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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七十七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六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090–1103 段

疾,本州岛不即上言,有诏劾其官属。后葬元扆时,上元然灯为移次夕。

  己酉,诏诸路州、府遣亲属奉方物诣汾阴者,送学士院量试本业,授试秩斋郎,不就试者补三班借职,如东封例【一】。

译皇帝患病,本州没有立即上报,朝廷下诏弹劾其官员属吏。后来安葬元扆时,皇上将元宵燃灯的活动改到了次日晚上。

己酉日,下诏各路州、府派遣亲属携带地方特产前往汾阴的,送到学士院按各自的专业进行考核,授予试秩斋郎的官职;不参加考核的补授三班借职,依照东封的成例。

辛亥,益州言知霸州董仁诰为其巡检使董延早所杀。

  庚申,命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待制张知白王曙同详定合门仪制。

  甲子,以甚暑,录示军民解毒方。

  开封府言祥符县有飞蝗。

  先是,春秋二仲月遣宗正卿以公服巡陵,于是诏以祭服行事。

  上以歙州岁供宣敕大纸【二】,其数甚多,颇劳民力,思有以宽之。知枢密事王钦若因奏诸房纸羡余者,凡一十万八千三百番,望令三司罢给一年,仍减本州岛造数【三】。从之。遣中使宣谕,副都承旨张质已下【四】,仍特赐御筵。

  江、淮南水灾民饥。丙寅,命起居舍人、直史馆李迪为安抚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张利用为都监,所至存问里闾,察访官吏,讯详犴狱,宽节财征,以便宜从事。既而迪等言,庐、寿州早稻已登,江、洪、筠、袁州涨溢民田,不至全伤。(张利用,未见。)

  知洪州李玄病,上与宰相历选朝士,将徙知扬州凌策代之。上曰:「南昌水潦艰殆,长吏当便宜从事,不必礏于外计也。」王旦言策聭事和平,若委以方面,望即授江南转运使。诏可,仍遣使谕以遴简之意。饶州产金,前诏禁商贾贩鬻,或有论告,逮系满狱,策请纵民贩市,官责其算,人甚便之。(实录于明年闰十月末乃书饶州事,今依本传并书之。策除漕,乙丑日也。)

  授交甘等州、大食、蒲端、三麻兰、勿巡、蒲婆罗国进奉使官。

  剑、利、阆、集、壁、巴等州饥,诏赈之。

  内供奉官张承素为其父赠丰州观察使崇贵立神道碑,上曰:「中官立碑,恐无此例,如李神福、窦神兴曾立碑即可。」(此见会要,李、窦立碑事,当考。)

  两浙、福建、荆湖、广南诸州循伪制输丁身钱,岁凡四十五万四百贯,民有子者或弃不养,或卖为僮仆【五】,或度为释老。秋七月壬申朔,诏悉除之。

  癸酉,历代帝王陵寝申禁樵采,犯者,所在官司并论其罪。

  丙子,诏自今应差文武臣僚充安抚使副、巡检、都监及提点刑狱之类,但系同差带职名者,并令一班辞见,合重行异位,即依常例。

  崇真资圣禅院市蔬扰人,丁丑,诏以蔬圃赐之。

  庚辰,上谓辅臣曰:「昨覃庆,中外迁官,惟入内内侍省、内侍省官若依例改转,即勤惰劳逸不能均矣。」因取两司官姓名,较其入仕久近、干事繁简,第升降之。遂诏从祀至脽上、河中府入仕及十年者,至西京入仕及十五年者,留司掌事入仕及十七年者,并与改转【六】。将命在外者,并如之。其请长假及事故入仕未满限者,量增奉给。内诸司使有子者,恩例外更特与改转一人。

  诏銟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李溥,两浙转运使陈尧佐,荆湖南路转运使孙冕,知温州胡则,知郴州袁延庆,知濠州定远县王仲微,以规画供修玉清昭应宫材木无阙故也。(袁延庆,未见。)

  详定所言皇帝临轩册五岳,参详册文,无作乐之仪。上曰:「凡大朝会,公卿出入尚作乐,且礼缘人情,宜令有司别撰乐章。」王旦曰:「册案当于门外设次,俟入,则乐作。」从之。

  诏丁谓、李宗谔与礼官详定五岳衣冠制度及崇饱钒像之礼。

  壬午,进封韩国长公主为卫国,□国长公主为楚国,随国长公主为越国。

  甲申,诏:「中书、枢密院,除改皇亲检行恩例,自今凡进卷草,并臣僚亲封,朕当面拆之,即降处分。」时皇亲加恩制未出,有传知者,帝意内省见之,遽即令进名付学士院草制,次日始进覆状,又降此诏。

  髃牧副使阎承翰与勾当估马司赵守伦虽素为姻家,又联职任,然不相得,遂各讼诉,并付御史台鞫问。承翰坐擅用公钱【七】,当赎金三十斤;守伦坐违制移估马司,当免所居官,典吏当杖脊。乙酉,诏宽其丝,承翰赎金十斤,守伦赎二十斤,典吏亦降从杖。髃牧都监张继能、判官陈越而下并释罪,制置使陈尧叟特免按问。所用公钱悉蠲之。

  戊子,镇、眉、昌等州皆言地震。

  契

译辛亥日,益州报告,霸州知州董仁诰被其巡检使董延早杀害。

庚申日,任命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待制张知、王曙一同详细审定合门的礼仪制度。

甲子日,因天气酷热,抄录并展示给军民解毒的方子。

开封府报告,祥符县出现了飞蝗。

在此之前,春秋两季的仲月,派遣宗正卿穿着公服巡视陵墓,于是下诏改为穿着祭服行事。

皇上认为歙州每年供应宣敕大纸的数量很多,颇费民力,想设法减轻百姓负担。知枢密院事王钦若于是上奏说,各房多余的纸张共有一十万八千三百番,希望命令三司停止供应一年,并减少本州的制造数量。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派遣中使宣谕旨意,副都承旨张质以下官员,还特别赐给御宴。

江、淮以南地区水灾,百姓饥荒。丙寅日,任命起居舍人、直史馆李迪为安抚使,內殿崇班、合门祗候张利用为都監,所到之处慰问乡里,考察官吏,审讯详查监狱案件,宽缓节制财赋征收,允许他们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不久李迪等人报告说,庐州、寿州的早稻已经丰收,江州、洪州、筠州、袁州水势涨溢淹没民田,但未造成完全绝收。(张利用,未见其他记载。)

洪州知州李玄生病,皇上与宰相逐一挑选朝中官员,打算调任扬州知州凌策去代替他。皇上说:“南昌水患艰难危急,地方长官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不必拘泥于外地的会计制度。”王旦说凌策办事平和,如果委任他负责一方,希望立即授予他江南转运使的职务。皇上下诏同意,并派遣使者告知遴选简拔的意图。饶州出产黄金,先前下诏禁止商人贩卖,有人告发,逮捕拘禁的犯人塞满了监狱,凌策请求允许百姓自由买卖,官府征收其税款,百姓觉得很便利。(《实录》在次年闰十月末才记载饶州的事,现在依据本传一并记载。凌策被任命为漕运使,是在乙丑日。)

授予交甘等州、大食、蒲端、三麻蘭、勿巡、蒲婆罗国进奉使的官员官职。

剑州、利州、阆州、集州、壁州、巴州等地饥荒,下诏赈济。

内供奉官张承素为其父追赠丰州观察使张崇贵立神道碑,皇上说:“宦官立碑,恐怕没有这个先例,如果李神福、窦神兴曾经立过碑就可以。”(此事见于《会要》,李、窦立碑的事,应当考证。)

两浙、福建、荆湖、广南各州沿袭伪政权制度缴纳丁身钱,每年共四十五万四百贯,百姓有儿子的有的抛弃不养,有的卖为童仆,有的出家为僧道。秋季七月壬申初一,下诏全部废除。

癸酉日,历代帝王陵墓严禁砍柴采樵,违犯者,当地官府一并论处其罪。

丙子日,下诏从今以后,凡是差派文武臣僚担任安抚使副、巡检、都监以及提点刑狱等职,只要是同差带职名的,都令他们一同辞见,如果职位重行异位,就依照常例办理。

崇真资圣禅院买蔬菜扰民,丁丑日,下诏将菜地赐给他们。

庚辰日,皇上对辅臣说:“昨日普加恩赏,内外官员升迁,只有入内内侍省、内侍省的官员如果依照惯例改转,那么勤勉懒惰、劳逸就不能均衡了。”于是取出两司官员的姓名,比较他们入仕时间的长短、事务的繁简,依次升降。于是下诏,从祀至脽上、河中府入仕满十年的,至西京入仕满十五年的,留司掌事入仕满十七年的,都给予改转。将在外任职的,也都如此。那些请长假或因事故入仕未满年限的,酌情增加俸禄。内诸司使有儿子的,在恩例之外特别再改转一人。

下诏褒奖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溥,两浙转运使陈尧佐,荆湖路转运使孙冕,温州知州胡则,郴州知州袁延庆,濠州定远县知县王仲微,因为他们规划供应修建玉清昭应宫的木材没有短缺的缘故。(袁延庆,未见其他记载。)

详定所上言皇帝临轩册封五岳,参详册文,没有作乐的仪式。皇上说:“凡是大的朝会,公卿出入尚且作乐,况且礼仪顺应人情,应当命令有关部门另外撰写乐章。”王旦说:“册案应当在门外设次,等进入时,就奏乐。”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丁谓、李宗谔与礼官详细审定五岳衣冠制度及崇奉神像的礼仪。

壬午日,进封韩国长公主为卫国长公主,□国长公主为楚国长公主,随国长公主为越国长公主。

甲申日,下诏:“中书、枢密院,除了改换皇亲检行恩例外,从今以后凡是进呈卷草,都由臣僚亲自封好,朕当面拆开,随即下达处分。”当时皇亲加恩的制书尚未发出,有人传知此事,皇帝在内省看到,立即命令进呈名单付学士院起草制书,次日才进呈覆状,又下达此诏。

群牧副使阎承翰与勾当估马司趙守伦虽然素来是姻亲,又联职任事,但彼此不和,于是各自诉讼,一并交付御史台审讯。阎承翰因擅自使用公款,应当赎金三十斤;赵守伦因违制迁移估马司,应当免去所居官职,典吏应当杖脊。乙酉日,下诏宽减刑罚,阎承翰赎金十斤,赵守伦赎金二十斤,典吏也降为杖刑。群牧都监张继能、判官陈越以下官员都释放无罪,制置使陈尧叟特别免于按问。所使用的公款全部免除。

戊子日,镇州、眉州、昌州等地都报告发生地震。

契

丹界自应州而北,地震裂有声,室宇摧圯,人多压死。上曰:「此必辽境民灾,宜谕边臣,常为之备。」因议择河北转运使经度军储,备缓急,谓辅臣曰:「王曙淳厚,李应机干敏,皆可委也。」乃以曙为转运使,应机为同转运使。

译丹界从应州向北,发生地震,大地裂开并伴有声响,房屋倒塌,许多人被压死。皇上说:“这一定是辽国境内的民众遭受灾害,应当告知边境官员,经常为此做好准备。”于是商议选拔河北转运使来规划军需储备,以备不时之需,对辅政大臣说:“王曙淳厚,李应机干练敏捷,都可以委任。”于是任命王曙为转运使,李应机为同转运使。

开封府进士郭颜、孙硕等同保应服勤词学科,硕预荐,颜既被绌,诣府自首有服纪,不当赴举,欲以累硕。上恶其险躁无儒行,令配蔡州,永勿齿贡籍。硕等五人赎金,殿三举。

  己丑,诏河北滨、棣州水淹为患,比降赦命,免其田租十之三,今所纳七分,可更蠲其半。

  三司假内藏库绢三十万疋,从之。

  泉州观察使、驸马柴宗庆表求边任,上谓辅臣曰:「宗庆未尝更事,岂堪此选。卿等可召至中书,谕以疆埸无虞,恐动人情,故不许也。」

  辛卯,河南府言有蝗,自死,不害稼。

  京东转运使言蝗生,食苗叶,不伤穗。

  国史院进所修太祖纪。上录纪中义例未当者二十余条,谓王旦、王钦若等曰:「如以钟鼓楼为漏室,薼务为甄官,岂若直指其名也。悉宜改正之。」钦若曰:「此盖晁迥、杨亿所修。」上曰:「卿尝参之邪?」旦曰:「朝廷撰集大典,并当悉心,务令广备,初无彼此之别也。」因诏:「每卷自今先奏草本,编修官及同修史官,其初修或再看详,皆具载其名。如有改正、增益事件字数,亦各于名下题出,以考其勤惰焉。」

  工部尚书、参知政事冯拯以疾求辞,优诏不许,且作诗谕意。拯复三表固请,甲午,罢为刑部尚书、知河南府、知西京留守司事,仍令委事官属,听养疾自便。

  知枢密院事王钦若言:「近者王公交车辂皆饰以龙,颇紊彝制,请下太常礼院检详,以其法付太仆寺重修,永为定式,使尊卑不□。」从之。

  八月壬寅朔,捧日右厢都指挥使王潜等七人各授诸州团练使、刺史,赴本任。仍令审官院择官为通判。

  增给诸王府公用钱,相王、舒王岁万三千贯,荣王万贯。

  上谓宰相曰:「朝廷宜守经制,傥务更张,则攀援者觽,乃知命令之出,不可不谨。今言某事有利,轻为厘革,始则皆以为当,久乃翻成有害,洎加裁正,是朝令夕改也。又聭官之人,不可过为宽恕,以致弛慢,或探求罪恶【八】,不顾烦扰,抑又甚矣。」王旦曰:「古人有言,法出而弊作,令下而奸生。宽则民慢,陷法者多;猛则民残,无所措手足。正为此也。」

  诏枢密院,凡军校转员,诸班都虞候料钱及三十贯者【九】,并与除遥郡刺史。

  开封府言,咸平、中牟二县蝗。

  初,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言:「前所颁诸路发解条式,与礼部新格不同,虑官吏惑于行用,望申明之。」诏翰林学士晁迥等重加详定。癸卯,迥等上其书,乃颁于诸路。

  甲辰,□州言□虫生,有虫青色,随啮之,化为水,时谓「旁不肯虫」。上谓宰相曰:「昨遣人潜视东畿苗稼,大率所伤不过三四分。」王旦曰:「陛下忧民之切,上天固当垂佑,矧连岁丰稔,今兹小损,亦未至失所也。」

  丙午,诏外任官负罪冲替及别与差遣者,诏到,所在权差官代之,即使离任。

  令诸路除畬田依旧俗外,勿非时火田,以伤生类。

  右谏议大夫、知广州杨覃勤于吏事,所至以干济称。南海有番舶之利,前后牧守或致谤议,覃循谨清介,远人宜之。及卒,有洒泣者。

  丁未,复置广济河催纲朝臣。是职,旧命常参官,近岁省去,止用使臣,而州郡皆不承礏,故复之。

  祀汾阴考制度使冯起等言,陕州湖城县民张化基、阎用和、杨忠并累世同居,诏旌其门闾。

  庚戌,以汾阴礼成,曲宴宗室、辅臣于后苑,赐衣带、器币有差。时刑部尚书冯拯新解政事,特召预会,赐予同辅臣。

  荆州言南和县荒地秬黍自生【一○】,约二十顷,颇济饥民。

  癸丑,赠怀州防御使、河内侯惟□卒。有司言,惟□于上为再从侄,无临丧制服之礼。上特行焉。时荣王元俨生辰伊迩,上曰:「朕已谕元俨,若开宴,宜改择日。」王旦曰:「但不举乐,于礼亦无嫌也。」(明道二年九月,赠保静留后、高平郡公。)

  丙辰,录唐长孙无忌、段秀实等孙,授以三班借职。

  祖宗以来,两省、御史台官

译开封府进士郭颜、孙硕等人同保应考词学科,孙硕被推荐,郭颜已被黜落,便到官府自首说有服丧之期,不应当参加科举,想以此连累孙硕。皇上厌恶他阴险浮躁没有儒士品行,命令将他发配到蔡州,永远不得列入贡举名册。孙硕等五人赎金,殿试推迟三届。

己丑日,下诏说河北滨州、棣州水灾成患,近来已降下赦令,免除其田租的十分之三,现在所缴纳的十分之七,可以再免除一半。

三司借用内藏库绢三十万匹,皇上批准了。

泉州观察使、驸马柴宗庆上表请求担任边境职务,皇上对辅臣说:“柴宗庆未曾经历世事,哪里能胜任这个职位。你们可以召他到中书省,告诉他边境没有忧患,恐怕惊动人心,所以不批准。”

辛卯日,河南府报告有蝗虫,自行死亡,没有损害庄稼。

京东转运使报告蝗虫滋生,吃苗叶,不伤害麦穗。

国史院进献所修的太祖本纪。皇上摘录本纪中义例不当的二十多条,对王旦、王钦若等人说:“比如把钟鼓楼称为漏室,把陶器作坊称为甄官,哪里比得上直接称其本名呢。全都应当改正。”王钦若说:“这大概是晁迥、杨亿所修的。”皇上说:“你们曾经参与吗?”王旦说:“朝廷编纂大典,都应当尽心,务必使其完备,起初没有彼此的区别。”于是下诏:“每卷从现在起先上奏草稿,编修官及同修史官,其初次修撰或再次详审,都详细记载他们的名字。如果有改正、增益的事件字数,也各自在名下题出,以考核他们的勤勉与懒惰。”

工部尚书、参知政事冯拯因病请求辞职,皇上给予优诏不批准,并且作诗晓谕心意。冯拯又三次上表坚决请求,甲午日,罢免其职务,任命为刑部尚书、知河南府、知西京留守事,仍然命令他委托事务给属官,听任他养病自便。

知枢密院事王钦若说:“近来王公的车辂都装饰以龙,颇扰乱常制,请下太常礼院检阅详查,将其法度交给太仆寺重修,永远作为定式,使尊卑不混乱。”皇上批准了。

八月壬寅日初一,捧日右厢都指挥使王潜等七人各自授任诸州团练使、刺史,赴任本职。仍然命令审官院选择官员担任通判。

增加供给诸王府的公用钱,相王、舒王每年一万三千贯,荣王一万贯。

皇上对宰相说:“朝廷应当遵守常制,倘若致力于更改,那么攀附援引的人就多,这才知道命令的发出,不可不谨慎。现在说某事有利,轻易地进行变革,开始都认为是恰当的,久了反而成为有害,等到加以纠正,这就是朝令夕改。又那些进谏的官员,不可过于宽恕,以致松弛怠慢,或者探求罪恶,不顾烦扰,这更是过分了。”王旦说:“古人有言,法令一出弊端就产生,命令一下奸邪就滋生。宽厚则百姓怠慢,触犯法律的人多;严猛则百姓残害,无处安放手脚。正是为此。”

下诏枢密院,凡是军校转任,诸班都虞候料钱及三十贯的,都给予除授遥郡刺史。

开封府报告,咸平、中牟两县有蝗虫。

起初,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说:“先前颁布的各路发解条式,与礼部新格不同,担心官吏在行用中迷惑,希望申明它。”下诏翰林学士晁迥等人重新加以详定。癸卯日,晁迥等人上奏该书,于是颁布到各路。

甲辰日,某州报告某虫滋生,有虫青色,随即咬噬,化为水,当时称为“旁不肯虫”。皇上对宰相说:“昨天派人暗中查看东畿的苗稼,大抵所损伤的不过三四分。”王旦说:“陛下忧民之深切,上天固然应当垂佑,况且连年丰收,今年这点小损失,也未至于使百姓失所。”

丙午日,下诏外任官员因罪冲替及另给差遣的,诏书到达,所在地方暂且差派官员代替,就立即离任。

命令各路除了畬田依旧俗外,不要非时烧荒种田,以伤害生物。

右谏议大夫、知广州杨覃勤于政务,所到之处以干练通达著称。南海有番舶之利,前后牧守有的招致谤议,杨覃循谨清介,远方之人适宜他。等到去世,有洒泪哭泣的人。

丁未日,恢复设置广济河催纲朝臣。这个职务,旧时任命常参官,近年省去,只用使臣,而州郡都不承服,所以恢复它。

祀汾阴考制度使冯起等人说,陕州湖城县民张化基、阎用和、楊忠都累世同居,下诏表彰他们的门闾。

庚戌日,因为汾阴礼成,在后苑曲宴宗室、辅臣,赐予衣带、器币有差别。当时刑部尚书冯拯新近解除政事,特别召他参与宴会,赐予同辅臣一样。

荆州报告南和县荒地秬黍自生,约二十顷,颇救济饥民。

癸丑日,赠怀州防御使、河内侯惟某去世。有关部门说,惟某对皇上是再从侄,没有临丧制服之礼。皇上特别实行它。当时荣王元俨生辰临近,皇上说:“朕已晓谕元俨,如果开宴,应当改择日期。”王旦说:“只要不举乐,于礼也没有嫌疑。”(明道二年九月,赠保静留后、高平公。)

丙辰日,录用唐长孙无忌、段秀实等人的孙子,授予三班借职。

祖宗以来,两省、御史台官员

,须文学优长、政治尤异者,乃特除拜,汾阴肆赦,始以□迁。上恐循习非便,乃诏自今遵守旧制,不得以他官转入,其东头供奉官至合门祗候,高品至殿头,内供奉官至崇班,亦不得一例迁授,其合升改者,当优与差遣,增其俸给。

译必须文学才能优异、政治表现特别突出的人,才特别授予官职,在汾阴举行大赦时,才开始以某种方式升迁。皇上担心沿袭旧习并不适宜,于是下诏规定从今以后遵守旧制,不得让其他官员转入,其中东头供奉官至合门祗候、高品至殿头、内供奉官至崇班,也不得一律升迁授职,那些应当升迁改任的人,应当优先给予差遣,增加他们的俸禄。

三司使丁谓言:「东封及汾阴,赏赐亿万,加以蠲复诸路租赋,除免口算,圣泽宽大,恐有司经费不给。」上曰:「国家所务,正为泽及下民,但敦本抑末,节用谨度,自当富足矣。」

  丁巳,诏文武官有言刑政得失、边防机事者,并赐对;其余细务,令条列以闻【一一】。

  辛酉,令淮南转运使安集滁、和等州流民。

  癸亥,甘州回鹘可汗夜落纥遣使奉表诣阙。初,夜落纥屡与夏州接战,每遣使入贡,即为赵德明所掠。至是,宗哥等族皆感朝恩,遣人防援而至焉。

  乙丑,刻御制大中祥符颂于左承天祥符门。

  戊辰,河决通利军,合御河,坏大名城,伤田庐。遣使发廪米赈被水家,人一斛。又遣使诣滑州,经度西岸开减水河。上谓宰相曰:「献计者言,疏治此河,可以折水势,省民力。役成,宜銟之。」

  九月辛未朔,以霖雨,遣官分祈天地、宗庙、社稷、在京神祠寺观。京城民僦官舍者,免其直三日;赐诸军薪蒸。壬申,上作内藏库铭。

  癸酉,诏:「诸路州、军、县、镇文武官见居远任【一二】,家属寓止者,如其子孙弟侄无赖不干家业,即严行约束。苟不悛革,则并其交游之辈劾罪以闻。」从枢密直学士刘综之请也。(明年五月综始知开封,本传以此事为综在开封时所请,恐误也。)

  乙亥,免监内弓箭库、内园使綦政敏,削一任,同监官如京副使安继昌特停官。政敏坐私役公人上书不实,继昌素与政敏不协,因遗库吏钱,使上书讼政敏,故并责之。(会要在十一月。)

  丙子,秘书监向敏中等请集御制藏于馆阁,从之,仍诏不得与太宗御集同处。于是内出杂文篇什付敏中等,各以类分。其继作,即续附之。

  丁丑,以霖雨未止,遣官祈祀。

  泾原钤辖曹玮言:「陇山外笼竿川熟户蕃部以闲田输官,请于要害地方立堡寨,募弓箭手居之。」且言:「异时秦、渭有警,此必争之地也【一三】。」诏可。(此年冬乃成。)

  庚辰,诏自今诉讼,民年七十已上及废疾者,不得投牒,并令以次家长代之,若己自犯罪及孤独者,论如律。

  汾阴赦书,诸路催欠司向来五日一次科责,自今令季限比较区断,其官吏亦别议定从宽条制。辛巳,三司定三分以上,催欠官、知州、通判丝直之差凡二等,三分以下并免。从之。

  壬午,两浙转运使陈尧佐言,淮南庐、寿等州有流民至常、润州,已依诏旨发廪粟减直出粜。

  河阳言河溢于温县。

  甲申,曹玮言,赵德明遣军校苏守信领兵攻西凉乞当族,其首领畼铎督会诸族御之,大败其觽。

  乙酉,诏诸州所阅老疾军校,补署未及三年者不须停免。

  丁亥,诏殿前侍卫司、宣徽院、三司军头司,自今以请托为名而率敛军士缗钱,其同谋及受赃并处斩,军校知情者连坐,不知情者决配。

  三司盐铁副使林特上祀汾阴庆赐例册,上谓宰臣曰:「外道所给,比往年南郊乃多十余万,盖募兵太广尔,其间老疾不任事者,当令简阅之。」王旦曰:「言事者称,民间或有小歉及游手者,皆宜募置军籍。然一列军门,何由复业?不若令田农有利自致滋殖也。」上然之。

  戊子,幸太一宫祈晴。

  己丑,以工部郎中、龙图阁待制张知白为契丹国主生辰使,崇仪副使薛惟正副之。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赵湘为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符承翰副之。惟正至幽州,赴会饮射不如仪,使还,诏劾其罪。(惟正、承翰,未见。)

  苏州言□江泛溢,坏庐舍。诏遣使按视存□,乃诣庙致祭。

  辛卯,命资政殿大学士、刑部尚书向敏中为东岳奉册使,兵部郎中、龙图阁待制孙奭副之。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薛映为南岳奉册使,给事中钱惟演副之。翰林学士、工部侍郎、知制诰晁迥为西岳奉册使,刑部侍郎、龙图阁待制查道副之。礼部侍郎冯起为北岳奉册使,太仆寺少卿裴庄副之。右谏议大夫、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为中岳奉册

译三司使丁谓进言说:“皇帝东封泰山及汾阴祭祀,赏赐达亿万之巨,再加上免除各路租赋,取消口算税,皇恩浩荡宽大,恐怕有关部门经费不足。”皇上说:“国家所致力追求的,正是恩泽遍及百姓,只要注重根本抑制末节,节约用度谨慎衡量,自然就会富足。”

丁巳日,下诏文武官员中有议论刑政得失、边防机密事务的,都赐予当面应对的机会;其余琐碎事务,令其分条列举上报。

辛酉日,命令淮南转运使安抚滁州、和州等地的流民。

癸亥日,甘州回鹘可汗夜落纥派遣使者捧着表章来到朝廷。起初,夜落纥屡次与夏州交战,每次派遣使者入朝进贡,就被赵德明劫掠。到这时,宗哥等部落都感念朝廷恩德,派遣人防护援助而到达。

乙丑日,在左承天祥符门刻上御制《大中祥符颂》。

戊辰日,黄河在通利军决口,汇入御河,冲毁大名城,损害农田房屋。派遣使者打开粮仓赈济被水灾之家,每人一斛。又派遣使者前往滑州,规划在西岸开挖减水河。皇上对宰相说:“献计的人说,疏浚治理这条河,可以削弱水势,节省民力。工程完成后,应当表彰他们。”

九月辛未初一,因久雨不停,派遣官员分别向天地、宗庙、社稷、京城的神祠寺观祈祷。京城租住官舍的百姓,免除三天租金;赏赐各军薪柴。壬申日,皇上撰写内藏库铭文。

癸酉日,下诏说:“各路州、军、县、镇文武官员现任远方职务,家属寄居在当地的,如果其子孙弟侄无赖且不从事家业,就严厉约束。如果不悔改,就连同其交往的朋友一起弹劾治罪上报。”这是听从枢密直学士刘综的请求。(明年五月刘综才任开封知府,本传将此事作为刘综在开封时所请,恐怕有误。)

乙亥日,免除监内弓箭库、内园使綦政敏的职务,削去一任官阶,同监官如京副使安继昌特别停职。綦政敏因私自役使公人且上书不实获罪,安继昌向来与綦政敏不和,于是贿赂库吏,让库吏上书控告綦政敏,所以一并责罚他们。(《会要》记载在十一月。)

丙子日,秘书监向敏中等人请求将御制文集收藏于馆阁,皇上批准,并下诏不得与太宗御集放在一起。于是从宫内拿出杂文篇章交给向敏中等人,各自按类别分开。后续创作的作品,就接着附在后面。

丁丑日,因久雨未停,派遣官员祈祷祭祀。

泾原钤辖曹玮进言说:“陇山外笼竿川的熟户蕃部将闲田交给官府,请求在要害地方建立堡寨,招募弓箭手居住。”并且说:“以往秦州、渭州有警报时,这里一定是争夺之地。”下诏批准。(这年冬天才建成。)

庚辰日,下诏从今以后诉讼,百姓年满七十以上及残疾者,不得递交诉状,都令其次序在前的家长代替,如果自己犯罪及孤独无依者,按法律论处。

汾阴赦书规定,各路催欠司向来每五天一次责罚,从今以后令每季度限期比较断决,其官吏也另行议定从宽条制。辛巳日,三司规定三分以上,催欠官、知州、通判按丝直之差分为二等,三分以下全部免除。皇上批准。

壬午日,两浙转运使陈尧佐进言,淮南庐州、寿州等地有流民来到常州、润州,已依诏旨打开粮仓减价出售粮食。

河阳报告黄河在温县泛滥。

甲申日,曹玮进言,赵德明派遣军校苏守信领兵攻打西凉乞当族,其首领畼铎督促各部落抵御,大败敌军。

乙酉日,下诏各州所检阅的老弱病残军校,补任未满三年的不必停职免官。

丁亥日,下诏殿前侍卫司、宣徽院、三司军頭司,从今以后以请托为名而强行征收军士钱财的,其同谋及受贿者都处斩,军校知情者连坐,不知情者杖责流放。

三司盐铁副使林特呈上祭祀汾阴庆赐例册,皇上对宰相说:“外道所给的赏赐,比往年南郊祭祀多了十余万,大概是招募士兵太广的缘故,其中老弱病残不能服役的,应当令其检阅淘汰。”王旦说:“进言的人称,民间有时有小歉收及游手好闲的人,都适宜招募编入军籍。然而一旦列入军门,如何能再从事本业?不如让务农有利自行滋生繁衍。”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戊子日,皇上亲临太一宫祈祷天晴。

己丑日,任命工部郎中、龙图阁待制张知白为使契丹国主生辰使,崇仪副使薛惟正直副之。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赵湘为正旦使,供奉官、合門祗候符承翰副之。薛惟正到达幽州,赴会饮射不合礼仪,使团返回后,下诏弹劾他的罪行。(薛惟正、符承翰,未见记载。)

苏州报告某江泛滥,冲毁房屋。下诏派遣使者巡视安抚,于是前往庙宇祭祀。

辛卯日,任命资政殿大学士、刑部尚书向敏中为東岳奉册使,兵部郎中、龙圖閣待制孙奭副之。工部侍郎、集賢院学士薛映为南岳奉册使,給事中钱惟演副之。翰林学士、工部侍郎知制诰晁迥为西岳奉冊使,刑部侍郎、龙圖閣待制查道副之。礼部侍郎冯起為北岳奉冊使,太僕寺少卿裴庄副之。右諫議大夫、龍圖閣直學士陳彭年為中岳奉冊

使,光禄少卿沈继宗副之。其玉册,如宗庙谥册之制。(继宗,伦子。)

译派遣光禄少卿沈继宗作为副使。那玉册的形制,依照宗庙谥册的制度。(沈继宗,是沈伦的儿子。)

癸巳,御干元楼观酺,凡五日。

  先是,温州甘子园及莲池,三司定课,令本州岛配市。丁酉,诏以其课给本州岛公用。

  冬十月辛丑,遣使赍手诏劳问知河南府冯拯,赐以茶药。使还,言拯奉诏感动,涕泗交下。

  壬寅,诏:「河北忠烈、宣勇军士本自户籍选置,其老疾者召人承补,然后归农。如闻承补之人或有逃亡,官司复收录农者充役,甚无谓也。自今不得更然。」

  癸卯,诏自今诸路州院、司理院系囚死者,并遣他司官吏检视,防其枉抑也。

  军头引见司言:「诸色人邀车驾进封事,悉无异见奇策,又非枉抑,但欲侥望恩泽。请示条禁,违者论其罪。」从之。

  丙午,上谓王钦若曰:「每岁寒食、初冬,宫人上陵,在路所须之物皆令预立定数,盖防其扰民。如闻宗室诸宫岁遣人拜埽,所历州县,过有呼索,可切戒之。」

  戊申,有司设五岳册使一品卤簿及授册黄麾仗于干元门外各依方所,又设载册辂及笃冕舆于干元门外,髃臣朝服序班、仗卫如元会仪。上服笃冕,御干元殿。中书侍郎引五岳玉册,尚衣奉笃冕升殿,上为之兴。奉册使副班于香案前,侍中宣制曰:「今加上五岳帝号,遣卿等持节奉册展礼。」咸承制再拜。奉册使以次升自东阶,受册于御坐前,降西阶。副使受笃冕于丹墀。玉册至干元门,列黄麾仗,设登歌。奉册于车,衮冕于舆,使副囐褶骑从,遣官三十员前导。及门,奉置幄次,以州长吏以下充祀官,致祭毕,奉册、笃冕置殿内。

  辛亥,太常丞李经言,州县多冒夜秉烛杖罪人,至有雇人受杖者,望严行禁止,从之。

  壬子,诏:「如闻州县社坛,多不如礼,至有纵民放牧,临祭之日,始重修饰。宜令礼官检定制度颁下。」

  甲寅【一四】,诏自今决杖令觽者,旧十日减为三日,半月以上者【一五】,勿过五日,暑月免之。

  丁巳,上以江南、淮南接壤,而盐酒之价不等,令三司与江、淮制置发运使李溥规定以闻。有司执言虑失岁课,上曰:「苟便于民,何顾岁入也。」

  丙寅,召辅臣至苑中山亭观太宗圣制及四部书,由玉宸殿佛阁至东西洞观古书,读御制书籍记石。上作诗,王旦等皆赋和。

  丁卯,白波发运判官史莹,言孟州汜水县孤柏岭下缘南岸山址,导河入汴,甚为便利。诏勾当汴口杨守遵与莹偕往经度,守遵言役大而流悍,非人力可御。又诏内侍副都知阎承翰覆视,承翰亦言其不可,遂罢。承翰因请浚四渠于汴水下流,以防溃溢,从之。(承翰乞浚四渠,实录在四月庚申,今从会要,并书于此。)

  戊辰,诏修玉清昭应宫使丁谓、同修宫使李宗谔、副使刘承珪、都监蓝继宗视内殿功德及御书,因命宴,而承珪、继宗赐食于别次,上作诗赐谓等。初,寇准在中书,多召两制会饮私第,酒酣气盛,必闭关苛留之,往往侵夜,畏谨者甚惮焉。宗谔尝预会,日既夕矣,而关不可启,遂于门扉下窃出,得马以走。于是上劝宗谔酒,宗谔坚辞以醉,且云日暮,上令中使附耳语云:「此间不须从门扉下出。」宗谔皇恐致谢,上笑而颔之,因谓宗谔曰:「闻卿至孝,宗族颇多,长幼雍睦。朕嗣守二圣基业,亦如卿辈之保守门户也。」宗谔顿首谢。上又曰:「翰林,清华之地,前贤魳历,多有故事,卿父子为之,必周知也。」宗谔尝着翰林杂记以纪国朝新制,翌日上之。手诏褒答,命藏内署。

  殿中侍御史薛奎,性刚不苟合,遇事敢言。上时数宴大臣,至有沾醉者,奎谏曰:「陛下嗣位之初,勤心万务,而简于燕幸。今天下诚无事,而燕乐无度,又大臣数被酒,无威仪,非所以为朝廷重也。」上善其言。(奎谏附此。奎除殿中,不得其时,今年十一月乃以殿中判磨勘司,明年二月遂出为陕漕。)

  己巳,西凉府六谷都首领畼铎督遣僧蔺□单来贡,赐紫方袍。

  是月,诏诸司所奏公事,并须同官商议,无得各执异见。

  上谕王钦若等曰:「昨日

译癸巳日,皇帝登上干元楼观看百姓聚饮欢庆,共持续了五天。

在此之前,温州的甘子园和莲池,由三司核定赋税额度,命令本州负责采购。丁酉日,下诏将这些赋税收入供给本州作为公用经费。

冬季十月辛丑日,派遣使者带着手诏慰劳慰问河南府知府冯拯,赏赐给他茶和药。使者返回后,说冯拯接到诏书非常感动,泪流满面。

壬寅日,下诏说:“河北忠烈、宣勇军的士兵原本是从户籍中选拔设置的,其中年老患病的人,招募他人接替补充,然后让老病者回家务农。听说接替补充的人中有的逃亡,官府又征召务农的人充任差役,这非常没有道理。从今以后不得再这样做。”

癸卯日,下诏从今以后各路州院、司理监中囚犯死在狱中的,都派遣其他部门的官吏去查验,以防冤屈。

军头引见司上奏说:“各类人拦截车驾进献奏章,都没有不同的见解和奇异的策略,又不是遭受冤屈,只是想要侥幸求得恩泽。请求制定条令禁止,违者追究罪责。”皇帝听从了。

丙午日,皇帝对王钦若说:“每年寒食节、初冬时节,宫女前往陵墓祭祀,在路途上所需物品都预先规定好数量,这是为了防止扰民。听说宗室各宫每年派人去扫墓,经过的州县,多有呼喝索取,可以严厉告诫他们。”

戊申日,有关部门在干元门外按照五岳的方向分别设置一品卤簿以及授册用的黄麾仪仗,又在干元门外设置载运玉册的车辂和载运玉冕的舆车,群臣穿着朝服按次序排列,仪仗护卫如同元会典礼的仪制。皇帝穿着玉冕,登上干元殿。中书侍郎引导五岳玉册,尚衣奉御捧着玉冕升殿,皇帝为之起身。奉册使和副使在香案前列班,侍中宣读诏制说:“现在加封五岳帝号,派遣你们持节奉册行礼。”大家都承接诏制再次拜谢。奉册使依次从东阶登上,在御座前接受玉册,从西阶走下。副使在丹墀接受玉冕。玉册到达干元门,排列黄麾仪仗,设置登歌。将玉册安放于车中,玉冕安放于舆中,使者和副使穿着紫袍骑马跟随,派遣三十名官员在前开道。到达陵门,将玉册、玉冕安放在帷帐中,由州县长官及以下人员充当祭祀官员,祭祀完毕,将玉册、玉冕安放于殿内。

辛亥日,太常丞李经上奏说,州县多有趁夜间点燃蜡烛杖打罪人的情况,甚至有人雇佣别人代为受杖,希望严厉禁止,皇帝听从了。

壬子日,下诏说:“听说州县的社坛,大多不符合礼制,甚至放任百姓放牧,临近祭祀之日,才重新修饰。应当命令礼官检定制度并颁布下去。”

甲寅日,下诏从今以后判处杖刑令众人观看的,原来十日减为三日,半月以上的,不超过五日,暑月则免除。

丁巳日,皇帝因为江南、淮南接壤,而盐酒的价格不同,命令三司与江淮制置发运使李溥规定后上报。有关部门坚持说担心损失每年的赋税收入,皇帝说:“如果有利于百姓,何必顾惜每年的收入呢。”

丙寅日,召辅佐大臣到苑中山亭观看太宗皇帝的圣制及四部书,从玉宸殿佛阁到东西洞观看古书,阅读御制书籍记石。皇帝作诗,王旦等都赋诗唱和。

丁卯日,白波发运判官史莹上奏说,孟州汜水县孤柏岭下沿着南岸山脚,引导黄河水流入汴河,非常便利。下诏让负责汴口事务的杨守遵与史莹一同前往规划,杨守遵说工程浩大且水流湍急,不是人力所能抵御。又下诏让内侍副都知阎承翰复查,阎承翰也说不可行,于是作罢。阎承翰趁机请求在汴水下流疏浚四条渠道,以防溃堤溢水,皇帝听从了。(阎承翰请求疏浚四渠,实录记载在四月庚申日,现在依据《会要》,一并记录在这里。)

戊辰日,下诏让修玉清昭应宫使丁谓、同修玉清昭应宫使李宗谔、副使刘承珪、监修蓝继宗查看内殿功德及御书,趁机设宴,而刘承珪、蓝继宗在别处赐食,皇帝作诗赏赐给丁谓等人。起初,寇准在中书省任职时,多次在两制官员家中聚会饮酒,酒酣气盛,必定关门苛刻地挽留他们,往往直到深夜,谨慎畏惧的人非常忌惮。李宗谔曾经参加聚会,天色已晚,而门不能打开,于是从门缝下偷偷钻出,找到马匹逃走。于是皇帝劝李宗谔喝酒,李宗谔坚辞说喝醉了,并且说天色已晚,皇帝让中使附耳对他说:“这里不需要从门缝下钻出。”李宗谔惶恐地致谢,皇帝笑着点头,于是对李宗谔说:“听说你非常孝顺,宗族很多,长幼和睦。我继承两位圣人的基业,也像你们保守门户一样。”李宗谔叩头谢恩。皇帝又说:“翰林院,是清贵显要的地方,前贤多有经历,有很多旧例,你父子担任此职,一定周知。”李宗谔曾经撰写《翰林杂记》以记载本朝新制,第二天呈上。皇帝手诏褒奖答复,命令收藏在内署。

殿中侍御史薛奎,性格刚直不随便附和,遇事敢于直言。皇帝当时多次宴请大臣,甚至有喝醉的,薛奎劝谏说:“陛下即位之初,勤于万务,而简省宴饮。现在天下确实无事,但宴饮享乐没有节制,又大臣多次醉酒,没有威仪,这不是用来加重朝廷威严的做法。”皇帝认为他的话很好。(薛奎劝谏附记于此。薛奎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不得其时,今年十一月才以殿中侍御史身份判磨勘司,明年二月就外放为陕西转运使。)

己巳日,西凉府六谷都首领畼铎派遣僧人蔺□单来进贡,赏赐紫色方袍。

这个月,下诏各有关部门所奏报的公事,都必须同僚商议,不得各执异见。

皇帝告诉王钦若等人说:“昨天

殿前都指挥使曹璨奏本司孔目官出职,其以次勾押官亦乞一例出充班行。且殿前、侍卫诸司,孔目官以下皆掌军兵之事,若辄令出职【一六】,事亦非便。况曾降宣命条约,并令转至孔目官五周年【一七】、年及五十以上,方许出职安排。枢密院当志之,不可辄隳此制,仍明谕曹璨知之。」

译殿前都指挥使曹璨上奏,请求本司的孔目官出职任职,并希望其下属的勾押官也能一律出充班行。况且殿前司、侍卫司等各部门,孔目官以下的人员都掌管军兵事务,如果轻易让他们出职任职,事情也不方便。况且曾经颁布宣命条约,规定必须等到转任孔目官满五年、年龄达到五十岁以上,才允许出职安排。枢密院应当记住这一点,不可轻易破坏这一制度,并明确告知曹璨知晓。

初置牧,养病马。

  江淮发运使、文思使李溥自陈年终漕辇之绩,诏示王钦若等,特改北作坊使以酬之。(此据会要。)

  三司言衣库使、监榷货务安守忠一界收到出剩课利万数至多,覆之皆实。诏特改军器库使。(此亦据会要。)

  诏:「先差内品往诸州勾当场务,其内品皆是克复广南后即选识字强明者任之。今老不任事,若别用后生者,多不能干集。自今有内品员阙,精加选择,如阙人,即改差使臣。」

  十一月庚午朔,诏:「闻河朔诸州解送举人,艰于考核,颇多黜落。令转运使于落解举人至多处,遣官别加考试,合格人送礼部。」

  占城国遣使贡狮子。

  甲戌,诏河中府进士五举、诸州诸科终场七举已上,特许礼部奏名。

  夜落纥遣使言败赵德明,乞赏其立功首领。诏付空名司戈、司阶、郎将十道,使承制补署之。

  先是,汾阴赦书,举服勤词学、经明行修之士,如东封例,惟不覆考【一八】。丙子,上御崇政殿亲试,进士扣殿槛请谕诗赋论题所出,上令录示之,始令赋论中不得用小臣儒生字【一九】。又以冬昼景短,罢常务不决。即令引试,内出新定条制:举人纳试卷,内臣收之,先付编排官去其卷首乡贯状,以字号第之,付弥封官誊写校勘,用御书院印,始付考官,定等讫,复弥封送覆考官,再定等。编排官阅其同异,未同者再考之;如复不同,即以相附近者为定【二○】。始取乡贯状字号合之,乃第其姓名差次并试卷以闻,遂临轩唱第。其考第之制,学识优长、词理精绝为第一等,才思该通、文理周密为第二等,文理俱通为第三等,文理中平为第四等,文理簄浅为第五等,自余率如贡院旧制。赐进士张师德等二十一人及第,十人同出身;诸科及第者四十二人,同出身者八人。师德,去华子也。

  汾阴路多献文章者,庚辰,以前均州参军许洞、前彰武节度推官解旦等九人姓名付中书,令召试。中书言旦及进士范本、陈矩词学可采【二一】,授旦著作郎,本赐及第,矩出身。(洞,苏州人。)

  辛巳,诏自今知贡举及发解官,并令门辞,遣官伴送入院,不得更求上殿及进呈题目。

  壬午,知河南府冯拯言官市刍粟,望增给其直。陈尧叟曰:「增直以市,不若徙马他所。京师马旧留二万,今留七千,自余悉付外监【二二】。仍欲于七千之中更以四千付淳泽监,岁可省刍粟三百余万。若有给赐,朝取夕至矣。」从之。(会要于明年四月始载尧叟言,又马数不同,今从实录。)

  上又曰:「马及十万,当且止也。」王旦曰:「听民间畜养,官中缓急以本直市之,犹外厩尔。且所费刍粟,皆出两税,少损马食,用资军储,亦当世之切务。」马知节曰:「马多不精,若十万匹,选可用者当得四五万耳。多畜驽弱,其费愈甚。」上然之。(实录载上云马数十万,可考在六年二月,今从宝训并书之。)

  癸未,诏诸路转运、提点刑狱、安抚等司【二三】,自今不得牒监场务京朝官、使臣,令体量州县官吏,以其统摄之下,言多不实故也。

  工部侍郎种放屡至阙下,俄复还山。人有诒书嘲其出处之迹,且劝以亟辞禄位居嵒谷,放不答。放终身不娶,尤恶嚣杂,故京城赐第,为择僻处。然禄赐既优,晚节颇饰舆服,于长安广置良田,岁利甚溥,亦有强市者,遂致争讼,门人族属,依倚恣横。王嗣宗之出守长安,始甚敬放,放被酒稍倨,嗣宗怒,以语讥放。放曰:「吾不犹愈于角力而中第乎【二四】?」初,嗣宗就试讲武殿,尝因戏弁擢首科,故放及之。嗣宗媿憾,因上疏言所部兼并之家,侵渔觽民、凌暴孤寡,凡十余族,而放为之首。且述:「放弟侄无赖,据林麓樵采,周回二百余里,夺编甿厚利。愿以臣疏下放,而赐放终南田百亩,徙放嵩山。」疏辞极其丑诋,目放为魑魅,且屡遣人责放不法。上方待放厚,诏工部郎中施护推究,会赦恩而止。于是,放自乞徙居嵩山天封观侧,诏

译起初设置牧监,用来饲养病马。

江淮发运使、文思使李溥自己陈述年终漕运的业绩,皇帝下诏将此告知王钦若等人,特别改任他为北作坊使以作酬劳。(此条依据《会要》。)

三司上言,衣库使、监榷货务安守忠在一个任期内收到的超出定额的课利数额极大,核查后都属实。皇帝下诏特别改任他为军器库使。(此条也依据《会要》。)

皇帝下诏说:“先前派遣内品宦官前往各州勾当场务,这些内品都是收复广南后挑选识字且精明强干的人担任的。如今他们年老不能胜任事务,如果另外任用年轻人,大多不能干练集事。从今以后若有内品职位空缺,要精心挑选,如果缺人,就改派使臣。”

十一月庚午初一,皇帝下诏说:“听说河朔各州解送举人,考核艰难,落榜的人很多。命令转运使在落榜举人最多的地方,派遣官员另外进行考试,合格的人送往礼部。”

占城国派遣使者进贡狮子。

甲戌,皇帝下诏,河中府五次参加科举的进士、各州各科终场七次以上的考生,特许礼部奏报姓名。

夜落纥派遣使者报告打败了赵德明,请求赏赐立功的首领。皇帝下诏交付空名的司戈、司阶、郎将官衔十道,让使者承制补授给他们。

先前,汾阴赦书规定,推举勤勉于词学、精通经术且品行修养好的人,如同东封泰山时的例子,只是不再进行覆考【一八】。丙子,皇帝在崇政殿亲自考试,进士叩击殿槛请求告知诗赋论题的来源,皇帝让人抄录给他们看,才规定赋论中不得使用小臣儒生的名字【一九】。又因为冬日白天短,停止日常事务不决断。随即命令引试,内部颁布新定的条制:举人缴纳试卷,由内臣收取,先交给编排官去掉卷首的乡贯状,用字号编号,交给弥封官誊写校勘,盖上御书院印,才交给考官,评定等级完毕,再次弥封送给覆考官,重新评定等级。编排官审阅其同异,不相同的再次考核;如果仍然不同,就以相近的等级为准【二○】。才取出乡贯状与字号对应,于是排列姓名次序连同试卷上报,于是皇帝亲临殿前唱名定第。其考核等级的制度,学识优长、词理精绝的为第一等,才思广博通达、文理周密的为第二等,文理都通顺的为第三等,文理中等的为第四等,文理粗疏浅薄的为第五等,其余都如同贡院旧制。赐进士张师德等二十人及第,十人同出身;各科及第的有四十二人,同出身的有八人。张师德,是张去华的儿子。

汾阴路上有很多献文章的人,庚辰,将前均州参军许洞、前彰武节度推理解旦等九人的姓名交给中书省,命令召试。中书省上言解旦及进士范本、陈矩的词学值得采纳【二一】,授予解旦著作郎,赐范本及第,陈矩出身。(许洞,是苏州人。)

辛巳,皇帝下诏,从今以后知贡举及发解官,都让他们在宫门辞别,派遣官员陪同送入考场,不得再请求上殿及进呈题目。

壬午,知河南府冯拯上言官府购买草料粮食,希望增加其价格。陈尧叟说:“增加价格来购买,不如把马转移到其他地方。京师马匹旧留两万,现在留七千,其余全部交付外监【二二】。仍然想在七千之中再把四千交给淳泽监,一年可以节省草料粮食三百多万。如果有赏赐,早上取用晚上就能到了。”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会要》在次年四月才记载陈尧叟的话,而且马匹数量不同,现在遵从《实录》。)

皇帝又说:“马匹达到十万,应当暂时停止。”王旦说:“听任民间畜养,官府在紧急时以原价购买,就像外厩一样。况且所费的草料粮食,都出自两税,稍微减少马匹的饲料,用来资助军储,也是当世的迫切事务。”马知节说:“马匹多而不精,如果十万匹,挑选可用的应当得到四五万罢了。多养劣马,费用更加严重。”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实录》记载皇帝说马数十万,可考证在六年二月,现在遵从《宝训》一并记载。)

癸未,皇帝下诏各路的转运、提点刑狱、安抚等司【二三】从今以后不得发牒给监场务的京朝官、使臣,让他们体量州县官吏,因为他们在统摄之下,言论多不真实。

工部侍郎种放屡次来到京城,不久又回山。有人写信嘲笑他的出处行迹,并且劝他尽快辞去禄位隐居山谷,种放不回答。种放终身不娶,尤其厌恶喧嚣杂乱,所以京城赐给他的宅第,为他选择偏僻的地方。然而禄赐既优厚,晚年颇加修饰车马服饰,在长安广置良田,每年的利润很丰厚,也有强买的人,于是导致争讼,门人族属,依仗权势恣意横行。王嗣宗出任长安太守,起初非常尊敬种放,种放酒后稍微傲慢,王嗣宗发怒,用言语讥讽种放。种放说:“我不还是比靠角力而中第的人好吗【二四】?”起初,王嗣宗在讲武殿试讲,曾因为戏弄帽子而擢升首科,所以种放提及此事。王嗣宗惭愧怨恨,于是上疏说所管辖地区兼并之家,侵吞百姓、欺凌孤寡,共有十余族,而种放是为首者。并且陈述:“种放的弟侄无赖,占据山林樵采,周围二百多里,夺取编户齐民的厚利。希望把我的奏疏交给种放,而赐给种放终南山田地百亩,迁徙种放到嵩山。”奏疏言辞极其丑恶诋毁,称种放为魑魅,并且屡次派人责备种放不法。皇帝正厚待种放,下诏工部郎中施护推究,恰逢赦恩而停止。于是,种放自己请求迁徙居住到嵩山天封观旁边,皇帝下诏

遣内侍就兴唐观基起第赐之。假踰百日,续给其俸。然犹往来终南,按视田亩,每行必给驿乘,在道或亲诟驿吏,规算粮具之直,时议浸薄焉。(王嗣宗传云,令放徙嵩山以避之【二五】。按今年正月嗣宗已有命徙邠州,放四月放还终南,及今乃徙居,然则徙居不缘避嗣宗也,传语误。)

译派遣内侍在兴唐观的旧址上建造宅第赐给他。休假超过一百天,继续发放他的俸禄。但他仍然往来于终南山,巡视田地,每次出行必定提供驿站的车马,在路上有时亲自辱骂驿吏,计算粮草器具的费用,当时的舆论逐渐对他产生轻视。(《王嗣宗传》说,命令他迁居嵩山以避开他【二五】。查考今年正月王嗣宗已有命令迁往邠州,放逐在四月返回终南山,到这时才迁居,那么迁居并不是因为避开王嗣宗,传记中的说法有误。)

壬辰,诏华州管内灵迹并禁樵采。

  癸巳,封驸马都尉柴宗庆母穆氏为河南郡君。宗庆以母为嫂,故不得封。卫国长公主数有陈乞,乃特封之。

  甲午,契丹国主遣使右威卫上将军萧昌琬、副使卫尉卿王宁来贺承天节。

  乙未,免雄霸莫州、信安干宁保定军今年秋租十之七。

  法官言准赦详律令制书,有失于重者四条,请减定,从之。

  戊戌,诏加上东岳淑明后、南岳景明后、西岳肃明后、北岳靖明后、中岳贞明后之号,仍遣官祭告。

  是月,诏选使臣一人,管勾故太师赵普家事。普妻和氏卒,因其家自请而从之。(三朝宝训□旧族云:赵普妻卒,上令中使录其家赀【二六】,数甚广,因为左右曰:「普夫妻俭啬,致此储蓄,其子承宗已卒,承煦尚幼,当遣使臣为主家务,无令散失。」按承宗死于淳化二年,承煦时已二十八岁,今不得云尚幼,盖宝训润文,遂失事实耳。今但从会要。)

  十二月庚子朔,以左领军卫大将军杨琼知□州。有州卒自言,得神术能飞行空中,州人颇惑,琼捕至,折其龏,奏戮之,觽伏其明。

  壬寅,夔州路转运使言,近置暗利寨,有为恶蛮人能率属归投者,署其首领职名,月给食盐,诏可。

  诏三礼、三传科自今各减一场,仍以五通为合格。

  乙巳,诏楚、泰州等民为湖水害稼者,给复其租;没溺者,人赐千钱,米一斛。

  戊申,太常博士江嗣宗言:「陛下躬临庶政,十有五年,殿廷间事,一取圣断,有劳宸虑。今请礼乐征伐大事出于一人,自余细务委任大臣百司。」上曰:「此颇识大体。」乃诏褒嗣宗,从其所请。(江嗣宗,未见。)

  知河南府冯拯言天庆节公费钱不充,诏岁增十万。

  江、淮发运使邵晔言,先准诏江、淮路以廪粟赈贷及减价出粜者,凡二十万石。

  庚戌,兵部郎中、龙图阁待制孙奭以亲老解官归侍,不许。

  辛亥,幸殿前班,召从臣观骑士习武艺,赐物有差,遂幸潜龙园宴射。

  上封者言京城杀禽鸟、水族以供食馔,其数甚广,有伤生理,望赐条约。上曰:「如闻内庭及皇亲诸县市此物者尤觽,可令入内内侍省、内东门司严加约束,庶乎自内形外,使民知禁也。」

  甲寅,判太常礼院孙奭言:「准礼,冬至祀圜丘,有司摄事,以天神六百九十位从祀。今惟有五方上帝及五人帝、五人神十七位,天皇大帝以下并不设位。且太昊、勾芒,惟孟夏雩祀、季秋大享及之,今乃祀于冬至,恐未协宜。」诏两制及崇文院详定,翰林学士晁迥等言:「按开宝通礼:圜丘,有司摄事,祀昊天、配帝、日月、五星、中官、外官、觽星总六百八十七位;雩祀、大享,昊天、配帝、五天、五帝、五官总十七位;方丘,祭皇地祇、配帝、神州、岳镇、海渎七十一位。今司天监所设圜丘、雩祀、明堂并十七位,方丘七十一位,即是方丘有岳、渎从祀,圜丘无星辰,而反以五人帝从祀。参详故事,实为阙典。望如奭所请,以通礼神位为定,其有增益者如后敕」,奏可。

  京城谷贵,乙卯,诏发惠民廪粟贱粜以济之。

  庚申,溪洞安远、顺南、永宁、浊水等州蛮田承晓等三百七十二人来贡。

  甲子,契丹遣使长宁节度使邪律汉宁、副使太常少卿张俭来贺明年正旦。

  诏:「京东诸州兵甲,自来专委徐州提辖,疆界阔远,恐难管摄。可据地势分委徐州、□州、齐州知州提举。」

  是岁,天下户十三万三千一百一十二,口五十四万一千四百一十九【二七】。

  注  释

  【一】如东封例「例」下原衍「授」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四真宗祥符删。

  【二】上以歙州岁供宣敕大纸「纸」原作「抵」,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之三改。

  【三】仍减本州岛造数「减」原作「裁」,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上引宋会要此句作「及于本州岛减造」。

  【四】副都承旨张质已下「下」原作

译壬辰日,下诏禁止在华州管辖范围内砍伐山林、采集草木。

癸巳日,封驸马都尉柴宗庆的母亲穆氏为河南郡君。柴宗庆因穆氏是其嫂,按礼制不应受封。卫国长公主多次陈述请求,于是特别予以封赐。

甲午日,契丹国主派遣使者右威卫上将军萧昌琬、副使卫《尉卿王宁前来祝贺承天节。

乙未日,免除雄州、霸州、莫州、信安军、干宁军、保定军今年秋季租税的十分之七。

法官上言,依据赦令详细审定律令制书,发现有四条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并确定,皇帝听从了。

戊戌日,下诏为东岳淑明后、南岳景明后、西《岳肃明后、北岳靖明后、中《岳贞明后加封尊号,并派遣官员祭祀告知。

这个月,下诏选拔一名使臣,掌管已故太师赵普的家事。赵普的妻子和氏去世,因其家人自行请求,皇帝便依从了。(《三朝宝训》及《旧族》记载:赵普妻子去世,皇上让中使登记其家产,数量极多,于是对左右说:‘赵普夫妇节俭吝啬,才积累下这些储蓄,他的儿子赵承宗已死,赵承煦尚且年幼,应当派遣使臣主管家务,不要让其散失。’查考赵承宗死于淳化二年,赵承煦当时已二十八岁,现在不能说尚且年幼,大概是《宝训》润色文字,于是失去了事实真相。现在只依据《会要》。)

十二月庚子日初一,任命左领军卫大将军杨琼知某州。有州卒自称,得到神术能在空中飞行,州人颇为迷惑,杨琼将其逮捕,折断他的脚骨,上奏处死他,众人信服他的英明。

壬寅日,夔州路转运使上言,近来设置暗利寨,有作恶的蛮人能够率领部属归顺投诚的,授予其首领职名,每月供给食盐,下诏批准。

下诏三礼、三传科从今以后各减少一场考试,仍以五通为合格。

乙巳日,下诏对楚州、泰州等地因湖水灾害毁坏庄稼的百姓,免除其租税;对溺水身亡者,每人赐钱一千,米一斛。

戊申日,太常博士江嗣宗上言:“陛下亲自处理政务,已有十五年,殿廷间的事,一概由圣上决断,有劳圣虑。现在请求礼乐征伐等大事由一人决断,其余细务委任大臣和各官府。”皇上说:“这很识大体。”于是下诏褒奖江嗣宗,听从了他的请求。(江嗣宗,未见。)

知河南府冯拯上言天庆节公费钱不足,下诏每年增加十万。

江、淮发运使邵晔上言,先前遵奉诏令,江、淮路用官仓粮食赈贷及减价出售的,共二十万石。

庚戌日,兵部郎中、龙图阁待制孙奷因父母年老请求解官回家侍奉,皇帝不允许。

辛亥日,皇上驾临殿前班,召见随从大臣观看骑士练习武艺,赐予物品有差别,于是驾临潜龙园宴饮射箭。

上书的人说京城杀禽鸟、水族以供饮食,数量很多,有伤生养,希望赐予条约禁止。皇上说:“听说内庭及皇亲诸县市场卖这些东西的尤其多,可令入内内侍省、内东门司严格约束,或许能从内部影响外部,使百姓知道禁令。”

甲寅日,判太常礼院孙奷上言:“依据礼制,冬至祭祀圜丘,由有司代理,以天神六百九十位从祀。现在只有五方上帝及五人帝、五人神共十七位,天皇大帝以下都不设位。况且太昊、勾芒,只在孟夏雩祀、季秋大享时祭祀,现在却在冬至祭祀,恐怕不合适。”下诏两制及崇文院详定,翰林学士晔迥等上言:“查考《开宝通礼》:圜丘,有司代理,祭祀昊天、配帝、日月、五星、中官、外《官、众星共六百八十七位;雩祀、大享,祭祀昊天、配帝、五天、五帝、五官共十七位;方丘,祭祀皇地祇、配帝、神州、岳镇、《海渎共七十一位。现在司天监所设圜丘、雩祀、《明堂共十七位,方丘七十一位,即是方丘有山岳、河渎从祀,圜丘没有星辰,反而以五人帝从祀。参详旧例,实为缺失的典制。希望如孙奷所请,以《通礼》神位为定,如有增益者依后敕”,上奏批准。

京城谷物昂贵,乙卯日,下诏发放惠民仓粮食低价出售以救济。

庚申日,溪洞安远、顺南、永宁、《浊水等州蛮人田承晓等三百七十二人来进贡。

甲子日,契丹派遣使者长宁节度使邪律汉宁、副使《太常少卿张俭前来祝贺明年元旦。

下诏:“京东诸州兵甲,向来专门委托徐州提辖,疆界辽阔遥远,恐怕难以管理。可根据地势分别委托徐州、某州、齐州知州提举。”

这一年,天下户数十三万三千一百一十二,人口五十四万一千四百一十九。

注 释

【一】如东封例“例”下原衍“授”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四真宗祥符删。

【二】上以歙州岁供宣敕《大纸“纸”原作“抵”,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之三改。

【三】仍减本州造数“减”原作“裁”,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查考上引《宋会要》此句作“及于本州减造”。

【四】副都承旨张质已下“下”原作

「年」,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五】或卖为僮仆「仆」原作「奴」,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

译“年”字,依据阁本以及上文所引《宋会要》进行改动。

【五】有的被卖为僮仆,“仆”字原本作“奴”,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全文》卷六进行改动。

【六】并与改转「与」原作「无」,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六之六改。

  【七】坐擅用公钱「用公」二字原倒,据阁本及本编下文改。

  【八】或探求罪恶「探」原作「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

  【九】诸班都虞候料钱及三十贯者「都」原作「部」,据阁本改。

  【一○】荆州言南和县荒地秬黍自生按寰宇记卷五九、九域志卷二、宋史卷八六地理志,南和县属邢州,疑荆州为邢州之讹。

  【一一】令条列以闻「列」原作「例」,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

  【一二】诸路州军县镇文武官见居远任「路州」二字原倒,据阁本及宋会要刑法二之一○乙正。

  【一三】此必争之地也「之」原作「其」,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二五八曹玮传改。

  【一四】甲寅按宋本、宋撮要本在此条前,「有己酉,观玉清昭应宫正殿上梁,宴从臣,赐物有差」一条,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亦有此条。

  【一五】半月以上者「半月」二字原脱,据宋大诏令集卷二○一减令觽日诏补。

  【一六】若辄令出职「辄」原作「散」,据宋会要职官三二之二改。

  【一七】并令转至孔目官五周年「周」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二之二补。

  【一八】惟不覆考「惟」原作「准」,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此句作「惟不重考」。

  【一九】始令赋论中不得用小臣儒生字按各本及宋会要选举七之一一、上引治迹统类,此句中「生」均作「有」,盖局本以原句意艰而改「有」为「生」也。

  【二○】即以相附近者为定「附」原作「符」,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治迹统类改。

  【二一】中书言旦及进士范本陈矩词学可采「采」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选举三一之一四补。

  【二二】自余悉付外监「付外」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乙正。按宋诸州牧监为外监,以知州、通判兼领。

  【二三】诏诸路转运提点刑狱安抚等司「诏」字原脱,据宋会要刑法二之一一补。

  【二四】吾不犹愈于角力而中第乎「于」原作「乎」,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

  【二五】令放徙嵩山以避之「令」原作「今」,「徙」原作「徒」,据阁本改。按宋史卷二八七王嗣宗传作「令徙居嵩阳避之」。

  【二六】上令中使录其家赀「赀」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七】是岁天下户十三万三千一百一十二口五十四万一千四百一十九宋本、宋撮要本、活字本同,阁本无此条。按此处所载户口数,与宋会要食货六九之七○、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及本书前后所载户口数远不相侔,当有舛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七

卷七十七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五年正月尽是年五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七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五年(壬子,1012)

  全  文

  春正月癸酉,命翰林学士晁迥、枢密直学士刘综、知制诰利瓦伊、龙图阁待制孙奭同知贡举,上作诗勖以抡材之意,始遣内臣二员承受奏报。

  苏州言水灾,诏蠲其民秋租。

  杭州言浙江坏岸,渐逼州城,望遣使自京部埽匠、壕寨赴州蒇役,从之。仍令驰驿而往,转运使更互检校。

  乙亥,赠左仆射宋白卒,有司议谥曰文宪。内出密奏,言白素无检操,不当获此谥,遂改为文安。

  赐处州处士周启明粟帛。东封初,启明举贤良,既罢归,遂不复有仕进意,教授弟子百余人【一】,时号处士。于是转运使陈尧佐表其行义于朝,故赐之。

  己卯,令僦官舍民无出钱三日,以雪寒也。

  三司言左藏三库,承前各置官吏,今请并为一,但置监官二员,从之。(韦氏会要云:近年已省一库,今复并三库为一库,后以官少事烦,遂改如今制。当考。)

  京东都大巡检胡守节

译【六】一并参与改任。“与”字原作“无”,根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六之六改定。

【七】因擅自使用公款获罪。“用公”二字原本颠倒,根据阁本及本书下文改定。

【八】有时探求罪过。“探”字原作“深”,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定。

【九】各班都虞候的料钱达到三十贯的。“都”字原作“部”,根据阁本改定。

【一〇】荆州上奏说南和县的荒地中秬黍自然生长。查《寰宇记》卷五九、《九域志》卷二、《宋史》卷八六《地理志》,南和县属于邢州,怀疑荆州是邢州的讹误。

【一一】命令分条列举上报。“列”字原作“例”,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定。

【一二】各路州军县镇的文武官员目前担任偏远职务的。“路州”二字原本颠倒,根据阁本及《宋会要·刑法》二之一〇乙正。

【一三】这是必争之地。“之”字原作“其”,根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二五八《曹玮传》改定。

【一四】甲寅日。查宋本、宋撮要本在此条之前,有一条“己酉日,观看玉清昭应宫正殿上梁,宴请随从大臣,赏赐物品有差别”,《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也有这一条。

【一五】超过半个月的。“半月”二字原本脱落,根据《宋大诏令集》卷二〇一《减令觽日诏》补入。

【一六】如果擅自命令出职。“辄”字原作“散”,根据《宋会要·职官》三二之二改定。

【一七】一并命令转任至孔目官满五周年。“周”字原本脱落,根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二之二补入。

【一八】只是不再重新考核。“惟”字原作“准”,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定。查《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此句作“惟不重考”。

【一九】开始命令赋论中不得使用小臣儒生的字句。查各本及《宋会要·选举》七之一一、上文所引《治迹统类》,此句中“生”均作“有”,大概是局本因为原句意思艰涩而将“有”改为“生”。

【二〇】就以相近的作为定论。“附”字原作“符”,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文所引《治迹统类》改定。

【二一】中书省上奏说旦以及进士范本、陈矩的词学可以采纳。“采”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选举》三一之一四补入。

【二二】其余全部交付外监。“付外”二字原本颠倒。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乙正。查宋代各州的牧监称为外监,由知州、通判兼任统领。

【二三】下诏各路转运、提点刑狱、安抚等司。“诏”字原本脱落,根据《宋会要·刑法》二之一一补入。

【二四】我不还是比角力而考中进士更好吗?“于”字原作“乎”,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书》卷六改定。

【二五】命令放逐迁徙到嵩山以避开他。“令”字原作“今”,“徙”字原作“徒”,根据阁本改定。查《宋史》卷二八七《王嗣宗传》作“令徙居嵩阳避之”。

【二六】皇上命令中使登记他的家产。“赀”字原本脱落,根据阁本补入。

【二七】这一年天下户数十三万三千一百一十二,人口五十四万一千四百一十九。宋本、宋撮要本、活字本相同,阁本没有这一条。查此处所载的户口数,与《宋会要·食货》六九之七〇、《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及本书前后所载的户口数远远不相符合,应当有错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七

卷七十七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五年正月初一止于当年五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七

帝号 宋真宗

年号 大中祥符五年(壬子,101年)

全文

春季正月癸酉日,任命翰林学士晁迥、枢密直学士刘�、知制诰利瓦伊、龙图阁侍制孙奭共同主持科举考试,皇上作诗勉励他们选拔人才,开始派遣两名内臣负责接收奏报。

苏州上奏说有水灾,下诏免除当地百姓的秋租。

杭州上奏说浙江堤岸毁坏,逐渐逼近州城,希望派遣使者从京城带领埽匠、壕寨人员到杭州完成工程,听从了请求。仍然命令他们乘驿马前往,转运使轮流检查校核。

乙亥日,赠左仆射宋白去世,有关部门议定谥号为文宪。宫内传出密奏,说宋白向来没有检点操守,不应当获得这个谥号,于是改为文安。

赏赐处州处士周启明粟米和丝织品。东封之初,周启明被举荐为贤良,罢免回家后,就不再有做官的意愿,教授弟子一百多人【一】,当时号称处士。于是转运使陈尧佐向朝廷表彰他的品行道义,所以赏赐他。

己卯日,命令租赁官舍的百姓不出钱三天,因为天气寒冷。

三司上奏说左藏三库,沿袭以前各自设置官吏,现在请求合并为一个,只设置监官两员,听从了请求。(《韦氏会要》说:近年已经省并一库,现在又合并三库为一库,后来因为官员少事务繁杂,于是改为现在的制度。应当考证。)

京东都大巡检胡守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