平寨各驻一军,委刘昌祚尽护之,须兵马三万以上;环庆于大顺城、荔原、柔远、安疆寨各驻一将,令经略司委近上将领尽护之,须兵马二万以上。熙河路兰州已东,昨拟修堡子,内三处未曾兴工,仰都大经制司相度那移本路将兵。因今来防秋之际,不妨就便以鄜延差到厢军兴役,未知便否,及转运使可与不可应副,仰一面计会相度施行讫奏。」(密记「二万以上」其后别有此段,实录无之,今附见。)

  诏以今年六月并七月令张颉劾知琼州刘威及威具析,并广西转运司奏威功状,威奏盐栅二状,并录送□潜考实以闻。先是,张颉奏威引惹蛮人生事,诏劾之,而转运司奏乞推赏;继威又自陈修栅毕工,洞首符楫皆纳罪请降,不敢擅据其地,故改命潜究其同异。(六月壬申、甲戌,又九月辛卯。)

  庚子,通直郎、考功员外郎蔡京为起居郎,仍同详定官制。京前为官制所检讨文字,于是上批「京久在官制所,谙知创法本末。其弟卞虽见充详定,缘系暂置官局,所职止于看详文字,别无政事关由,虽兄弟共处,理亦无害」故也。

  合门通事舍人崔象先、周宥并为礼宾副使、带御器械、勾当皇城司,以上批「旧给事东宫」故也。(十月甲子劾住滞,十一月丙申【一五】取旨,明年二月庚戌断。)

  西京左藏库使、吉州刺史、内侍副都知石得一为入内副都知,东作坊使、嘉州刺史、带御器械刘有方【一六】为内侍押班。仍诏自今迁补都知、押班,并三省、枢密院同取旨。(三月乙未已有诏:「自今入内内侍省初除都知、押班,中书、枢密同进呈。」又十一月乙未,都知、押班除授归密院。)

  诏:「开封府界团教场簿籍记保甲事艺,其纸札并雇直未知从何出办,提举司可具析以闻。」先是,缘教习保甲费皆从官给,独此无所从出,上恐其扰,故虽小,亦令究治。

  大理寺断绝公案官吏共赐四百千,次第均给之。

  御史王□言:「昨废广济河辇运,自清河转淮、汴入京。臣每见累官京东博知利害者询之,皆以谓未便,如广济安流而上,与清河泝流入汴,远近险易较然有殊。望更体量。」诏令转运、提点刑狱、提举辇运司,以旧广济河并今清河行运比较利害【一七】。(五年二月十日,罢广济运。)

  广西转运司言,安化州蛮为寇,乞权禁止入省地卖买。诏广南西路经略安抚司经制宜州溪峒司相度指挥。

  补徐州宁淮指挥军员庞德子为三班差使,赐名嗣忠。以德捕杀强贼,为贼所害也。

  泾原路经略司言,三川寨巡检王贵轻易领兵过壕,与西贼斗敌,致伤折多。诏获级伤折人依格推赏。

  河北路都转运使蹇周辅言:「江南西路通般广盐,臣始奏画立法。今虔州、南安军推行方及半年,已收息钱十四万缗,兹实已成之效。」又言定州修仓,已见功绪。上批:「方今西师在边,其北面军实,正宜晦藏形迹,以杜彼疑。令蹇周辅谨密,毋得张皇,所差出官,常作己意诫之。」

  辛丑,洪州奏:「自更定盐法,新添盐钱并合起发赴京,深虑迟滞。乞先次出卖新盐,然后趁办旧课,庶可及期装发。」上批:「本路新额盐课,并系朝廷指挥,准为边粮籴本之用。岁岁常须登办,仍须及期经制到京,趁时籴入。」遂从之。

  泾原路经略司言,管押归顺部长讹麦等二十五人赴阙。以上批「昨行营出界及塞下招纳夏人部长及羌巢使令之人,自归顺后有功者,可令押赴阙引见」故也。后讹麦迁皇城使、本族巡检,余马池特、阿香等皆迁官、赐袍笏银带有差。

  诏自今臣僚上殿札子,并进呈取旨。先是,三省、枢密院或不以进呈,直寝之,故有是诏。

  壬寅,诏:「鄜延路见修六寨【一八】

译继续发放空名宣头一百道,交付河东路经略司。

戊戌日,下诏给泾原、环庆、熙河兰会路都大制置司,泾原路经略制置司:“根据各路上报的情况,敌军骑兵大量集结在边境要塞,加上鄜延路正在商议进驻城山界,需要各路兵马声援。命令泾原路在镇戎、定川、熙宁、高平各寨分别驻守一支军队,委派刘昌祚全面统领,所需兵马在三万以上;环庆路在大顺城、荔原、柔远、安疆各寨分别驻守一名将领,命令经略司委派高级将领全面统领,所需兵马在两万以上。熙河路兰州以东地区,此前计划修筑堡寨,其中三处尚未动工,命令都大制置司斟酌调拨本路将兵。趁着如今防秋之际,不妨顺便征用鄜延路调来的厢军服役,不知是否适宜,以及转运使能否供应物资,命令一并商议斟酌施行后上报。”(密记中“两万以上”之后另有此段,实录中没有,现在附录在此。)

下诏将今年六月和七月张颉弹劾琼州知州刘威的奏章,以及刘威的辩解陈述,连同广西转运司奏报刘威功绩的奏章,刘威奏报盐栅情况的两份奏章,一并抄录送给□潜核实后上报。在此之前,张颉奏报刘威勾引蛮人惹是生非,下诏弹劾他,而转运司却奏请推恩赏赐;接着刘威又自行陈述修筑栅栏工程完工,洞主符楫都认罪请求投降,不敢擅自占据那块土地,所以改命□潜调查其中的差异。(六月壬申、甲戌日,又九月辛卯日。)

庚子日,通直郎、考功员外郎蔡京担任起居郎,仍然兼任详定官制。蔡京此前担任官制所检讨文字,于是皇帝批答:“蔡京长期在官制所任职,熟悉创立法度的始末。他的弟弟蔡卞虽然目前担任详定官,但因为这是临时设置的官局,职责仅限于审阅文字,没有别的政务关联,虽然是兄弟共事,按理也没有妨害。”因此如此任命。

合门通事舍人崔象先、周宥都担任礼宾副使、带御器械、勾当皇城使,因为皇帝批答“旧日在东宫任职”的缘故。(十月甲子日弹劾其滞留,十一月丙申日【一五】听取旨意,次年二月庚戌日判决。)

西京左藏库使、吉州刺史、内侍都知石得一担任入内副都知,东作坊使、嘉州刺史兼带御器械刘有方【一六】担任内侍押班。仍然下诏从今以后升迁补任都知、押班,都由中书省、枢密院共同听取旨意。(三月乙未日已有诏令:“从今以后入内内侍省初次任命都知、押班,中书省、枢密院共同进呈。”又十一月乙未日,都知、押班的任命归属枢密院。)

下诏:“开封府界团教场簿籍记录保甲的技艺,其纸笔和雇佣费用不知从何处筹措,提举司可以详细分析后上报。”在此之前,因为教习保甲的费用都由官府供给,唯独这项没有来源,皇帝担心扰民,所以虽然事情微小,也命令追究处理。

大理寺断绝公案的官吏共赏赐四百千钱,依次平均发放给他们。

御史王□说:“昨天废除广济河漕运,从清河转运淮河、汴河进入京城。臣每次见到历任京东路熟知利害的官员询问他们,都认为不便,比如广济河顺流而上,与清河逆流进入汴河,远近险易明显不同。希望重新考察。”下诏命令转运使、提点刑狱、提举漕运司,将旧广济河和现在清河的运输比较利害【一七】。(五年二月十日,停止广济河漕运。)

广西转运司说,安化州蛮人作乱,请求暂时禁止进入省地买卖。下诏给广南西路经略安抚司经制宜州溪洞司斟酌指挥。

补任徐州宁淮指挥军员庞德的儿子为三班差使,赐名嗣忠。因为庞德捕杀强盗,被贼人杀害的缘故。

泾原路经略司说,三川寨巡检王贵轻率地领兵越过壕沟,与西夏敌军交战,导致伤亡众多。下诏获得首级和伤亡的人按照制度推恩赏赐。

河北路都转运使蹇周辅说:“江南西路通行广盐,臣起初奏请制定法规。现在虔州、南安军推行刚满半年,已经收取利息钱十四万缗,这确实是已经取得的成效。”又说定州修筑粮仓,已经见到成效。皇帝批答:“如今西军驻守边境,北面的军需物资,正应该隐藏形迹,以杜绝敌人的疑虑。命令蹇周辅谨慎保密,不得张扬,所派遣的官员,常常当作自己的意思告诫他们。”

辛丑日,洪州奏报:“自从更改盐法,新增加的盐钱以及应当起运赴京的款项,深怕迟滞。请求先出售新盐,然后趁机办完旧课,或许可以按期装运。”皇帝批答:“本路新定额的盐课,都系朝廷指挥,作为边境粮食购买的本钱。每年常须办完,仍然须按期运到京城,趁时购买入库。”于是听从了他的建议。

泾原路经略司说,押送归顺的部落首领讹麦等二十五人赴京。因为皇帝批答“昨天行营出界以及塞下招纳夏人部落首领和羌人使令之人,自归顺后有功劳的,可以命令押送赴京引见”的缘故。后来讹麦升任皇城使、本族巡检,其余马池特、阿香等都升官、赐袍笏银带等。

下诏从今以后臣僚上殿的札子,都进呈听取旨意。在此之前,中书省、枢密院有时不将其进呈,直接搁置,所以有此诏令。

壬寅日,下诏:“鄜延路现在修筑六寨【一八】

,其长城岭寨以西,接连环庆路金汤、白豹,已指挥环庆路差三万人并边照应【一九】。若别有兴作,即是虚劳军马。令徐禧、沈括计议其当进筑城寨处,与曾布议定以闻。」

译那长城岭寨以西,接连环庆路的金汤、白豹,已命令环庆路派遣三万人马在边境相互照应。如果另有兴修工程,那就是白白耗费军力。命令徐禧、沈括商议应当进筑城寨的地方,与曾布商议确定后上报朝廷。

赐广南西路转运司度僧牒二千,籴宜、融州军粮。

  诏彭孙功与罪相当,其赏罚各不行。时孙出界亡失正军,当降两官,斩获首级,当升两官,以功赎过故也。

  皇城使、泾原路钤辖姚麟知镇戎军。

  诏诸门令商税院统辖。

  兰州置马军广锐两指挥【二○】、步军保捷两指挥,各以五百人为额;保宁两指挥,各以四百人为额;牢城一指挥。仍许诸军投换。

  赐陕西路转运司银、绢各二十万,钱钞三十万,应副鄜延路计议边事所用度,从判官李稷请也。时计议边事所又乞钱百万缗,工四千人【二一】,生熟铁五万斤,牛马皮万张,车二千乘,义勇、保甲万人,递马百匹,亦从之。

  癸卯,诏:「乞弟逃窜,其地已赐罗氏鬼主仆射,令知归徕州;及令杨光震兄弟并沙取落务嫂等蛮会合掩袭,所获夷户,令自为主。如获乞弟,即依朝旨推赏。令泸南安抚司常举行。」

  吏部言:「立到选官格,各随所任职事,以入仕功状立格。如选巡检捕盗之官,则以武举策义武学生,或因臣僚以武略荐,或自陈兵略得出身之人,他仿此。」从之。

  诏御辇院既未有所隶,宜令专达。时上欲厘正殿中省职事,置六尚,如唐故事,度禁中未有置省之所,且未遑也,故有是诏。(王巩甲申杂记云:初,议官制,张诚一要易都知、押班名,置殿中监【二二】,诚一时被眷,无敢异者。既而与诸监制度作札子同进呈【二三】,神宗顾左右无内侍省官在侧,以御衣遮手摇之,曰:「不可。」遂卷殿中监札子收袖手中,即别处分事,徐顾苏颂子容、蔡京元长曰:「此名不可辄易,祖宗有深意。」陈缜刑部尝与官制局,时在,亲闻德音。此事当考,因未置殿中省,且附见。)

  甲辰,汝州防御使、驸马都尉王师约为晋州观察使。

  诏:「叙复不以官高下,并归尚书刑部;内合取旨及职任非吏部,并上中书省。」

  丙午,诏泾原路安抚制置司使,所辟置官属与所奏乞事,悉罢。

  诏自今外取堂后官,供职及五期,乃听出职。

  诏谢麟于湖南、北各选兵千人,令王克平就本将下简将领,诣宜州听麟节制。

  诏:「彭孙权泾原路钤辖,充经制宜州溪峒司准备将领。就差知钦州、供备库副使【二四】李时亮知琼州,冲替刘威。仍札与李时亮:昨以刘威擅讨黎人,引惹边事,当用心怀抚,早令安帖。」(七月辛巳,劾威,谢麟经制;四年十二月丁卯,彭孙责金州监,当考。)

  丁未,以两朝国史书成,燕垂拱殿。(两纪并书燕修史官。)

  赐南外都水监丞司度僧牒六十,备广武上、下埽。

  诏:「进呈衣、粮样,旧属左藏库及仓界。自今衣样归太府寺,粮样归司农寺。」

  戊申,诏应缘支给军赏物帛,乞取者论如河仓法,与者并坐。

  诏:「河北都转运司借支澶州封桩军粮五万石,特除之。自今河北三州封桩军粮,如敢请借支者,依擅支封桩钱物法。」

  诏:「已置泸南安抚司,其遂州钤辖司事并随安抚司移泸州。」(并四月十九日。大观三年六月八日,泸南安抚司奏请,乃四月十九日指挥。)

  诏熙河路自今如不用条诏擅役将下兵,毋得应副。以李浩擅役令般木踏堑故也。

  诏诸司文字上下并申六曹。

  己酉,泾原路经略司言:「牒报西界十二监军司人马,赍五月粮,于葫芦河点集。国母、小大王七月末过黄河,欲以八月克日寇镇戎军大川。」诏:「留李宪且在泾原照管边面,速遣人深入觇候,如有实状,即追秦凤、熙河先团结诸将兵马,及环庆二万人骑,令姚兕统领,合力驱逐,毋失机会。又须得其要领,乃可进师。令兰州严行堤备。」并诏环庆、秦凤、熙河兰会经略司,应李宪追兵,如敢妄有占留,发遣迟缓者,当行军法。先是,谍言秉常久被囚闭,今又言国母、小大王同过河,时亦莫知其实。(丁酉,先令宪赴阙。)

  大宗正司言:「忠国夫人冯氏乞依熙宁二年春瓆承范

译赐给广南西路转运司度僧牒两千张,用于在宜州、融州购买军粮。

下诏称彭孙的功劳与罪过相当,因此赏罚都不执行。当时彭孙因越出边界导致正军失散,应当降两级官职;又因斩获敌首,应当升两级官职,这是以功抵过。

皇城使、泾原路钤辖姚麟担任镇戎军知军。

下诏命令各门的商税院统一管辖。

在兰州设置马军广锐两指挥、步军保捷两指挥,每指挥定额五百人;保宁两指挥,每指挥定额四百人;牢城一指挥。仍允许各军士兵申请调换。

赐给陕西路转运司银、绢各二十万,铜钱和钞三十万,用于供应鄜延路筹划边防事务的经费,这是听从判官李稷的请求。当时筹划边防事务的机构又请求钱一百万缗,工匠四千人,生铁和熟铁五万斤,牛马皮一万张,车辆两千辆,义勇和保甲一万名,驿马一百匹,也都批准了。

癸卯日,下诏说:“乞弟逃窜,他的土地已赐给罗氏鬼主仆射,让他担任归徕州知州;并命令杨光震兄弟以及沙取、落务嫂等蛮族会合袭击,所俘获的夷人户,让他们自行统领。如果抓获乞弟,就依照朝廷旨意给予奖赏。命令泸南安抚司经常执行此事。”

吏部上言:“新设立的选官标准,各自根据所任职务,以入仕的功绩来确立标准。如选拔巡检捕盗的官员,就选用武举策义武学生,或者因臣僚以武略推荐,或者自己陈述兵略而获得出身的人,其他情况仿照此类办理。”朝廷批准了。

下诏说御辇院既然没有隶属机构,应当允许它直接奏报。当时皇上想要厘正殿中省的职事,设置六尚局,效仿唐朝旧例,考虑到禁中还没有设置殿中省的场所,而且暂且来不及,所以有此诏令。(王巩《甲申杂记》说:起初,商议官制时,张诚一要求更改都知、押班的名称,设置殿中监,张诚一当时深受宠信,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后来将各监的制度写成札子一同进呈,神宗环顾左右没有内侍省官员在场,用御衣遮住手摇动,说:‘不可。’于是将殿中监的札子卷起收在袖中,随即另行处理其他事务,慢慢看着苏颂、蔡京说:‘这个名称不能随意更改,祖宗有深意。’陈缜曾任刑部官,当时参与官制局,在场亲耳听到圣旨。此事应当考证,因为尚未设置殿中省,暂且附记于此。)

甲辰日,汝州防御使、驸马都尉王师表升任晋州观察使。

下诏说:“叙复官职不论官位高低,都归尚书刑部管辖;其中需要取旨以及职任不属于吏部的,都上报中书省。”

丙午日,下诏泾原路安抚制置使,其所辟置的官属与所奏请的事务,全部撤销。

下诏从今以后,外任堂后官,供职满五期,才允许离职。

下诏谢麟在湖南、湖北各选兵千人,命令王克平在本将下挑选将领,前往宜州听谢麟节制。

下诏说:“彭孙担任泾原路钤辖,充任经制宜州溪峒司准备将领。就任知钦州、供备库副使李时亮担任琼州知州,顶替刘威。仍给李时亮发札子说:‘过去因为刘威擅自讨伐黎人,引发边事,应当用心安抚,早日使其安定。’”(七月辛巳日,弹劾刘威,谢麟经制;四年十二月丁卯日,彭孙被责授金州监,应当考证。)

丁未日,因为两朝国史修成,在垂拱殿设宴。(两纪都记载了宴请修史官。)

赐给南外都水监丞司度僧牒六十张,用于准备广武上、下埽的工程。

下诏说:“进呈衣、粮样品,旧属左藏库及仓界管辖。从今以后,衣样归太府寺,粮样归司农寺。”

戊申日,下诏凡是涉及支给军赏物帛,索取者按河仓法论处,给予者一并治罪。

下诏说:“河北都转运司借支澶州封桩军粮五千石,特别免除其罪。从今以后河北三州封桩军粮,如果敢请借支的,依照擅自支用封桩钱物的法律处理。”

下诏说:“已设置泸南安抚司,其遂州钤辖司事务一并随安抚司移至泸州。”(并四月十九日。大观三年六月八日泸南安抚司奏请,乃是四月十九日的指挥。)

下诏熙河路从今以后如果不用条诏擅自役使将下士兵,不得供应。这是因为李浩擅自役使士兵搬运木材踏挖壕沟的缘故。

下诏各官府文书上下往来都申报六曹。

己酉日,泾原路经略司上言:“牒报西夏十二监军司人马,携带五月粮草,在葫芦河集结。国母、小大王七月末渡过黄河,想要八月选定日期侵犯镇戎军大川。”下诏说:“留李宪暂且在泾原照管边防,迅速派人深入侦察,如果有确切情况,就追调秦凤、熙河先前集结的各将兵马,以及环庆两万人马,命令姚兕统领,合力驱逐,不要错过机会。又必须掌握其要害,才可以进军。命令兰州严密防备。”并下诏环庆、秦凤、熙河兰会经略使,凡是李宪追调的兵马,如果敢妄自扣留,发遣迟缓的,将执行军法。在此之前,间谍说秉常长期被囚禁,现在又说国母、小大王一同过河,当时也不知道虚实。(丁酉日,先命令李宪赴京。)

大宗正司上言:“忠国夫人冯氏请求依照熙宁二年春瓆承范

、冬瓆允弼例,乘凶瓆夫宗谔。」太史局言:「今年五月瓆胜王,若又瓆豫章郡王,据地理新书,一年不可再瓆。」诏依太史局所定。

译、冬季封赠允弼为例,趁丧期封赠宗谔。」太史局上言:「今年五月已封赠胜王,若再封赠豫章郡王,根据《地理新书》的记载,一年内不可再次封赠。」皇帝下诏依照太史局所定的意见办理。

太常寺言:「丙申诏书,季秋祀英宗于明堂,推以配上帝,其余从祀髃神悉罢。臣等以类推之,犹有未尽者。谨案:周颂噫嘻『春夏祈谷于上帝』,而本朝启蛰而郊,龙见而雩【二五】。有司尚缘近制,皆以髃神从祀【二六】,恐与今诏意不同。臣等伏乞将来孟夏大雩,惟祀上帝,以太宗配,余从祀髃神悉罢,以明事天不二。」又言:「据礼,雩坛在国南,今寓圜丘非是,乞改筑。」从之。(旧纪书:己酉,始建雩坛祀上帝,以太宗配。新纪因之。)

  注  释

  【一】提举市易司状「举」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三七之三○补。

  【二】后十七日「十」上原衍「二」字,据注文,刘绍能移环庆路在七月五日,复归鄜延路在七月二十二日,相距十七日,此处「二」字显衍,故删。

  【三】明年正月己丑「己丑」原作「乙丑」,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三二元丰六年正月己丑条改。

  【四】五年四月三日「三日」原作「一日」,按本书卷三二五此事在元丰五年四月三日甲寅,据改。

  【五】六年正月十三日「六」原作「五」,按上文明年正月己丑即六年正月十三日,据改。

  【六】以据两池之利「池」原作「地」,据阁本改。

  【七】当迁筑于永乐埭上「迁」原作「选」,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徐禧永乐之败、宋史全文卷一二下改。

  【八】依出界例赐特支钱「钱」字原脱,据阁本及活字本补。

  【九】七月毕功「月」原作「日」,据阁本改。

  【一○】攻取之利「取」原作「败」,据阁本改。

  【一一】投戈就降之寇「投」原作「拔」,据阁本改。

  【一二】通清远修韦川「清」原作「请」,据阁本及读史方舆纪要卷六二改;「韦川」疑当作「韦州」。

  【一三】兰州戍兵「戍」原作「戎」,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六取洮河兰会下改。

  【一四】适足饵寇「适」原作「边」,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六取洮河兰会下改。

  【一五】十一月丙申「月」原作「日」,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三○元丰五年十月甲子条李焘注、卷三三一元丰五年十一月丙申条改。

  【一六】东作坊使嘉州刺史带御器械刘有方「史」原作「吏」,据宋会要职官三六之一八改。「方」,同上书作「万」。

  【一七】以旧广济河并今清河行运比较利害「今」原作「令」,据宋会要食货四三之三、四七之二改。

  【一八】鄜延路见修六寨「鄜」上原衍「六」字,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八之六、一九之八删。

  【一九】已指挥环庆路差三万人并边照应「三」,宋会要方域八之六、一九之八均作「二」。

  【二○】广锐两指挥「锐」原作「税」,按宋史卷一八八兵志侍卫司骑军广锐条,元丰五年置兰州二,据改。

  【二一】工四千人「四」,阁本作「匠」。

  【二二】易都知押班名置殿中监「置」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三】既而与诸监制度作札子同进呈「同」原作「无」,据阁本改。

  【二四】供备库副使「库」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五】本朝启蛰而郊龙见而雩「而郊龙见」四字原脱,据宋会要礼一四之五三补。

  【二六】皆以髃神从祀「神」原作「臣」,据同上书及宋史卷一○○礼志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九

卷三百二十九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八月尽是年九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九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八月庚戌朔,诏工部郎中范子奇与都水监同相度滑州天台埽、卫州齐贾上埽,如浮梁壅遏水势,权拆去以闻。工部言二埽危急故也。

  封御侍武氏为才人。

  诏吏部限三日选差团教保甲巡检、巡教使臣一十九人赴永兴军路。

  详定官制所言:「尚书省施行政令,分属六曹之事,都省总之,或有稽违,所当察举而任其责。

译太常寺上奏说:“丙申日的诏书规定,季秋在明堂祭祀英宗,推尊他配享上帝,其余配享的群神全部罢除。臣等以此类推,认为还有未尽之处。谨按:《周颂·噫嘻》中有‘春夏祈谷于上帝’的诗句,而本朝在启蛰时祭天于郊外,在龙星出现时举行雩祭。有关部门仍沿袭近来的制度,都让群神配享,恐怕与当今诏书的旨意不同。臣等恳请今后孟夏举行大雩祭时,只祭祀上帝,以太宗配享,其余配享的群神全部罢除,以表明事奉上天专一不二。”又上奏说:“根据礼制,雩坛应建在国都的南面,现在暂借圜丘举行祭祀是不对的,请求改筑雩坛。”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旧纪》记载:己酉日,开始建造雩坛祭祀上帝,以太宗配享。《新纪》沿用了这一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