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四十八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3769–3786 段

策先锋为一色,左翼一、左翼二为一色,右翼一、右翼二为一色,殿后、策殿后为一色。内中军所建六纛、五方旗外,余亦为一色。战国之时,大将之旗以龟为饰,盖取前列先知之义。今中军亦宜以龟为号。其八队旗,则绘天、地、风、云、龙、虎、鸟、蛇【二】。天、地则状其方圆,风、云则状其飞扬,龙、虎则状其猛厉【三】,鸟、蛇则状其翔盘之势,以备大阅。」而枢密院以为阵队旗号若绘八物,虑士觽难辨,而其间亦有无形可绘者,遂诏大阅旗帜止依方色,仍异其形制,令勿杂而已。

译前锋部队用一种颜色,左翼一、左翼二用一种颜色,右翼一、右翼二用一种颜色,殿后部队和策应殿后的部队用一种颜色。除了中军所树立的六纛、五方旗之外,其余部队也都用一种颜色。战国时期,大将的旗帜以龟作为装饰,大概是取“前列先知”的含义。如今中军也适宜以龟作为标识。那八队旗帜,则绘制天、地、风、云、龙、虎、鸟(朱雀)、蛇(玄武)的图案。天和地,描绘其方圆之形;风和云,描绘其飞扬之态;龙和虎,描绘其猛厉之状;鸟和蛇,描绘其翱翔盘曲之势,以用于大规模阅兵。然而枢密院认为,阵队的旗帜如果绘制这八种物象,担心士兵难以辨认,而且其中也有无法描绘形状的,于是下诏规定阅兵旗帜只依照方位颜色,仍然区别其形制,只要求不要混杂即可。

癸卯,以前权江阴军判官邵奇为太子中允、知秀州华亭县。奇召对称旨,诏迁合入官,与差知两浙有水利县,王安石荐之也。安石初言奇有才略,欲令赴熙河准备差遣。至是,乃言恐奇不肯为朝廷振举法令,姑尝试之,乃命以此。

  赐虞部郎中赵至忠绢三百。至忠本契丹归明,数言契丹旧事,故有是诏。至忠,初见庆历元年,又嘉佑二年、熙宁二年。

  上批付枢密院:「勘会河北、河东、陕西、江、淮、京东西、湖、广、福建、川峡等路见在都副总管、钤辖、都监,并三路缘边都同巡检职位、姓名及到任、再任年月日,作揭贴册进入。」

  乙巳,诏赵□详度权移一将兵及河东秋戍马军七指挥,就内郡粮草,以鄜延年谷不登,并边艰食故也。于是王安石又言:「赵焑欲支弓箭手粮草,诚非计。」上曰:「□但为弓箭手,必无他意。杨蟠奸险小人。」安石曰:「陛下付蟠以一路,若蟠奸险有状,宜劾正其罪,岂可但已?」上又曰:「蟠踰违,考素行必不如赵□。」安石曰:「杨蟠踰违龏色,已经进呈,非中书蔽覆。然少年踰违,自大臣以下皆所不免,便以此一事断其君子小人,以为忠信不如赵□,窃恐未可。今陛下所尊礼之人,恐亦未免少年有踰违之行,若谓其奸险小人,即臣未见其状。乞陛下以所知事状付臣等推究施行。」上又言:「□所擘划甚善。」安石曰:「陛下既以为善,何故不行?臣既备位宰相,不敢不布所怀,若陛下不以臣言为可,何必用臣言决事?」上又欲令借弓箭手以草料,安石曰:「今诸路已行借助法,何须别借?」上曰:「借助法但支钱米,无草料。」安石曰:「借与钱岂不能自买籴?」上曰:「无可籴买故也。」安石曰:「若私下散行籴买,尚患其无,即鄜延见草不支数月,卒然兵马食尽,如何令转运司买籴,此臣所以不敢不言。若陛下要支与【四】,有何不可,何必黾勉从臣所言也?」八月二十六日可考。

  丙午,诏:「诸军校虽已老而谙部辖者,当优假之。自今体量简选虽小有疾而精神未退,两目见十五步,手足不妨武艺,能上下马,年未七十,堪部辖差使者,姑与存留,即虽该退简而不知部辖者,随处以闻,当议改充厢军将校。」

  辰州南江归明溪峒硖州军牙头首、指挥使向真赠内殿崇班,以章惇言真说谕蛮人有劳【五】,后为蛮舒光旦等驱略并屠其家故也。

  丁未,翰林学士、右正言曾布为起居舍人,工部郎中、龙图阁待制邓绾为兵部郎中,权知审刑院崔台符、权发遣大理寺少卿朱温其等九人升任、迁官、循资有差,并以修编敕成故也。赐提举王安石银绢各五百,降诏奖谕。会要:熙宁六年八月七日,提举编敕宰臣王安石上删定编敕、赦书、德音,附令敕申明、敕目录共二十七卷。诏编敕所镂版,自七年正月一日颁行。先是,诏以嘉佑四年已后续降宣敕删定,命大理寺法直官刘赓、左班殿直张寀充检详官,刑房堂后官刘笃充点对官,秘书丞胡瑗、太子中舍陈偲、大理寺丞张巨、光禄寺丞虞太宁充删定官,权大理少卿朱温其充编排官,翰林学士曾布、龙图阁待制邓绾、权知审刑院崔台符充详定官,安石提举。至是,上之。

  戊申,入内都知张若水提点内弓箭南库,张茂则都大提点内弓箭、军器等四库。上批:「内弓箭南库系新创置,贮内降御前物色,其军器监及提点内弓箭、军器等库【六】并不得统辖。」七月十三日。

  淮南东路转运司言:「真、扬州民逐熟于泗州【七】,见赈救。」及两浙提点刑狱司言:「润州旱甚,乞发省仓,或量给度僧牒及紫衣、师号敕,募人入粟,以备赈济。」诏各拨常平司粮三万石,募饥民兴修农田水利。二十一日,又诏。

  辛亥,御崇政殿试武举进士。九月二十一日【八】阅试,十七日推恩。凡武举,初试义、策于秘阁,武艺则试于殿前司,及殿试,则又试策于庭。于是诏武举人策入优等,武艺又入优等,与右班殿直,武艺次优与三班奉

译癸卯日,任命原权江阴军判官邵奇为太子中允,兼任秀州华亭县知县。邵奇被召见时应对符合皇帝心意,下诏升迁他应得的官职,并授予他差遣管理两浙地区有水利事务的县,这是王安石推荐他的缘故。王安石起初说邵奇有才能谋略,想让他前往熙河准备接受差遣。到了这时,王安石又说恐怕邵奇不肯为朝廷振作推行法令,姑且先试探他,于是任命他担任此职。

赏赐虞部郎中赵至忠绢三百匹。赵至忠原本是契丹归顺之人,多次讲述契丹旧事,所以有这道诏书。赵至忠初次被召见是在庆历元年,又在嘉佑二年、熙宁二年被召见。

皇帝批示交付枢密院:“核查河北、河东、陕西、江、淮、京东、京西、湖、广、福建、川峡等路目前在任的都副总管、钤辖、都监,以及三路沿边都同巡检的职位、姓名和到任、再任的年、月、日,制作揭贴册呈进。”

乙巳日,下诏让赵□详细考量暂时转移一将兵力以及河东秋季戍守的马军七个指挥,就地使用内郡的粮草,这是因为鄜延地区当年谷物歉收,加上边境粮食匮乏的缘故。于是王安石又说:“赵焑想要支给弓箭手粮草,实在不是好计策。”皇帝说:“赵□只是为弓箭手着想,一定没有别的意图。杨蟠是奸险小人。”王安石说:“陛下把一路政务托付给杨蟠,如果杨蟠奸险有据,应当弹劾治罪,怎么可以就这样算了?”皇帝又说:“杨蟠逾越违犯,考察他平素的品行一定不如赵□。”王安石说:“杨蟠逾越违犯、巧言令色,已经呈报给陛下,并非中书省隐瞒。然而年轻人逾越违犯,从大臣以下都难免,就凭这一件事断定他是君子还是小人,认为他的忠信不如赵□,私下恐怕不妥。现在陛下所尊崇礼遇的人,恐怕也难免年轻时有过逾越违犯的行为,如果说他是奸险小人,臣还没有看到他的罪状。请求陛下把所知道的事状交给臣等推究施行。”皇帝又说:“赵□筹划得很好。”王安石说:“陛下既然认为好,为什么不施行?臣既然担任宰相,不敢不表达心中的想法,如果陛下不认为臣的话可行,何必用臣的话来决断政事?”皇帝又想借给弓箭手草料,王安石说:“现在各路已经实行借助法,何必另外借给?”皇帝说:“借助法只支给钱米,没有草料。”王安石说:“借给钱难道不能自己购买吗?”皇帝说:“因为没有可购买的原因。”王安石说:“如果私下散行购买,尚且担心没有,何况鄜延现有的草料只够支用几个月,突然兵马粮食吃尽,怎么能让转运司购买,这是臣不敢不说的话。如果陛下要支给【四】,有什么不可以,何必勉强听从臣的话呢?”八月二十六日可考。

丙午日,下诏:“各位军校虽然年老但熟悉管辖事务的,应当优待休假。从今以后,考察选拔时,虽然小有疾病但精神未衰退,两眼能看清十五步,手脚不妨碍武艺,能上下马,年龄未满七十,能够担任管辖差遣的,暂且留任;即使符合退选条件但不熟悉管辖事务的,各地随时上报,应当商议改充厢军将校。”

辰州南江归明溪峒硖州军的牙头首、指挥使向真追赠内殿崇班,因为章惇说向真劝谕蛮人有功劳【五】,后来被蛮人舒光旦等驱赶掠夺并屠杀了他的家人,所以有此追赠。

丁未日,翰林学士、右正言曾布任起居舍人,工部郎中、龙图阁侍制邓绾任兵部郎中,权知审刑院崔台符,权发遣大理寺少卿朱温其等九人升职、迁官、循资晋升各有不同,都是因为编修敕令完成缘故。赏赐提举王安石银、绢各五百,下诏奖赏慰勉。《会要》记载:熙宁六年八月七日,提举编敕的宰臣王安石呈上删定编敕、赦书、德音,附带令敕申明、敕目录共二十七卷。下诏编敕所刻版,从七年正月一日开始颁行。在此之前,下诏将嘉佑四年以后陆续颁布的宣敕进行删定,任命大理寺法直官刘赓、左班殿直張寀担任检详官,刑房堂后官刘笃担任点对官,秘书丞胡瑗、太子中舍陳偲、大理寺丞張巨、光禄寺丞虞太宁担任删定官,权大理少卿朱温其担任编排官,翰林学士曾布、龙图阁侍制邓绾、权知审刑院崔台符担任详定官,王安石提举。至此,呈上。

戊申日,入内都知张若水提点内弓箭南庫,张茂则都大提点内弓箭、军器四个库。皇帝批示:“内弓箭南库是新设立的,储存内降御前物品,军器监及提点内弓箭、军器等庫【六】都不得统辖。”七月十三日。

淮南东路转运司说:“真、扬州百姓到泗州逐熟【七】,正在赈救。”以及两浙提点刑狱司说:“润州旱灾严重,请求发放省仓粮食,或者酌情给予度僧牒及紫衣、师号敕书,招募人入粟,以备赈济。”下诏各拨常平司粮食三万石,招募饥民兴修农田水利。二十一日,又下诏。

辛亥日,皇帝在崇政殿主持武举进士考试。九月二十一日【八】阅试,十七日推行恩赏。凡是武举,初试义、策在秘阁,武艺则在殿前司考试,等到殿试,又在庭中考试策论。于是下诏武举人策论进入优等,武艺又进入优等,授予右班殿直,武艺次优授予三班奉

职,末等与三班差使,减磨勘二年;策入平等,武艺优等与奉职,武艺次优与借职,次等与三班差使,减磨勘二年,末等三班差使。

译任职者,末等与三班差使,减磨勘二年。策入平等,武艺优等者授奉职,武艺次优者授借职,次等者授三班差使,减磨勘二年,末等者授三班差使。

赠庆州柔远寨蕃官西京左藏库使赵余庆成州团练使,大顺城蕃官文思使赵余德果州团练使,赐其母巢氏冠帔。巢夫明有武力,为夏人所畏,而余庆兄弟屡有战功,继死。会诏诸路各遣有功蕃官赴阙,巢对使者泣,以被召者多其夫子部曲,感二子之不见至尊,独有画象,愿与使者俱达朝廷,虽死不朽。上怜其意,故有是命。

  癸丑,以盐井川所筑城为盐川寨,隶通远军。按六月二十三日,高遵裕已于盐井川筑城寨,此但赐名耳。实录云置盐川寨,殊不详,今略删润之。

  御史丁执礼言:「度支郎中皮公弼昨任发运使,奏开黄池江,计夫六十万,实用七十万,益以运兵三千,仍令丁夫夜作,逃、死者千余人。乞重降贬。」诏淮东转运、提点刑狱司体究。

  是日,辅臣奏事已,上顾王安石曰:「闻卿子雱久被病,比稍愈否?」安石曰:「雱病足疡下漏,篃用京师医不效,近呼泰州疡医徐新者治之,少愈。」上曰:「卿子文学过人,昨夕,尝梦与朕言久之。今得稍安,良慰朕怀也。」

  甲寅,庄宅使、带御器械、知镇戎军张钅为右骐骥使、提点凤翔府太平宫。钅有战功,以病请退故也。张钅,已见二年六月。

  丙辰,引进使、眉州防御使李端□言:「朔望御文德殿,祁寒盛暑,数烦清跸,紫宸之朝,岁中罕御。欲乞朔日御文德,望日御紫宸,所贵正衙、内殿之朝仪并举。」从之。

  赐屯田员外郎侯叔献、太常丞杨汲府界淤田各十顷。叔献等引河水淤田,决清水于畿县、澶州间,坏民田庐冢墓,岁被其患。他州县淤田类如此,而朝廷不知也。此墨史所书,朱史签贴云:取问到前史官,并无照据,即无田庐坟冢骞被其患之事,显是前史官诬罔,合行删去,添入王安石日录内语。按朱史所删去,新史已复存之。日录内语,仍载于四年五月十一日。林希野史云:原武等县民,因淤田浸坏庐舍坟墓,又妨秋种,相率诣阙诉。使者闻之,急责其令追呼,将杖之,民即谬云「诣阙谢尔」,使者因代为百姓谢淤田表,遣吏诣鲘院投之。状有二百余名,但二吏来投之尔。安石大喜,上亦不知其妄也。希不记何年,今附注此,又附七年正月甲子。

  丁巳,赐武举进士文焕及第,注两使职官,熙河路准备差遣;侯抱真而下二十三人,授以三班奉职、借职、差使,缘边差遣。后复赐焕进士及第,为梓夔路察访司准备差遣。据日录,文焕黔州武进士,当考。十一日御试。

  戊午,王韶言大首领瞎□叱等以岷州来献,赐行营将士特支钱有差。瞎□叱者,木征诸弟也,居岷州,虽有部族,无文法。今年春,寇临江、洮山寨【九】,至是,乃降。朱、墨二本十一月八日丁未又书瞎吴叱来降,与此相重,今移彼附此。

  辛酉,命宰臣王安石为奉安太一使,枢密使陈升之、参知政事冯京王珪、枢密副使□充蔡挺为前导官,龙图阁直学士孙固管勾卤簿仪仗,入内都知张茂则都大管勾。初,进呈奉安故事,当差宰臣,上欲止差参知政事,以为郊始用宰臣为使。王安石曰:「太一即天帝。」上乃差宰臣。前导用御容例,即差两府,上令差两制。安石言:「恐合依御容例。」上曰:「天神也。」仍差两府前导。

  环庆路蕃官内殿崇班蒙布为内殿承制、合门祗候。蒙布累有战功,故引见而命之。

  诏三司委官比校淮南等七路酒税课利增亏以闻。

  淮南等路发运使罗拯言:「两浙、淮南东路灾伤,民多流移,恐向寒益致饥殍,乞行贷恤。」诏增赐两路常平粮斛各三万石,并依戊申诏旨施行,内两浙仍令沈括提举。戊申,八日。

  壬戌,御史蔡确言:「闻京东、河北路提举盐税王伯瑜于所部商贩逐利,奏事赴阙及出巡至近畿,贩京东、河北帛入京师,复以京师帛贾滨、棣间,往往与本部公人、秤子交市,家有数机,更自织造。伯瑜人物至下,幸蒙任使,以案察为职,而身不奉法,贪恣之声流于道路。乞遣官穷究其事,重行黜责,以戒搢绅。」

译赠庆州柔远寨蕃官、西京左藏库使赵余庆为成州团练使,大顺城蕃官、文思使赵余德为果州团练使,赐给他们的母亲巢氏冠帔。巢氏的丈夫明有勇力,被西夏人畏惧,而赵余庆兄弟屡次建立战功,相继战死。恰逢皇帝下诏各路分别派遣有功的蕃官赴京,巢氏对着使者哭泣,说被征召的多是丈夫手下的部属,感念两个儿子未能面见至尊,只留下画像,希望与使者一同将画像送达朝廷,即使死去也不朽。皇上怜悯她的心意,所以有了这道任命。

癸丑日,将盐井川所筑的城命名为盐川寨,隶属于通远军。查考六月二十三日,高遵裕已在盐井川筑城寨,此处只是赐予名称罢了。《实录》记载设置盐川寨,非常简略,现在略作删减润色。

御史丁执礼上言:“度支郎中皮公弼前任发运使,奏请开凿黄池江,预计用工六十万,实际用了七十万,又增加运兵三千人,还命令丁夫夜间劳作,逃亡、死亡的有一千多人。请求重新降旨贬谪他。”皇帝下诏淮东转运使、提点刑狱司调查核实。

这天,辅佐大臣奏事完毕,皇上看着王安石说:“听说你的儿子王雱久病,近来稍有好转吗?”王安石说:“王雱腿脚生疮溃烂流脓,使用京师的医生治疗无效,最近叫来泰州的疮医徐新治疗,稍有好转。”皇上说:“你的儿子文学才能超过常人,昨晚,我曾梦见与他长时间交谈。现在得以稍安,实在宽慰我的心怀。”

甲寅日,庄宅使、带御器械、知镇戎军的张钅为右骐骥使、提举凤翔府太平宫。张钅有战功,因病请求退职,所以这样安排。张钅,已在二年六月提及。

丙辰日,引进使、眉州防御使李端上言:“初一、十五在文德殿朝见,严寒酷暑,多次烦劳皇帝清驾亲临,紫宸殿的朝会,一年中很少举行。请求初一在文德殿朝见,十五在紫宸殿朝见,以便正衙和内殿的朝仪并举。”皇帝听从了。

赐给屯田员外郎侯叔献、太常丞杨京畿淤田各十顷。侯叔献等人引河水淤田,在京城各县、澶州之间决开清水,毁坏百姓的田舍坟墓,每年遭受其祸患。其他州县淤田也类似这样,而朝廷不知道。这是《墨史》所记载的,《朱史》签贴说:讯问前任史官,并无证据,即没有田舍坟墓遭受祸患之事,显然是前任史官诬蔑,应当删去,添入王安石《日录》中的话。查考《朱史》所删去的,新史已恢复保留。《日录》中的话,仍载于四年五月十一日。林希《野史》说:原武等县百姓,因淤田浸坏庐舍坟墓,又妨碍秋种,相率到朝廷申诉。使者听说后,急忙责成县令追捕,将要杖责他们,百姓就假称“到朝廷谢恩”,使者于是代替百姓写谢淤田的表章,派吏员到枢密院投递。状子上有二百多人,只是两个吏员来投递罢了。王安石大喜,皇上也不知其虚假。林希不记得是哪一年,现在附注于此,又附于七年正月甲子日。

丁巳日,赐武举进士文焕及第,授予两使职官,熙河路准备差遣;从侯抱真以下二十三人,授予三班奉职、借职、差使,边地差遣。后来又赐给文焕进士及第,为梓夔路察访使准备差遣。根据《日录》,文焕是黔州武进士,应当考证。十一日皇帝亲自主持考试。

戊午日,王韶上言大首领瞎叱等献出岷州,赐给行营将士特支钱有差别。瞎叱,是木征的弟弟们,居住在岷州,虽然有部族,没有文法。今年春天,侵犯临江、洮山寨,至此,才投降。《朱史》、《墨史》两本十一月八日丁未又记载瞎吴叱来降,与此重复,现在将彼处移至此处附注。

辛酉日,任命宰臣王安石为奉安太一使,枢密使、参知政事冯京、王珪,枢密副使蔡挺为前导官,龙图阁直学士孙主管卤簿仪仗,入内都知张茂都大管勾。起初,进呈奉安旧例,应当差遣宰臣,皇上想只差遣参知政事,认为郊祀才开始用宰臣为使。王安石说:“太一就是天帝。”皇上于是差遣宰臣。前导官按御容的例子,就差遣两府官员,皇上令差遣两制官员。王安石说:“恐怕应当依御容的例子。”皇上说:“是天神。”仍然差遣两府官员前导。

环庆路蕃官内殿崇班蒙布任内殿承制、合门祗候。蒙布屡次有战功,所以引见并任命他。

下诏三司委派官员比较淮南等七路酒税课利增减情况上报。

淮南等路发运使罗拯上言:“两浙、淮南东路灾荒,百姓多流离失所,恐怕临近寒冬更加导致饥荒死亡,请求施行借贷抚恤。”下诏增加赐给两路常平仓粮各三万石,都依照戊申日的诏旨施行,其中两浙仍令沈括提举。戊申日,是八日。

壬戌日,御史蔡确上言:“听说京东、河北路提举盐税王伯瑜在所辖地区商贩逐利,奏事赴京及出巡到近畿,贩卖京东、河北的帛进入京师,又拿京师的帛在滨、棣之间买卖,往往与本部的公人、秤手交易,家中有几台织机,自己织造。王伯瑜人品极差,侥幸蒙受任用,以监察为职,而自身不守法度,贪婪放纵的声名流传于道路。请求派遣官员彻底追究他的事,重行贬斥责罚,以警戒士大夫。”

诏京东、河北转运提点刑狱司体量以闻。其后逐司言伯瑜在职,审有不公事状,诏送京西北路差官劾之【一○】。伯瑜坐追四官勒停,唐州安置。又言:「孙坦自河东转运使除度支副使,物论不以为允。坦奉使诸路,最为无状,前后刺举乖实。上赖朝廷清明,不容坦之诬罔,官吏每皆得脱噃滥。坦之不公暗缪,中外莫不详知,忽蒙召还,参掌大计,不惟坦之冒窃将误任使,而天下职司无以劝沮。乞置之散地,以协觽望。」不报。据朱史签贴云:无施行,删去。今依旧存之,但云「不报」。

译皇帝下诏命京东、河北转运提点刑狱司调查核实后上报。后来各机构上言说伯瑜在任期间,审理案件有不公正的情况,皇帝下诏将伯瑜移交京西北路差派官员弹劾。伯瑜因此被削去四级官阶并勒令停职,安置在唐州。又有人上言说:“孙坦从河东转运使被任命为度支副使,舆论认为不恰当。孙坦奉命出使各路,行为最为恶劣,前后检举揭发的事都与事实不符。幸赖朝廷政治清明,不容许孙坦的欺骗蒙蔽,官吏们每次都能摆脱冤屈和滥罚。孙坦的不公正和昏庸错误,朝廷内外没有不详细知道的,忽然被召还朝,参与掌管国家财政大权,不仅孙坦的冒进窃取将耽误朝廷的任用,而且天下的职司官员无法起到劝善惩恶的作用。请求将他安置在闲散职位,以符合众人的期望。”没有回复。根据朱史签贴记载说:没有施行,删去。现在依旧保留,只说“没有回复”。

王韶入岷州,瞎□叱及本令征来降。韶谕以不讨贼无所得食,两人各献大麦万石、牛五百头、羊二千口并甲五十领。于是王安石请偿其价,上疑此犒军物不须偿,安石曰:「攻而取之,服而有之。既有之,则不宜徒受其献。偿其价,乃所以怀慰新附也。」上从之。九月二十二日。

  癸亥,枢密院言:「诸司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及十年,迁合门副使并中等使额。本条虽言『经边任及朝廷委寄,显著劳能者方迁』,即不定边任职局所在,亦不分劳能大小等差,及以何使额为中等,故王咸有得以滑州钤辖为寄任,王易、王泽、李瑊皆自宫苑副使转南作坊使,十五资使额为中等,良以立法之初,不至详备。欲自今诸司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如充职及十年,曾历四路沿边路分都监,或缘边知州军,或安抚都监副使、同安抚,或自转大使臣后,以劳绩曾迁官者,皇城、宫苑副使并除合门副使。虽不历缘边,又无劳绩,但及十二年者,亦迁合门副使。其余副使,并据使额迁五资,依旧兼职。若不愿兼职及迁正使者,并罢兼通事舍人。其旧条『曾经边任及朝廷委寄,显著劳能,并转中等使额』,自今更不行用。」从之。王咸有事,日录因程昉转官略见其端,当考。

  诏故长宁州土刺史岗盖子岗辣为长宁州土刺史,陇厉村首领岗始该为巡遏使。以措置蕃事熊本言:「岗辣族距淯井监十里,领山前十二村蕃觽,未尝为寇。昨以一马、七牛、吉刀等结岗始该攻讨三里蕃贼,来效首级。岗辣乞与父时封爵。陇厉村亦控制诸蕃水陆形势之地,缘始该隶南广州土刺史李行从,难即使之同列。」故有是命。

  戊戌【一一】,手诏:「闻河北近置狱甚多,捕系亦觽,无辜吏民颇苦追扰。可令监司、提举司速具见置狱所勘罪状及禁系官吏以闻,仍先催促结绝,无令枝蔓。」

  分命辅臣祈雨。

  察访梓夔路常平等事熊本言:「近制,汉户典买蕃人田土者听。今访闻戎、泸州县分,前此汉人亦多私典买蕃人田土者,皆出情愿,即无竞争,但不敢经官印契。谓宜许令赍契赴官陈首,如无交加,即印契给还。其元无税租地土,不以敕前后,并令量认租税。」从之。五年九月三日,诏陕西缘边蕃部土地许典买租赁,今年五月二十九日,又听典买蕃人田土。

  判将作监向宗儒乞罢蔡河木岸,从之。初,议者乞置木岸,已而计功所用梢桩夫力颇大,故罢之,止令修完土岸而已。

  是月,废真定府井陉、河中府永乐、滨州招安、相州永和、祁州深泽、冀州新河、陈州南顿县并为镇。据九域志,省邺县当附此年,实录、本纪系之五年五月,当考。

  上谓王安石曰:「奉先寺进新种稻极佳,赐与一道紫衣。」王安石曰:「陛下每以劝农事为急,甚善。初,蔡河既作重闸,有余水,乃教河侧人种旱地为稻,而奉先率先种稻。」上曰:「蔡河虽作重闸而未尝闭者,水有余故也。若教人广引蔡水种稻,则蔡河乃不患水多。」安石曰:「邓艾得并水东下营田者,以不赖蔡河漕运故也。自来赖蔡河漕运,故欲并水东下,作邓艾遗迹不可得【一二】。今蔡河作重闸,无所用水,则欲并水东下,无所不可。若相旱地为塘,多引沟洫作水田,则陈、颍数州自足食,余及京师矣。此须择一能干事人方了此。」陈瓘论曰:以农事为急务,又急劝农,神考圣政不掩也。然臣考日录之内,抵牾诬讪之言,臣不能无疑焉。造神考之言曰:「只是修水利,又不似王继恩平得西川。」又撰安石之对曰:「民功曰庸,乃先王之所甚贵【一三】,何必平西川也?」呜呼!是则掠美于己,非则敛怨于君,吕诲之言可谓不诬矣。「只是修水利,又不似王继恩平得西川」,见七年二月九日。

  冬十月庚午朔,提举在京市易务言:「市易上界先借内藏库本钱百万缗,乞三年还。」从之,仍以今年当拨钱三十万缗,借为杭州市易务本。

  军器监言:「遣著作佐郎朱伯虎等赍精利军器,付逐州军为式制

译王韶进入岷州,瞎□叱和本令征前来投降。王韶告诫他们,如果不讨伐贼寇就得不到食物,两人各自献出大麦一万石、牛五百头、羊两千口以及铠甲五十领。于是王安石请求偿还这些物品的价款,皇帝怀疑这是犒劳军队的物资,不需要偿还,王安石说:“通过攻打而夺取,通过归服而拥有。既然已经拥有,就不应该白白接受他们的进献。偿还他们的价款,正是用来安抚慰问新归附的人。”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九月二十二日。

癸亥日,枢密院上奏说:“诸司副使兼任合门通事舍人满十年,升迁为合门副使,并计入中等使臣的名额。原条例虽然规定‘经过边防任职以及朝廷委任,有显著功劳和才能的才升迁’,但并没有规定边防任职的具体地点,也没有区分功劳才能的大小等级,以及以什么使臣名额作为中等,所以王咸得以凭借滑州钤辖作为寄禄官,王易、王泽、李瑊都从宫苑副使转任南作坊使,十五资的使臣名额作为中等,这确实是因为立法之初,规定不够详尽完备。希望从今以后,诸司副使兼任合门通事舍人,如果任职满十年,曾经担任过四路沿边路分的都监,或者沿边的知州军,或者安抚都监副使、同安抚,或者自从转任大使臣后,凭借功劳政绩曾经升官的,皇城、宫苑副使一律任命为合门副使。即使没有担任过沿边职务,又没有功劳政绩,但只要满十二年的,也升迁为合门副使。其余的副使,都根据使臣名额升迁五资,依旧兼任原职。如果不愿意兼任以及升任正使的,一律罢免兼任的通事舍人职务。原来的条例中‘曾经担任边防职务以及朝廷委任,有显著功劳才能,一律转任中等使臣名额’,从今以后不再执行。”皇帝听从了。王咸有事情,日录中因为程昉转官略微可见其端倪,应当考证。

下诏任命已故长宁州土刺史岗盖子岗辣的儿子岗辣为长宁州土刺史,陇厉村的首领岗始该为巡遏使。这是因为处理蕃部事务的熊本上奏说:“岗辣部族距离淯井监十里,统领山前十二村的蕃人,从未侵犯过内地。最近凭借一匹马、七头牛、吉刀等协助岗始该攻打三里蕃贼,前来献上了首级。岗辣请求继承他父亲时的封爵。陇厉村也是控制各蕃部水陆形势的地方,因为岗始该隶属于南广州土刺史李行从,难以让他与李行从平起平坐。”所以有了这道诏命。

戊戌日【一一】,手诏说:“听说河北近来设置的监狱很多,逮捕拘禁的人也很多,无辜的官吏百姓深受追扰之苦。可以命令监司、提举司迅速详细列出当前设置的监狱所审理的罪状以及被禁系的官吏上报,并且先催促结案,不要牵连枝蔓。”

分别命令辅佐大臣祈雨。

察访梓夔路常平等事的熊本上奏说:“近来的制度,汉人户典买蕃人田地的允许。如今访闻戎州、泸州各县,以前汉人也大多私下典买蕃人的田地,都是出于自愿,没有争执,只是不敢经过官府订立契约。认为应当允许他们带着契约到官府自首,如果没有纠纷,就加盖官印将契约归还。那些原本没有税租的土地,不论在诏令颁布前后,都让他们酌情认定租税。”皇帝听从了。五年九月三日,下诏陕西沿边蕃部的土地允许典买租赁,今年五月二十九日,又允许典买蕃人的田地。

判将作监向宗儒请求罢免蔡河木岸,皇帝听从了。起初,议论的人请求设置木岸,后来计算工程所用的梢桩和人力非常大,所以罢免了,只命令修好土岸而已。

这个月,废除真定府井陉、河中府永乐、滨州招安相州永和、祁州深泽、冀州新河陈州南顿县,合并为镇。根据《九域志》,省邺县应当附在这一年,实录、本纪将其系于五年五月,应当考证。

皇帝对王安石说:“奉先寺进献的新种稻米极佳,赐给一道紫衣。”王安石说:“陛下总是把劝勉农事作为急务,非常好。起初,蔡河既然修筑了重闸,有多余的水,于是教河岸边的人把旱地种成稻田,而奉先率先种稻。”皇帝说:“蔡河虽然修筑了重闸但未曾关闭,是因为水有余的缘故。如果教人广泛引蔡河水种稻,那么蔡河就不必担心水多了。”王安石说:“邓艾能够沿着水向东下营田,是因为不依赖蔡河漕运的缘故。向来依赖蔡河漕运,所以想要沿着水向东下,做邓艾那样的遗迹是不可能的【一二】。如今蔡河修筑了重闸,不需要用水,那么想要沿着水向东下,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如果勘察旱地作为池塘,多开沟渠作水田,那么陈、颍几个州自然粮食充足,余粮还可以供给京师。这需要选择一个能干事的人才能完成这件事。”陈瓘议论说:把农事作为急务,又急切劝勉农事,神宗的圣政不可否认。然而臣考察日录之中,有抵触诋毁之言,臣不能没有怀疑。编造神宗的话说:“只是修水利,又不像王继恩平定西川。”又编造王安石的回答说:“民力叫做庸,是先王非常看重的【一三】,何必平定西川呢?”唉!这是把美名掠为己有,把怨恨归于君主,吕诲的话可以说没有诬蔑了。“只是修水利,又不像王继恩平定西川”,见七年二月九日。

冬十月庚午日初一,提举在京市易务上奏说:“市易上界先前借内藏库本钱一百万缗,请求三年归还。”皇帝听从了,并且把今年应当拨付的三十万缗钱,借给杭州市易务作为本钱。

军器监上奏说:“派遣著作佐郎朱伯虎等人携带精良锋利的军器,交给各州军作为样式制造

造。」从之。六月二十七日可考。

译建造。”听从了他的建议。六月二十七日可以考证。

知贵州沈起言:「招到融州溪□蛮人,乞籍为王民,开通道路,建置州县城寨。」诏具当补首领职位及所经制事以闻。十二月十三日可并此。

  又诏知熙州王韶【一四】籍杀伤河州降人者以名闻,如委难究推,即勘会王君万等捕斩人元管使臣及同作过人,条具来上。初,围河州,蕃部开门请降。诸军既入,夜杀降者二千余人,军前匿之不奏。上闻之曰:「祸莫大于杀已降。」故命考实。其后,韶究杀伤已降蕃部等数,诏景思立不赏,赵简等十三人候韶到阙取旨。

  熙河路经略司言:「乞许人投换义勇,以地给之,起立税额。」诏:「以官地招弓箭手,仍许近里百姓强勇者占射,依内地起税,排保甲。即义勇愿投充及民户愿受蕃部地者,听之,其顷亩令经略司以肥瘠定数。」本志同。

  辛未,江淮等路发运使、太常少卿罗拯为左司郎中、天章阁待制,留再任。

  改提举在京市易务为都提举市易司,应诸州市易务隶焉。

  荆湖南路察访章惇言,三路进兵讨懿、洽州蛮,已平。纲要云:斩蛮酋田元猛。

  司农寺奏请白马、韦城、胙城、管城、新郑五县保甲依畿县例,于巡检县尉司上番教阅,从之。

  光州刺史、驸马都尉张敦礼乞立春秋学官,不许。先是,上以敦礼不识王安石,遣敦礼诣中书见之。敦礼求独见安石,安石辞以不曾被旨,与觽见之。是日,上问安石见敦礼否,安石对如前,上曰:「卿尝以春秋自鲁史亡,其义不可考,故未置学官。敦礼好学不倦,于家亦孝友,第未如此意耳。敦礼但读春秋而不读传,春秋未易可通。」冯京等曰:「汉儒初治公羊,后乃治谷梁,左氏最后出。」上曰:「汉儒亦少有识见者。」

  壬申,权三司使薛向言:「准诏根究陕西财用阙乏因依,乞遣度支判官郑民宪乘驿点磨秦凤等路,其永兴军路就委提点刑狱张穆之。」从之。十一月一日,罢省牒取索文字。

  王安石言:「近得章惇书,辰州屡获首级,新附之民争先思奋,盖恐功在人后。」上曰:「近者,诸路士气甚振。凡兵以气为主,惟在朝廷养之耳。」冯京曰:「陛下赏之厚。」上曰:「庆历日,用兵赏非不厚,然兵势沮败,不能复振,此可为鉴也。」安石曰:「诚如圣旨。若令数败,即虽厚赏之,何能振其气?要当制置令勿败耳。」上以为然,因言李牧事,曰:「古人役不再籍,粮不三载,盖养士气,以一决成功。」安石曰:「此所谓其节短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亦是意也。」

  诏河州安乡城黄河渡口置浮梁,筑堡于河之北。上曰:「安乡城,鄯、廓通道也。滨河戎人,尝刳木以济行者,艰滞既甚,何以来远?」故命景思立营之。

  又诏延州永宁关黄河渡口亦置浮梁。永宁关与石、隰州跨河相对,尝以刍粮资延州东路城寨,而津渡阻隔,有十数日不克济者,故又命赵□营置,以通粮道,兵民便之。

  是日王安石因进呈泸州事,言:「得熊本书,以为斧望个恕、晏子可羁縻。初,本在京师,臣与言当如此,本不以为然,及今乃知须合以爵命羁縻。缘斧望个恕羁旅,能略有生夷自立,必粗有才略,或是豪杰。若不羁縻,任其并吞,以彼生夷,不难并制,遂致强大,即为一方边患。今乘其未然,以爵命羁縻,旁近诸夷,各随所部加以爵命,既各有爵命,并为内属部落,即难相并吞。纵欲如此,即诸部各待王命,彼亦畏中国讨伐,又怀恩命,自然并吞之心息。此所谓『为大于细,图难于易』也。」上悦曰:「已令熊本经制,他日可如此。」安石曰:「本云且有奏请。」佥议除泸守,上曰:「专令熊本经制,却令本自举一人知州事。更求人,必未及本。」安石曰:「此甚善。」

  癸酉,诏:「诸军排联长行迁节级,应取功劳者,取两次以上人。功劳等,以先后;先后等,比轻重;轻重等,以金疮多者为先。」

  甲戌,相度两浙路水利事沈括言,常、润二州岁旱民饥,欲令本路计合修水利

译知贵州沈起上言:“招募到融州的溪洞蛮人,请求将他们编入户籍成为王室的臣民,开通道路,建立州、县、城寨。”皇帝下诏,要求详细上报应当补授的首领职位以及所经过的建制事务。十二月十三日,此事一并处理。

又下诏给知熙州王韶,要求将杀害、伤害河州投降者的名单上报,如果确实难以查究,就核查王君万等人捕杀降人时原本管辖的使臣及一同作案的人,分条具列上报。起初,围攻河州时,蕃部打开城门请求投降。各路军队进入后,夜间杀害了二千多名投降者,在军前隐瞒不报。皇帝听说后说:“灾祸没有比杀害已经投降的人更大的了。”所以命令查核事实。后来,王韶查究了杀害、伤害已投降蕃部的人数,皇帝下诏不赏赐景思立,赵简等十三人等王韶到京城再听候旨意。

熙河路经略司上言:“请求允许人们投换为义勇,将土地分配给他们,确立税额。”皇帝下诏:“用官地招募弓箭手,仍然允许附近百姓中强壮勇敢的人占射土地,按照内地的标准征收赋税,编排保甲。如果是义勇愿意投充以及民户愿意接受蕃部土地的,听任他们,其顷亩数量让经略司根据土地的肥沃或贫瘠来确定。”本志相同。

辛未日,江淮等路发运使、太常少卿罗拯升任左司郎中、天章阁待制,留任原职。

将提举在京市易务改为都提举市易司,各州市易务都隶属于它。

荆湖南路察访章惇上言,三路进军讨伐懿、洽州的蛮人,已经平定。纲要记载:斩杀了蛮酋田元猛。

司农寺奏请将白马、韦城、胙城、管城、新这五县的保甲按照京畿县的规定,在巡检、县尉司轮流教阅,皇帝批准了。

光州刺史、驸马都尉张敦礼请求设立春秋学的学官,不被允许。在此之前,皇帝因为张敦礼不认识王安石,派张敦礼到中书省去见王安石。张敦礼请求单独拜见王安石,王安石以不曾接到旨意为由推辞,与众人一起接见了他。这天,皇帝问王安石是否见了张敦礼,王安石像以前那样回答,皇帝说:“你曾经说春秋自鲁国史官灭亡后,其义理不可考,所以没有设置学官。张敦礼好学不倦,在家也孝顺友爱,只是没有达到这种程度罢了。张敦礼只读春秋而不读传注,春秋不容易通晓。”冯京等人说:“汉代儒生起初研究公羊传,后来才研究谷梁传,左氏传最后出现。”皇帝说:“汉代儒生也很少有见识的。”

壬申日,权三司使薛向上言:“遵照诏令查究陕西财用缺乏的原因,请求派遣度支判官郑民宪乘驿车核查秦凤等路,永兴军路就委派提点刑狱张穆之。”皇帝批准了。十一月一日,停止省牒索取文书。

王安石上言:“最近收到章惇的信,说辰州屡次斩获首级,新归附的百姓争先恐后地想要振奋,大概是担心功劳落在别人后面。”皇帝说:“近来,各路士气非常振奋。大凡军队以士气为主,只在于朝廷培养罢了。”冯京说:“陛下赏赐丰厚。”皇帝说:“庆历年间,用兵赏赐并非不丰厚,但是兵势沮丧失败,不能再振奋,这可以作为鉴戒。”王安石说:“确实如圣旨所说。如果让军队屡次失败,即使厚赏他们,怎么能振奋他们的士气?关键是要制定措施让他们不失败罢了。”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谈到李牧的事,说:“古人服役不再次征发,粮草不再次运送,这是为了培养士气,以一次决战取得成功。”王安石说:“这就是所说的节奏短促。‘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也是这个意思。”

下诏在河州安乡城黄河渡口设置浮桥,在河北岸修筑城堡。皇帝说:“安乡城,是鄯州、廓州的通道。沿河的戎人,曾经挖空木头让行人渡河,艰难停滞非常严重,怎么能招来远方的人?”所以命令景思立经营此事。

又下诏在延州永宁关黄河渡口也设置浮桥。永宁关与石州、隰州跨河相对,曾经用草料粮食资助延州东路的城寨,但是渡口阻隔,有十几天不能渡过的情况,所以又命令赵□经营设置,以疏通粮道,士兵和百姓都感到便利。

这天王安石因为进呈泸州的事,说:“收到熊本的信,认为斧望个恕、晏子可以羁縻。起初,熊本在京师,我对他说应当这样,熊本不以为然,到现在才知道必须用爵位来羁縻。因为斧望个恕寄居在外,能够略施手段使生夷自立,必定粗有才能谋略,或者是豪杰。如果不羁縻,任其并吞,凭借那些生夷,不难并吞控制,于是变得强大,就成为一方的边患。现在趁其尚未发生,用爵位羁縻,旁边附近的各夷,各自跟随所属部落加以爵位,既然各自有了爵位,都成为内属部落,就难以相互并吞。即使想这样做,各部落都等待王命,他们也畏惧中国的讨伐,又感怀恩命,自然并吞之心平息。这就是所说的‘做大事从细微处着手,图谋难事从容易处开始’。”皇帝高兴地说:“已经命令熊本经制,以后可以这样。”王安石说:“熊本说且有奏请。”大家商议免除泸州守,皇帝说:“专门命令熊本经制,却让熊本自己举荐一人管理州事。再寻找别人,必定不如熊本。”王安石说:“这很好。”

癸酉日,下诏:“各军排联长行升迁节级,应当选取有功劳的人,选取两次以上的人。功劳相等,以先后为序;先后相等,比较轻重;轻重相等,以金疮多的人为先。”

甲戌日,相度两浙路水利事的沈括上言,常州、润州两年旱灾百姓饥饿,想要让本路计算合修的水利

钱粮,募阙食人兴工,从之。

  并龙卫三十九指挥为二十指挥。

译征收钱粮,招募缺粮的人兴修工程,皇帝听从了。

将龙卫三十九个指挥合并为二十个指挥。

乙亥,诏淮南东西、两浙路灾伤州军,当职官有弛惰不职、不能存恤振救饥民者,选官对移,仍体量事状以闻。

  知桂州沈起言:「邕州左、右江溪洞,前此职司未尝巡历。今转运判官杜璞独往,虑诸蛮以故惊疑。」诏璞依故例出巡,其入洞点检教阅兵甲,即令经略司差官。

  丁丑,秦凤路经略司言发弓箭手、强人二千驻岷州,诏于水洛城及于永兴军屯兵内差人代归本路。上以边人调发频数,虑民力不堪,故□之也。

  诏布衣李复、王谌听往川峡募人分耕畿县荒地,以为稻田。元丰元年十月乙卯,复、谌推赏。所募耕者,闽人亦任焉,不但川峡也。

  戊寅,三班奉职申翊为右班殿直、合门祗候、武学教授。初,三班使臣入仕年已及格、当调官者,虽有法式,尤草略。至是,命立新格,程其能否而进退之。翊弓马、策问皆入高等,特擢之。

  又诏熙州大威德、河州德广禅院岁各赐钱五十万,设道场,为汉蕃阵亡人营福。

  王韶奏收复岷、洮等州,乞优赐诸军特支钱,从之。

  庚辰,分命辅臣祈雪。

  秦凤路都转运使、天章阁待制蔡延庆为龙图阁直学士。本传云云,已附注十一月二十五日。

  诏三司出紬绢二十万付王韶,买熙河路蕃部余田。

  又诏岷州置广锐、武卫、本城厢军各一指挥。

  熙河路走马承受、入内东头供奉官李元凯为六宅副使寄资。元凯以经略司捷奏诣阙故也。初,王韶既城河州,独将兵至马练川,降瞎□叱,进攻宕州,拔之;通洮山路,岷州本令征以城降,遂入岷州,分兵破青龙族于绰罗川;通熙州路,迭州钦令征、洮州郭厮郭皆相继诣军中,以城听命,巴□角亦以其族自归。军行凡五十有四日,涉千八百里,复州五,辟地自临江寨至安乡城,东西千里,斩首三千余级,获牛羊马以数万计。吕惠卿墓志云:于是西直黄河,南通巴蜀,北接皋兰,幅员踰三千里。当考。惠卿志韶墓,国史多因之。惠卿又云「降其名王二」,盖瞎吴叱及巴□角皆王也。史既削去,今亦从之。王韶收复五州,皆无端的月日,据日录:八月二十六日,韶奏洮州降;九月十七日,奏至马练川;十八日,奏瞎□叱等献岷州。其它皆无所考见,今依本传,并书于此。是役也,人皆传韶已全师覆没,及奏捷,上乃大喜。盖洮、岷、迭、宕连青唐玛尔巴山,林木翳荟交道,□阻不可行,韶欲为兵除道,乃先遣人以伐木为名,令青唐羌为卫,以大兵驻谷口镇之。至是,可连数骑以行,而盐井川初平即筑城【一五】,又据青唐咽喉之地。王安石谓韶谋中机会,故所至克捷云。

  辛巳,宰臣王安石等以修复熙州、洮、岷、迭、宕等州,幅员二千余里,斩获不顺蕃部万九千余人,招抚小大蕃族三十余万帐,各已降附,上表称贺。上解所服玉带赐安石,遣内侍李舜举谕旨曰:「洮河之举,小大并疑,惟卿启迪,迄有成功。今解朕所御带赐卿,以旌卿功。」安石再拜固辞曰:「陛下拔王韶于簄远之中,恢复一方,臣与二三执政奉承圣旨而已,不敢独当此赐。」上又令舜举谕旨曰:「髃疑方作,朕亦欲中止,非卿助朕,此功不成。赐卿带以传遗子孙,表朕与卿君臣一时相遇之美也。」安石受赐。常日御垂拱殿,是日以受贺故,再御紫宸。

  知熙州、枢密直学士、礼部郎中王韶为端明殿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左谏议大夫,秦凤路副都总管、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昭州刺史张玉为宣州观察使,知通远军、权熙河路总管、西上合门使、荣州刺史高遵裕为岷州刺史、知岷州,引进副使张守约知通远军。

  初,议赏王韶以节钺,王安石曰:「优与转官职可也,节钺宜待后功。」韶奏乞与黄察换武官,令知岷州,上曰:「岷州当付高遵裕,用察非所宜。」王安石曰:「诚当如此。」乃使守约代遵裕。上又欲令遵裕带沿边安抚使,曰:「王韶嫌景思立事权重,若复以此命遵裕,则足以抗思立事权。」安石曰:「甚善。」翌日,又

译乙亥日,下诏淮南东路、淮南西路、两浙路遭受灾害的州军,负责官员中有懈怠不尽职、不能抚恤救济饥民的,选派官员对调,并考察核实情况上报。

知桂州沈起上言:“邕州左江、右江的溪洞地区,以前主管官员未曾巡视。现在转运判官杜璞独自前往,担心各蛮族因此惊疑。”下诏杜璞依照旧例出巡,至于进入洞中点检教阅军队甲仗,就命令经略司派遣官员。

丁丑日,秦凤路经略司上言征发弓箭手、强人二千驻守岷州,下诏从水洛城及永兴军屯兵中派人替代他们返回本路。皇上认为边境百姓征发频繁,担心民力不堪承受,所以宽待他们。

下诏平民李复、王谌听任前往川峡地区招募人员分耕京城周边县份的荒地,用来种植水稻。元丰元年十月乙卯日,李复、王谌获得推恩赏赐。所招募的耕作者,福建人也担任,不只是川峡地区的人。

戊寅日,三班奉职申翊担任右班殿直、合门祗候、武学教谕。起初,三班使臣入仕年限已满、应当调任官职的,虽然有法令格式,尤其粗略。到了这时,命令制定新的格式,考核他们的能力与否而决定升降。申翊弓马、策问都进入高等,特别提拔他。

又下诏熙州大威德、河州德广禅寺每年各赐钱五十万,设置道场,为汉人和蕃人阵亡者祈福。

王韶上奏收复岷州、洮州等州,请求优厚赏赐各军特别支给的钱,皇上听从。

庚辰日,分别命令辅佐大臣祈祷降雪。

秦凤路都转运使、天章阁待制蔡延安担任龙图阁直学士。本传记载云云,已附注在十一月二十五日。

下诏三司拿出紬绢二十万付给王韶,购买熙河路蕃部剩余的田地。

又下诏岷州设置广锐、武卫、本城厢军各一个指挥。

熙河路走马承受、入内东头供奉官李某担任六宅副使寄资。李某是因为经略司捷报到达朝廷的缘故。起初,王韶已经修筑河州城,独自率领军队到达马练川,招降瞎某叱,进攻宕州,攻克它;打通洮山路,岷州本令征献城投降,于是进入岷州,分兵在绰罗川击败青龙族;打通熙州路,迭州钦令征、洮州某厮某都相继到军中,献城听命,巴某角也率领他的部族自来归附。军队行动一共五十四天,跋涉一千八百里,收复五个州,开辟土地从临江寨到安乡城,东西千里,斩首三千多级,获得牛羊马数以万计。吕惠卿墓志说:于是西面直达黄河,南面通向巴蜀,北面连接皋兰,幅员超过三千里。应当考证。惠卿为韶写墓志,国史多沿用它。惠卿又说“招降名王二人”,大概瞎吴叱及巴某角都是王。史书既然删去,现在也跟随它。王韶收复五州,都没有确切的月日,根据日录:八月二十六日,韶上奏洮州投降;九月十七日,上奏到达马练川;十八日,上奏瞎某叱等献岷州。其他都没有考证见到,现在依照本传,一并写在这里。这次战役,人们都传说韶已经全军覆没,等到捷报上奏,皇上才非常高兴。大概洮、岷、迭、宕连接青唐玛尔巴山,林木遮蔽交错,险阻不可通行,韶想要为军队开辟道路,于是先派人以砍伐树木为名,命令青唐羌人作为护卫,用大军驻守谷口扼守。到了这时,可以连续数骑并行,而盐井川刚平定就筑城,又占据青唐咽喉之地。王安石说韶谋划中肯切时机,所以所到之处都能取胜。

辛巳日,宰臣王安石等因为修复熙州、洮、岷、迭、宕各州,幅员二千多里,斩杀俘获不顺从的蕃部一万九千多人,招抚大小蕃族三十多万帐,都已经降服归附,上表称贺。皇上解下自己所佩戴的玉带赐给安石,派遣内侍李舜举传达旨意说:“洮河的行动,大小官员都怀疑,只有你启发引导,最终取得成功。现在解下我所佩戴的带子赐给你,以表彰你的功劳。”安石再次拜谢坚决推辞说:“陛下从偏远之地提拔王韶,恢复一方,臣与几位执政奉行圣旨罢了,不敢独自承受这个赏赐。”皇上又命令舜举传达旨意说:“众人怀疑正起,朕也想要中止,不是你辅助朕,这功劳不能成就。赐给你带子以传给子孙,表明朕与你君臣一时相遇的美好。”安石接受赏赐。平常在垂拱殿受朝,这天因为接受祝贺的缘故,再次在紫宸殿受朝。

知熙州、枢密直学士、礼部郎中王某担任端明殿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左谏大夫,秦凤路副都总管、捧日天武都指挥使、昭州刺史张某担任宣州观察使,知通远军、权熙路总管、西上合门使、荣州刺史某担任岷州刺史、知岷州,引进副使某担任知通远军。

起初,商议赏赐王某节钺,王某说:“优厚给予转官职可以,节钺应当等待以后的功劳。”王某上奏请求与黄某换武官,命令知岷州,皇上说:“岷州应当交给某,任用黄某不适宜。”王某说:“确实应当这样。”于是让某代替某。皇上又想要命令某带沿边安抚使,说:“王某嫌弃某事权重,如果再用这个任命某,就足以抗衡某事权。”王某说:“很好。”第二天,又

言:「陛下欲经略四夷,则须明军中纪律。太祖遣兵伐江南,谕曹彬,但能斩次将,即能为大将,盖知『长子帅师,弟子舆尸』之义故也。今王韶为大帅,高遵裕则陵慢于东,景思立则陵慢于西。昨与思立分路,乃令思立自择要去处,其后约与思立会合,思立乃不肯来,即止令苗授以下来,不得已而来,然亦不至所期处而止。臣闻如此,问之李元凯,果然。若将佐乖戾不相承禀如此,则大将威名不立于境内,如何欲加敌国?今韶幸有功,臣谓陛下宜稍别异,令高遵裕、景思立辈知所忌惮,则韶威名宣着边境。大将威名宣着,即胜之半也,如其不然,恐缓急有大举动,必误事耳。」

译(臣)进言说:“陛下若想经略四方夷狄,就必须严明军中纪律。太祖派遣军队征伐江南时,告诫曹彬说,只要能斩杀副将,就能成为主将,这是因为懂得‘长子统帅军队,幼子却载着尸首回来’的道理的缘故。如今王韶担任主帅,高遵裕在东边傲慢无礼,景思立在西边傲慢无礼。昨天我与景思立分路进军,便让景思立自己选择要害之地前往,后来约定与景思立会合,景思立却不愿前来,只让苗授以下的人前来,不得已才来,然而也没有到达约定的地点就停止了。我听说这件事后,询问李元凯,情况确实如此。如果将领和副将如此乖张违逆、不互相服从听命,那么主帅的威名就无法在境内树立,又怎么能去威慑敌国呢?如今王韶侥幸立下战功,我认为陛下应当对他稍加区别对待,让高遵裕、景思立等人知道有所忌惮,那么王韶的威名就能在边境显扬。主帅的威名显扬,就等于胜利了一半;如果不这样做,恐怕在紧急关头有重大军事行动时,一定会误事。”

是日,上论及天下户口之数,王安石等奏:「户口之盛,无如今日。本朝太平百年,生民未尝见兵革。昨章惇排定湖南保甲,究见户口之觽,数倍前日,盖天下举皆类此。」上曰:「累圣以来,咸以爱民为心,既未尝有大征役,又无离宫别馆缮营之事,生齿蕃息,盖不足怪。」因言:「三代盛时,诸侯一遵法度,及其衰,法制弛坏,不可复振。为天下者,正当以大公之心,以正朝廷,使纪纲号令,上下有守,虽更数千百年,安有怠忽之弊?」又论边将【一六】,因言李广、程不识之为将,谓广得士心,不识有节制,已能胜敌之半。

  勾当御药院李宪为遥郡团练使寄资,给全俸。景思立攻下踏白城,宪监其军,故有是命。

  壬午,赐岷州公使钱岁千五百缗。

  癸未,内藏库使、提举熙河路蕃部王君万为皇城使、英州刺史,赐绢五百匹;走马承受、六宅使李元凯为礼宾使寄资,大理寺丞汲逢迁两官;余推恩有差。赏收河州之功也。

  诏三班使臣先给事英宗者,并与指射差遣一次。

  甲申,朝献景灵宫。

  丙戌,遣司门员外郎赵约之自京至河州提举编排马递铺,及补帖兵级,季一替,仍令河北监牧司给马配填。以上批闻秦州以西至河州递铺阙兵士及马故也。

  募在京厢军赴河州,人支钱千,赐袍一。

  秦凤路转运使蔡延庆言:「比差三班奉职伊怀宝管押粮草出洮西,而怀宝以前日部粮草得赏轻,乃求随军。如奏功,望毋推恩,以诫徼幸。」上曰:「此亦人之常情。管押粮草,何人不可?怀宝亦勇士,正堪行阵,盖延庆使之非当耳。」又曰:「岷、河蕃部族帐甚多,倘抚御咸得其用,可以坐制西夏,政所谓以蛮夷攻蛮夷。若于陕西极边会合阅练,为用兵之势以形敌人,彼必随而点集以应我。频年如此,自致困敝,兵法所谓『佚能劳之』者也。」王安石曰:「朝廷但当先为不可胜,聚粮积财,练选兵而已。新附之羌,厚以爵赏,收其豪杰,赐之坚甲,以激其气,使人人皆有趋赴之志,待我体完力充,鼓行而西,将无不可。」冯京、王珪曰:「倘如圣策,多方以误之,彼既疲于点集,而我无攻取之实,一二年间,必不我应。自尔举兵,若蹈无人境矣。」上曰:「此乃昔人取□之策也。夫欲经营四夷,宜无先于此。」

  赐两浙、淮南东路常平米各五万石,付转运司以赈饥民【一七】。

  丁亥,熙河路经略司言,邈川蕃部都巡检使温讷支郢成乞授官、给俸,诏授庄宅副使,依汉官请给。时温讷支郢成居河州之北,所管二十八部族,有兵六万余人。西接董毡,南距黄河勺家族,东界拶家族,北邻夏国,所居至河州四驿。今与夏国通和,闻河州既下,遣次首领华儿河笃四十三人请命,故宠之。

  上批:「步军司虎翼右第二军第三指挥人员三百四十六人,引见呈试弩、枪、刀,转资、赐银有差,巡教使臣以下皆推恩。」时在京诸军出戍还营,教阅多废忘。上初置内教场,训练有法,旬一御便殿,程其能否而劝沮之,人人奋励。五年九月癸亥,旧纪书始御便殿,旬校诸军武技而劝沮之。新纪同。盖误也,合削彼存此。

  皇城使马偁言:「河北禁军,自立牙教阵法,训练已成序,惟驰骤野战未精。臣窃见泾原路土兵最号精锐,乞选弓马出觽之人,赴河北教习。」从之。

  手诏:「河北灾伤,其境内盗贼,委安抚司酌情处断。今淮南岁饥,可检会依此指挥。」

  诏常州武进、晋陵,湖州归安、乌程、长兴五县,各增丞一员;杭州盐官、于潜,湖州德清、武康,秀州【一八】崇德五县,各增主簿一员。以事剧,从转运司请也。

  庚寅,两浙转运盐事司乞益兵千人,诏发开封府界、京东兵各五百人。时以盐法未行,盗贩者觽故也。食货志:熙宁四年,分遣大理寺丞卢秉、著作佐郎曾默往淮南、两浙询究利害。异时醦户煮盐,与官为市【一九】,盐场不时偿其直,醦户益困。秉先请储发运司钱及杂钱百万缗

译这天,皇上谈到天下户口数量,王安石等人进奏说:“户口繁盛,没有比得上今天的。本朝太平百年,百姓未曾经历战乱。昨天章惇整顿湖南保甲,彻底查清了户口众多,比从前增加了好几倍,大概天下都与此类似。”皇上说:“历代圣君以来,都以爱护百姓为心,既不曾有大规模的征发劳役,又没有修建离宫别馆的事情,人口繁衍增长,大概不足为怪。”于是说道:“夏商周三代兴盛时,诸侯一律遵守法度,等到衰败时,法制松弛败坏,无法再振兴。治理天下的人,正应当以公正无私的心,端正朝廷,使纲纪号令,上下都有坚守,即使经过几千几百年,怎么会有懈怠疏忽的弊端?”又谈论边将,于是说到李广、程不识作为将领,认为李广深得士兵之心,程不识有节制,这已经能胜过敌人一半了。

勾当御药院李宪担任遥郡团练使寄禄官,给予全额俸禄。景思立攻下踏白城,李宪监军,所以有此任命。

壬午日,赐岷州公使钱每年一千五百缗。

癸未日,内藏库使、提举熙河路蕃部的王君万担任皇城使、英州刺史,赐绢五百匹;走军承受、六宅使李元凯担任礼宾使寄禄官,大理寺丞汲逢升迁两级官职;其余按例推恩有差别。这是奖赏收复河州的功劳。

下诏三班使臣中先前在英宗朝任职的,都给予一次指定差遣的机会。

甲申日,朝拜献祭景灵宫。

丙戌日,派遣司门员外郎赵约之从京城到河州提举编排马递铺,以及补充士兵等级,每季度轮换一次,仍然命令河北监牧司供给马匹填补空缺。这是因为批阅奏章得知秦州以西到河州递铺缺少士兵和马匹的缘故。

招募在京城的厢军前往河州,每人发给钱一千,赐袍一件。

秦凤路转运使蔡延庆说:“近来差派三班奉职伊怀宝管押粮草出往洮西,而怀宝因为先前部送粮草得到的赏赐轻,于是请求随军。如果奏报战功,希望不要推恩,以警戒侥幸求赏的人。”皇上说:“这也是人之常情。管押粮草,什么人不可以?怀宝也是勇士,正适合行军作战,大概是蔡延庆使他不当罢了。”又说:“岷州、河州的蕃部族帐很多,倘若安抚驾驭都能得其效用,可以坐制西夏,这正是所说的用蛮夷攻打蛮夷。如果在陕西极边之地会合检阅训练,做出用兵的态势来威慑敌人,他们必定随之点集军队来应对我们。连年如此,自然导致他们困顿疲敝,这就是兵法所说的‘安逸能使敌人疲劳’。”王安石说:“朝廷只应当先做到不可被战胜,积聚粮草财物,训练选拔士兵罢了。新归附的羌人,用丰厚的爵位赏赐,收罗他们的豪杰,赐给他们坚固的铠甲,以激发他们的士气,使人人都有奔赴战场的志向,等到我方体制完备力量充足,击鼓向西进军,将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冯京、王珪说:“倘若按照圣上的策略,用多种方法误导他们,他们既然疲于点集军队,而我方没有实际攻取,一两年间,必定不会应对我们。从此举兵,就像进入无人之境了。”皇上说:“这是古人夺取天下的策略。想要经营四方夷狄,适宜没有比这更先行的了。”

赐两浙、淮南东路常平米各五万石,交给转运司用来赈济饥民。

丁亥日,熙河路经略司上言,邈川蕃部都巡检使温讷支部落的首领郢成请求授官、给俸,下诏授予庄宅副使,依照汉官标准领取俸禄。当时温讷支部落居住在河州以北,管辖二十八部族,有士兵六万余人。西边连接董毡,南边抵黄河勺家族,东边界拶家族,北边邻接夏国,所居之地到河州有四驿。现在与夏国通和,听说河州已经攻下,派遣次首领华儿河笃等四十三人请命,所以宠信他。

皇上批答:“步军司虎翼右第二军第三指挥人员三百四十三人,引见呈试弩、枪、刀,升转资级、赐银有差别,巡教使臣以下都推恩。”当时在京各军出戍返回营垒,教阅大多废弛遗忘。皇上起初设置内教场,训练有法,每旬一次御临便殿,考核他们的能力优劣并加以劝勉或惩戒,人人振奋努力。五年九月癸亥日,旧纪记载开始御临便殿,每旬校阅各军武技并加以劝勉或惩戒。新纪相同。大概是错误的,应该删除彼处保留此处。

皇城使马偁说:“河北禁军,自从建立牙教阵法,训练已成秩序,只有驰骤野战不精。臣私下看到泾原路土兵最号称精锐,请求选拔弓马出众的人,前往河北教习。”听从了他的建议。

手诏:“河北灾伤,其境内盗贼,委托安抚司酌情处断。现在淮南岁饥,可以检会依照此指挥。”

下诏常州武进、晋陵,湖州归安、乌程,长兴五县,各增加县丞一员;杭州盐官、于潜,湖州德青、武康,秀州崇德五县,各增加主簿一员。因为事务繁杂,听从转运司的请求。

庚寅日,两浙转运盐事司请求增加士兵千人,下诏发开封府界、京东兵各五百人。当时因为盐法未行,盗贩者众多缘故。《食货志》:熙宁四年,分别派遣大理寺丞卢秉、著作佐郎曾默前往淮南、两浙查访利害。过去盐户煮盐,与官府交易,盐场不时偿还他们的价值,盐户更加困苦。卢秉先前请求储备发运司钱及杂钱百万缗

以待买盐者,而盐场皆定盐醦火仗盘数,以绝私煮之弊。自三醦至十醦为一甲【二○】,而煮盐地什伍其民,以相稽察;及募酒坊户愿占课额,取盐于官卖之,月以钱输官,毋得越所酤地而又严捕盗贩者。于是两浙盐事司请益兵千人,诏发开封府界、京东兵各五百人。王安石为上言曰:「两浙自去岁及今岁各半年间,所增盐课四十万,今又增及二十五万缗,而本路欲用四万募兵,增置巡检,甚便。」枢密院蔡挺以为不可,皮公弼、冯鼎者希望沮其事,安石曰:「夫以所增盐课十分之一、二,足以多招厢军,使私煎者绝,则无复犯刑,其利一也。沿海之地,有戍守之兵,可以待不虞,其利二也。盐课大增,其利三也。且又不贩盐,自须反本,尤为大利。今杭、苏盐课亏,乃私贩不禁,故有盐贼;淮南盐课增,以私贩者绝,故无盗。朝廷若谓盐禁当弛,曷不尽弛之?若其未可,即当禁绝私贩,然后人不陷于刑杀。今议者知盐禁不可弛,而但欲□其禁,是陷人于刑杀也。」于是卒如两浙奏。蔡挺以五年二月十六日自渭州召入为枢副,不应四年便与王安石异论。本志称四年,必误,合从实录,系之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今但附注于此。卢秉五年二月十八日以检正吏房、殿中丞权发遣两浙宪,仍专提举盐事;七年五月,改淮东宪;六月,仍以浙宪转一官;八年五月,以太常博士迁祠外,升一任,浙盐增课故也。

译用来等待购买食盐的人,而盐场都确定了盐的产量、火候、器具和盘查的数目,以杜绝私自煮盐的弊端。从三醦到十醦编为一甲,将煮盐地区的百姓编成什伍组织,以便互相监督稽查;又招募愿意承包酒坊税额的户主,让他们从官府领取食盐出售,每月用钱币向官府缴纳赋税,不得超越规定的销售区域,并且严厉抓捕偷运贩卖食盐的人。于是两浙盐事司请求增加士兵一千人,皇帝下诏调发开封府界、京东路的士兵各五百人。王安石向皇帝进言说:“两浙地区从去年到现在各半年的时间内,增加的盐税达四十万,现在又增加了二十五万缗,而本路打算用四万钱招募士兵,增设巡检,非常便利。”枢密院官员蔡挺认为不可行,皮公弼、冯鼎等人企图阻挠这件事,王安石说:“用所增加盐税的十分之一或二,足以多招募厢军,使私自煎盐的人断绝,那么就没有人再触犯刑法,这是第一个好处。沿海地区有驻守的士兵,可以防备意外之事,这是第二个好处。盐税大大增加,这是第三个好处。况且人们不再贩卖私盐,自然需要回归本业,这更是极大的好处。现在杭州、苏州盐税亏损,是因为私贩没有被禁止,所以有盐贼;淮南盐税增加,是因为私贩被断绝,所以没有盗贼。朝廷如果认为盐禁应当放松,为什么不全部放松呢?如果认为不可以放松,就应当禁止私贩,然后人们才不会陷入刑杀的境地。现在议论的人知道盐禁不可以放松,却只想放松它的禁令,这是把人推向刑杀的境地啊。”于是最终按照两浙的奏请办理。蔡挺在五年二月十六日从渭州被召入京城担任枢密副使,不应该在四年就与王安石产生不同意见。本志记载为四年,必定有误,应当依据实录,系于六年十月二十一日,现在只在此附注说明。卢秉在五年二月十八日以检正吏房、殿中丞的身份代理两浙路转运使,仍专门提举盐政;七年五月,改任淮东路转运使;六月,仍以两浙路转运使的身份升迁一级官职;八年五月,以太常博士的身份调任祠部外官,升迁一任,这是因为两浙盐税增加的原因。

上曰:「裁并军营,凡省军员四千余人,此十万军之资也。若训练既精,人得其用,不惟胜敌,兼亦省财。」王安石等曰:「累岁以来,陛下选用使臣,专令训练,间御便殿,躬亲试阅,赏罚既明,士卒知劝。观其技艺之精,一人可敌数夫,此实国家安危所系也。」安石又言:「并营练卒,事既有效,凡此皆无害于人,而不逞者乃妄相扇动。」上曰:「须渐定去。」安石曰:「今已帖息矣。」兵志第五卷并营篇:熙宁二年,始并营。废陕西马步军营三百二十七,并为二百七十,马军额以三百人,步军以四百人。其后,总兵之拨并者,马步军五百四十五营并为三百五十五,而京师之兵类皆拨并,畿甸、诸路及厢军皆会总奇零,各定以常额。凡并营,先为缮新其居室,给迁徙费。军校溢员者以补他军之阙,或随所并兵入逐指挥,依职次高下同领。上尝谓辅臣曰:「天下财用,朝廷稍加意,则所省不可胜计。乃者销并军营,计减军校十将以下三千余,除二节赐予及傔从廪给外,计一骞所省,为钱四十五万缗,米四十万石,紬绢二十万匹,布三万端,马矒二百万束。庶事若此,邦财其可胜用哉!」志所载上谓辅臣云云,别见七年六月十九日。

  章惇与王安石书,言诛舒光贵得马军力。安石为上言之,上亦以为南方宜用马军,安石曰:「彼止有步人,我兼马步,固宜胜。」上曰:「今马军多不精,一营或止有数十匹马。」安石曰:「彼自当省并。」上曰:「见已省并。」安石曰:「洮、河异时可以牧马,若团结训练,鼓舞蕃部为用,即不患无精骑可使。」因言王韶已令汲逢团结蕃部,支散常平及养马,上曰:「须武人乃可任此。」安石曰:「要用兵,须武人;平时团结,即须文吏。今因散常平团结成什伍,就令酋长管辖,使沾息钱之利,即酋长乐为用。缓急择其材勇者,以功受赏,则觽必争奋矣。」

  辛卯,河南监牧使、司封郎中刘航权河北西路转运使,河北路都转运使、祠部员外郎、史馆修撰刘瑾为河北东路转运使。

  赐三司勾当公事李杞绯章服,以被命提举陕西钱帛之劳也。

  邓州置教阅忠果两指挥,请受、赏给视京东忠果。

  王韶言木征子兀丁□乞乞与补一官,诏补三班奉职,赐姓籛,名怀义。

  又诏河州置武卫、安乡城置蕃落各一指挥【二一】,仍差鄜延、环庆、秦凤路走马承受各就本路选募。上曰:「洮、岷蕃族繁盛,俟召王韶至,令议团结【二二】,庶它日可用。」王安石曰:「羌夷之性虽不可猝化,若抚劝得术,其用之也,犹可胜中国之人。」上曰:「昔商之顽民,本居中国,又以毕公主之,尚书『既历三纪,世变风移』,况蕃夷乎?但日渐月摩,庶几有就耳。」日录二十一日对语与此相类,又重迭六月四日所书,今止用墨史旧文,亦改朱史六月四日所书,但存日录对语。缘朱史参取别修,语意又重迭也。

  刑部侍郎致仕解宾王卒。

  壬辰,权发遣广东转运判官许彦先请应铜钱路通行折二钱,诏除在京并开封府界外,诸路并通行。四年三月十四日、七年七月十八日可考。两纪并书:壬辰,行折二钱。

  明州言高丽入贡,上批:「本州岛遣谙识海道人接引,转运司委官用新式迎劳。」高丽自国初皆由登州来朝,近岁常取道明州,盖远于辽故也。上虑州县供顿无前比,因以扰民,故命立式,仍一切取给于官。又诏高丽不通华言,虑规利之人私与交易,令所在密止约。又诏引伴、礼宾副使王谨初等与知明州李綖访进奉入贡三节人中有无燕人以闻。

  诏宗室女仆尝生子者,不得再雇入有服属位。

  甲午,上谓辅臣曰:「梁从政自河州至,言黄河水极清泚,不与中国比。前书所谓黄河之源浅可涉,盖不诬也。然河之本源未见所出,禹贡但言导河积石,至于龙门,不言导河自积石,以此知出积石者特其下流耳。」王安石曰:「按西域传,河有两源,合注蒲昌海,其水停居,冬夏不增,皆以潜行地

译皇上说:“裁撤合并军营,共节省军职人员四千多人,这相当于十万军队的费用。如果训练精良,人人发挥效用,不仅能够战胜敌人,还能节省财力。”王安石等人说:“多年来,陛下选派使臣,专门负责训练,有时在便殿亲自检阅,赏罚分明,士兵知道勉励。看他们技艺精湛,一人可抵数人,这确实关系到国家的安危。”王安石又说:“合并军营、训练士兵,事情已经见效,这些措施都对百姓无害,那些不逞之徒只是胡乱煽动。”皇上说:“必须逐渐安定下来。”王安石说:“现在已经平息了。”《兵志》第五卷《并营篇》记载:熙宁二年,开始合并军营。废除陕西马步军营三百二十七个,合并为二百七十营,马军定额为三百人,步军定额为四百人。此后,总共拨并的马步军五百四十五营合并为三百五十五营,而京师的军队大多进行了拨并,京城周边地区、各路以及厢军都汇总零散兵力,各自确定常额定额。凡是合并军营,先修缮新居,发给迁徙费用。军校员额溢出的,用来补充其他军队的空缺,或者随所合并的士兵进入各指挥,依照职位高低共同统领。皇上曾对辅臣说:“天下的财用,朝廷稍加留意,那么节省的费用不可胜数。近来裁撤合并军营,计算减少军校十将以下三千多人,除去两节赏赐及随从供给外,计算一年所省,为钱四十五万缗,米四十萬石,紬绢二十万匹,布三万匹,马草二百万束。其他事务如果都像这样,国家财力岂可胜用!”《志》所载皇上对辅臣说的话,另见于七年六月十九日。

章惇给王安石写信,说诛杀舒光贵得力于马军。王安石向皇上报告,皇上也认为南方适宜使用马军,王安石说:“他们只有步兵,我们兼有马步,自然应该获胜。”皇上说:“现在马军大多不精,一营有时只有几十匹马。”王安石说:“他们自当裁撤合并。”皇上说:“现在已经裁撤合并了。”王安石说:“洮州、河州在适当时候可以牧马,如果团结训练,鼓舞蕃部为我所用,就不愁没有精锐骑兵可以使用。”接着说王韶已命令汲逢团结蕃部,支散常平仓钱粮及养马,皇上说:“必须武人才能胜任此事。”王安石说:“要用兵,必须用武人;平时团结,就必须用文吏。现在借支散常平仓钱粮团结成什伍,就令酋长管辖,让他们沾受利息之利,酋长就乐于为我所用。缓急之时挑选其中材勇者,以功劳受赏,那么众人必定争相奋发了。”

辛卯日,河南监牧使、司封郎中刘航暂代河北西路转运使,河北路都转运使、祠部員外郎、史馆修撰刘瑾任河北东路转运使。

赐三司勾当公事李杞绯色章服,因为他受命提举陕西钱帛有功。

邓州设置教阅忠果两指挥,请受、赏赐比照京东忠果。

王韶说木征的儿子兀丁□乞乞请求补授一官,诏令补授三班奉职,赐姓籛,名怀义。

又诏令河州设置武卫、安乡城设置蕃落各一指挥【二一】,并差遣鄜延、环庆、秦凤路走马承受各自在本路选募。皇上说:“洮、岷蕃族繁盛,等召王韶到来,让他商议团结【二二】,希望日后可用。”王安石说:“羌夷的性情虽然不能突然改变,如果安抚劝诱得当,他们的作用,还可以胜过中原之人。”皇上说:“从前商朝的顽民,本来居住在中原,又由毕公主持教化,《尚书》说‘已经历了三纪,世风变迁’,何况蕃夷呢?只要日渐月摩,希望会有成效。”《日录》二十一日对语与此相类,又重复了六月四日所记,现在只采用《墨史》旧文,也修改《朱史》六月四日所记,只保留《日录》对语。因为《朱史》参取别修,语意又重复。

刑部侍郎致仕解宾王去世。

壬辰日,权发遣广东转运判官许彦先请求在应行铜钱的地区通行折二钱,诏令除在京及开封府界外,各路都通行。四年三月十四日、七年七月十八日可供考证。两纪都记载:壬辰日,实行折二钱。

明州报告高丽入贡,皇上批示:“本州派遣熟悉海道的人接引,转运司委派官员用新式迎劳。”高丽自建国以来都由登州来朝,近年常取道明州,大概是远离辽的缘故。皇上担心州县供应没有前例可比,因而扰民,所以命令立定格式,并一切由官府供给。又诏令高丽不通华语,担心图利之人私下交易,命令所在地方严密禁止。又诏令引伴、礼宾副使王谨初等人与知明州李綖查访进奉入贡的三节人中有无燕人来报告。

诏令宗室女仆曾生过孩子的,不得再雇入有服属关系的职位。

甲午日,皇上对辅臣说:“梁从政从河州来,说黄河水极清澈,不与中国相比。前书所谓黄河源头浅可涉渡,大概不假。然而黄河的本源未见所出,《禹贡》只说导河积石,至于龙门,不说导河自积石,由此知道出自积石的只是它的下游罢了。”王安石说:“查《西域传》,河有两源,合注蒲昌海,其水停留,冬夏不增,都以潜行地

中,南出积石,为中国河。陛下所考禹贡导河不言所自,非臣等所及。」

译黄河从中部向南流出积石山,成为中国的黄河。陛下所考证的《禹贡》中关于疏导黄河的记载,并没有说明黄河的发源地,这超出了我们臣下的能力范围。”

诏五岳、四渎所在长吏祈雪。

  赐彰武军【二三】留后承选芳林园宅地一区,官为营造。

  赐泾原、秦凤路经略使张诜、王广渊各银绢五百,以收复河、岷应副军须有劳故也。

  上批:「武成王庙自干德二年用唐故事建于都南,以郭子仪升殿,复以李晟补其阙。详开元十九年创庙之始,李靖、李绩已与图象。昨以堂庑颓废,命官修完,今已工毕,其令礼官议先朝功臣勋烈着于简策,可配祀典者,以名闻。」后不果行。

  丙申,知桂州沈起言,已遣兵防拓蛮贼,虑辰州讨贼将卒不分有无恶罪,一例杀戮,乞下章惇约束,从之。

  上批:「闻河州修城禁军、弓箭手、厢兵,自兴工五十余日,缘身衣装渍裂始尽,虽日得雇钱,而募人助役,尤为劳费。可量与支赐,禁军人给绢一匹,弓箭手、厢兵人给钱千,仍候分屯日给之。」

  赐江南东路常平米七万石,赈济灾疫。

  诏都水监、司农寺、提举在京诸司库务,自今并许直牒合门上殿。

  沈起言:「交趾刘纪欲归明,不纳,必恐如侬智高。」上问执政交趾事,佥以为未可许刘纪【二四】,许刘纪,交趾必争。王安石曰:「闻温杲已来,乞候温杲到,商量取旨。」上曰:「交趾可了,但恐沈起了不得。」安石曰:「起自以为易了,然兵事至难,诚恐起未易了。」冯京曰:「交趾安能一心,但恐其人相与之固,不如羌人尔。」安石曰:「交趾所任,乃多是闽人,必其土人无足倚仗故也。」二十七日事。

  丁酉,权三司使薛向请止绝秦凤路转运使蔡延庆置场减价出卖盐钞,从之。先是,延庆言:「熙州筑城寨一役方兴,屯戍甚觽,洮、岷大兵,费用日广。臣已权一时之急,以东南盐钞依市价募商人入中见钱,虽所卖价稍亏元数,而为利甚厚。」至是,向言:「始有旨以陕西解盐岁入不过三百万缗,分于两路州郡,秦凤岁当一百七十一万缗。今秦凤未满岁,而入中钱已四百六十余万缗,溢两路之额【二五】,而延庆更欲权宜损价,非独轻动旧法,兼已溢定额,为害不细。」故诏止绝。

  熙河路经略司言:「收复河、岷、洮等州,逐处蕃部各怀震怖,当职官吏因此往往擅发蕃部及雇牛驴负载官物,乞诫约之。」诏:「熙河路诸州城寨官司,应当差牛驴负载官物,并礏于经略司,如缓急边寇,听一面差发,仍以正兵兼蕃兵。其擅差及科配者,并从违制论,提举官不觉察,奏裁。仍许人告,厚赏之。」

  上批:「熙河一路,自用兵以来,诛斩万计,遗骸暴野,游魂无依。朝廷子视四海,所宜哀矜。可遣勾当御药院李舜举往收瘗吊祭之,仍设水陆斋,为死者营福焉。」旧纪书遣内侍掩熙河暴骸,新纪但书诏,不书遣内侍。

  诏施州蛮听以金银平估实直,质官粮米;如七年不赎,即变易之。初,施州蛮因灾伤,以金银倍估直,质米于官,官司不能禁。至是,姑令估实直以易之。

  诏中书:自今命官过犯及编配人所犯情理,分轻、重、次轻、次重四等刑名,着为定例。

  戊戌,于阗贡方物。两纪并系之年末。

  诏通判河州、太常博士李山甫送审官东院,与监当。坐篃与执政书,饰言边事蔽覆,河州官兵违节制杀降故也。

  画天下州府军监县镇图所上十八路图一及副二十卷。上言:「四夷但训练兵精,不常屯守,有警乃应,今中国反不如。」王安石曰:「比来中国诚不如四夷,今四夷又不如古中国。若尽什伍其人,使随处有以待敌,乃古中国之法也。」

  太子中允、馆阁校勘黄履权监察御史里行。

  是月,废梅州入程乡县,隶潮州【二六】;省熙州马鱲寨。新纪于此月末书占城降于交趾,旧纪无之,今不取。

  诏都大提举大名府界金堤范子渊等开修直河。此据会要七年六月所载增入,其详具七年六月末。六年六月十七日、十一月八日,七年二月五日、十二月十一日,并当参考。汴河堤岸司言:「汴水添涨,其京西四斗门分减不退,以致

译下诏命五岳、四渎所在地的长官祈祷降雪。

赐给彰武军留后承选芳林园的一块宅地,由官府负责营造。

赐给泾原、秦凤路经略使张诜和王广渊各银绢五百匹,是因为他们收复河州、岷州并供应军需有功的缘故。

皇上批答:“武成王庙自干德二年沿用唐朝旧例建在京城南面,以郭子仪升殿,又用李晟填补空缺。查考开元十九年创建武庙之初,李靖、李绩已绘有画像。近日因殿堂廊屋颓坏,命官员修缮,如今工程已完工,让礼官商议先朝功臣中勋业显赫、记载于史册、可配享祭祀的人,将名单上报。”后来没有实行。

丙申日,桂州知州沈起上言,已派遣军队防备拓蛮贼寇,担心辰州讨伐贼寇的将士不分有无恶罪,一律杀戮,请求下诏给章惇加以约束,皇上听从了。

皇上批答:“听说河州修筑城墙的禁军、弓箭手、厢兵,自从开工五十多天后,身上的衣物才穿破,虽然每天能得到雇工钱,但招募人协助服役,尤其劳民伤财。可以酌情给予赏赐,禁军每人给绢一匹,弓箭手、厢兵每人给钱一千,仍等分屯时发放。”

赐给江南东路常平米七万石,赈济遭受灾疫的百姓。

下诏都水监、司农寺、提举在京各机构库务,从今以后都允许直接递交公文到合门上殿奏事。

沈起上言:“交趾的刘纪想要归顺朝廷,如果不接纳,恐怕会像侬智高那样。”皇上询问执政大臣关于交趾的事,大家都认为不可答应刘纪,如果答应刘纪,交趾必定会争夺。王安石说:“听说温杲已经到来,请求等温杲到了,商量后再请示旨意。”皇上说:“交趾的事可以解决,只是担心沈起解决不了。”王安石说:“沈起自己认为容易解决,然而兵事最为艰难,实在担心沈起不容易解决。”冯京说:“交趾怎能同心,只是担心他们内部关系牢固,不像羌人那样罢了。”王安石说:“交趾所任用的,大多是闽人,一定是因为当地土人没有值得倚仗的缘故。”这是二十七日的记事。

丁酉日,权三司使薛向请求制止秦凤路转运使蔡延庆设置场所减价出售盐钞,皇上听从了。在此之前,蔡延庆上言:“熙州筑城寨的工程刚刚兴起,屯戍的士兵很多,洮州、岷州的大军,费用日益增加。臣已权且应对一时的急需,用东南的盐钞按市场价格招募商人入中现钱,虽然出售的价格稍低于原数,但获利很厚。”到这时,薛向上言:“起初有旨意说陕西解盐每年收入不过三百万缗,分给两路州郡,秦凤路每年应当有一百七十一万缗。现在秦凤路未满一年,而入中的钱已达四百六十多万缗,超过了两路的定额,而蔡延庆还想权宜减价,不仅轻率改变旧法,而且已超过定额,危害不小。”所以下诏制止。

熙河路经略司上言:“收复河、岷、洮等州后,各处的蕃部都心怀恐惧,当职官吏因此往往擅自征发蕃部以及雇佣牛驴负载官物,请求加以告诫约束。”下诏:“熙河路各州城寨的官府,应当差派牛驴负载官物,都要报告经略司,如果是紧急的边寇情况,允许自行差发,同时用正规军队兼带蕃兵。那些擅自差派及摊派征收的,都按违制论处,提举官没有觉察的,上奏裁决。仍允许有人告发,重赏。”

皇上批答:“熙河一路,自从用兵以来,诛杀数以万计,遗骸暴露在野外,游魂无所依附。朝廷把四海百姓视为子女,应当哀怜。可以派遣勾当御药院李舜举前往收殓埋葬并吊祭,仍然设立水陆斋,为死者祈福。”旧纪记载派遣内侍掩埋熙河暴露的骸骨,新纪只记载下诏,不记载派遣内侍。

下诏施州蛮人允许以金银按公平估计的实际价值,抵押官府的粮米;如果七年不赎回,就变卖它。起初,施州蛮人因遭受灾伤,以金银加倍估计价值,向官府抵押米粮,官府不能禁止。到这时,姑且命令按实际价值估价来交换。

下诏中书省:从今以后,命官的过错以及编管配流人员所犯罪行的情理,分为轻、重、次轻、次重四种刑名,定为常例。

戊戌日,于阗进贡地方特产。两纪都记在年末。

下诏通判河州、太常博士李山甫送往审官东院,授予监当职务。是因为他给执政大臣写信,粉饰边疆事务加以掩盖,以及河州官兵违背节制杀害投降者的缘故。

绘制天下州府军监县镇的地图,呈上十八路的地图一份及副本二十卷。上言:“四夷只训练精锐士兵,不常驻守,有警报才应对,现在中原反而不如他们。”王安石说:“近来中原确实不如四夷,现在四夷又不如古代的中原。如果把百姓编入什伍组织,使各地都有防备敌人的准备,这才是古代中原的方法。”

太子中允、馆阁校勘黄履代理监察御史里行。

这个月,废除梅州并入程乡县,隶属潮州;撤销熙州马鱲寨。新纪在这个月末记载占城降服于交趾,旧纪没有记载,现在不予采纳。

下诏都大提举大名府界金堤的范子渊等人开修直河。这是根据《会要》七年六月所载增入的,其详情见七年六月末。六年六月十七日、十一月八日、七年二月五日、十二月十一日,都应当参考。汴河堤岸司上言:“汴水上涨,京西四斗门分流减水不退,以致

开决堤岸。今近京除孔固斗门减水,下入黄河,虽有孙贾斗门减水入广济河,然下尾窄狭,不尽吞伏。乞万胜镇旧减水河、汴河北岸修立斗门,开淘旧河,创开生河一道,下合入刁马河,役夫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三人,一月毕工。」从之。此据河渠志六年十月事,今附月末。

译开决堤岸。如今靠近京城的地方,除了加固孔固斗门以减水,使水流入黄河外,虽然还有孙贾斗门减水流入广济河,但下游河道狭窄,不能全部容纳洪水。请求在万胜镇旧减水河、汴河北岸修建斗门,疏浚旧河道,新开一条河道,向下汇入刁马河,动用役夫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三人,一个月完工。”朝廷听从了建议。这是根据《河渠志》中六年十月的事,现在附在月末。

注  释

  【一】乃至令衙前自雇人送纲「至」原作「自」,据阁本改。

  【二】则绘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则」,宋史卷一九五兵志、通考卷一五七兵考、玉海卷一四三兵制作「别」。

  【三】龙虎则状其猛厉「龙」原作「熊」,据阁本及上引宋史改。

  【四】若陛下要支与「陛」原作「臣」,据阁本改。

  【五】以章惇言真说谕蛮人有劳「谕」原作「论」,据阁本改。

  【六】提点内弓箭军器等库「军」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二二之一,卫尉寺「储甲械则归内弓箭库、南外库、军器五库」,及同上书职官二二之三「都大提举内弓箭、军器等库所张茂则言辖下四库」云云,原刊本句显脱「军」字,故补。

  【七】泗州「州」原作「洲」,据阁本及宋史卷八八地理志、九域志卷五改。

  【八】九月二十一日「九」原作「八」。按:熙宁六年九月辛丑朔,辛亥为十一日,丁巳为十七日,据下文「丁巳,赐武举进士文焕及第」云云,及李焘注「十一日御试」,此处「八」显为「九」之误,宋史全文卷一二正作「九」,据改。

  【九】洮山寨据宋史卷八七地理志与九域志卷三,岷州无「洮山寨」而有「滔山监」;又据本书卷二四三熙宁六年三月丁卯条,当年二月,熙河路通远军西路蕃汉都巡检、文思副使刘惟吉曾领兵策应滔山等寨,与此处记事合,疑「洮山」为滔山之误,音近而讹。

  【一○】诏送京西北路差官劾之「劾」原作「勘」,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一】戊戌本月辛巳朔,无戊戌日,此处日干有误。

  【一二】作邓艾遗迹不可得「作」,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三水利作「修」。

  【一三】乃先王之所甚贵「王」原作「主」,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四】王韶「韶」原作「诏」,据阁本、活字本改。下同。

  【一五】盐井川初平即筑城「川初平」原作「平川初」,据本书卷二四二熙宁六年六月乙未上批,「熙河路总管高遵裕见领汉、蕃军于盐井川筑城寨」及上文「以盐井川所筑城为盐川寨」云云,此处舛误,故改。

  【一六】又论边将「论」原作「谕」,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七】付转运司以赈饥民「付」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八】秀州「州」原作「水」,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八八地理志改。

  【一九】与官为市「官」字原脱,据宋史卷一八二食货志补。

  【二○】自三醦至十醦为一甲「甲」原作「田」,据同上书改。

  【二一】安乡城置蕃落各一指挥「置」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二】令议团结「令」原作「今」,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三】彰武军「彰」原作「章」,据宋史卷八七地理志、九域志卷三改。

  【二四】佥以为未可许刘纪「佥」原作「签」,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五】溢两路之额「两」原作「西」,据阁本及上文改。

  【二六】潮州原作「湖州」,据九域志卷九、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七州县废复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四十八

卷二百四十八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六年十一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八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六年(癸丑,1073)

  全  文

  十一月庚子朔,中书言:「奉旨置簿考察内外官司功过,如遇差除检、录进拟内有特旨者,欲自今亦同检、录。」从之。

  殿直张荣垂拱殿起居唐突自陈,先因罪勒停,有女卖入禁中,诏贷其罪,令内东门还其女。

  王安石言:「薛向取陕西六年钱谷、金银、匹帛出入细数两本,扰人至多,请罢之。」上曰:「中书令向根究陕西钱帛出入,必是省中旧文字不齐整,无由见得。」安石曰:「省中旧文字虽不曾磨勘,然大数亦可见。省中法禁严密如此,尚不备,即外州何由备。有所勾追,冲替专副,须及七八年以来,凡几人几日乃可得了,兼

译注释

【一】甚至让衙前自己雇人运送纲物。“至”字原为“自”,根据阁本改为“至”。

【二】就绘制天地、风云、龙虎、鸟蛇的图案。“则”字,《宋史》卷一九五《兵志》、《通考》卷一五七《兵考》、《玉海》卷一四三《兵制作》作“别”。

【三】龙虎图案则表现其猛厉之状。“龙”字原为“熊”,根据阁本及上述所引《宋史》改为“龙”。

【四】如果陛下要支给。“陛”字原为“臣”,根据阁本改为“陛”。

【五】因为章惇说真说晓谕蛮人有功劳。“谕”字原为“论”,根据阁本改为“谕”。

【六】提点内弓箭、军器等库。“军”字原本脱落。根据《宋会要》职官二二之一,卫尉寺“储备铠甲器械则归内弓箭库、南外库、军器五库存放”,以及同上书职官二二之三“都大提举内弓箭、军器等库所的张茂则说辖下四库”等语,原刊本句明显脱落“军”字,故补入。

【七】泗州。“州”字原为“洲”,根据阁本及《宋史》卷八八《地理志》、《九域志》卷五改为“州”。

【八】九月二十一日。“九”字原为“八”。按:熙宁六年九月辛丑初一,辛亥为十一日,丁巳为十七日。根据下文“丁巳,赐武举进士文焕及第”等语,以及李焘注“十一日御试”,此处“八”明显是“九”的误写,《宋史全文》卷一二正作“九”,据此改正。

【九】洮山寨。根据《宋史》卷八七《地理志》与《九域志》卷三,岷州没有“洮山寨”而有“滔山监”;又根据本书卷二四三熙宁六年三月丁卯条记载,当年二月,熙河路通远军西路番汉都巡检、文思副使刘惟吉曾率领军队策应滔山等寨,与此处记事相符,怀疑“洮山”是“滔山”的误写,因音近而讹误。

【一○】下诏送京西北路差官弹劾他。“劾”字原为“勘”,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劾”。

【一一】戊戌日。本月辛巳初一,没有戊戌日,此处日干有误。

【一二】修筑邓艾遗迹不可得。“作”字,《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三《水利》作“修”。

【一三】这是先王所非常珍视的。“王”字原为“主”,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王”。

【一四】王韶。“韶”字原为“诏”,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韶”。以下同。

【一五】盐井川刚平定就筑城。“川初平”原为“平川初”,根据本书卷二四二熙宁六年六月乙未日上批,“熙河路总管高遵裕正率领汉、番军队在盐井川筑城寨”以及上文“把盐井川所筑之城作为盐川寨”等语,此处错乱,故改正。

【一六】又议论边将。“论”字原为“谕”,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论”。

【一七】交付转运司用来赈济饥民。“付”字原本脱落,根据阁本补入。

【一八】秀州。“州”字原为“水”,根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八八《地理志》改为“州”。

【一九】与官府做买卖。“官”字原本脱落,根据《宋史》卷一八二《食货志》补入。

【二○】从三醦到十醦为一甲。“甲”字原为“田”,根据同上书改为“甲”。

【二一】在安乡城设置番落各一指挥。“置”字原本脱落,根据阁本补入。

【二二】命令商议团结。“令”字原为“今”,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令”。

【二三】彰武军。“彰”字原为“章”,根据《宋史》卷八七《地理志》、《九域志》卷三改为“彰”。

【二四】大家都认为不可以答应刘纪。“佥”字原为“签”,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佥”。

【二五】超过两路的定额。“两”字原为“西”,根据阁本及上文改为“两”。

【二六】潮州原为“湖州”,根据《九域志》卷九、《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七《州县废复》改为“潮州”。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四十八

卷二百四十八

起讫时间:从神宗熙宁六年十一月开始,到同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八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六年(癸丑,1073年)

全文

十一月庚子初一,中书省上言:“奉旨设置簿册考察内外官府机构的功过,如果遇到差除检、录进拟中有特旨的,请求从今以后也同检、录一样办理。”皇帝听从了。

殿直张荣在垂拱殿问安时唐突地自行陈述,先前因罪被勒令停职,有女儿卖入禁中,皇帝下诏宽恕他的罪过,命令内东门归还他的女儿。

王安石说:“薛向索取陕西六年钱谷、金银、匹帛出入的详细数目两本,扰民太多,请求罢免此事。”皇上说:“中书令薛向根究陕西钱帛的出入,必定是省中旧有的文书不整齐,没有办法看清楚。”王安石说:“省中旧有的文书虽然没有经过磨勘,但大数也可以看见。省中的法禁如此严密,尚且不完备,那么外州怎么能完备。有所勾追,冲替专副,必须经过七八年以来,总共几人几日才能办完,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