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七

译资政殿学士、给事中、定州知州韩琦，一并加授资政殿大学士。

癸卯日，礼部尚书、陈州知州晏殊改任刑部尚书；观文殿学士、吏部侍郎、许州知州张观改任尚书左丞；观文殿学士、兼任翰林侍读学士、户部侍郎丁度改任兵部侍郎；资政殿学士、户部侍郎、应天府知州王举正改任吏部侍郎；资政殿学士、给事中、杭州知州范仲淹，资政殿学士、给事中、新任河南府知州□育，一并改任礼部侍郎；退休的太子少师杜衍改任太子太保；退休的太子少傅石中立、任中师一并改任太子少师；退休的太子少保任布改任太子少傅。皇上正怀念曾经执政的老臣，宰相文彦博趁机进言推行恩赏，因此竦等十四人都升迁官职并加授职衔，而吕弼与韩琦各自担任一路的安抚使，仍然给予优厚的任命。吕弼、韩琦因担任安抚使而获得优厚任命，这是依据实录记载。然而夏戬担任太原判官，权力尤其重大，实录却唯独没有提及，这是尚未查明详情之处。程琳未能受到恩赏，大概是二月才加授平章事。贾昌朝前一个月已加授大观文，此次推行恩赏也未涉及他。

译侍御史知杂事何郯、监察御史陈旭等人上言：“我们看见前任两府的大臣接连被授予官职，这不再是根据功劳和劳绩来选拔，而是特别出于一时的恩赐。近代的典章制度中，未曾见过这样的先例，舆论哗然，不知其缘由。爵位俸禄固然由君主专断授予，但因为它可以激励世人、磨砺钝才，使天下人奔赴忠义，建立功业，甚至为坚守节操而牺牲生命也不后悔。所以古代的君王对此极为重视和谨慎，奖赏一个人，一定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不敢将其视为私恩而轻视天下人所珍视的东西。现在如果在授官受职时，都出于没有名目的原因，那么用什么来鼓励有功之人呢？有功之人得不到鼓励，这是古代所重视的，现在却变得轻贱了。即使给予显赫的官职和丰厚的俸禄，也将无法磨砺天下人，而人人都会产生非分的侥幸之心，还依靠什么来治理国家呢？况且身为股肱大臣，是天下人仰望并作为表率的人，难道只是为了一个官职谋取私利，而不为国家爱惜大体吗？我们固然知道爵命颁布时，必定有人推让而不接受，希望朝廷体察我们的言论，查考典章制度，如果像现在这样例行除授，名目正当，轻重适宜，就请求向朝廷内外明示，使大家清楚地知道。如果只是一时的恩赐，希望将我们的奏章下发，询问公众的意见，如果认为我们说得对，或者难以追回之前的任命，就趁着他们上表推让的机会，全部停止过度的恩赐。这样，上面没有虚授的讥讽，下面有崇尚谦让的劝勉。与其一举两失，效果应当加倍。”

又上言：“侍中这个官职地位崇高，不能作为节度使、宰相依次升迁的资历，查考典章制度，未曾有轻易授予的情况，只有晏殊之前已经担任刑部尚书，朝廷如果认为他左迁多年，自从牵复恩例。”皇上告诉何郯、陈旭等人，朝廷宠爱念及旧臣，特意改授官职，这并非通常的惯例。何郯、陈旭等人于是不敢再进言。

戊申日，殿中丞、集贤校理李中师被任命为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李中师是开封人。这是宰相陈执中所推荐的。他担任集贤校理，也是陈执中推荐的，那是去年八月的事情。

癸丑日，赐予知益州田况、梓州路转运使何知之敕书晓谕；梓州路钤辖宋定、知泸洲李道宁、泸州巡检孔道宁、嘉眉洲巡检陈遇、知淯井监刘继英、�井监监押费元庆、资荣洲巡检李友忠、王齐雄、梓夔路都监王�、梓州都监张斌、遂洲巡检王文质、简洲巡检孔惟恭、梓州路走马承受翟文绣，有的升官，有的加职，有的减少磨勘年限。这都是因为淯井蛮人叛乱被平定。

秦凤路经略司上言：“秦州沿边的弓箭手，虽然命令同社的人凑钱买马，但贫困不能自给，马匹大多缺乏。请求允许他们购买属户靠近汉界土地的田地，来资助供养他们。”朝廷听从了。

乙卯日，设置开封府长垣、东明，曹州冤�、南华，滑州韦城五县管辖区域的巡检一员。

丙辰日，召集两府及两制、台谏官、宗室等人，在沈德妃位拜谒真宗御容。沈德妃居住在资善堂之南，因为新修的神御殿建成。

己未日，下诏各州每年购买药物来治疗百姓的疾病。

在此之前，知云安军、屯田员外郎王�上言：“川、峡的习俗，多有用蛊毒害人的，死者大概十有八九。去年朝廷颁布善救方，恩惠很大。但所用的药物，有的本地没有，而民间无法得到，请求官府给钱和药给百姓。”朝廷听从了他的请求，并命令各路照此办理。王�是王质的弟弟。

八月壬戌日，工部侍郎、平章事陈执中被罢免为兵部尚书、知陈州。

在此之前，黄河决口百姓流离失所，灾异屡次出现，陈执中无所建树，只是延接占卜相术之士，言官屡次攻击他。于是议论陈执中越级任用李中师为府界提点，以及吕昌龄等人出入他的门下，喜欢进用没有学问的不正之人，不符合众人的期望。而陈执中也以脚病为由辞去职位，自陈不愿担任使相、大学士，下诏听从他的请求。翰林学士孙�当制，于是任命为尚书左丞。文彦博、宋�上言恩礼太薄，于是下学士院贴麻改命。根据《陈�拜罢录》记载，陈执中被言官攻击，于是被罢免，下制说：“近来因为河道溃溢，百姓流离失所，上章请求退位，所以听从他的请求。”而实录正、附传只说陈执中以脚病辞去职位，不记载他曾受到言官攻击。怀疑本传或许有修饰，现在从《拜罢录》。

礼部侍郎、平章事文彦博加授吏部侍郎、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枢密使，工部侍郎宋�为兵部侍郎、平章事。根据《宋史宰相表》记载为“宋�自枢密使检校太傅、行工部�郎加兵部�郎、同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这里可能有脱误。枢密使、保宁节度�、同平章事王贻永兼任侍中，右谏议大夫、根据《宋史宰相表》记载为“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籍为工部�郎、充枢密使，枢密副使、右�议大夫高若讷为工部�郎、参知政事，翰林侍读学士、�部�中梁适为左�议大夫、枢密副使。

癸亥日，幸临后苑观看收割稻谷。

丙寅日，驾临崇政殿，召辅臣观看浑仪图。

起初，刘筠去世后，官府没收了他的田产房屋，包拯年轻时颇

译被王筠所了解，于是，拯向王筠进言，请求让王筠的同族子弟景纯来继承王筠的后嗣。乙亥日，任命景纯为将作监主簿，并且归还他家的田地和房屋。

译皇帝前往瑞圣园观看收割谷物，宴请随从的大臣，并在园中射箭。

丙子日，前任河阳、武宁节度使兼侍中夏竦上奏说：“我已经离开本职，在东京休长假，寻求医药，救治残破的生命，直到退休以来，除了寻求医药外，再不敢有丝毫的希望去麻烦朝廷。”朝廷听从了他的请求。这是根据《会要》八月十六日的事。

己卯日，右正言、知制诰李绚担任契丹国母生辰使，供备库副使曹傕担任副使。曹傕是曹珝的儿子，后来成为曹度的堂弟。度支副使、户部员外郎梅挚担任契丹生辰使，内殿承制、合门只候李永宝担任副使。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何郯担任契丹国母正旦使，内殿崇班、只候柴贻范担任副使。著作佐郎、直集贤院、同修起居吕溱担任契丹正旦使，右班殿直、只候魏公佐担任副使。御史陈旭上奏说：“近年入契丹的副使大多不挑选合适的人选，有的凭借内降的指挥任命。魏公佐以前入契丹担任上节，现在却担任副使，恐怕会被敌国轻视。”于是改命合门通事舍人侯宗亮代替魏公佐，并下诏枢密院从此以后选拔人才。改命侯宗亮是在九月甲寅日，现在一并记载。陈旭说柴贻范凭借内降任命，查考七年副使中有柴贻庆，不久改命夏佺，未见柴贻范的姓名，现在一并删去。

甲申日，皇帝在崇政殿，策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殿中丞□奎。□奎的回答列入第四等，任命□奎为太常博士、通判陈州。

□奎是北海人，曾经担任广信军判官，杨怀敏扩大北边屯田，甚至夺取百姓的谷物土地，没有人敢与他抗争。□奎上书论述其不便，知保州王果也屡次争辩。杨怀敏派人控告王果其他事情，皇帝下诏设置监狱推究弹劾，□奎为王果极力辩白得以免除。卫士夜间盗入禁中，杨怀敏当值，但获罪较轻。□奎当时监京东排岸司，上疏说：“自从施行春令以来，连续阴天不解，这是《洪范传》所说的‘皇之不极，时则下人有伐上’。现在卫士的变故，发生在身边，依赖宗庙神灵，陛下仁圣，及时擒获。然而流传四方，惊骇众人，非常不祥。传称‘主忧臣辱’，陛下近日可谓忧虑了，不知道承担耻辱的人，究竟是谁呢？我听说勾当皇城司六人，其中五人已被贬谪，只有杨怀敏尚留，外人都说陛下偏袒亲近宠幸而委屈公法，我私下为陛下痛惜。况且中外传闻，抓获贼人时，陛下下令不要杀，而左右却杀了他们，撕裂他们的肢体，这一定有同谋者害怕事情泄露，而杀他们以灭口。不然，为什么不奉诏呢？”没有回复。

先前，上封事的人说：“我见国家每次设置制科以选拔贤才，中选之后，大多得到大用。因此，知道不仅取于刀笔，大概将观察其器能。旧制，秘阁先试六论，合格的，然后御试策一道。先论，大概想要探其博学；后策，又想要观察其才用。近来御前所试策题，其中大多问典籍名数及细碎经义，这是又重想要探其博学，竟然不能观察其才用，难道是朝廷求贤才的意思吗？请求将来御试策题中，只令问‘关治乱，系安危’、‘用之则明昌，舍之则微弱’、‘往古之已试，当今之可行’者十余条，限三千字以上。或者所对文理优长、识虑深远，其言真正可行于世，其论果然有补于时者，即为优等。如果文意平常，别无可采者，即为末等，酌情给予恩泽。所有名数及细碎经义，不再详细问。这样，就不为空言，可得实效。”皇帝下诏撰策题官，先问治乱安危大体，其他所问经义名数，自依旧例。这是根据《会要》八月二日的事。

卫士王安与其党相恶，暗中放置刀刃在衣箧中，跟随勾当引见司杨景宗进入禁门。已经被守门人抓获，杨景宗却隐瞒不报告。御史中丞郭劝请求先治杨景宗罪，奏章再次上呈，不听。又在朝廷争辩累日。乙酉日，杨景宗自建宁留后责授左监门卫大将军，安置均州。起初，杨景宗从济州召还，御史何郯说杨景宗不宜□假，请求暂令外任。不听。于是杨景宗请求尽纳官爵，留居京师，何郯又极力说不可。过了一个月，才从均州徙邓州。十月十二日，徙邓州

起初，各路奏报大水，知谏院钱彦远说：“阴气过盛，在五行传，下有谋上的象。请求严宫省宿卫。”不久，杨景宗获罪被责，特别赐钱彦远五品服。

钱彦远性格豪迈，他担任言职，多次有建明。又曾经说内侍黎用信以罪窜海岛，赦免归，立即得环卫官致仕；许怀德、慎镛高龄未谢事；许怀德，九月辛亥才除殿副，当考。郭承佑是阘□小人，宜废不用。大多被听纳。钱彦远传云，挟刃埋謻门。门当考。

太子少师致仕石中立卒。赠太子太传，谥文定。石中立性缙旷，少威仪，好

译他喜欢开玩笑，虽然有时当面戏弄人，别人也不因此生气，知道他是无心去衡量轻重的。等到他参与国家大政，有人劝谏阻止他，中立说：“诏书上说‘我像以前一样’，怎么可以改变！”人们传为笑谈。但他熟悉朝廷典章制度，不急于追求名声。他喜欢结交宾客，等到年老在家时，客人来了必定邀请他们一起喝酒，喝醉了才能离开。起初，他家每年收入有百万钱，晚年时花费得几乎耗尽。皇帝听说他生病，赏赐银三百两。他死后，家里竟然连丧葬费用都凑不齐。

译丙戌日，皇帝在崇政殿主持武举考试，录取了何景略等三十七人，分别授予不同的官职。

丁亥日，下诏让近臣、宗室以及台谏官员前往广圣宫朝拜真宗的神御殿，因为神御殿刚刚建成。

九月乙未日，代理三司使、端明殿学士、给事中张尧被任命为礼部侍郎、三司使。监察御史陈上奏说，张尧佐凭借后宫亲属的关系，并非有才能之人，不应该让他掌管国家财政，皇帝没有听从。

癸卯日，翰林学士承旨、兼任端明殿学士、户部郎中、知制浩的王尧臣被任命为右谏议大夫。

起初，贾昌朝压制王尧臣，不让他升迁官职，等到任期届满应当升迁时，文彦博与王尧臣是同科进士，于是对他进行了优厚的升迁。

下诏给河北、河东经略安抚使司，说契丹出兵讨伐西夏，在边境要害之地，要选派委任将佐，严密防备抵御。当时司天监说月亮侵犯毕宿，主边兵之象，赵地有忧患，所以如此。这是根据《会要》记载。

乙巳日，广南西路转运司报告说广源州的蛮族侵犯邕州，下诏让江南、福建等路发兵防备。广源州位于邕州西南郁江的源头，地势陡峭险峻、深邃阻隔，出产黄金、丹砂，有很多村落聚居。风俗是椎髻、左衽，善于战斗，轻生好乱。他们的祖先韦氏、黄氏、周氏、侬氏作为酋长，互相劫掠，唐朝邕管经略使徐申厚加安抚他们。黄氏缴纳职贡，于是十三部二十九州的蛮族都安定下来。自从交趾蛮族占据安南后，广源州虽然号称邕管西部的羁縻州，但实际上服役于交趾。

起初，有个叫侬全福的人任傥犹州知州，他的弟弟存禄任万涯州知州，全福妻子的弟弟侬当道任武勒州知州。一天，全福杀死了存禄和当道，兼并了他们的领地。交趾愤怒，出兵掳走全福及其儿子智聪回国。全福的妻子阿侬，本是左江武勒族人，查《宋史·蛮貊传》及王惟俭《宋史记》，都写作左江，原本写作佐江，是错误的，现在改正。辗转来到傥犹州，全福纳她为妻。全福被掳走后，阿侬改嫁给商人，生下一子名叫智高。智高十三岁时，杀死了他的父亲商人，说：“天下哪有两个人当父亲的？”于是冒姓侬，与母亲逃到雷火洞，他的母亲又嫁给了特磨道的侬夏卿。过了很久，智高又与母亲出来占据傥犹州，建国号大历。交趾再次攻下傥犹州，抓获智高，赦免了他的罪过，让他任广源州知州。又把雷火、频婆四洞，查《宋史·蛮貊传》及王唯俭《宋史记》，都写作频婆，原本写作平婆，是错误的，现在改正。以及思浪州附加给他。但他内心怨恨交趾，过了四年，于是袭击占据安德州，僭号称南天国，改年号为景瑞。请求内附，没有立即得到批准，于是开始入侵。

己酉日，下诏河北两地供应赋税的百姓不得买马出城，违犯者以违反制度论处。

在此之前，河北安抚司报告说雄州容城、归信县的百姓，多买马出入边城，被契丹登记送往幽州。所以订立条约加以限制。

辛亥日，殿前副都指挥使、建武节度使、郭承佑被任命为宣徽南院使、同群牧置制使。侍御史知杂事何上奏说郭承佑曾经犯过贪赃罪，不应当担任宣徽使，皇帝没有听从。又上奏说：“郭承佑自从掌握兵权，所作所为多残暴苛刻、不守法度，士卒怨恨痛苦。现在解除他的兵权，授予宣徽使，已经过于优厚，不应当再让他管理群牧，出入殿陛，会严重失去民心，请求将他外放到藩镇。”不久任命郭承佑判应天府。陈旭弹劾郭承佑骄横僭越、恣意暴虐，见于陈旭传，应当考证。

宁远节度使、知亳州许怀德被任命为殿前副都指挥使。

乙卯日，派遣龙图阁学士张奎、入内都知张维吉、供备库副使郭恩，前往澶州规划商胡决口。郭恩是开封人。

己未日，废除武举。本志说：武举选拔人才，自从□育建请，后来大理寺丞冯继师上奏以策论决定去留，以弓马决定高下。皇佑年间废除，英宗时恢复设置。实录、会要都不详细，也没有见到□育建请的事迹。只有《政要》记载育议设立武学，不是武举。恐怕本志有误，更需要详细考证。

冬十月辛酉日，调任真定府路钤辖、西染院使、姿州刺史张忠为定州路钤辖。当时本路安抚使李昭述上奏说张忠贪婪残暴难以制服，请求加以贬斥责罚。皇上认为张忠是骁勇的将领，攻破恩州的功劳第一，只是调任到邻近的路，仍然下诏约束他。

壬戌日，派遣户部副使、工部员外郎包拯与陕两转运司商议盐法。

起初，范祥提议改革盐法，议论的人争相说它不方便，朝廷唯独认为可以使用，委托范祥推行。于是，侍御史知杂事何上奏说：“听说改革盐法以来，商旅因为官盐价格高昂，获利既少，很少申请纳税，陕西一路就已经亏损课利百余万贯，其余各路相比以前也都大幅减少卖盐的现钱，严重妨碍支用。加上陕西民间官盐价格高，多因贩卖私盐事败，刑罚禁令颇为繁多，官民都不获利，长久下去如何施行？因为事情有百利，才可以商议变革，变革不如从前，就应当恢复旧制。况且陕西的调用，多依赖两池的岁课，现在如此亏损，将来必定非常匮乏，难免向朝廷乞求支取金帛。现在更改时间不久，危害还浅，应当迅速讲求，以挽救弊端。希望朝廷指挥，

译选派一位明察干练的臣僚前往陕西，让他与该路转运使以及范祥当面商议利弊得失。如果新法确实无法施行，就请求全部恢复旧制，以免导致物资匮乏、调用困难，久而久之酿成祸害。

译包拯接受任命后，立即上奏说：

“臣前任陕西转运使，深知盐法自庆历二年范宗杰建议实行官营专卖之后，派遣兵士、车牛以及衙前等人员，将盐运往各州，由官府设立盐场出售，导致兵士逃亡死伤，公差人员家业破败，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哀叹怨恨的声音，充满道路。前后臣僚多次上言说这样不便，请求恢复旧法允许通商，以挽救关中地区的凋敝，但主管部门坚持上奏，议论最终没有实行。昨天因为范祥再次请求，加上叶清臣曾任永兴军知府，看到这种祸患非常严重，于是请求依照范祥的筹划，再次使用通商的旧法。让商人在沿边缴纳现钱，收购军需储备，免除虚报高价入中斛斗，在榷货务大量支取官钱，同时免除各种差役劳扰。这对于国家有利，对百姓无害，道理非常明确。只是在变法之初，豪商和狡猾的官吏都不高兴，而议论的人因为每年的课税收入稍微比从前亏损，便横加阻挠议论，请求恢复旧法。旧法确实好，恢复它无疑，只是恐怕祸害逐渐加深罢了。

况且法律有先有利而后有害的，也有先有害而后有利的。旧日的官营专卖之法，虽然能暴得数万缗钱，但民力日益困顿，时间久了不能承受其弊端，不免随之更改，这是先有小利而终成大害。如果计算通商之法，虽然在一两年间课税收入稍微亏损，但逐渐推行，必定恢复旧日的收入，又免除民力日益困顿，那么时间久了不能承受其利益，这是先有小害而终成大利。况且国家富有天下，应当以安民为本，现在虽然财用稍微窘迫，也应当持长久之计，怎么忍心争夺每年数十万缗的收入，不能多延一两年，来责求成效？如果听信横议，不仅命令多次更改，对下属没有信用，而且又要恢复从前的弊法，让关中百姓如何安身立命？

臣仔细详查范祥前后所上的奏章，事理非常明白，只是对转运司稍微有所损害，以致产生不同意见罢了。臣固然不是害怕往来劳费，妄加臆测，所重视的也是为国家爱惜事体，不想贪图一时的小利而导致将来的大患。当时，魏瓘任陕西都漕，李参任漕。

等到包拯到达陕西，更加主张范祥所变的法，只是请求商人入钱以及在延州、环州等八州军卖盐，都稍微降低其价格。而在入盐的八州军，则增加价格来出售。又说三京及河中等地方官府仍然卖盐，从今以后请求禁止。而三司认为京师商贾很少到来，那么盐价就会暴涨，请求公私都可以买卖，其余则禁止。都听从了他们的意见。

包拯从陕西回来，又说：‘现在天下财用之所以窘迫匮乏，大概自西事以来，三路都仰赖三司逐路每年的收入粮草，支取榷货务的现钱、银绢、香茶等，大约数千万贯。这是收入有限而支出无限，怎么能不窘迫匮乏呢。现在边防无事，也应当以国家大计为先，如果不锐意而长远谋划，臣担心日削月朘，为害不浅。万一稍有警急，凭什么来救济。臣确实认为导致朝廷窘迫匮乏这样的局面，是三路造成的。只要让三路各自自给自足，那么国库粮仓何愁不充实呢？就像陕西自有解盐之利，如果全部交给他们，让他们筹划粮草，一两年后，可以完全减少榷货务每年现钱银绢等五七百万贯。河北、河东虽然没有解盐，但因为出产丝蚕米麦最多，加上各种课税收入不少，河北只是接连遭遇灾伤，朝廷暂时用一切手段供应。如果将来丰收，逐路稍微减少官费，或者迁移军队到南方就近就食，让转运司多方筹划，安排粮草，逐渐减少入中现钱，以节省官府经费，不超过三五年，那么东南财货都聚集到京师，国库粮仓必定有丰盈的希望。如果轻信横议，不究本末，贪图眼前的小利，忽视长久之计，私下担心难以善后。希望陛下留心省察。’沈括《笔谈》说，陕西颗盐，旧法，官府自己搬运，设立盐务拘禁售卖。兵部员外郎范祥开始实行钞法，让商人在边郡入钱四贯八百，买一钞，到解池请盐二百斤，任其私自售卖，得到钱来充实塞下，省去几十个郡搬运的劳苦。往日用车牛驴运盐役死的，每年以万计，冒犯禁令抵罪的不可胜数，从此都免除了。实行久了，盐价时有高低，又在京师设立都盐院，陕西转运司自己派官主管。京师食盐，一斤不足三十五钱，就收敛不发售，以提高盐价。超过四十钱，就大量发售库盐，以压制商利。使盐价有常，而钞法有一定数量。实行几十年，至今认为有利。

录用故内殿崇班、大名府路都监吕渭的儿子吕亿为下班殿侍。吕渭，冀州人，曾经考中进士，尤其擅长谈论兵法。康定初年，吕夷简推荐他，召试策论，进入高等。补授官职，多次升迁为大理寺丞，换为武职，跟随贾昌朝征辟，平定恩州有功，还没来得及赏赐就去世了，所以录用他的儿子。吕渭、吕亿都没有名声，可以削除。

丁丑日，下诏规定妇女所戴的帽子，高不能超过四寸，宽不能超过一尺，梳子长不能超过四寸，并且不能用角制作，违犯者重加法律制裁，并且允许人告发。

在此之前，宫中崇尚白角冠梳

译人们争相效仿，称之为“内样”。帽子的名称叫垂肩，有的甚至长达三尺。发梳的长度也超过一尺。御史刘元瑜认为这是服饰上的妖异之兆，因此请求禁止，导致许多妇女获罪。《御史台记》记载说刘元瑜请求禁止，并重赏告发检举的人，致使许多妇女遭受刑责。这被有见识的人大为讥笑，京城里还创作了歌辞来嘲讽他。

译戊寅日，河北缘边安抚司请求，从保州以西没有塘水的地区，广泛种植树木，以便将来用来限制敌骑，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壬午日，下诏规定马铺昼夜行程为四百里，急脚递为五百里。

起初，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刘沆从洪州返回，担任审刑院知院。过了五个月，改任永兴军知军。任命下达七天后，刘沆借面君之机陈述，自己因被宰相排挤压制，长期外任，如今又急忙离开朝班，于是下诏让他恢复审刑院知院的职务。

乙酉日，任命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副兼主客员外郎许元为制置发运使

丙戌日，下诏说夔州路的溱州、南州少数民族部落向来繁盛，从今年起，命令走马承受传诏去安抚慰问他们。

侍御史知杂事何郯上言：“臣观察到，陕西路前些年边境用兵时，朝廷指令将各州新招募的弓手刺面充任保捷指挥，用于战备防守。一路兵马，几乎增加了十万。因为当时仓促，来不及精心挑选，其中有很多疲弱不堪征役的人，驱使他们上阵，本来难以得力。自从停战至今，时间已经很久，还没有听说进行一次选拔淘汰，所消耗的粮饷，不可胜数。况且这些人都是郡县中等家庭出身，隶属军籍，非常不愿意。希望敕令本路各州，告知所有新设的保捷兵士，除了人员节级外，其余年龄五十岁以上以及短小瘦弱不符合标准的人，如果不愿意留在军队，允许他们自行陈述，委托监司长官斟酌，减免释放归农。这些人久习武艺，现在如果放归，也必须登记造册加以拘管。仍请求将他们安置在居住乡社相近的地方，像河北义勇一样，编组成指挥，设置人员节级管辖。那些边境郡县每年以此军番递防守的地方，也命令比旧例减少人数。非正常时期边境如果有警急，那些被释放的人，还可以召集来守城，代替精兵出战，对事情也没有废缺。如今财力极度匮乏，所忧虑的是兵员冗杂，竭尽天下出产之物，仅能供给。陛下如果采纳臣的话，特别进行处置，一路之内可以减少几万兵员，这也是节省费用的一方面。近来包拯受命前往陕西制置解盐，请求将臣的这个建议下达给他，让他就近核查验证，希望审慎选择利害，然后施行。”枢密使夏竦唯独认为何郯的话是对的，壬戌日的诏旨，实际上是由何郯发起的。十二月壬戌日，才允许保捷军中不能胜任役务的人归农。这是根据鲜于侁所写的何郯墓志。

十一月庚寅日初一，皇帝亲临崇政殿，召见近臣、台谏官及宗室观看《三朝训鉴图》。

丙申日，加赠虢州刺史种世衡为成州族练使。

在此之前，种世衡的长子种古仰慕他的从祖种放为人，立志不做官，于是到朝廷自行陈述：“父亲种世衡在青涧城时曾派遣王嵩潜入西夏国做反间，西夏掌权的野利、旺荣兄弟都被诛杀。元昊因此势力衰弱，纳款称臣。经略使夏竦掩盖父亲的功劳，自己谋取两府高位。”夏竦当时在枢密院，详细陈述：“王嵩进入西夏国就被囚禁，元昊依然像以前一样委任旺荣。元昊想要议和，先让旺荣写信给边将，元昊的妻子就是旺荣的妹妹，元昊废黜了他的妻子，旺荣兄弟怨恨不满。元昊称臣后两年，旺荣谋杀元昊，事情败露被灭族，不是因为王嵩的反间计。我与范仲淹、韩琦都预先接受了中书的札子，等待西事平定后授任两府。不久范仲淹、韩琦先被任命，我随后，并非专门因为招抚怀柔的功劳，文书都在可以验证。”朝廷虽然知道种古妄言，但仍念及种世衡的旧劳，从东染院使赠予刺史，录用他未做官的儿子。种古又上书申诉赏赐微薄，于是，加赠团练使，特别授予种古天兴尉，命令御史台押送出城，催促他赴任。等到夏竦罢免，种古又辩白理由，下交御史考察核实，以夏竦之前上奏的王嵩疏为定论。下诏将此事交付史官，听任种古调任到便利的郡县。实录记载种古讼父功劳的本末非常不详细，现在专门采用《记闻》。仍参取种世衡正传‘下诏流内铨授予种古大县簿尉，押还本贯。’这与《记闻》不同，现在也采用《记闻》。正传又说，夏竦罢免后，种古又辩白理由，下交御史考验，以夏竦之前上奏的王嵩疏为定，下诏交付史官，听任种古调任到便利郡县。现在遵从它。须再查考听任种古调任便利郡县的具体月日附在此处。王嵩事在庆历五年五月。熙宁四年十一癸未日王元规，请求追赠父亲王嵩官职，可参考。

下诏河北受灾州的军民，年龄八十岁以上以及患重病贫困不能自存的人，立即赐给他们家人米一石，酒一斗，不得呼扰。

庚子日，下诏任命昭宣使、眉州防御使杨怀敏为内待副都知。五月壬辰日初一，再详细考察。

辛丑日，下诏百姓有冤屈，贫困不能到朝廷申诉的，允许向监司诉说，将诉状上报。

壬寅日，并州报告宣徽北院使、奉国节度使郑戩去世。赠太尉，谥号文肃。郑戩遇事果敢必定实行，然而凭意气近于侠义，用刑峻厉深重，士民多怨恨他。

壬子日，定州路安抚使韩琦请求从今以后契丹越界劫掠居民，允许边吏及时掩杀，朝廷批准。

乙卯日，下诏江南、荆湖、福建、广南等路的提点铸钱事与提点刑狱朝臣按官职高低排序。

丁巳日，下诏陕西路各经略司，蕃官能

译统领所管辖的部队，从今日起满七年，晋升一级官职。

译戊午日，昭宣使、眉州防御使、内侍副知杨怀敏兼任梓州观察使，担任三陵副使，免去副都知职务。

起初，杨怀敏从高阳关钤辖任上入京奏事，被任命为副都知，知制诰胡宿负责起草诏书，便进言说：“杨怀敏先前担任入内副都知、掌管皇城司，因警卫不严谨，导致逆贼偷偷进入宫禁，他的士兵又不能活捉逆贼，议论的人认为这是想灭奸人的口，罪责在杨怀敏和杨景宗两人，而陛下不忍心诛杀他们，只是将他们贬黜到外地。况且旧制规定，内臣都知、副都知因过错被罢免的，不允许再次任命。如今中书省送来诏书草稿，臣不敢起草诏书，擅自封还诏书草稿上报。”皇上怀疑胡宿的职权不该进言，第二天，对宰相说：“前代有这种先例吗？”文彦博回答说：“唐代给事中袁高不起草卢杞的诏书，近来富弼也曾封还诏书草稿。”皇上心中的疑虑才消除。谏官钱彦远对胡宿说：“仁爱的人必定有勇气，在您身上看到了。”不久，其他舍人为杨怀敏起草了诏书，钱彦远及台谏官员不断上疏论列，过了半个月，最终罢免了杨怀敏。胡宿听说杨怀敏被任命为三陵副使，对人说：“杨怀敏必定会死，祖宗神灵所在之处，大奸之徒怎能逃脱呢？”不久，杨怀敏果然去世。不知道那位为杨怀敏起草诏书的舍人姓名，应当考证。钱彦远传记载说：杨怀敏妄言契丹宗真已死，于是被任命为入内副都知。查考五月初，张硕被赐予三品服，大概是因辨明宗真实在没死。不应十一月杨怀敏又妄言宗真已死，朝廷才相信他。钱彦远传必定有误。杨怀敏之所以再次被任命为副都知，应当另有原因。钱彦远和杨怀敏妄言论列的事，现在不予采纳。

诏令外任观察使以上官员，供给随行指使使臣二人，刺史以上供给一人，每五年更换一次。

十二月庚申日初一，崇仪副使阎士良代理高阳关钤辖并兼管河北屯田司事务。

壬戌日，诏令陕西保捷兵中年龄五十岁以上以及短小虚弱不能服役的人允许回家务农，如果没有田园可归的，减为小分。凡是放归的有三万五千多人，都欢呼着返回家乡。在籍的还有五万多人，都悲伤流泪，恨自己不能离去。陕西沿边地区，计算一年花费七十千缗钱供养一名保捷兵，从此每年节省缗钱二百四十五万，陕西的民力稍得恢复。减放保捷兵的诏书，实录中有记载。其余全根据《记闻》所载傅永的话，傅永当时正担任陕西漕运使。

起初，枢密使□籍与宰相文彦博因国家用度不足，建议裁减军队，众人纷纷陈述不可行。沿边将领争辩尤其激烈，并且说士兵都熟悉弓刀，不愿回家务农，一旦失去衣食粮食，必定散入民间，聚集成为盗贼。皇上也对此有所疑虑。文彦博与□籍共同上奏说：“如今公私困竭，上下惊慌，其原因不是别的，正是由于养兵太多。如果不减放，没有办法恢复元气，万一果然聚集成为盗贼，我们两人请求为此而死。”皇上的心意这才决断。于是挑选淘汰陕西及河北、河东、京东西等路的瘦弱士兵，大约八万多人。其中六万多人，全部放归务农。另外两万多人，各自减少一半的衣食粮食。不久，判延州李昭亮又上奏说陕西所免除的保捷兵特别多，往往缩着脖子弯着膝盖，假装短小，来欺骗官府。□籍便说士兵如果不愿回家务农，为什么如此欺骗呢，皇上更加相信。后来王德用担任枢密使，许怀德担任殿前都指挥使，才又上奏选拔厢军来补充禁军。议论的人认为不对。挑选淘汰瘦弱士兵大约八万多人，这是根据《稽古录》。放归务农的六万多人，衣食粮食减半的两万多人，以及文彦博、□籍首先提议并上奏对答，都根据《记闻》。《记闻》又说施昌言、李昭亮说不可行尤其厉害。查考施昌言这一年正月从河北漕运使调任江、淮发运使，恐怕不再谈及三路的事。而李昭亮这一年三月才以北宣徽使、武宁节度使判延州，四月改任天平节度使，仍然判延州。现在删去施昌言的姓名，只记载李昭亮。实录、正史记载裁减军队的事极不详细，本志说：皇佑元年挑选河北、河东、陕西、京东西禁军厢军，淘汰其中衰老病弱的，编为半分，严重的供给粮食遣返回乡里，属于化外之地；若因罪隶属军队或曾有战功的，全部以剩员安置。《记闻》只不记载剩员，然而减少一半衣食粮食，即剩员就在其中了。现在全部采用《记闻》，稍加删改润色。本志所说的，不再另外列出，只取“京东西、河东北、陕西”等路的字，改《稽古录》所称的“天下”字。王德用、许怀德上奏选拔厢军补充禁军，应当考证。至和元年十月，范镇说“大臣以招募士兵来塞责”，或许指的就是这件事。

侍御史知杂事何郯说：“看到朝廷昨天降下诏旨，委托各路转运使，按等级选拔淘汰州郡老弱士兵，所淘汰的是衰老病弱之人，所保留的是强壮勇健之人。议论的人说训练士兵节省财用，这确实是利益。近来听说边臣多有论奏，都说选拔淘汰过多，私下担心所说的没有完全了解利弊。因为如今天下的祸患，没有比吃闲饭更严重的。吃闲饭的问题不解决，不可以节省财用；财用不节省，不可以消除横征暴敛；横征暴敛不消除，不可以减轻民力；民力不减轻，不可以谋求大治。想要谋求大治”

译治理国家，应当以裁减冗食为优先。朝廷有此处置，本来也是考虑得非常周全。如今命令刚刚下达，如果因为非议纷纷就急忙更改，那么去除弊端、求得治理，就永远没有指望了。我私下推测，招致边臣议论的原因，恐怕是因为转运使急于专断行事，没有与各路统帅协商所致，恳请特别下达指令，约束各路转运使，凡是到达的州郡，都要求先与统帅和长官共同商议，然后再进行选拔，并且不得过分张扬，致使众人疑虑恐惧。那些被裁退的人员，如果有力气可以耕种且没有其他生计，恳请在他们居住的州县，根据人口数量酌情拨给官府的闲置田地，让他们得以供养，以免流离失所。朝廷之前的决议本来已经非常恰当，不可以随意更改废止。恳请下诏让边帅各自遵守执行。”下诏让各路转运使裁退老弱士兵，不知究竟是何时？庆历八年三月甲寅日张方平所对策，可供考证。

译甲子日，礼宾使、桂州知州陈珙被任命为洛苑使、广南西路钤辖并兼任邕州知州；内藏库使、广南东路都监陈曙被任命为广南西路钤辖并兼任桂州知州。派遣入内供奉官高怀政前往邕州，与该路转运使一起督捕蛮族盗贼。

乙丑日，皇帝在延和殿召见虞部员外郎卢士宗讲解《周易》中的泰卦，当面授予卢士宗天章阁侍讲的职务，并赐予三品官服。卢士宗是潍州乐昌人，由杨安国推荐。

这一天，下诏命贾昌朝前往讲筵担任顾问，但不讲解经书。皇帝因为贾昌朝曾任宰相，又是以前的讲官，所以特别任命他。

壬申日，观文殿大学士、右仆射、主持都省事务的贾昌朝再次被任命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并主持郑州事务。起初，朝廷任命他兼任侍中，贾昌朝坚决推辞。使相旧例没有中谢的赏赐，这项赏赐是从贾昌朝开始的。

丁丑日，下诏给陕西各路经略司，将屯驻的马军迁移到内地，以节省边防储备。

甲申日，契丹国母派遣始平节度使耶律瑛、卫尉少卿兼昭文馆直学士邢熙年，契丹派遣归德留后萧能、荣州团练使常守整，前来祝贺元旦。

戊子日，大留国前来进贡地方特产。大留国，不知在什么方向，应当考证。

这一年，大理评事石祖仁上奏，说他的叔父石从简在为祖父石中立服丧四十天后去世，请求下达礼院确定继承祖父重丧的服制。礼官范镇议论说，经典中没有接续服丧的规定，石祖仁应当以原本的服制主持丧事，服丧期满即止；如果母亲还在，则穿练服主持祭祀。宋敏求引用《通典》中司马操驳斥徐邈的意见，认为应当继承重丧。他说：“自从《开元礼》以前，嫡孙为祖父服丧，即使祖父的其他儿子还在，也服斩衰三年。况且前代嫡孙去世，则由次孙继承重丧，何况石从简是次子已经去世，而石祖仁是嫡孙？古人重视嫡孙，正是看重所传承的血脉，那些作为后嗣的人都服丧三年，以主持虞祭、练祭、祥祭、禫祭。况且三年的丧期，必定因为时间长久而服制有所变化。现在石中立还没有下葬，还没有结束哭丧，石从简就去世了，这是时间还不长，服制还没有经过变化。有人说已经服过一年的丧，现在不应当改服斩衰，而应作为重丧。查考《仪礼》：‘女儿出嫁，回到父亲的家中，为父亲服丧三年’。郑康成注解：‘指的是遭遇丧事而出嫁的人，起初服齐衰一年，出嫁后参加虞祭，就接受三年的丧服’。杜佑号称通儒，引用这个义理，附在前面的问答之后。况且徐邈、范宣的说法，司马操已经驳斥了，这明确说明丧服可以再次制定。又举出下葬必定有丧服，石祖仁应当解职，趁着下葬而制定斩衰丧服三年。以后有类似情况且已经下葬的，采用再次丧服的制度，请求定为定式。”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

户部副使包拯说：我这篇奏疏没有赶上合适的时机，奏疏论述的是庆历八年的收支数目，必定是次年的事，因此附在此处。

臣私下看到景德、祥符年间，文武官员总共九千七百八十五员。现在内外官员总共一万七千三百多员，那些没有接受差遣的京官、使臣以及守选人员不在统计之内，与先朝相比，才四十多年，已经超过一倍多了。我私下认为，唐尧、虞舜设立官职只有百官，夏、商加倍，周朝设立六官，僚属逐渐增多，秦国兼并六国，郡县更加众多，下到汉、魏，以至隋、唐，虽然设立的官职逐渐增多，然而没有像本朝这样繁多严重的。现在天下州郡三百二十个，县一千二百五十个，而一个州一个县所担任的职务，向来有定额，大抵使用官吏不超过五六千员，就足够了。现在却多了三倍，而且每三年开一次科举，每次放榜仅有一千人，再加上台寺的小吏、府监的杂工，荫补出身的官员、捐纳入仕的人，总计起来，又不止三倍。这样吃俸禄的人日益增加，耕种田地的人日益减少，那么国家财政和民力，怎么会不窘迫匮乏呢？

臣仔细查考景德年间，天下财赋等每年收入四千七百二十万七千匹贯硕两，支出数目缺失，应当考证。在京师每年收入一千八百三十九万二千匹贯硕两，支出为一千五百四十万四千九百匹贯硕两。庆历八年间，天下财赋等每年收入一万三百五十九万六千四百匹贯硕两（此处原文数字可能有误，通常应为“一万三千”或类似，依原文直译），支出八千九百三十八万三千七百匹贯硕两；在京师每年收入一千八百五十九万六千五百匹贯硕两，支出二千二百四十万九百匹贯硕两。况且天下的税籍，有固定的数额，现在每年收入加倍多的，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祖宗时代，所缴纳的税只纳实物，后来费用日益扩大，沿袭缴纳都改为折变，重税暴敛，一天比一天严重，哪有穷尽的时候！天下的田土财用，比起从前，虚耗逐渐不及，难道在今天能加倍吗？不是天降地出，只是向百姓搜刮没有节制罢了。缴纳的人已经枯竭，索取的人还不满足，那么国家的根本在哪里呢？臣认为，士兵在上面消耗，官吏在下面消耗，想要挽救这种弊端，应当治理其源头。治理源头，在于减少冗杂的官吏并节约费用。如果冗杂的官吏不减少，费用不节约，即使善于筹划的人，也不能挽救。现在山泽的利益已经枯竭，征收赋税的收入已经用尽，幸好西北没有战事，这正是可以有所作为的时候。如果不锐意改革，只是务求因循守旧，必定担心给将来留下祸患，造成不可挽救的过错。

希望陛下，向上体察祖宗

译遵循既定的法度，向下体恤百姓深重的困苦。如果说官员设置过多，就应当严格选拔标准，清除混杂不纯之人；如果说军队人数太多，就应当停止招募，淘汰老弱士兵。不急迫的土木工程，全部停止；没有名目的开支，一并裁撤。惩戒宫禁中奢侈的开端，节省上下虚浮不实的费用。在太平盛世，建立长久之策。希望陛下留心省察，命令宰相执行，分条列出这几件事并大力推行，那么天下就太幸运了！

译注释

【一】定州上雨：“上”字原作“不”，依据宋本、宋撮要本改为“上”。

【二】执中无所建明：“所”字原文缺失，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全文》卷九上、《编年录》卷五补入。

【三】平章事：依据下文清馆臣的校勘语是正确的。《华阳集》卷三六宋庠神道碑记载宋庠在“皇佑元年，拜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账事、集贤殿大学士”，《编年录》卷五也记载宋庠“拜集贤相”，都可以作为证明。

【四】右谏议大夫高若讷任工部侍郎：“讷”字原作“纳”，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编年录》、《宋史》卷二八八高若讷传改为“讷”。

【五】奎尽力辩白得以免罪：“得免”二字之上原有“乃”字，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除。

【六】陛下近日可以说是忧虑了：“比日”原作“皆”字，依据宋本、宋撮要本改为“比日”。

【七】而身边近臣就杀了他：“辄”字原作“轻”，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卷三一六□奎传改为“辄”。

【八】大概是想要考察他的博学：“探”字原作“采”，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会要·选举》一一之一改为“探”。下文同样修改。

【九】想要请求将来御试策题中：“欲”字原文缺失，依据宋本、宋撮要补入。

【一○】只让询问：“问”字原文没有，依据文义以及《宋会要·选举》一一之一补入。

【一一】所看重的也是为国家爱惜其体制：“亦”字原文缺失，依据宋本、宋撮要补补入。《宋包孝肃公奏议》卷八谈论陕西盐法时写道“实亦为国家惜其事体”。

【一二】李参担任漕运使：“漕”字之下原有“运”字，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删除。

【一三】又说三京及河中等地官员仍然煮盐：“中”字原作“北”，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食货下三》卷一八一改为“中”。

【一四】命令筹划粮草：“计”字原文缺失，依据宋本、宋撮要以及《宋包孝肃公奏议》卷八言陕西盐法第二章补入。

【一五】河北河东虽然没有解盐：“无”字原作“有”，依据文义以及上述《宋包孝肃公奏议》改为“无”。

【一六】陕西颗盐：“颗”字原作“课”，依据宋本、宋撮要以及沈括《梦溪笔谈》卷一一改为“颗”。

【一七】而钞法有定数：“法”字原文缺失，依据上述各本以及上述书籍补入。

【一八】命令告知所有新设置的保捷兵士：“兵”字原作“军”，依据宋本、宋撮要以及《宋史全文》卷九上改为“兵”。

【一九】元昊废黜他的妻子：“黜”字原作“出”，依据宋本、宋撮要以及《涑水记闻》卷九改为“黜”。

【二○】杨怀敏妄言契丹宗真的死讯：“杨”字原作“阳”，依据阁本以及《宋史》卷三一七钱彦远传改为“杨”。

【二一】从此每年节省缗钱二百四十五万：“岁”字原文缺失，依据宋本、宋撮要以及上述《宋史全文》补入。

【二二】众人纷纷陈述不可行：“觽”字之下原有“议”字，依据宋本、宋撮要、阁本以及上述《宋史全文》删除。

【二三】属于化外之地：“系”字原文缺失，依据宋本、宋撮要以及宋史卷一九四兵志补入。

【二四】就是冗员居于其中了：“即”字之下原有“有”字，依据宋本、宋撮要、阁删除。

【二五】秦国兼并六国：“秦”字原作“奏”，依据宋本、宋撮要、阁以及《宋包孝肃公奏议》卷一论冗官财用改为“秦”。

【二六】然而没有像本朝这样繁杂严重的：“甚”字原作“者”，依据宋本、宋撮要以及上述《宋包孝肃公奏议》改为“甚”。

【二七】支出数目缺失：按上述《包孝肃公奏议》记载“支四千九百七十四万八千九百匹、贯、石、两”。

【二八】在京岁入一千八百五十九万六干五百匹、贯、硕、两：“在”字之下原文缺失“京”字，依据上述两本以及上述书籍补入。

【二九】支出二千二百四十万九百匹、贯、硕、两：阁本、活字本以及上引《宋包孝肃公奏议》相同，宋本、宋撮要本在“四十”之下有“九”字。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六十八

卷一百六十八

起讫时间：起于仁宗皇佑二年正月，止于同年七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八

帝号：宋仁宗

年号：皇佑二年（庚寅，1050年）

全文

春季正月己亥日，下诏河北提点刑狱司，从今岁起调派兵夫治理黄河，都要亲自前往督视。

辛丑日，下诏枢密院，从今起勾当皇城司并选差人员，仍然不允许陈请乞求。《会要》庆历八年闰正月，已有此诏。

癸卯日，因年成饥荒，取消上元节观灯。

丙午日，占城国派遣使者来进贡象牙二百一，犀牛角七十九，携带表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