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六
市金输内藏库。从之。(朱本只于此月九日庚午特书以广西抚都监刘初知邕州,兼本路钤辖。按:墨本此月六日丁卯,初知邕州矣。)
译将市金输送到内藏库。听从了(这一建议)。(朱本仅在此月九日庚午特别记载:以广西抚都监刘初担任邕州知州,兼任本路钤辖。按:墨本在此月六日丁卯,刘初已担任邕州知州了。)
戊辰,诏雄武、广武上下埽役兵,方盛暑,昼夜即工,可与特支钱。赐部役官夏药。
上批:「鄜延路侦西贼欲选骑兵蹂绥德田,可速下经略司精审觇候。如得其实,令所属将副选汉蕃兵择要地设伏,伺其侵入,痛掩杀之。」
庚午,命岐王颢为明堂亚献,嘉王頵为终献。
梓州转运使、太常少卿刘忱徙利州路,夔州路转运副使、屯田员外郎董钺徙梓州路。忱条奏调发乖方,故罢归故官,而以钺代之。又以殿中丞苗时中权发遣梓州路转运副使。(条奏调发不当,据平蛮录。御集七月二十五日云:梓州转运司近奏科夫事,朝廷已见乖方,刘忱虽即罢去,程之才乃仍在职,遂下诏禁约。事在丙戌。)
都水监言澶州孙村、陈埽及大□、小□埽河决。(此据朱本。旧纪及新纪并书河决澶州孙村,明年四月乙酉乃书决小□埽。)
壬申,熙河路走马承受公事乐士宣言:「鬼章以蕃字与知河州刘昌祚云,我言勿兴土功,乃更修岷州城【二】,我欲往岷州理会。及闻鬼章大集兵马,未知所向。」上批:「宜令经略司具析,鬼章书既无理,且不逊,何以不奏?仍即诘其侵越生事,及募人往伺虚实,严责并边城寨日夕备之。」
权知都水监苏液言:「奉朝旨照管固护澶州埽岸,见往相视。」上批:「上件决口虽转堤漫水,若迁延不塞,万一河道变移,亦可转为巨患,宜下外监丞司速修闭。」
癸酉,诏应在京置局编修文书官司,可概指挥催促结绝,所主官具析书成年月日以闻。中书详酌,准事繁简、人力多寡,随宜裁度。
梓州路提点刑狱盛南仲乞下江安县招诱斗篷夷,令与敢勇人程舜元等谋斩乞弟,他夷尽可除荡。诏委南仲,如获乞弟首,白身人除遥郡刺史,有官者比类增赏及赐银绢五千。斗篷夷如委向顺,意欲与官军协力,即俟大军进讨,关报韩存宝,毋得一例除荡。
甲戌,诏中书:「朕惟皇以道,帝以德,王以业,各因时制名,用配其实,何必加崇称号以自饰哉!秦、汉以来,尊天子曰皇帝,其亦至矣。朕承祖宗之休,宅士民之上,凡虚文繁礼悉已革去,而近百司髃辟,犹或时以称号见请,虽出于归美报上之忠,然非朕所以若稽先王之意。自今每遇大礼,罢礼部上尊号。」(两纪并书。)
入内东头供奉官、泸州勾当公事韩永式言:「闻利路雨水,溪江泛涨,漂流民田,物价增长,民未安居。乞下本路转运并提举司赈济。」诏提举司依条施行。韩永式不当以札子奏事,特释罪。
详定礼文所言:「卤簿所用二十八宿、五星、摄提旗,有司乃取方士之说,绘为人形,于礼无据。伏请改制,各着其象,以则天文。」从之。又言:「郊特牲曰:『献命库门之内【三】,戒百官也;太庙之命,戒百姓也。』说者曰:『百姓,王之亲也。』今誓百官于尚书省,誓宗室于中书省,于礼无据。伏请戒百官于朝堂,戒宗室于太庙。」从之。又言:「祭祀时刻,今参酌,秋夏即用丑时一刻,春冬即用丑时七刻。行事至明,皆十五刻,庶合旧礼,不至迫遽。」从之。(详定所依奏在三年八月二十三日,今附誓戒后。)
上批:「府界诸路将下阙禁军数万不少,朝廷虽累经招拣,终未足数。可遍降指挥,早令敷额,庶缓急调发,不误驱策。」
诏前永兴军等路察访使李承之,前知司农寺丞庄公岳【四】,前提举常平仓沈披、蔡朦,转运判官章楶、杨蟠,各展磨勘三年。提点刑狱李南公,转运使赵瞻展二年。前转运使张诜、楚建中各赎铜二十斤。坐保明修永兴洪口不当也。
经制熙河财用司奏:「自元丰元年次第推行至今,已及一年,具到所收息数以闻。」上批:「可速比附茶场司近例,计课入多寡,优与推赏。庶事初鼓,激当职官悉力经营,资助大费,经久不烦朝廷供亿。」遂下保明其实,仍诏转运使王钦臣驱磨以闻。
乙亥,诏:「澶州、大名府被河水渰溺阙食户,大人日给米一升,小儿半升。即流
译戊辰日,下诏雄武、广武两地的上下埽役兵,正值酷暑,昼夜施工,可以特别支给钱款。赏赐负责役事的官员夏季药品。
皇上批示:“鄜延路侦察到西夏贼寇打算挑选骑兵践踏绥德的农田,可迅速下达命令给经略司仔细侦察。如果得到实情,命令所属将领和副将挑选汉军和蕃兵,在要害之地设伏,等待他们侵入,就痛加掩杀。”
庚午日,任命岐王赵颢担任明堂祭祀的亚献,嘉王赵頵担任终献。
梓州转运使、太常少卿刘忱调任利州路,夔州路转运副使、屯边员外郎董钺调任梓州路。刘忱因为条奏调发不当,所以罢免并恢复原职,而用董钺代替他。又任命殿中丞苗时中暂代梓州路转运副使。(条奏调发不当一事,依据《平蛮录》。《御集》七月二十五日记载:梓州转运司近来奏报科夫之事,朝廷已看出其违背常理,刘忱虽然立即被罢免,但程之才仍然在职,于是下诏禁止约束。此事发生在丙戌日。)
都水监上言澶州孙村、陈埽以及大□、小□埽发生黄河决口。(此据朱本。旧《纪》和新《纪》都记载黄河在澶州孙村决口,明年四月乙酉日才记载决口在小□埽。)
壬申日,熙河路走马承受公事乐士宣上言:“鬼章用蕃字给河州知州刘昌祚写信说,我说过不要兴修土木工程,你们却反而修筑岷州城【二】,我想要去岷州处理此事。等到听说鬼章大规模集结兵马,不知其去向。”皇上批示:“应当命令经略司详细分析,鬼章的信既然无理,而且不敬,为什么不奏报?应立即责问其侵犯越界、制造事端的行为,并招募人去侦察虚实,严厉责令边境城寨日夜戒备。”
权知都水监苏液上言:“奉朝廷旨意照管加固保护澶州埽岸,现在前往查看。”皇上批示:“上述决口虽然只是漫堤溢水,如果拖延不堵塞,万一河道改变,也可能变成巨大的祸患,应当命令外监丞司迅速修缮封闭。”
癸酉日,下诏应在京城设置局所编修文书的官府,可以一概指挥催促结案,主管官员详细报告文书完成的年月日并上报。中书省详细斟酌,根据事务繁简、人力多少,酌情裁度。
梓州路提点刑狱盛南仲请求下达江安县招诱斗篷夷,让他们与敢勇人程舜元等谋划斩首乞弟,其他夷人就可以全部清除。下诏委任盛南仲,如果抓获乞弟首级,平民授予遥郡刺史,有官职的按类增加赏赐并赐银绢五千。斗篷夷如果确实归顺,意图与官军协力,就等大军进讨时,通报韩存宝,不要一概清除。
甲戌日,下诏中书省:“我认为皇以道治天下,帝以德治天下,王以功业治天下,各自因时制定名号,用来匹配其实质,何必加崇称号来自我装饰呢!秦、汉以来,尊称天子为皇帝,这也到了极致。我继承祖宗的福佑,居于士民之上,凡是虚文繁礼都已革除,而近来的百官群臣,有时还以称号请求,虽然出于归美报上的忠诚,但这不是我遵循先王之意的方式。从今以后,每逢大礼,停止礼部上尊号。”(两《纪》都记载。)
入内东头供奉官、泸州勾当公事韩永生上言:“听说利州路雨水,溪江泛涨,冲毁民田,物价上涨,百姓未能安居。请求下达本路转运司和提举司赈济。”下诏提举司依照条例施行。韩永生不应当用札子奏事,特别赦免其罪。
详定礼文所上言:“卤簿所用的二十八宿、五星、摄提旗,有关部门竟然采用方士的说法,画成人形,于礼没有依据。请求改制,各自绘制其形象,以符合天文。”听从了。又上言:“《郊特牲》说:‘在库门之内献命,是警戒百官;在太庙献命,是警戒百姓。’解说者说:‘百姓,是王的亲人。’现在在尚书省誓戒百官,在中书省誓戒宗室,于礼没有依据。请求在朝堂誓戒百官,在太庙誓戒宗室。”听从了。又上言:“祭祀时刻,现在参酌,秋夏就用丑时一刻,春冬就用丑时七刻。行事到天明,都是十五刻,大致符合旧礼,不至于仓促。”听从了。(详定所依奏在三年八月二十三日,现在附在誓戒之后。)
皇上批示:“府界诸路将下缺少的禁军数万不少,朝廷虽然多次招募挑选,终究没有补足数额。可以普遍下达命令,早日令其补足定额,以便缓急调发,不误驱使。”
下诏前永兴军等路察访使李承之,前任司农寺丞庄公岳【四】,前任提举常平仓沈披、蔡朦,转运判官章棫、杨蟠,各展宽磨勘三年。提点刑狱李南公,转运史赵瞻展宽二年。前任转运使张诜、楚建中各赎铜二十�。这是因为担保证明修筑永兴洪口不当的缘故。
经制熙河财用司上奏:“自从元丰元年次第推行至今,已经一年,详细报到所收利息数目上报。”皇上批示:“可迅速比照茶场司近例,计算课入多少,优厚给予推赏。以便事情初起时,激励当职官员全力经营,资助大额费用,长久不烦朝廷供给。”于是下诏保明其实,仍诏令转运使王钦臣核查上报。
乙亥日,下诏:“澶州、大名府被河水淹没缺乏粮食的户,大人每天给米一升,小孩半升。如果流
又诏支成都府路常平米十万石,梓州路常平钱五万贯,差雇水陆运至韩存宝军前。
详定礼文所言:「看详卤簿记公卿奉引:第一开封令,乘轺车;次开封牧,乘革车,隼旗;次太常卿,乘革车,凤旗;次司徒,乘革车,瑞马旗;次御史大夫,乘革车,獬豸旗;次兵部尚书,乘革车,虎旗。以臣等考之,皆为非是。谨案周礼巾车职曰:『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司常职曰:『孤、卿建旃,大夫建物。』仪礼觐礼曰:『侯氏乘墨车,载龙旗。』则令五品秩比大夫,当乘墨车而建物;牧比诸侯,当乘墨车而建旗;太常卿,古春官卿,当乘夏缦而建旃;司徒,今三公,当乘夏篆而建旃;御史大夫,三品,秩比卿;兵部尚书,古夏官卿,皆当乘夏缦而建旃。伏请公卿以下奉引:先开封令奉引,乘墨车建物;次开封牧奉引,乘墨车建旗;次太常卿奉引,乘夏缦建旃;次司徒奉引,乘夏篆建旃,次御史大夫奉引,乘夏缦建旃;次兵部尚书奉引,乘夏缦建旃。所以参备周礼九旗之制。」
贴黄称:「礼经不着三公所乘车、所建旗,又偏驾不入王门,诸侯朝乘墨车。今约孤乘夏篆建旃之文,定司徒之制。」从之,仍令疾速讲求车旃物制度以闻。(三年七月十四日乙亥依奏。)
又言:「谨按周礼戎右职曰:『会同,充革车。』仪礼曰:『贰车毕乘。』礼记曰:『乘车,不敢旷左,左必式。』盖古之人君,后车余路,不敢旷空,必使人乘之,所以别旷左之嫌也。诗曰『命彼后车,谓之载之』是也。自秦兼九国车服,西汉因之,大驾属车八十一乘。故东汉志曰:『属车八十一乘,尚书、御史所载。』又扬雄曰:『鸱夷国器,托于属车。』张衡曰:『属车之簉,载猃猲獢,匪惟玩妤,乃有秘书。』则是汉之属车,非独载人,又以载物,亦仪礼所谓『毕乘』之义也。本朝卤簿,属车十二乘,在法驾之后,空而不乘,实近旷左之嫌,皆不合礼制。伏请车属十二乘,以尚书、御史乘之,或以载乘舆服御,已具奏闻讫。」(礼文无月日,今附此,其从违当考。)
丁丑,上批:「河北水灾,阙食之民可寄招内外见阙诸军,宜就选委官速施行。」
诏自今郊庙罢设黄道褥。(新、旧纪并着此,盖因实录也。元年十一月三日已有诏,今两存之。)
诏河北提刑司劾河决当职官以闻。
详定礼文所言:「明堂仪注,设御位于中阶下之东南,西向。臣等谨案,古者人君临祭,立于阼。其临祭就位于阼阶下,大夫士礼也。自曹魏以来,有司失之。伏请设皇帝版位于阼阶之上,西向。太庙、景灵宫亦如之。」从之。
戊寅,诏经制泸州蛮贼韩存宝所将泾原路弓箭手可月给其家,十将以下至长行钱一千,副兵马使以上二千,都虞候以上三千。以知熙州苗授同经制熙河边防财用。
荆湖南路转运副使朱初平为琼管体量安抚,权提举广南西路常平等事刘谊同体量安抚。(八月辛卯,丰稷有言,或移入此。)
诏应归明人官给田而作料次催科者,荒地免二十料,熟地半之。
御史中丞李定言:「朝廷凡有差除,法禁传泄,苟有不当,御史无得而言。乞委封驳司即日关报。」
大理寺言:「自今取勘官吏,止缘公事稽失,杖以下,吏人乞断罪如法,命官案后收理。即官司不以时谳,虽遇赦勿原。」并从之。
己卯,同管勾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秘书丞胡宗哲兼管勾新置监牧及给散蕃部马种事。从都大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所奏也。(密记有此。王君万卒于五月,胡宗哲或是代君万也。)
壬午,上批:「知秦州罗拯自春以来,频在病假,形体馇瘠,精力耗昏,边务浩繁,虑难倚办,可下转运司体量以闻。」拯寻卒于秦州。(拯卒在八月一日,今并书。)
诏赐修闭大小□埽役兵特支钱有差。
又诏修上下惬山口役夫计所役日免来年春夫外,更减五分。
癸未,上批:「诸将奏到所见,可并送承旨司,如见
译又下诏支取成都府路常平米十万石,梓州路常平五万贯钱,派遣雇佣水陆运输至韩存宝军前。
详定礼文所上言:“审看卤簿记中关于公卿奉引的记载:第一是开封令,乘坐轺车;其次是开封牧,乘坐革车,树隼旗;其次是太常卿,乘坐革车,树凤旗;其次是司徒,乘坐革车,树瑞马旗;其次是御史大夫,乘坐革车,树獬豸旗;其次是兵部尚书,乘坐革车,树虎旗。以臣等考证,这些都不对。谨查《周礼》巾车职说:‘孤乘坐夏篆车,卿乘坐夏缦车,大夫乘坐墨车。’司常职说:‘孤、卿树旃旗,大夫树物旗。’《仪礼·觐礼》说:‘侯氏乘坐墨车,树龙旗。’那么开封令五品,品秩比大夫,应当乘坐墨车而树物旗;开封牧比诸侯,应当乘坐墨车而树旗;太常卿,是古春官卿,应当乘坐夏缦车而树旃旗;司徒,是今三公,应当乘坐夏篆车而树旃旗;御史大夫,三品,品秩比卿;兵部尚书,是古夏官卿,都应当乘坐夏缦车而树旃旗。恳请公卿以下奉引:先由开封令奉引,乘坐墨车树物旗;其次由开封牧奉引,乘坐墨车树旗;其次由太常卿奉引,乘坐夏缦车树旃旗;其次由司徒奉引,乘坐夏篆车树旃旗;其次由御史大夫奉引,乘坐夏缦车树旃旗;最后由兵部尚书奉引,乘坐夏缦车树旃旗。这是为了参备《周礼》九旗的制度。”
贴黄称:“礼经没有记载三公所乘的车、所树的旗,又偏驾不入王门,诸侯朝见乘坐墨车。现在约用孤乘坐夏篆车树旃旗的条文,确定司徒的制度。”朝廷听从了,仍命令迅速讲求车、旃、物的制度上报。(三年七月十四日乙亥依奏。)
又上言:“谨查《周礼》戎右职说:‘会同,充革车。’《仪礼》说:‘贰车全部乘坐。’《礼记》说:‘乘车,不敢空着左边,左边必定俯身。’大概古代君主,后车余下的位置,不敢空着,必定让人乘坐,这是为了避免空左的嫌疑。《诗经》说‘命令那后车,叫他们乘坐’就是这个意思。自从秦兼并九国车服,西汉沿袭,大驾属车八十一乘。所以东汉志说:‘属车八十一乘,尚书、御史乘坐。’又扬雄说:‘鸱夷国器,寄托在属车上。’张衡说:‘属车的随从,载着猃猲獢,不只是玩好之物,还有秘书。’那么汉代的属车,不仅载人,又用来载物,也是《仪礼》所谓‘全部乘坐’的意思。本朝卤簿,属车十二乘,在法駕之后,空着不乘,实在接近空左的嫌疑,都不合礼制。恳请属车十二乘,让尚书、御史乘坐,或者用来装载皇帝服御,已经具奏上报完毕。”(礼文无月日,今附此,其是否听从当考。)
丁丑,皇上批答:“河北水灾,缺粮的百姓可以寄招内外现缺编的诸军,应当就选委官员迅速施行。”
下诏从今以后郊庙祭祀罢设黄道褥。(新、旧纪都记载此事,大概是因为实录。元年十一月三日已有诏,现在两存之。)
下诏河北提刑司弹劾河决当职官员上报。
详定礼文所上言:“明堂仪注,设置御位在东阶下之东南,面向西。臣等谨查,古代君主临祭,立于阼阶。其临祭就位于阼阶下,是大夫士的礼节。自从曹魏以来,有司搞错了。恳请设置皇帝版位于阼阶之上,面向西。太庙、景灵宫也这样。”朝廷听从了。
戊寅,下诏经制泸州蛮贼韩存宝所率领的泾原路弓箭手可以每月给其家属发放钱,十将以下至长行一千,副兵马使以上二千,都虞候以上三千。(以知熙州苗授同经制熙河边防财物用度。)
荆湖南路转运副使朱初平任琼管体量安抚,权提举广南西路常平事的刘谊同体量安抚。(八月辛卯,丰稶有言,或移入此。)
下诏应当归明人官府给田而作料次催科者,荒地免除二十料,熟地免除一半。
御史中丞李定上言:“朝廷凡有差除,法禁传泄,如果有不当,御史无得而言。恳请委托封驳司即日关报。”
大理寺上言:“从今以后取勘官吏,只因为公事稽失,杖以下,吏人请求断罪如法,命官案后收理。如果官司不及时审断,即使遇赦也不原谅。”都听从了。
己卯,同管勾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物用度、秘书丞胡宗哲兼管勾新置监牧以及给散蕃部马种事。这是听从都大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物用度司所奏。(密记有此。王君万卒于五月,胡哲或是代君万也。)
壬午,皇上批答:“知秦州罗拯自春以来,频繁在病假,形体消瘦,精力耗损昏沉,边务浩繁,担心难以倚靠办理,可下达转运司体量上报。”罗拯不久在秦州去世。(罗拯卒在八月一日,现在一并书写。)
下诏赐予修闭大小□埽役兵特支钱有差别。
又下诏修上下惬山口役夫计算所役日免除来年春夫外,再减五分。
癸未,皇上批答:“诸将奏到的所见,可一并送承旨司,如见
权发遣盐铁判官、太常博士、直龙图阁韩宗彦为右正言、宝文阁待制、知瀛州。
是夜,彗出西北太微垣郎位南,在轸。(新、旧纪并书彗出太微垣。天文志云:占者以为主京城有兵变。于是修京城、置楼橹,保户养马者促其期限,督训保甲,除军器以备之。史官所书备变事,或在前矣,今不取。)
甲申,御史王祖道言:「前知湖州陈侗昨慈圣光献太后遗诰后,侗赴任至苏州,即令女伎佐酒,于本路自首。侗之学术纰缪,行检鄙恶,觽所共闻。使之出守方州,已不足率厉民俗,况遗诰所至未久,闾巷小民莫不痛心,而侗安于为之。臣窃谓侗于法虽许首免,而臣子之义何以处此!望特案治。」诏提点两浙路刑狱孙昌龄体量。昌龄言,侗实令女伎佐酒。以遗诰释服无作乐之禁,故不加罪。
丙戌,诏以星变,自今月戊子避正殿,减常膳,中外臣僚并许直言朝政阙失。(两纪并书诏语。)
时术者谓当有兵变,上命宦者察卫士饮食。御史中丞李定亟入言:「一饭不足以示恩,适动小人之心耳。」遂罢之。复有议罢明堂者,上以访定,定曰:「三岁一郊祀、明堂,祖宗以来未之有改,不知谁为此言,愿得劾其缪妄。」上曰:「听卿言足矣。」(此诏求直言,不知复有何人应诏直言,当考。刘挚作王拱辰行状云云,亦常谈耳,今不取。)
知制诰王安礼言:「和气致祥,乖气致沴。意者执政大臣是非好恶不遵诸道,乘权射利者,不察主上惠养元元之意,用力殚于沟瘠,取利究于园夫,殆有以召星变。臣愿陛下省不急之改作,纾弗胜之工力。至于祈禳小数,贬损旧意,恐非应天以实者。」上览疏嘉叹。他日进对,上曰:「王珪欲使卿条具所以。朕尝谓左右大臣,倡导下情以达于上,不应沮格人言,以壅障人主。今以一指蔽目,虽泰、华在前,不之见也。近习之蔽,其君何以异此!朕今信卿,卿亦当自信,第言之毋惮。」
上批:「东南诸路团结诸军,初未尝遣使按阅,可差西京左藏库使、勾当军头司李诜,内侍押班石得一,依张山甫按阅京西诸将条列施行。」
诏梓州路转运司应供军之物,并从官给,或和买,毋辄配率支移、折变【五】,违者以新被制书论。上以本路奏科夫事,乖方扰民,刘忱虽已罢去,程之才犹在职,故条约之。委提点刑狱司觉察,仍促苗时中朝辞,令上殿讫,当日出门。(旧纪书诏梓州路供军之物并官给,毋赋民。)
诏:「闻乞弟自归巢穴,修置战具,多结夷人,或虑非时冲突省地。王光祖以移军近里,委韩存宝候阁道通行军马,择近日起发。至泸州,天气尚热,即分屯近郡,审度进讨。」
诏赐狭河役兵钱有差。
详定礼文所言:「古礼无迎神,其于祭初祭末皆不拜【六】。谨案少牢馈食礼:『主人朝服,即位于阼阶东西面。』郑氏曰:『为将祭也。』即不言拜。及祝告礼成,主人出立于阼阶上西面,亦不言拜。虽为神象,其始迎之而入也,主人及宾皆辟位而已。出亦如之。惟宾客之事,则有拜辱拜送,盖宾主相敌,可为礼也。特牲馈食礼:『祝迎尸于门外。』郑氏以为『就其次而请不拜,不敢与尊者为礼。』玉藻曰:『士于大夫,不敢拜迎。』释者亦曰:『礼不敌。』近代事神,拜而迎送,是祭祀与接宾一也,殊非礼意。所有仪注:皇帝至版位,西向立,再拜,乐舞九成,讫,又再拜,及送神乐一成,止,皇帝再拜。伏请不行。应在位官准此。」从之。
又言:「胙俎与神俎,骨体各异,设之亦不同。今仪注皆不合礼。伏请用上特左胖为胙俎。左臂一骨,长胁二骨,短胁二骨,加于俎,当神俎入设之。时以胙俎置于阶间,俟皇帝饮福,奠爵则太祝奉俎进,减神坐前正脊二骨,横脊二骨,合置于俎以进。其有司摄事进胙,太牢用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用羊左肩、臂、臑折七个,太尉展视以授使者,再拜稽首送。今南郊式所进胙不与礼合,伏请改正。」从之。(元丰
译神宗派遣盐铁判官、太常博士、直龙图阁的韩宗彦担任右正言、宝文阁待制,并知瀛州。
当天夜里,彗星出现在西北方太微垣郎位的南边,位于轸宿。(《新史》《旧史》都记载彗星出现在太微垣。《天文志》说:占卜的人认为这预示着京城将有兵变。于是修缮京城,设置望楼,催促保户养马的期限,督促训练保甲,制造军器来防备。史官所记载的防备变故的事情,有的发生在前面,现在不采纳。)
甲申日,御史王祖道上奏说:“前任湖州知州陈侗,在慈圣光献太后遗诏颁布后,陈侗赴任到达苏州,就命令歌妓陪酒,并在本路自首。陈侗的学问谬误,品行卑劣,众人所共知。让他出任地方长官,已经不足以引导激励民俗,何况遗诏下达不久,街巷百姓没有不痛心的,而陈侗却安然为之。臣私下认为陈侗按法律虽然允许自首免罪,但作为臣子的道义又该如何处置呢!希望特别加以查办。”皇帝下诏让提点两浙路刑狱孙昌龄去查访核实。孙昌龄上奏说,陈侗确实命令歌妓陪酒。因为遗诏规定脱去丧服后没有禁止作乐的条文,所以没有治罪。
丙戌日,皇帝下诏因为天象变异,从本月戊子日开始避开正殿,减少日常膳食,朝廷内外的臣僚都允许直言朝政的缺失。(两本史纪都记载了诏书的语句。)
当时占卜的人说应当有兵变,皇帝命令宦官察验卫士的饮食。御史中丞李定急忙入宫进言:“一顿饭不足以显示恩惠,只是触动小人的心思罢了。”于是停止了这件事。又有人提议停止明堂祭祀,皇帝以此询问李定,李定说:“三年一次郊祀、明堂祭祀,祖宗以来没有改变过,不知道是谁说的这种话,希望我能弹劾他的荒谬狂妄。”皇帝说:“听你的话就够了。”(这道诏书征求直言,不知道又有谁应诏直言,应当考证。刘挚写的王拱辰行状中云云,也是常谈而已,现在不采纳。)
知制诰王安礼上奏说:“和气招致吉祥,乖气招致灾异。想来执政大臣是非好恶不遵循正道,乘权谋利的人,不体察皇上惠养百姓的意图,把力气耗尽于沟渠贫瘠之地,把利益搜刮到园丁身上,大概有招致天象变异的缘由。臣希望陛下省去不急迫的工程,舒缓不能承受的劳役。至于祈祷禳灾的小术,贬损旧有的心意,恐怕不是以诚意应对天意的方法。”皇帝看了奏疏赞赏感叹。另一天进宫应对,皇帝说:“王珪想让卿条陈具体原因。朕曾经对左右大臣说,倡导下情上达,不应该阻遏别人的言论,来堵塞君主。现在用一根手指遮住眼睛,即使泰山、华山在面前,也看不见。亲近宠幸之人的蒙蔽,君主与这有什么不同呢!朕现在信任卿,卿也应当自信,只管说话不要害怕。”
皇帝批答:“东南各路团结诸军,起初未曾派遣使者检阅,可以派遣西京左藏库使、勾当军头司的李诜,内侍押班石得一,依照张山甫检阅京西诸将的条列施行。”
皇帝下诏梓州路转运司供应军队的物资,都从官府供给,或者和买,不要擅自摊派、转运、折变【五】,违者按新颁布的制书论处。皇帝因为本路奏报科敛百姓的事情,违背法度骚扰百姓,刘忱虽然已经罢免,程之才还在职,所以订立条约约束。委托提点刑狱司觉察,并催促程之才在苗时中朝辞,让他上殿完毕,当天出门。(《旧史》记载诏书说梓州路供应军队的物资都由官府供给,不要向百姓赋税。)
皇帝下诏:“听说乞弟回到巢穴,修造战具,多与夷人勾结,或许担心他们不时冲击省地。王光祖因为移军靠近内地,委托韩存宝等候阁道通行军马,选择近日出发。到达泸州,天气尚热,就分屯在近郡,审度进讨。”
皇帝下诏赐予狭河役兵钱有差别。
详定礼文所上奏说:“古礼没有迎神,在祭祀开始和结束时都不拜。谨查《少牢馈食礼》:‘主人穿着朝服,站在阼阶东面面向西。’郑氏说:‘这是为了将要祭祀。’就不说拜。等到祝官报告礼成,主人走出站在阼阶上面向西,也不说拜。即使是神像,开始迎接它进入时,主人和宾客都避开位置而已。出来也这样。只有宾客的事情,才有拜辱拜送,大概因为宾主地位相当,可以行礼。《特牲馈食礼》:‘祝官在门外迎接尸。’郑氏认为‘到尸的住处请求不拜,不敢与尊者行礼。’《玉藻》说:‘士对于大夫,不敢拜迎。’解释的人也说:‘礼不相当。’近代事奉神灵,拜而迎送,这是把祭祀与接待宾客等同了,完全不符合礼意。所有的仪注:皇帝到达版位,向西站立,再拜,乐舞九成,结束,又再拜,等到送神乐一成,停止,皇帝再拜。请求不实行。在位的官员照此办理。”皇帝听从了。
又上奏说:“胙俎与神俎,骨肉不同,摆设也不同。现在的仪注都不符合礼制。请求用上特牲的左半边作为胙俎。左臂一骨,长肋二骨,短肋二骨,加在俎上,当神俎进入时摆设。当时把胙俎放在台阶之间,等皇帝饮福,奠爵时太祝捧着俎进献,减去神座前的正脊二骨,横脊二骨,合并放在俎上进献。那些有司代理事务进献胙肉,太牢用牛左肩、臂、臑折断九个,少牢用羊左肩、臂、臑折断七个,太尉展视后授予使者,再拜稽首送。现在南郊仪式所进献的胙肉与礼制不合,请求改正。”皇帝听从了。(元丰
又言:「亲祠赐胙,自宰臣等而下之,至祀官,虽有多少之差,而无贵贱之别。伏请依礼分定。」从之。(元丰四年十一月一日依奏,今附三年七月二十五日论胙俎后。)
又言:「案王制:『祭宗庙之牛角握。』周礼小司徒:『凡小祭祀,奉牛牲。』又古者诸侯五庙,礿、祠、烝、尝,每庙一太牢,天子之大夫亦用太牢,故曰『大夫以索牛』。谓之索者,求得而用之,但不在涤而已。诸侯之大夫,祔祭用太牢,吉祭则少牢;天子之祭,无不用牛者。唐郊祀录称宗庙、社稷等祭悉用太牢。其后稍易旧制。九庙时飨有司摄事,共享一犊。开宝初,诏亲祠太庙共享一犊。又诏常祀惟天地用犊,余大祀以羊豕代之。嘉佑中,仁宗亲祫,每室用一太牢,自余三年亲祫,八室共享一犊,有司摄事惟以羊豕。记曰:『先王之制礼也,不可多也,不可寡也,惟其称也。』今三年亲祠,而八室共享一犊;及祫飨盛祭,有司摄事而不用太牢【七】,则为非称。欲乞三年亲祠并时飨,有司摄事,太庙每室并用太牢。」诏惟亲祠并合飨,每室用太牢。
又言:「今祭地亦为圜坛,在国北之地上。熙宁祀仪:祭皇地祇,坛八角;祭神州地祇,坛广四十八步,高五尺。今则变方丘为圜坛,神州虽筑方坛而无坎,皆不应礼。伏请祭皇地祇、神州地祇,并为方坛,坛之外为坎,庶协古制。」诏改圜坛为方丘,余不行。
丁亥,诏中书曰:(丁亥,七月二十七日。按八月六日御集:「前日诏中书门下,以将来祀英宗于明堂,惟以配昊天上帝。今再验经文,但云上帝,乃非专配昊天上帝,可于诏中照会节出行下【八】。」此诏盖是节出行下者。)「朕惟先王制行以赴礼,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配天一也,而属有尊亲之殊,礼有隆杀之别。故远而尊者祖,则祀于郊之圜丘而配天;迩而亲者祢,则祀于国之明堂而配上帝。天足以及上帝,而上帝未足以尽天,故圜丘祀天则对越诸神,明堂则上帝而已。故其所配如此,然后足以适尊亲远近之义。昔周公之所亲行,而孔子以为盛者也。事载典册,其理甚明。而历代以来,合宫所配,既紊于经,乃至杂以先儒六天之说,皆因陋昧古,以失情文之宜,朕甚不取。其将来祀英宗皇帝于明堂,惟以配上帝,余从祀髃神悉罢。」(两纪并载诏语,八月十二日壬寅赵君锡议,当考。)
戊子,诏:「入内东头供奉官韩永式近差往泸州勾当,今已回,可再差都大经制泸州夷贼司照管车马。遣勾当御药院□靖方于中太一宫真室殿建天皇九曜息灾祈福道场七昼夜。启罢日,参知政事一员行香。」
户部侍郎致仕范镇言:「乞下京东、京西、河东、河北、陕西转运司,量立赏格,求访真黍,以审音乐。」
太白昼见。
己丑,诏梓州转运司那官一员,随军入界。
权发遣司农寺都丞□雍言:「乞置局会天下役书,删除烦复,支酬庸直,比较轻重,拟成式样,下逐路讲求报应,再加删定。」从之。又言:「差官考存留耆壮雇直,并支酬牙前钱物,计置聚之京师,或转移沿边,变易金谷。」诏提举司限一季【九】,具数以闻。
详定礼文所言:「按古者执圭以临祭,未行礼则不执也。今皇帝乘玉辂,执镇圭赴景灵宫,礼毕赴太庙、青城,皆乘辂执圭,不应礼。伏请自今乘辂不执圭,及乘大辇亦不执。」又言:「古者宗庙室中为石以藏主,谓之宗祏。春秋传曰『典司宗祏』是也。正庙之主各藏于太室西壁之中,迁庙之主藏于太祖太室北壁之中,其埳去地六尺一寸。自汉迄唐,迁主所藏,或在西储,或在西夹室,其正庙之主虽各藏庙室西壁之中,而帝后别为石埳,皆非礼意。盖祧主当藏太祖太室北壁之中,后世庙不异宫,犹宜藏于太祖庙之太室。本朝顺祖藏于西夹室,沿袭之误。又少牢馈食礼,荐岁事于皇祖,必以妃配。故同几共牢一尸,而俎豆不两陈。今太庙藏主,帝后异室,与同几之义不相应。伏请迁庙之主
译又上言说:“皇帝亲自主持祭祀后赐予祭肉,从宰相等人往下,直到负责祭祀的官员,虽然数量有多有少,却没有贵贱的区别。恳请依照礼制加以分别规定。”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元丰四年十一月一日依照奏请执行,现在附在三年七月二十五日讨论祭肉案几之后。)
又上言说:“查考《王制》记载:‘祭祀宗庙的牛,角的大小可以手握。’《周礼·小司徒》记载:‘凡是小型祭祀,供奉牛作为牺牲。’又古代诸侯有五个宗庙,进行礿、祠、烝、尝四种祭祀,每个宗庙使用一头太牢(牛、羊、猪各一),天子的大夫也使用太牢,所以说‘大夫使用索牛’。称为‘索’,是因为求得而使用,只是不在涤宫清洗罢了。诸侯的大夫,附祭使用太牢,吉祭则使用少牢(羊、猪各一);天子的祭祀,没有不使用牛的。唐代《郊祀录》称宗庙、社稷等祭祀全部使用太牢。后来逐渐改变旧制。九庙的时享由有关部门代理事务,共享一头小牛。开宝初年,下诏皇帝亲自主持太庙祭祀共享一头小牛。又下诏常规祭祀只有天地使用小牛,其余大祭祀用羊和猪代替。嘉祐年间,仁宗亲自主持合祭,每个神室使用一头太牢,自其余三年亲自主持合祭,八个神室共享一头小牛,有关部门代理事务只用羊和猪。《礼记》说:‘先王制定礼仪,不可过多,也不可过少,只在于适宜。’现在三年亲自主持祭祀,而八个神室共享一头小牛;以及合祭盛大祭祀,有关部门代理事务而不使用太牢,就是不合宜。恳请三年亲自主持祭祀以及时享,有关部门代理事务,太庙每个神室都使用太牢。”下诏只有亲自主持祭祀以及合祭,每个神室使用太牢。
又上言说:“现在祭祀地神也建造圆形祭坛,在国都北面的地上。熙宁年的祭祀仪制:祭祀皇地祇,祭坛有八个角;祭祀神州地祇,祭坛宽四十八步,高五尺。现在将方形祭丘改为圆形祭坛,神州虽然修筑方形祭坛却没有挖坑,都不符合礼制。恳请祭祀皇地祇、神州地祇,都改为方形祭坛,祭坛外面挖坑,希望符合古代制度。”下诏将圆形祭坛改为方形祭丘,其余不予实行。
丁亥日,下诏中书说:(丁亥日,七月二十七日。查考八月六日御集:“前日下诏中书门下,因为将来在明堂祭祀英宗,只让他配享昊天上帝。现在再次查验经文,只说上帝,并非专门配享昊天上帝,可以在诏书中照会节略后发布。”此诏大概是节略后发布的。)“我认为先王制定制度出行以奔赴礼仪,孝道没有比尊敬父亲更大的,尊敬父亲没有比配享上天更大的。配享上天是一样的,但亲属有尊贵和亲近的区别,礼仪有隆重和简略的不同。所以远而尊的是祖,就在郊外的圆形祭坛祭祀并配享上天;近而亲的是父,就在国都的明堂祭祀并配享上帝。天足以涵盖上帝,而上帝不足以穷尽天,所以圆形祭坛祭祀天就对应众神,明堂就只是上帝。所以所配享的对象如此,然后足以适应尊贵、亲近、远近的道理。从前周公亲自实行的,而孔子认为盛大的。事情记载在典籍中,道理非常明白。而历代以来,合祭宫殿所配享的,已经违背经典,甚至混杂先儒六天的说法,都是因循陋习、昧于古制,失去了情理和文辞的适宜,我非常不赞同。将来在明堂祭祀英宗皇帝,只让他配享上帝,其余从祀的众神全部罢免。”(两纪都记载诏书内容,八月十二日壬寅日赵君锡的议论,应当考证。)
戊子日,下诏说:“入内东头供奉官韩永式最近被派往泸州办事,现在已经回来,可以再派他担任都大经制泸州夷贼司照管车马的职务。派遣勾当御药院□靖方在中太一宫真室殿建立天皇九曜息灾祈福道场七天七夜。启建完毕那天,由一名参知政事行香。”
户部侍郎致仕范镇上言说:“恳请下达给京东、京西、河东、河北、陕西转运使司,酌情设立赏格,访求真黍,以审定音乐。”
太白星白天出现。
己丑日,下诏梓州转运使司拨派官员一名,随军进入边界。
权发遣司农寺都丞□雍上言说:“恳请设置局所汇总天下的役法文书,删除烦琐重复的内容,支付雇佣的报酬,比较轻重,拟定成式样,下达各路讲求报应,再加以删定。”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又上言说:“派遣官员考核存留的耆壮雇佣报酬,以及支付牙前钱物,计算布置聚集在京城,或者转移到沿边,变换为金银粮食。”下诏提举司限定一个季度,具列数目上报。
详定礼文所上言说:“查考古代手持玉圭以临祭,没有行礼时就不手持。现在皇帝乘坐玉辂,手持镇圭前往景灵宫,礼毕前往太庙、青城,都乘坐玉辂手持玉圭,不符合礼制。恳请从今以后乘坐玉辂不手持玉圭,以及乘坐大辇也不手持。”又上言说:“古代宗庙室中用石头藏神主,称为宗祏。《春秋传》说‘典司宗祏’就是如此。正庙的神主各自藏在太室西壁之中,迁庙的神主藏在太祖太室北壁之中,那个坑距离地面六尺一寸。从汉朝到唐朝,迁主所藏,有的在西储,有的在西夹室,正庙的神主虽然各自藏在庙室西壁之中,而皇帝和皇后分别设置石坑,都不符合礼意。大概迁主应当藏在太祖太室北壁之中,后世庙不另建宫室,也应当藏在太祖庙的太室。本朝顺祖藏在西夹室,是沿袭的错误。又《少牢馈食礼》,向皇祖进献岁事,必定以妃配享。所以同几共牢一尸,而俎豆不两张陈列。现在太庙藏神主,皇帝和皇后不同室,与同几的道理不相符合。恳请迁庙的神主”
藏于始祖太室北壁中,帝后之主各共一石室。又太庙牙黙上各有蒲合,并紫席褥、曲几、直几,如遇祭享,于牙黙上铺设祭物【一○】。禘祫则缘室合用物,并前一日移出殿上。按周礼太宰【一一】:『享先王,赞玉几。』郑氏注:『玉几所以依神,天子左右玉几。』司几筵:『王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黻纯,左右玉几。祀先王胙席亦如之。』如上所陈,则筵当单设,缫席、次席皆重设之。礼记曰:『天子之席五重。』今太庙几筵皆不应礼。伏请改用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黻纯,左右玉几。凡祭祀,皆缫次各加一重,并莞筵为五重。」并从之。
译神主藏在始祖太室北壁中,皇帝和皇后的神主各共用一个石室。又在太庙的牙黙上各自放置蒲合,以及紫色的席褥、曲几、直几,如果遇到祭祀,就在牙黙上铺设祭品。举行禘祫大祭时,则按照石室合用的物品,并在前一天将它们移出殿上。根据《周礼·太宰》记载:“祭祀先王时,赞引玉几。”郑玄注解说:“玉几是用来依靠神灵的,天子左右都设有玉几。”《司几筵》篇说:“天子铺设莞草席,边缘饰以纷纹,加上缫席,边缘饰以画纹,再加上次席,边缘饰以黻纹,左右设置玉几。祭祀先王时,胙席的设置也与此相同。”如上所述,那么筵应当单独铺设,缫席、次席都要重叠铺设。《礼记》说:“天子的席子有五层。”如今太庙的几筵设置都不符合礼制。我恳请改用莞草席,边缘饰以纷纹,加上缫饰画纹的席子,再加上饰有黻纹的次席,左右设置玉几。凡是祭祀,缫席和次席各增加一层,连同莞席共为五层。”朝廷都听从了他的建议。
庚寅,熙河路经略司言,西界首领禹臧结逋药、蕃部巴鞫等以译书来告夏国集兵,将筑撒逋达宗城于河州界,黄河之南,洮河之西。上批:「如若所报,乃属河州之境,岂可听其修筑!深虑经略司不详上件所指地分,都无为备,驱逐约阑次第,可速下本司多备兵马禁止之。」
废施州永宁寨,置行廓、安碓二寨。
注 释
【一】勾当御前忠佐军头引见司医官等按:宋制,差遣从无「等」字。据通考卷五五职官考「宋制,翰林医官院使、副各二人,并领院事,以尚药、奉御充,或有加诸司使者」,疑此处「等」为「院」之误。
【二】乃更修岷州城「岷」原作「氓」,据宋会要蕃夷六之一六改。下同。
【三】献命库门之内「门」原作「四」,据阁本及礼记郊特牲改。
【四】庄公岳宋会要食货七之三一作「庄岳」。
【五】支移折变「折」原作「新」。按:宋赋税制度有折变之法,谓其入有常物,而一时所须则变而取之,见宋史卷一七四食货志,此处「新」显为「折」之误,故改。
【六】其于祭初祭末皆不拜「于」原作「余」,据宋会要礼一七之三二改。
【七】太牢「太」原作「少」,据宋会要礼一七之三三、通考卷九八宗庙考改。
【八】可于诏中照会节出行下「行」字原脱,据下句补。
【九】一季「季」,宋会要食货六六之四三作「月」。
【一○】于牙黙上铺设祭物「祭物」二字原脱,据宋会要礼一五之七补。
【一一】周礼太宰「周」字原脱,「宰」原作「牢」,据周礼太宰改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七
卷三百七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三年八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七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三年(庚申,1080)
全 文
八月辛卯朔,陕西转运使、权管勾鄜延路经略司李稷言:「前经略使吕惠卿亲奉圣训,措置边计,已见成效,讲颂圣德,刻之乐石,将以传示无穷。石工未毕,惠卿以忧去位,缘未经进御,不敢题额。臣今摹墨本上进,乞赐之名。」诏以元丰理戎之碑为额。
御史丰稷言:「朱初平、刘谊往琼管体量安抚。闻初平轻信寡谋,尝招诱蛮人杨光僭等,几被囚执,仅获生还。今持节度海,经制黎蛮,先声已轻,难致后实。伏望改授详练之士,镇抚南徼,免生事变。」不报。(或并入初命,时七月戊寅。)
太常博士、权发遣司农都丞□雍言:「议定淮、浙两路役书,减冗占千三百余人,裁省钱二十八万四千九百余缗,会定岁用,有□剩钱一百四万余缗,诸路役书多若此类。乞先近京三两路修定,下诸路依仿报应。」从之。令□雍与司农寺主判详定。
详定礼文所言:「明堂昊天上帝礼神之玉当用苍璧,今用四圭有邸,伏请改用苍璧礼天。其有司摄事五帝,亦乞依大宗伯礼神之制,陈玉各仿其方之色。」从之。(是月己酉王祖道云云,当并此。礼文第三卷明堂燎坛篇载此事,与实录稍不同,今从实录。)
京东转运司言:「潍州白浪河每岁渰浸护城堤岸,去年费梢草万余【一】,仅免水患。知州事、驾部郎中杨采开河引导,遂不至城下,费省患弭。」降敕书以銟之。
癸巳,诏诸州司理参军,自今并依旧条差注,更不奏举。
诏文武官非相统摄而官同者,其序位以职,职同以服色,服色同以资序,资序同以改官,改官同以出身。
诏商、虢州保甲内大保长一例集教,其保甲隶兵部。以提举义勇、保甲张山甫言「商、虢州无义勇,有保甲,山险民居远者,法不教阅上番」,故有是诏。提举河东义勇、保甲王崇拯、黄廉言,集教义勇、保甲,绛、晋、泽、潞、威胜等五州、军,三十二县,置八场节级、大保长,总三千六百人,太原府、忻、代、平定、汾、隰、石、岚、宪【二】、岢岚、保德、火山、宁化等十三州、军,三十七县,置九场节级、
译庚寅日,熙河路经略司上奏说,西夏首领禹臧结逋药、蕃部首领巴鞫等人通过译员送信来报告,西夏正在集结军队,打算在河州境内、黄河以南、洮河以西的地方修筑撒逋达宗城。皇帝批示:“如果情况如他们所报,那地方属于河州境内,怎么能听任他们修筑!我深怕经略司不详细查核上述所指的地界,毫无防备,驱逐和约束西夏人的步骤,可迅速下令本司多准备兵马加以禁止。”
废除施州永宁寨,设置行廓、安碓两座寨。
注释
【一】勾当御前忠佐军头引见医官等:按宋朝制度,差遣名称中没有“等”字。根据《文献通考》卷五十五《职官考》“宋朝制度,翰林医官院使、副使各二人,都统领院务,由尚药、奉御充任,有的加授诸司使衔”,怀疑此处的“等”是“院”字的误写。
【二】乃更修岷州城:“岷”字原作“氓”,根据《宋会要》蕃夷六之一六改为“岷”。以下同。
【三】献命库门之内:“门”字原作“四”,根据阁本及《礼记·郊特牲》改为“门”。
【四】庄公岳:《宋会要》食货七之三一作“庄岳”。
【五】支移折变:“折”字原作“新”。按:宋朝赋税制度中有折变之法,指赋税有固定的实物,但当时所需则变通征收,见《宋史》卷一七四《食货志》,此处“新”显然是“折”的误写,故改正。
【六】其于祭初祭末皆不拜:“于”字原作“余”,根据《宋会要》礼一七之三二改为“于”。
【七】太牢:“太”字原作“少”,根据《宋会要》礼一七之三三、《文献通考》卷九八《宗庙考》改为“太”。
【八】可于诏中照会节出行下:“行”字原脱漏,根据下句补上。
【九】一季:“季”字,《宋会要》食货六六之四三作“月”。
【一○】于牙黙上铺设祭物:“祭物”二字原脱漏,根据《宋会要》礼一五之七补上。
【一一】周礼太宰:“周”字原脱漏,“宰”字原作“牢”,根据《周礼·太宰》改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七
卷三百七
起讫时间:从神宗元丰三年八月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七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三年(庚申,1080年)
全文
八月辛卯初一,陕西转运使、权管勾鄜延路经李稷上奏说:“前任经略使吕惠卿亲自奉行圣上训示,筹划边防事务,已见到成效,歌颂圣德,刻在石碑上,将以此传示无穷后世。石工尚未完成,吕惠卿因丁忧离职,因为未经过进呈御览,不敢题写碑额。臣现在摹写墨本进呈,请求赐予碑额名称。”下诏以“元丰理戎之碑”作为碑额。
御史丰稷上奏说:“朱初平、刘谊前往琼州管辖地区视察安抚。听说朱初平轻信他人、缺乏谋略,曾经招诱蛮人杨光僭等人,几乎被囚禁抓获,侥幸得以生还。如今他持节度海,经略黎蛮,先声已经削弱,难以取得实际成效。恳请改派详练之士,镇抚南方边境,以免发生变故。”没有回复。(或许并入初次任命,当时是七月戊寅日。)
太常博士、权发遣司农都丞某雍上奏说:“议定淮、浙两路的役法文书,减少冗杂占役一千三百余人,节省钱二十八万四千九百余缗,汇总核定年度用度,有多余钱一百四万余缗,各路役法文书大多像这类情况。请求先修订近京三两条路的役法,下达各路依仿执行并上报。”听从了他的建议。命令某雍与司农寺主判官详细审定。
详定礼文所言:“明堂祭祀昊天上帝,礼神之玉应当使用苍璧,现在使用四圭有邸,请求改使用苍璧礼天。那些有司代理祭祀五帝,也请求依照大宗伯礼神之制,陈列的玉器各自仿照其方位的颜色。”听从了他的建议。(本月己酉日王祖道说等等,应当合并在此。《礼文》第三卷《明堂燎坛篇》记载此事,与实录稍有不同,现在遵从实录。)
京东转运司上奏说:“潍州白浪河每年淹没护城堤岸,去年耗费梢草万余束,才勉强避免水患。知州事、驾部郎中杨开挖河道引导水流,于是水流不到城下,费用节省,祸患消除。”降下敕书予以表彰。
癸巳日,下诏各州司理参军,从今以后都依照旧条规定差遣注授,不再奏请举荐。
下诏文武官员如果不是相互统属而官阶相同者,其位次顺序以职务为准,职务相同以服色为准,服色相同以资历为准,资历相同以改官时间为准,改官时间相同以出身为准。
下诏商、虢州保甲内的大保长一律集合教阅,其保甲隶属兵部。因为提举义勇、保甲张山甫上奏说“商、虢州没有义勇,只有保甲,山险地区民居遥远的,按法不教阅上番”,所以有此诏令。提举河东义勇、保甲王崇拯、黄谦上奏,集合教阅义勇、保甲,绛、晋、泽、�、威胜等五州军,三十二县,设置八场节级、大保长,总共三千六百人,太原府、忻、代、平�、汾、隰、石、岚、宪、岢岚、保德、火山、宁�等十三州军,三十七县,设置九场节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