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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七十五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四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7053–7062 段

待制、权户部尚书刘奉世为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梁焘辞尚书左丞,愿于旧臣耆德疏远之地,图任老成,拣拔隽良,庶使辅佐得人,朝廷增重。章累入,上遣中使趣拜。焘曲谢日,太皇太后曰:「尽出官家意。」焘再称谢,太皇太后曰:「官家盛德日成,正要卿等辅佐。」焘对曰:「臣不才,谬当宠任,不敢不尽忠。如范纯仁、韩维辈在外贤德尚多,愿陛下留意。」太皇太后曰:「比来朝廷有何阙政?」焘对曰:「今圣政日新,天下安静。如边防、河患,内外讲究,须博询通习其事者,较利害为之。如边事须问西人,河事须问河北人参酌。」又上疏言:「范祖禹、刘安世久在侍从,宜置诸左右,使断国事。」又言:「今日边事为急,范育治边有功,宜先用之。」又言:「安焘、许将,皆旧人可倚任者。」一日,议两制差除,执政异同不决。吕大防顾焘,问谁可,焘曰:「相公久居朝廷,收养人材固多,宜自有人。惟是不以爱憎牵于偏听,以朝廷得人为己任,此所以望于公也。」大防曰:「苦乏材。」焘曰:「天下何尝乏材,但好人不肯自向前来求进,须朝廷识拔,则有以来之。立贤无方,不患无人也。」大防曰:「须在识别分明。」焘曰:「公生明,则识别自然明矣。」(此据梁焘行状。又云:太皇太后问别有何事,焘徐曰:「蔡确窜逐多日,愿徙内地。新号瘴疠穷恶之地,一日确先朝露,有伤陛下仁政。」按焘初击蔡确甚力,今始执政,乃有是言,恐行状饰说也。附见当考。)

译待制、权户部尚书刘奉世被任命为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梁焘推辞尚书左丞的职务,表示愿意在那些资历深、品德高但被疏远闲置的老臣中,谋求任用老成持重的人,选拔杰出贤良的人才,希望使辅佐的人选得当,朝廷的威望得以增强。奏章多次呈上,皇上派遣中使催促他接受任命。梁焘反复辞谢,太皇太后说:“这都是官家(皇帝)的意思。”梁焘再次称谢,太皇太后说:“官家的盛德日益成就,正需要你们这些大臣辅佐。”梁焘回答说:“臣没有才能,错误地承受了宠信任用,不敢不竭尽忠诚。像范纯仁、韩维这样的人,在朝外的贤德之士还很多,希望陛下留意。”太皇太后问:“近来朝廷有什么缺失的政策吗?”梁焘回答说:“如今圣明的政令日新月异,天下安宁。至于边防、黄河水患,内外都在研讨,必须广泛咨询精通熟悉这些事的人,比较利弊后施行。比如边防事务必须询问熟悉西边情况的人,黄河事务必须询问河北的人参酌。”

他又上奏章说:“范祖禹、刘安世长期在皇帝身边侍从,应该安置在左右,让他们决断国家大事。”又说:“如今边防事务最为紧急,范育治理边防有功,应当首先任用他。”又说:“安焘、许将,都是旧臣中可以倚仗任用的。”

有一天,讨论两制官员的任命,执政大臣意见不一,无法决定。吕大防看着梁焘,问谁可以任用,梁焘说:“相公您在朝廷任职很久,培养的人才固然很多,应该自有合适的人选。只是不要因个人的爱憎而受片面之辞的牵制,以朝廷得到人才为己任,这就是我对您的期望。”吕大防说:“苦于缺乏人才。”梁焘说:“天下何曾缺乏人才,只是好人不肯主动向前谋求进用,必须由朝廷识别提拔,这样他们才会前来。举荐贤才没有固定的途径,不必担心没有人。”吕大防说:“关键在于识别分明。”梁焘说:“公正无私就能明察,那么识别自然就会明辨了。”(这段记载依据梁焘的行状。另有说法:太皇太后问还有什么事,梁焘缓缓地说:“蔡确被贬逐已多日,希望将他迁往内地。新的贬所是瘴气流行、极其恶劣的地方,如果蔡确像朝露一样先去世,有损陛下仁政的声誉。”按梁焘起初攻击蔡确非常有力,如今刚执政,却说出这样的话,恐怕是行状中的粉饰之辞。附录在此,应当考证。)

诏:「夏贼犯河东,五万以上兵难以枝梧,合销诸路牵制者。麟府路令府州军马司,岚、石州令石州都巡检司,举横烽入鄜延路报以次路分,仍各别举横烽,至太原府帅司纳火。麟府路仍听军马司径报诸路出兵牵制。其河东路得诸路横烽,除报帅府外,亦别以一路横烽转报府州军马司纳火。仍令诸路遇贼入寇,合要牵制策应,除移牒逐路经□司外,更径报麟府路军马司照会。其诸路得河东横烽,若麟府军马司得诸路横烽,并简习军马,便为牵制之备,速赴顺便堡寨驻札,未得出界,各候被贼路分报到,审验得实,可以牵制,即依累诏从长取利进兵。」先是,河东经□司言:「横烽之法,本路与陕西诸路【二】,难以一律。」故有是诏。

  癸亥,诏:「陕西、河东路就粮禁军人员节级,因犯私罪降充本城牢城指挥,内选年五十以下、武艺不退、堪任战斗人,权分隶元军分额外收管,支厢军请受。遇有事宜随军差使,候有战功,量轻重特与禁军内比附旧职等第安排。」从枢密请也。(新无。)

  甲子,礼部侍郎韩川为龙图阁待制、知颍州。(韩川之出必有故,当考。川为礼侍在去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时范祖禹亦为礼侍。)天章阁待制、知邓州黄履知应天府,寻改青州。(改青州在十六日,今并书。)宣政使、和州刺史、内侍副都知赵世长领忠州团练使。

  诏:「诸路厢军遇差拨屯驻兵士三十人以上,令本处委官一员与主兵官躬亲按簿点差。」以河东路言役兵多轻重不均,致有逃亡故也。

  知衡州柳韶令再任。以湖南言其课绩优异故也。

  置广文馆解额。(玉牒甲子日事,今以法册所载,详着于后。)礼部状:「近准都省批状,勘会开封府,遇科场岁,多有四方举人冒贯畿县户名取应,及太学生员依条须在学及一年,方预就试,其间有未及一年之人,亦不免有寄贯取应之弊。检会旧制,国子监取应举人,先于广文馆补试给牒取应。今欲复置广文馆生员,送礼部看详立法,申尚书省。礼部检会元佑贡举敕,进士解额,开封府一百人,国子生四十人,其诸科依旧条,开封府二百四十人。本部昨已曾乞将诸科量留四十人解额外,其余二百人,并开封府进士及国子生共为三百四十人发解广文馆生员。今再行看详,开封府进士解额一百人即乞依旧外,将本府诸科二百人并国子生四十人,共为二百四十人解额,并拨属广文馆,以补中生员,每十人发解一人。今拟修下诸条:开封府举人投下取应文字,限试补广文馆生员锁院前纳毕,违者更不在收接之限。如有事故服制节目拘碍,若至八月一日合该投下文字者,许令家人亲属投状,召命官二员保实,亦听收接。诸补广文馆生员,以二千四百人为额;诸进士解额,开封府一百人。如投下文字不及千人以上,即每十人听取一名,广文馆二百四十人以补中生员,每十人发解一名。诸试补广文馆生员,于科场岁六月五日锁院,委主司定日引试;诸广文馆生员,于开科场七月终以前,赍元授公据,赴国子监照验,并投纳保状、试卷请解。其公据至,并行毁抹;如请解不中,即仍去听别试补。又勘会四方举人,已置广文馆许令就补别立解额。窃虑尚有诈冒开封府户籍取应,及本府举人亦有更易名字,于广文馆投下文字两处就试之弊,若不别立严禁,终是未能杜绝。今欲修立下条:诸举人诈冒开封府户籍取应者,杖一百;许人告,赏钱五十贯。虽已及第,并行驳放。保官及本属官吏、耆邻、书铺,知情并与户籍令诈冒者,并与同罪。同保人并殿二举,诸开封府举人,已于本府投下文字更不得就补广文馆生员,违者依贡举两处应举法。」并从之。

  礼部状:「勘会国子生依条以二百人为额,其解额以四十人为定数。自来依条,若满一百人,依额发解;若不满一百人,并与国学进士混试发解。昨来就试近二千余人,太学解额四百七十六人,昨来就试人共一千九百八十五人,解发过三百九十六人,并避亲

译诏书说:“夏人侵犯河东,五万以上的兵力难以抵御,应当调动各路军队进行牵制。麟府路命令府州军马司,岚、石州命令石州都巡检司,点燃横烽进入鄜延路,依次向各路分报,并各自另外点燃横烽,直到太原府帅司接收烽火信号。麟府路仍听从军马司直接向各路报告出兵牵制。河东路收到各路的横烽信号,除了报告帅府外,也另外以一路横烽转报府州军马司接收烽火信号。仍命令各路遇到贼寇入侵,需要牵制策应时,除了发公文给各路经略司外,更要直接向麟府路军马司报告知晓。各路收到河东的横烽信号,如果麟府军马司收到各路的横烽信号,都要训练军马,做好牵制准备,迅速赶赴顺路的堡寨驻扎,不得擅自越出边界,各自等待被贼寇侵犯的路分报告,审验属实,可以牵制时,就依照以往的诏令,从长计议,争取有利时机进兵。”此前,河东经略司说:“横烽之法,本路与陕西各路,难以统一标准。”所以有了这道诏书。

癸亥日,诏书说:“陕西、河东路就地取粮的禁军人员节级,因犯私罪被降充为本城牢城指挥的,从中挑选年龄五十岁以下、武艺没有衰退、能够胜任战斗的人,暂时分隶到原军队编制外收管,支取厢军的俸禄。遇到有事时随军差遣,如果有战功,根据轻重特别给予在禁军中比照旧职等级安排。”这是听从枢密院的请求。(《宋史新编》无此条。)

甲子日,礼部侍郎韩川担任龙图阁待制、知颍州。(韩川外放一定有原因,应当考证。韩川担任礼部侍郎是在去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当时范祖禹也担任礼部侍郎。)天章阁待制、知邓州黄履改任知应天府,不久改任知青州。(改任青州在十六日,现在一并记载。)宣政使、和州刺史、内侍副都赵世长兼任忠州团练使。

诏书说:“各路厢军遇到差拨屯驻兵士三十人以上,命令当地委派一名官员与主兵官亲自按名册点选差遣。”这是因为河东路报告役兵多轻重不均,导致有人逃亡的缘故。

知衡州柳韶命令再任。这是因为湖南报告他政绩优异的缘故。

设置广文馆解额。(《玉牒》记载甲子日的事,现在根据法册所载,详细记载在后面。)礼部状文说:“最近遵照都省批状,查核开封府,每逢科举年份,多有四方举人假冒开封府县户籍取应,以及太学生员按规定须在学满一年,才能参加科举考试,其中未满一年的人,也不免有寄籍取应的弊端。查核旧制,国子监取应的举人,先在广文馆补试,发给凭证取应。现在打算恢复设置广文馆生员,送交礼部审查立法,申报尚书省。礼部查核元佑贡举敕令,进士解额,开封府一百人,国子监生四十人,其他各科依旧例,开封府二百四十人。本部昨天已经曾请求将其他各科留四十人解额外,其余二百人,连同开封府进士及国子监生共三百四十人发解广文馆生员。现在再次审查,开封府进士解额一百人请求依旧,将本府其他各科二百人连同国子监生四十人,共二百四十人解额,全部拨属广文馆,以补充中生员,每十人发解一人。现在拟定修定以下各条:开封府举人投下取应文书,限定在试补广文馆生员锁院前缴纳完毕,违者不再接收。如果有事故、服制等节令拘碍,如果到八月一日应当投下文书的,允许家人亲属投状,召请两名命官保实,也允许接收。各补广文馆生员,以二千四百人为定额;各进士解额,开封府一百人。如果投下文书不及千人以上,就每十人录取一名,广文馆二百四十人以补充中生员,每十人发解一名。各试补广文馆生员,在科举年份六月五日锁院,委派主司定日引试;各广文馆生员,在开科场七月终以前,携带原授凭证,赴国子监照验,并投纳保状试卷请解。其凭证一到,全部销毁涂改;如果请解不中,就仍然去听候别试补录。又查核四方举人,已设置广文馆允许就地补录别立解额。私下担心还有假冒开封府户籍取应,以及本府举人也有更改名字,在广文馆投下文书两处就试的弊端,如果不另外设立严厉禁令,终究不能杜绝。现在打算修定以下各条:各举人假冒开封府户籍取应的,杖打一百;允许人告发,赏钱五十贯。即使已经及第,全部驳斥放逐。保官及本属官吏、耆老邻里、书铺,知情并与户籍令其假冒的,都给予同罪。同保人并殿后两举,各开封府举人,已经在本府投下文书的,不得再就补广文馆生员,违者依照贡举两处应举法。”都听从了。

礼部状文说:“查核国子监生按规定以二百人为定额,其解额以四十人为定数。向来按规定,如果满一百人,按定额发解;如果不满一百人,都与国学进士混合试发解。昨天参加考试的将近二千余人,太学解额四百七十六人,昨天参加考试的人共一千九百八十五人,解发过三百九十二人,并避亲

人在内,并国子监状太学生员,上舍一百人,内舍三百人,外舍二千人。元佑五年发解国学举人,每五人四厘二毫一忽解一人【三】。」(六月十二日三省同奉。)诏依礼部所申,今后太学举人,并国子生发解,并依元佑五年发解取人分数施行。

译国子监内的学生,包括太学上舍生一百人,内舍生三百人,外舍生二千人。元祐五年选拔国学举人时,每五人中按四厘二毫一忽的比例录取一人【三】。(六月十二日三省共同奉旨。)诏令依照礼部所呈报的意见,今后太学举人以及国子生参加发解试,都按照元祐五年选拔人才的录取比例执行。

吏部状:「检会元佑荐举令,诸路举幕职州县官改官者,以三分之一举充幕职官,若不及三员,及有余数,听从便。(谓如合举五员,举二员改官,一员充幕职官。余二员,改官幕职,各从其便。)即举流外人充令、录或换使臣者,并理改官人数,勘会所举不及三员,及有余之数,为本条有听许从便之文。不分所举改官、幕职员数,以此就优,皆许改官,致今来吏部待次改官人数稍多。欲将上条余数听从便员数,并权改作奏举幕职官,其不及三员者,即通计三年合举员数,以三分之一举幕职官。(谓如举二员者,前一年举改官二员,余二员各举改官、幕职官各一员。合举一员者,前二年各举改官一员,余一员举幕职官,共三员。)仍自元佑八年正月一日为始。候改官待次人稀空,令吏部申尚书省。」从之。(此据编录册七年六月十二日圣旨增入。)

  乙丑,诏:「诸州县长官及监籴常平斛斗官,通一任内所籴斛斗,如无虚费官钱,可存留变易者,委本州岛保明,监籴官依籴买粮草名数等第酬銟,州县长官降监官一等。」

  丙寅,徐王府记室参军龚原加秘阁校理。(七年六月十五日朝旨。)

  左朝奉大夫、权两浙路转运副使毛渐状:「自到任已来,巡历所至州县,取索到诸乡第三等以上人户差役鼠尾都簿,点检所差色役,逐处多称不曾起置,只有逐乡五等丁产文簿。缘各乡丁产簿卒难见得差役失当,唯是鼠尾都簿易为检察。虽已一面行牒管下杭、越十四州,指挥诸县各起置鼠尾都簿,将所管诸乡第三等已上人户,依物力等第、人丁数目,衮同鼠尾排定,于逐人名下注凿逐次所差色役名目、年限、得替日月,官员对行签押以备点检外,缘于役法未有立定明文,虑诸县不能遵守,须至申请,伏乞朝廷更赐详酌,申明立法行下,贵得有所遵守。」户部看详,所造丁产文簿,自合将耆、户长当官供过人户税产物力与旧簿比对,依次等品量,于簿内逐等下鼠尾排定,遇差役,依条书凿所差色役、年月日,及替人姓名,即人吏无由移易高下。今据本官前项申请,窃虑逐路施行不一,今欲申明行下诸路详此施行。若未系改造文簿去处,只据排定资次,于见用丁产簿内,依此凿定。都省批送户部,依所申施行。

  戊辰,天章阁待制、吏部侍郎顾临,礼部侍郎范祖禹,并为翰林学士。祖禹以百禄方执政,乞避嫌补外,不许。(祖禹为礼侍在去年九月十八日,时彭汝砺已先为礼侍,至十一月二十一日,汝砺改吏部,韩川却为礼侍,与祖禹并立。今年六月十二日,韩川出知颍州,十六日祖禹迁内翰,十八日曾肇除礼侍,自是礼侍止有一人。)

  龙图阁待制、知青州钱勰权户部尚书,宝文阁直学士、兵部侍郎李之纯为御史中丞,兵部员外郎吕希哲为崇政殿说书。用范祖禹之言也。

  中书舍人孙升为天章阁待制、知应天府。监察御史董敦逸言:「升文字簄谬,非代言之才,而又怀邪挟私,情涉讥斥,今既加美职,又付近藩,与善去者无异,请加黜谪。」监察御史黄庆基言:「升行梁焘、郑雍诰词,有『勿恤用人不终』之言。升居代言之任,乃因诰命,刺讥朝廷。请参验情实,特赐睿断,以协公议。」诏升罢天章阁待制,为集贤殿修撰、权知应天府。(改修撰在二十二日,今附见。梁焘、郑雍诰词,当求全本。)

  元佑浑天仪象成,诏三省枢密院官阅之。

  庚午,宝文阁待制曾肇为礼部侍郎。(去年九月三日、十八日,十一月二十一日,今年六月十二日、十六日,并当考。)两浙转运副使岑象求为户部郎中,户部郎中冯如晦为集贤校理、知梓州,左承议郎、秘阁校理刘唐老为兵部员外郎,右朝奉郎程之元为主客郎中,宝文阁直学士、知寿州谢景温知邓州。

  殿中侍御史□立礼言:「知颍州晏知止新除知邓州。按知止庸懦不才,贪污无耻,昨任成都府路转运使日,每巡历州县,殊不以观省风俗、按察官吏为意,专务营私,诛求无厌

译吏部上奏说:“查考元祐年间荐举法令,各路举荐幕职官、州县官改任京官者,以三分之一的人数举充幕职官,如果不足三人,以及有多余名额,都听从方便安排。(比如应当举荐五人,举荐两人改任京官,一人充任幕职官。其余两人,改任京官或幕职官,各自听从方便。)凡是举荐流外人员充任县令、县尉或换任使臣的,都计入改任京官的人数,核查所举荐不足三人以及有多余名额的情况,因为本条有允许听从方便的规定。不区分所举荐的改任京官、幕职官的人数,以此就优厚,都允许改任京官,导致如今吏部等待改任京官的人数稍多。打算将上述条款中多余名额听从方便安排的人数,暂时全部改为奏举幕职官,那些不足三人的情况,就通计三年应当举荐的人数,以三分之一举荐幕职官。(比如举荐两人的情况,前一年举荐两人改任京官,其余两人各举荐改任京官、幕职官各一人。应当举荐一人的情况,前两年各举荐一人改任京官,其余一人举荐幕职官,共三人。)仍然从元祐八年正月一日开始施行。等到改任京官等待名次的人稀少空缺时,由吏部申报尚书省。”朝廷听从了。(这是根据编录册七年六月十二日的圣旨增入的。)

乙丑日,下诏说:“各州县长官以及监管籴买常平粮米的官员,在一个任期内所籴买的粮米,如果没有虚耗官钱,可以留存变卖的,委托本州核实清楚,监管籴买的官员依照籴买粮草的名额等级给予酬劳,州县长官比监管官员降低一等。”

丙寅日,徐王府记室参军龚原加任秘阁校理。(七年六月十五日的朝旨。)

左朝奉大夫、代理两浙路转运副使毛渐上奏说:“自从到任以来,巡视所到的州县,索取到各乡第三等以上人户的差役鼠尾都簿,检查所差派的各类差役,各地多称不曾设立,只有各乡的五等丁产文簿。因为各乡的丁产簿突然难以看出差役是否得当,只有鼠尾都簿容易检查。虽然已经一方面发牒给管辖下的杭州、越州等十四州,命令各县各自设立鼠尾都簿,将所管辖的各乡第三等以上人户,依照物力等级、人丁数目,连同鼠尾排列确定,在每个人名下注明每次所差派的各类差役名称、年限、替换的日期,官员当面签押以备检查,但因为役法没有确立明确的条文,担心各县不能遵守,必须申请,恳请朝廷再赐详细斟酌,申明立法下达,以便有所遵守。”户部审查认为,所造的丁产文簿,本来应当将里正、户长当面向官府申报的人户税产物力与旧簿比对,依次等级衡量,在簿册内各等级下按鼠尾排列确定,遇到差派差役,依照条令书写凿刻所差派的各类差役、年月日,以及替换人的姓名,这样吏员就没有办法移易高低。现在根据该官前述申请,私下担心各路施行不一,现在打算申明下达各路详细依照此法施行。如果尚未改造文簿的地方,只根据排列确定的资次,在现用的丁产簿内,依照此法凿定。都省批送户部,依照所申报的施行。

戊辰日,天章阁待制、吏部侍郎顾临,与礼部侍郎范祖禹,都任翰林学士。范祖禹因为范百禄正执政,请求避嫌补任外官,不被允许。(范祖禹任礼部侍郎在去年九月十八日,当时彭汝砺已先任礼部侍郎,到十一月二十一日,彭汝砺改任吏部,韩川却任礼部侍郎,与范祖禹并立。今年六月十二日,韩川出任颍州知州,十六日范祖禹升任翰林学士,十八日曾肇除任礼部侍郎,从此礼部侍郎只有一人。)

龙图阁待制、青州知州钱勰代理户部尚书,宝文阁直学士、兵部侍郎之纯任御史中丞,兵部员外郎吕希哲任崇政殿说书。这是采纳范祖禹的建议。

中书舍人孙升任天章阁待制、应天府知府。监察御史董敦逸说:“孙升文章粗疏谬误,不是代言的人才,而且心怀邪念挟带私情,情势涉及讥讽斥责,现在既加授美职,又接近藩镇,与善于离去的人没有不同,请加贬谪。”监察御史黄庆基说:“孙升起草梁焘、郑雍的诰词,有‘不要忧虑用人不能始终’的话。孙升居代言之职,竟然借诰命,刺讥朝廷。请求参验情实,特赐圣明决断,以符合公议。”下诏孙升罢免天章阁待制,任集贤殿修撰、代理应天府知府。(改任修撰在二十二日,现在附见。梁焘、郑雍的诰词,应当寻求全本。)

元祐浑天仪象制成,下诏三省枢密院官员阅览。

庚午日,宝文阁待制曾肇任礼部侍郎。(去年九月三日、十八日,十一月二十日,今年六月十二日、十六日,都应当考证。)两浙转运副使岑象求任户部郎中,户部郎中冯如晦任集贤校理、梓州知州,左承议郎、秘阁校理刘唐老牌任兵部员外郎,右朝奉郎程之元老任主客郎中,宝文阁直学士、寿州知州谢景温任邓州知州。

殿中侍御史□立礼说:“颍州知州晏知止新除任邓州知州。查考晏知止庸懦不才,贪污无耻,昨天任成都府路转运使时,每次巡视州县,完全不把观察风俗、按察官吏放在心上,专门致力于营私,诛求无厌

,自当投置闲散,以戒贪夫。」诏知止知寿州。(知止除邓州在十二日,今附此。)

译(他)自然应当被安排到清闲冷门的职位上,以此来警戒贪婪之人。”皇帝下诏让知止担任寿州知州。(知止被任命为邓州知州是在十二日,现在附记在此。)

枢密院言:「近言者称兰州诸族蕃官以骨肉为质户,处之城中。自属汉后,颇安其业,请留质院,如愿归族下者,亦听从便。」时种谊相度,若各令归族下,缘与贼隔河,每岁冰合,复遣入城,徒恐疑惑,乞增展质院,且令依旧。并得首领准觉斯等状,质院各有自置舍屋,日有蕃客安泊,资以自赡,愿且于质院居住。范育相度,欲依准觉斯等所乞。又所修蕃市,工料浩大,昨虑夏国疑惑,候边事宁息修展,勘会正当今来边事,所修蕃市宜俟宁息。诏范育更切斟酌事宜,具实以闻。

  壬申,环庆路经□使章楶奏:「检会西贼去秋无故辄举大觽侵犯麟州,驱掳人民,劫掠孳畜,河外篱落,为之萧条。朝廷所重人命,所惜民力,未即讨罪,但绝朝贡。犬羊猘狠,不知创艾,今春以来,屡寇绥德,复以重兵压泾原之境五十余日,肆其毒螫,无所顾惮。又于没烟峡口,筑垒自固,将为家计于此,面数令劲骑,窥伺边隙,贪噬之势,未有已时。盖乙逋专国,利其有事,以为资藉,包藏祸心,阴谋窃据。虽朝廷仁民爱物,不忍生灵肝脑涂地,而贼情变诈,乘吾不意,辄来侵扰,是朝廷专以不杀为务,而其实未能止杀也。向者朝廷令诸路讲浅攻牵制之法,然如昨来举数十万觽与泾原对垒,而近边部族皆先起遣深入平夏。盖出师牵制,亦有不可用之时。然术固有不杀而能扼贼之咽,不战而能伐贼之谋者,惟择地筑垒,迫近横山,以渐困之,乃今之上策也。大率此贼平日辄敢跳梁畔援,少屈而复振,暂服而愈骄者,无他,得横山之利以为资,恃横山之险以为固而已。今若因其寇犯,筑垒两界之间,以示必取横山。彼如震恐,所忧者疆土日蹙也。彼既忧恐,则休兵有期。且贼之长技,便于野战,中国之利,所恃者城守,因吾所利以夺其资,用吾所恃以披其固,以静制动,以逸待劳,以不杀止杀,帝王之师尽于此也。」遂乞进筑洪德寨西北白马川,地名灰家觜,及修复大顺城废安疆寨。皆不从。(此据章楶奏议修入。奏议进筑序云,不克施行。楶奏甚详,今别注此下,十月十二日可考。检准元佑七年二月二十四日枢密院札子节文,勘会陕西沿边,见各有紧切控扼贼马道路,以自来夏国讲和未曾修筑堡寨,今既绝彼贡奉,可以乘时踏逐地基修筑。奉圣旨,令环庆路经□司疾速选官,带领合用人马,亲诣汉界及并汉地生界内,选择形势要害,堪作守御寨基去处,先据汉蕃地内紧要处,选定两处,约度每处城围地步大小,并去见今城寨四至、远近珠旺去处,及多少月日可以毕工,子细画图开说闻奏。仍先行计置一处合用楼橹、材植、物料等百色名件,应于支费钱粮,候见实数具状闻奏。所有兴工下手先后月日,即听朝廷别降指挥。续准当月二十日枢密院札子节文,窃虑诸路所遣官不量事势,缘此深入贼境,却致落彼设伏奸便。奉圣旨,令逐路经□司除汉界寨基依前降指挥外,止作本司意度,严紧约束所遣官,如入生界踏逐,仰只于并汉界侧近去处相度地利,按视选择,即不得轻易深入。本司自承准续降指挥后来,观望贼势,未敢建议,迁延以至今日。又累探得西贼七月已后便欲点集,揣度奸计,未有归顺之心,若不先事开陈,窃恐有失机会。遂于环庆州界合踏逐到可以修建城寨利便去处,寻选差权本司干当公事种建中,计会皇城使、权第二将折可适,宫苑使、本路兵马都监、第三将张诚亲诣逐处相度形势利害,堪与不堪守御。今据逐官申,逐处形势并系要害,堪作守御城寨,及约度到逐处城围地步大小,并去见今城寨四至、远近珠旺去处,及约度到逐处合用楼橹、材植、物料等百色名件,支费钱粮下项:一处环州洪德寨西北白马川,地名灰家觜,在边壕内,系汉界生地,南至见今守坐白鱼峰四里,东至洪德寨二十里,西北去界壕不远,依山据险,两面皆是天堑,正当青岗峡口,控扼得青岗峡、相济干川、同家川三处贼马来路,若于此修建城寨,则四面良田约计可得

译枢密院上奏说:“近来有人议论,称兰州各部落的蕃官以亲属作为人质,安置在城中。自从归属汉地管辖后,他们颇为安心于自己的生计,请求留在质院;如果有愿意返回本部落的,也听任其方便行事。”当时种谊揣度,如果各自让他们返回部落,因为与贼寇隔着河流,每年冰层冻结时,又派遣他们入城,恐怕徒增疑虑,因此请求扩建质院,暂且让他们依旧居住。又得到首领准觉斯等人的陈述,说质院各自有自己置办的房屋,每天有蕃客安顿住宿,依靠这些自给自足,愿意暂且在质院居住。范育揣度,想要依照准觉斯等人的请求。另外,所修建的蕃市,工程浩大,耗费巨大,此前担心西夏国产生疑虑,等到边境事务平息后再修建扩建,查核后认为正当如今边境事务,所修蕃市适宜等到平息后再进行。下诏让范育更加切实地斟酌事宜,详细如实上报。

壬申日,环庆路经略使章楶上奏说:“查核西夏贼寇去年秋天无故发动大军侵犯麟州,驱赶掳掠百姓,抢劫牲畜,黄河以外的篱笆村落,因此变得萧条。朝廷重视人命,爱惜民力,没有立即讨伐罪责,只是断绝朝贡。但贼寇像犬羊一样凶狠,不知悔改,今年春天以来,屡次侵犯绥德,又用重兵压迫泾原边境五十多天,肆意施毒,无所顾忌。又在没烟峡口,修筑堡垒自我巩固,打算在此安家,当面多次派遣精锐骑兵,窥探边境空隙,贪婪吞噬的态势,没有停止的时候。这是因为乙逋专权,利于有事端,作为凭借,包藏祸心,阴谋窃据。虽然朝廷仁爱百姓爱惜万物,不忍心生灵肝脑涂地,但贼情变化欺诈,趁我们不备,就来侵扰,这是朝廷专门以不杀为务,但实际上未能制止杀戮。先前朝廷命令各路讲求浅攻牵制的方法,然而像近来出动数十万军队与泾原对垒,而靠近边境的部族都先起兵深入平夏。出兵牵制,也有不可用的时候。然而术数中确实有不杀而能扼住贼寇咽喉,不战而能破坏贼寇阴谋的方法,只有选择地点修筑堡垒,逼近横山,逐渐困住他们,这才是当今的上策。大体上这贼寇平日敢于跳梁叛乱,稍微屈服又振作,暂时服从而更加骄傲,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得到横山的利益作为凭借,倚仗横山的险要作为坚固罢了。现在如果趁着他们侵犯,在两界之间修筑堡垒,以显示必定要夺取横山。他们如果震惊恐惧,所担忧的是疆土日见缩小。他们既然担忧恐惧,那么休兵就有期限。况且贼寇的长处,便于野战,中原的优势,所倚仗的是城守,利用我们的优势夺取他们的凭借,使用我们的倚仗打破他们的坚固,以静制动,以逸待劳,以不杀制止杀戮,帝王的军队尽在于此。”于是请求进筑洪德寨西北白马川,地名灰家嘴,以及修复大顺城废弃的安疆寨。都没有听从。(此据章楶奏议修入。奏议中进筑序言说,未能施行。章楶的奏议很详细,现在另外注在此处,十月十二日可考。查核元佑七年二月二十四日枢密院札子的节文,查核陕西沿边,现在各自有紧急控制贼马道路的地方,因为向来西夏国讲和未曾修筑堡寨,现在既然断绝他们的贡奉,可以乘时踏勘地基修筑。奉圣旨,命令环庆路经略司迅速选官,带领所需人马,亲自到汉界及汉地生界内,选择形势要害,适合做守御寨基的地方,先在汉蕃地内紧要处,选定两处,估量每处城围地步大小,以及距离现在城寨四至、远近珠旺的地方,以及多少天可以完工,仔细画图说明上报。仍先行计划一处合用的楼橹、材植、物料等各色名件,应支费用钱粮,等见到实数具状上报。所有兴工下手先后日期,听朝廷另外降下指挥。接着查核当月二十日枢密院札子的节文,私下担心各路所遣官员不估量事势,因此深入贼境,却导致落入他们设伏的奸计。奉圣旨,命令各路经略司除汉界寨基依前降指挥外,只作为本司的意度,严格约束所遣官员,如进入生界踏勘,只应在靠近汉界侧近的地方估量地利,按视选择,不得轻易深入。本司自从承准续降指挥后来,观望贼势,不敢建议,迁延至今日。又多次探得西夏贼寇七月以后便要点集,揣度奸计,没有归顺之心,如果不事先陈述,私下担心失去机会。于是于环庆州界合踏勘到可以修建城寨便利的地方,随即选派权本司干当公事种建中,会同皇城使、权第二将折可适,宫苑使本路兵马都监、第三将张诚亲自到各处估量形势利害,适合与不适合守御。现在据各官申报,各处形势都是要害,适合做守御城寨,以及估量到各处城围地步大小,以及距离现在城寨四至远近珠旺的地方,以及估量到各处合用楼橹、材植、物料等各色名件支费钱粮如下:一处环州洪德寨西北白马川,地名灰家住,在边壕内,系汉界生地,南到现今守坐白鱼峰四里,东到洪德寨二十里,西北离界壕不远,依山据险,两面都是天堑,正当青岗峡口,控制青岗峡、相济干川、同家川三路贼马道路,若在此修建城寨,则四面良田约计可得)

千顷以来,足以招置汉蕃弓箭手,以为篱落。不惟扼贼喉衿,至于平时,贼马常由中原贺子原犯归德州,并自牛圈八帕克巴原侵扰,日恣剽掠,一带蕃部皆可以照应。兼直北去西界清远军沟井水窗,自来西界屯集人马处,止是八十余里,去中路牛圈有水草处四十余里,委是要害阻固之地,可以修建城寨。一处庆州大顺城北安疆寨,东至保安军德靖寨七十余里,西至庆州东谷寨五十里,南至庆州大顺城三十五里,北至西界白豹镇三十五里,虽是已给赐城寨,缘城形最为利便,我得之,则柔远寨、大顺城、荔原堡一带边面尽在腹里,控金汤白豹贼马来路,自隆云一带部族不敢宁处。贼得之,则金汤白豹尽能障蔽,自欢乐烽下窥汉川不踰十里,卒然寇至,脱莫能支。贼马据此以为家计,而数出轻骑以扰吾边,则柔远、大顺、荔原门不敢昼开,是以熙宁中贼筑垒于此。本路三寨枕戈而寝,万一贼复来占据,将见庆州东北百里便是贼巢,不可不虑也。其废安疆寨两面亦是大涧,因险起城,费工极少,城中故井犹在,四面良田仅二千顷,往年未废以前,赡养汉蕃弓箭手千人尚有余地。其故城虽已废毁【四】,大率版筑处不多,且顺则与之,违则取之,自于朝廷无所不可。右谨件如前勘会,版筑之兴,贵于神速,须当预行措置物料具备,其楼橹、城门、仓库、舍屋合用材料,并须成就,只令以检计庆州大顺城、荔原、柔远,环州洪德、肃远、乌兰官舍楼橹为名,津送至逐寨。然后探伺贼中点集人马侵犯别路,则量事势大小,分遣将兵作牵制,次第出界,或三五十里,或百里内驻札。一面版筑,约半月日可毕工。比至贼人知觉,城垒已就。今来所请事理,或城灰家觜,或复安疆寨,并委本司相度事势,贼寇所聚集远近,择利兴工,使其首尾不相及。候工毕日,许令一面招募沿边百姓,并近里弓箭手,投换分配,住佃四面田土,以为藩篱。仍且以一将兵马分番防戍,候城垒坚全可以固守,渐次抽那。其合铺巡防远、硬探人马,亦只于近里递相趱那出外,委无妨阙,伏乞朝廷更赐详酌。如可施行,即乞于三五月前密降指挥,所贵不失计置。今画到图子二本,连黏在前黄贴子。勘会灰家觜,虽是创行修筑,亦不须大段添屯兵马防守,止乞从本司相度,临时于诸将下及城寨那移本路土兵六百人,更权那移东兵三百人,相兼防守。仍乞候招刺汉蕃弓箭手及六七百人,即渐次减那。东兵三百人,却归元差去处,其费颇省,为利甚大。又勘会废安疆寨若复兴筑,则边面东西始与鄜延德靖寨、本路东谷寨相照齐一。旧日弓箭手见今散在荔原堡、大顺城、柔远寨等处,其安疆四面原隰饶衍,人所乐居,只可令复旧业,有不存者,量加招募,易为安辑,其战守人兵亦依旧权那移。第三将副一员带领旧日所定人马驻札,那移东兵三百人充守御。其那移东兵,候边事息日,却那差土兵抵替归营。盖今日所使防戍正兵及弓箭手,多是曾经在彼之人,地利土风,皆所便习,与创置之处利害相远。又所遣将兵防拓支费,须观贼马近远事势,今且以六将人马为率,若贼势不至重厚,只销三将人马。其城寨了日,合贮钱粮,只是近里趱出人马更不计会。自「检准」以下至此,或更删取其要。)

译千顷之地,足以招置汉蕃弓箭手,作为屏障。这不仅能够扼住贼寇的咽喉,而且在平时,贼马常经由中原贺子原侵犯归德州,并从牛圈、八帕克巴原侵扰,每日肆意劫掠,这一带的蕃部都可以相互照应。况且正北距离西界清远军的沟井水窗,历来是西界屯集人马的地方,只有八十余里;距离中路牛圈有水草的地方四十余里,确实是要害且险固之地,可以修建城寨。

另一处是庆州大顺城北的安疆寨,东到保安军德靖寨七十余里,西到庆州东谷寨五十里,南到庆州大顺城三十五里,北到西界白豹镇三十五里。虽然已经赐给城寨,但因为城形最为有利,我们得到它,那么柔远寨、大顺城、荔原堡一带的边防就都在腹地之内,控制金汤、白豹贼马来的道路,自隆云一带的部族不敢安宁。贼寇得到它,那么金汤、白豹都能被遮蔽,从欢乐烽下窥视汉川不超过十里,突然寇至,恐怕无法支撑。贼马占据这里作为老巢,而多次派出轻骑骚扰我们的边境,那么柔远、大顺、荔原的门不敢白天打开,因此熙宁年间贼寇在这里修筑堡垒。本路三寨枕戈待旦,万一贼寇再来占据,将会看到庆州东北百里就是贼巢,不可不担忧。

废弃的安疆寨两面也是大涧,凭借险要修筑城墙,耗费人工极少,城中的旧井还在,四面良田将近二千顷,往年未废弃以前,赡养汉蕃弓箭手千人尚有余力。其旧城虽然已经废毁,但大致版筑的地方不多,而且顺从就给予,违背就夺取,对朝廷来说没有什么不可。

上述情况如前所查核,版筑工程,贵在神速,必须预先安排物料齐备,那些楼橹、城门、仓库、房屋所需的材料,都必须准备好,只令以检计庆州大顺城、荔园、柔远,环州洪德、肃远、乌兰官舍楼橹为名,运送至各寨。然后探听贼寇中点集人马侵犯其他路分,则根据事态大小,分遣将兵作为牵制,依次出界,或三五十里,或百里内驻扎。一面进行版筑,大约半个月可以完工。等到贼寇察觉,城垒已经建成。

现在所请的事理,或是城灰家觜,或是恢复安疆寨,都委托本司相度事态,贼寇聚集的远近,选择有利时机动工,使其首尾不能相顾。等到工程完毕,允许一面招募沿边百姓,以及近里的弓箭手,投换分配,居住耕种四面田土,作为藩篱。并且派一将兵马分番防戍,等到城垒坚固可以固守,逐渐抽调。那些合铺巡防远、硬探的人马,也只从近里依次调出,确实没有妨碍空缺,恳请朝廷再赐详细斟酌。如果可以施行,即恳请在三五月前秘密下达指令,所贵不失计置。现在绘制图子二本,粘附在前黄贴子上。

查核灰家觜,虽然是初次修筑,也不需要大量增添兵马防守,只恳请从本司相度,临时从诸将下及城寨调移本路土兵六百人,再权宜调移东兵三百人,共同防守。仍恳请等到招刺汉蕃弓箭手及六七百人,就逐渐减移。东兵三百人,却归回原差去处,其费用颇省,获利甚大。

又查核废弃的安疆寨如果复兴筑,那么边防东西才开始与鄜延德靖寨、本路东谷寨相互照应齐一。旧日弓箭手现在散在荔原堡、大顺城、柔远寨等地,安疆四面原隰饶衍,人们乐于居住,只可令恢复旧业,有不存在的,量加招募,容易安辑,其战守人兵也依旧权宜调移。第三将副一员带领旧日所定的人马驻扎,调移东兵三百人充守御。那些调移的东兵,等到边事平息时,再调差土兵抵替归营。因为今日所使用的防戍正兵及弓箭手,多是曾经在那里的人,地利土风,都所便习,与创置之处利害相差甚远。又所遣将兵防拓支费,必须观察贼马远近事态,现在暂且以六将人马为率,如果贼势不至重厚,只需三将人马。那些城寨完成后,合贮钱粮,只是近里调出人马,不再计会。自“检准”以下至此,或更删取其要。

癸酉,桂州观察使世智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申国公,谥恭良。

  甲戌,刑部侍郎范纯礼为吏部侍郎,宝文阁待制、知河中府蒋之奇为户部侍郎。之奇建请天下金谷悉隶户部,户部与诸道转运司职事得以相通,更任其责。(此据之奇本传。)光禄卿杜纯权兵部侍郎,国子祭酒丰稷权刑部侍郎,殿中侍御史杨畏为侍御史。(邵伯温云:「吕相不知刘相亦喜畏,迁畏殿院以赏其言。」按:初除殿院,二相实同议,此时畏未尝言也。今自殿院迁侍御,则刘相去位半年矣,谓迁侍御赏其言,刘相则可;谓迁殿院以赏其言,盖伯温之误也。)

  起居舍人乔执中为起居郎,(政目:正月二十八日,崔公度起郎;六月十二日,公度知润州。执中盖代公度者也。)左正言姚□为起居舍人,右正言虞策为左司谏。策首论台谏官不当用执政亲戚门人,以遵国朝旧制。(此据策本传,附见。其全章当考,必有所指也。)

  枢密院言:「向奉诏,遇河外事宜紧急,许勾备北将兵,毋得过五指挥。今请不拘有无事宜,委自都总管司相度差人替兑,毋得过半年,轮往河外及沿河防拓,仍请额外招募土兵。」从之。

  熙河经□司言:「西蕃洗纳等族背阿里骨,奔夏国、回纥,两界往来,谋取董毡侄溪巴温儿董菊为主。又兰州沿边安抚司探到董毡侄瞎养□儿,自西海率吐蕃、回纥人马,去青唐城二百里驻兵,有洗纳、心牟、陇逋三族归之。阿里骨遣弟扶麻、侄结叱□等率兵追捕,为瞎养□儿所败。又闻瞎养□儿,乃洗纳、心牟、陇逋族召之,欲以继董毡。其阿里骨自承袭以来,以元非种姓,部族颇怀不服。又据探报如此,然未知瞎养□儿与董毡是何亲属?青唐部族肯信服否?于董毡是亲,人心归向,自能渐次招集不顺,阿里骨部族势须持久。而又青唐日近不与夏国通婚,深恐西贼乘此衅隙,援助瞎养□儿,遂窥青唐,即于边防非便。苟阿里骨势寡力亏,求援于汉,及率觽归投,若拒而不纳,缘系朝廷封袭之人,兼恐反顺西夏,共抗中国,为患不细。若与援助接纳,又瞎养□儿既是董毡苗裔,部族信服,于理未见其可,未审何以措置,可无后患。」诏范育审探的实,精心讲虑,预为谋画,密具方□以闻。(溪巴温即瞎养□儿也。据陇右录:差人不敢斥溪巴温名,呼为瞎养□儿。经□司及沿边安抚司各奏,故称号不同。汪藻青唐录误载此事于六年六月,今不取。)

  进呈新历。(政目:二十二日事,当考。)

  丙子,诏:「诸宗室殴缚人者,断罪外取旨夺俸钱;即朝陵上坟者,毋得携戏玩之具随行。」(实录:六年十月壬申,文州防御使世鸿传云,故事,宗室皇亲既葬,岁时不许展省,世鸿恳请,上矜其诚,诏听之。因着为令。此事或可附此。世鸿,保宁节度使从信子。)

  丁丑,左朝请大夫李莘为光禄少卿,河东路转运使、集贤校理杜常提举崇福宫。

  戊寅,度支员外郎井亮采权发遣陕西路转运副使,金部员外郎秦中权发遣河东路转运副使,左奉议郎陈师锡为校书郎。

  太常寺言:「今岁行南郊礼,请于秋季内并行景灵宫六殿朝献。」诏:「将来孟冬不罢朝献。」

  宣州观察使、提举明道宫李宪卒。(绍圣元年,赠武泰节度使,谥敏恪。四年,改忠敏。旧录李宪传云:木征退保山西,收叛亡,稍立文法,觽谓可袭而取。宪曰:「未可图,须其势分觽溃,可不战而下。」遣间招其弟延正降。与王韶进取河州,斩九十级,加东染院使。新录辨曰:「按王韶传,击木征于观凌城,木征败走,弟结□延正举族二千余人降。即非宪谋遣间,今删去。」旧录云:「木征请降,或献款曰:『疑我师也。』宪即解金带遣使授之,木征径至麾下。捷闻,帝制诏褒美,加昭宣使、嘉州防御使。」新录辨曰:「按木征降事,与神宗实录不同,今删去,以实录改修。」旧录云:「冬,交州叛,以宪为安南招讨,副赵焑。宰相王安石曰:『中人监军,此

译癸酉日,桂州观察使世智去世,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申国公,赐谥号恭良。

甲戌日,刑部侍郎范纯礼改任吏部侍郎,宝文阁待制、河中府知府蒋之奇改任户部侍郎。蒋之奇建议天下的赋税收入全部隶属户部,户部与各道转运司的职权得以互通,共同承担其责任。(此据蒋之奇本传。)光禄卿杜纯暂代兵部侍郎,国子祭酒丰稷暂代刑部侍郎,殿中侍御史杨畏改任侍御史。(邵伯温说:“吕相不知道刘相也喜欢杨畏,将杨畏提拔为殿中侍御史以奖赏他的言论。”按:当初任命殿中侍御史时,两位宰相确实共同商议,此时杨畏未曾进言。现在从殿中侍御史升任侍御史,那么刘相离任已有半年了,说升任侍御史是奖赏他的言论,刘相可以这样说;说升任殿中侍御史以奖赏他的言论,大概是邵伯温搞错了。)

起居舍人乔执中改任起居郎,(《政目》:正月二十八日,崔公度起任起居郎;六月十二日,崔公度出任润州知府。乔执中大概是接替崔公度的人。)左正言姚□改任起居舍人,右正言虞策改任左司谏。虞策首先论奏台谏官不应任用执政大臣的亲戚门人,以遵循本朝旧制。(此据虞策本传,附见。其奏章全文应当考证,必定有所指。)

枢密院上奏说:“先前奉诏,遇到河外事宜紧急时,允许征调北将兵,不得超过五指挥。现在请求不论有无紧急事宜,由都总管司酌情派人替换,不得超过半年,轮流前往河外及沿河防拓,另外请求额外招募土兵。”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熙河经略司上奏说:“西蕃洗纳等族背叛阿里骨,逃往夏国、回纥,在两界之间往来,图谋拥立董毡的侄子溪巴温的儿子董菊为主。又据兰州沿边安抚司探知,董毡的侄子瞎养□儿,从西海率领吐蕃、回纥人马,在距离青唐城二百里处驻兵,有洗纳、心牟、陇逋三个部落归附他。阿里骨派遣弟弟扶麻、侄子结叱□等率兵追捕,被瞎养□儿打败。又听说瞎养□儿,是洗纳、心牟、陇逋部落召来的,想要让他继承董毡。阿里骨自从承袭以来,因为原本不是本族血统,部族颇怀不服。又根据探报如此,然而不知道瞎养□儿与董毡是什么亲属关系?青唐部族是否肯信服?如果瞎养□儿与董毡是亲属,人心归向,自然能逐渐招集不顺从者,阿里骨部族的势力必须持久。而且青唐近日不与夏国通婚,深恐西夏趁此衅隙,援助瞎养□儿,进而窥伺青唐,这对边防不利。如果阿里骨势单力薄,向汉朝求援,以及率领众人归投,如果拒绝而不接纳,因为他是朝廷封袭的人,又恐怕反而顺从西夏,共同对抗中国,祸患不小。如果给予援助接纳,又因为瞎养□儿既是董毡的后裔,部族信服,在情理上未见其可,不知如何处置,才能没有后患。”诏令范育审察探听实情,精心思考,预先谋划,秘密具奏方略上报。(溪巴温就是瞎养□儿。据《陇右录》:差派的人不敢直呼溪巴温的名字,称为瞎养□儿。经略司及沿边安抚司各自上奏,所以称号不同。汪藻《青唐录》误载此事于六年六月,今不采纳。)

进呈新历。(《政目》:二十二日事,当考证。)

丙子日,诏令:“诸宗室殴打捆绑他人的,在定罪之外取旨剥夺俸钱;如果是朝陵上坟的,不得携带戏玩器具随行。”(《实录》:六年十月壬申,文州防御使世鸿传言,旧例,宗室皇亲安葬后,岁时不许探视,世鸿恳请,皇上怜悯他的诚意,诏令允许。因此定为法令。此事或许可以附在此处。世鸿,是保宁节度使从信的儿子。)

丁丑日,左朝请大夫李莘改任光禄少卿,河东路转运使、集贤院校理杜常提举崇福宫。

戊寅日,度支员外郎井亮采暂代发遣陕西路转运副使,金部员外郎秦国权暂代发遣河东路转运副使,左奉议郎陈師锡改任校书郎。

太常寺上奏说:“今年举行南郊礼,请在秋季内一并举行景灵宫六殿的朝献。”诏令:“将来孟冬不罢朝献。”

宣州观察使、提举明道宫李宪去世。(绍圣元年,追赠武泰节度使,赐谥号敏恪。四年,改谥忠敏。旧录李宪传记载:木征退保山西,收拢叛逃者,稍立文法,众人认为可以袭取。李宪说:“不可图谋,须待其势力分散众人溃散,可不战而下。”派遣间谍招降其弟延正。与王韶进取河州,斩首九十级,加东染院使。新录辩曰:“按王韶传,在观凌城击木征,木征败走,弟结□延正率领全族二千余人投降。并非李宪谋划派遣间谍,今删去。”旧录记载:“木征请降,有人献款说:‘怀疑我师也。’李宪立即解下金带派遣使者授予他,木征径直来到麾下。捷报传来,皇帝制诏褒美,加昭宣使、嘉州防御史。”新录辩曰:“按木征投降之事,与神宗实录不同,今删去,以神宗实录改修。”旧录记载:“冬天,交州叛乱,任命李宪为安南招讨,副赵焑。宰相王安石化说:‘中人监军,此

唐叔世故事,不可踵,罢之。』」新录辨曰:「按神宗实录,宪缘与赵焑纷争而罢,非安石以中人监军为言而罢,今删去,以实录改修。」旧录云:「元丰四年,谍言夏国有内变,诏五路出师问罪。宪领熙河兼秦凤,建大将旗鼓以节制诸军,仿部队奇正李靖六花阵,蕃汉各为一法。前锋遇贼,败之,斩首三千级,获首领一十一人,马二千匹。复攻喀木族,讨平之。翌日北下兰州,三日至擦珠川【五】,攻楚陇萨、卜宗二城,拔之。斩千余级,获首领十三人,余党赴水死,降者三万七千人。宪以兰州古金城地,土壤衍沃,美水草,汉书所谓嚱兰下者最为河湟要害,奏请城之。版筑方兴,羌人隔河而寨,宪募死士绝河,夜斫其营,旦辄引去。宪谓诸将曰:贼盛兵而来,不战而去,必有谋也。彼见吾具舟筏,声言渡河,欲入凉州,必引兵由会州渡盘泊,设伏于铁毛山,将鏖我师。今第行,堕其策中,可以有功。行次汝遮山,获生口,问之果然。檄王文郁总行营事。贼以轻兵迎战,我乃先设伏于北山下,战才接,我师伪遁,贼纵骑薄之,伏发,贼之先锋歼焉,斩千余级。会天大雾,蕃汉相纷拏,久不解,又追斩二千余级。引兵乘胜上天都山,迫鼐摩会,次葫芦河,师行千里,转战累日,下一州两城,斩获万计。士马罢极,恐无以自还,遂奏班师。是时,四路出师皆不至所期,诸将无功,相继以罪去,而宪独免。复上攻守之策,及进筑五利。」新录辨曰:「按五路出师一段,与神宗实录所载不同。今删去,以实录改修。」旧录又云:「贼入兰州,乘冰渡河,守将王文郁纵骑击之,冰陷,贼溺死。余兵忿,攻破西关,杀官兵将吏,降宣庆使。」新录辨曰:「按贼入兰州一段,与神宗实录所载不同,今删去二十一字。」旧录又云:「宪籍本路蕃兵五都,各为一将,以汉官都同统领,部曲麾帜,族分户别,援桴鼓之,勇怯尽应。具数以闻,诏着为令。」新录辨曰:「诏着为令,不见于实录,今删修。此事当考。」旧录又云:「哲宗即位,会台劾皇甫旦,狱具,宪坐奏事异同,罢内省职事,降永兴路都总管。先是,神宗委宪招纳董毡,断夏人右臂,宪遣皇甫旦使毡,毡犹豫,且报不实,故连坐责,自请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言者不已,降宣州观察使,提举亳州明道宫。又除右牛卫将军,分司南京,居于陈。未几,复观察使,提举明道宫,卒,年五十一。」新录辨曰:「按皇甫旦事与神宗实录所载不同,今以实录删修。」旧录又云:「神宗以英睿不世之□,当中国全盛时,愤远人鸱张,思有惩艾,患将帅乏材,当食太息。宪以中人侍帷幄,备闻谟训,俾临制阃外,遂能恢斥疆土,降其渠率。置阵行师,有名将风烈。至于决胜料敌,虽由中覆,皆中机会,诏书具在,凡三百篇。宪奏议七十卷,经制财用三十卷,藏于家。」新录辨曰:「宪劳民伤财以取不毛之地,灵武之期,永乐之援【六】,以逗遛败事,不诛幸矣,而云恢斥疆土,降其渠率,置阵行师,有名将风烈,欺诞为甚,今并删改。」按新录辨旧录凡七事,其第五事当考。新录辨诬,合随事附本年日月,则此可削。)

译唐代的旧例,不可沿袭,于是罢免了他。』」新录辨说:「查考《神宗实录》,王宪是因为与赵焑发生纷争而被罢免,并非因为王安石以宦官监军为由而罢免,现在删去旧录内容,以《实录》为准进行改修。」旧录记载:「元丰四年,间谍报告西夏国内发生变故,朝廷下诏五路出兵问罪。王宪统领熙河兼秦凤路,建立大将旗鼓以节制各军,仿效李靖六花阵的奇正部队,蕃汉军队各自采用不同的战法。前锋遭遇敌军,将其击败,斩首三千级,俘获首领十一人,缴获战马二千匹。又进攻喀木族,讨伐平定。第二天向北进军兰州,三天到达擦珠川【五】,进攻楚陇萨、卜宗两座城池,攻克它们。斩首一千多级,俘获首领十三人,其余党羽跳河而死,投降的有三万七千人。王宪认为兰州是古金城所在地,土地肥沃,水草丰美,《汉书》所说的嚱兰下地是河湟地区的要害,于是上奏请求在此筑城。城墙正在修筑,羌人在河对岸扎营,王宪招募敢死士渡过黄河,夜间砍杀敌营,天亮就撤军。王宪对各位将领说:敌人带着大军而来,不战而退,必定有阴谋。他们看到我们准备舟筏,扬言要渡河,想要进入凉州,一定会率领军队从会州渡过盘泊,在铁毛山设下伏兵,打算与我军激战。现在如果径直前行,就会落入他们的计策中,这样可以建立功勋。军队行进到汝遮山,抓获俘虏,询问后证实果然如此。发檄文命令王文郁总管行营事务。敌人用轻兵迎战,我军便先在北山下设伏,战斗刚一接触,我军假装逃跑,敌人纵马逼近,伏兵发起攻击,敌人的先锋部队被歼灭,斩首一千多级。恰逢天降大雾,蕃汉军队混战,久久不能分开,又追斩二千多级。率领军队乘胜登上天都山,逼近鼐摩会,驻扎在葫芦河,军队行军千里,连续作战多日,攻克一州两城,斩首俘获数以万计。士兵和马匹疲惫至极,担心无法返回,于是上奏请求班师。这时,四路出兵的军队都没有到达预期的地方,各位将领没有战功,相继因罪被罢免,而王宪独自免于责罚。他又上奏攻守的策略,以及进筑的五项利益。」新录辨说:「查考五路出兵这一段,与《神宗实录》所载不同。现在删去,以《实录》为准进行改修。」旧录又记载:「敌人进入兰州,趁着冰面渡河,守将王文郁纵马攻击他们,冰层塌陷,敌人淹死。剩余士兵愤怒,攻破西关,杀害官兵将吏,投降宣庆使。」新录辨说:「查考敌人进入兰州这一段,与《神宗实录》所载不同,现在删去二十一个字。」旧录又记载:「王宪登记本路蕃兵五都,各自设立一名将领,由汉官都同统领,部曲旗帜,按族别户类区分,击鼓指挥,勇怯都能响应。将具体情况上报,朝廷下诏将此定为法令。」新录辨说:「下诏定为法令,在《实录》中未见记载,现在删改。此事应当考证。」旧录又记载:「哲宗即位,恰逢御史台弹劾皇甫旦,案件审结,王宪因奏事意见不一获罪,罢免内省职务,降为永兴路都总管。在此之前,神宗委托王宪招纳董毡,切断西夏人的右臂,王宪派遣皇甫旦出使董毡,董毡犹豫不决,且回报不实,因此连坐受责,王宪自请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进言的人不停止,又降为宣州观察使,提举亳州明道宫。又被任命为右牛卫将军,分司南京,居住在陈州。不久,恢复观察使职务,提举明道宫,去世,享年五十一岁。」新录辨说:「查考皇甫旦一事与《神宗实录》所载不同,现在以《实录》删改。」旧录又记载:「神宗凭借英明睿智、世所罕见的□,在中国全盛之时,愤恨远方之人嚣张,想要惩戒他们,担忧将帅缺乏人才,吃饭时叹息。王宪以中人身份侍奉帷幄,充分听闻谋略训示,让他统制关外,于是能够开拓疆土,降服他们的首领。布阵行军,有名将的风范气节。至于决胜料敌,虽然由中枢复核,都符合时机,诏书都在,共有三百篇。王宪的奏议七十卷,经制财用三十卷,收藏在家中。」新录辨说:「王宪劳民伤财以夺取不毛之地,灵武的期望,永乐的救援【六】,因逗留不前而败事,不诛杀已是侥幸,却说开拓疆土,降服首领,布阵行军,有名将风范,欺骗荒诞到了极点,现在一并删改。」查新录辨旧录共七件事,其中第五件事应当考证。新录辨诬蔑,应当随事附上年月,那么这一条可以删削。)

先是,水官建言,河啮元城第二埽,请于大名之北筑堤以护京城。诏遣朝请郎黄思总役事,度长十七里有畸,凡民冢之当道者一百六十余所【七】,桑枣诸木八十余本,庐井九区,当尽撤毁,期有日矣。魏人号诉于外台者,足相踵也。虽人知其非,莫有敢言者。转运副使赵偁至部之明日,乃率同列视元城埽,曰:「是何足虞,议者之张皇,妄尔。」因约同列辨其事,同列曰:「河流冲溢,岂人力可测,一曰失备,罪不细,奈何欲保其无虞耶?」偁曰:「不保何以信朝廷。」觽笑而不答,偁度同列不可约,乃独上疏,请增贴本埽,罢筑护城堤,因陈本埽易固护者凡五事:曰:「诸埽危急,多以水行地上,今本埽水行地下,深者三丈余,而本埽居上,犹高二丈四尺,一也。水行地下【八】,涨则抹岸,今本埽西有广滩,散漫百里,才涨数尺,即已西倾,二也。去岁滩生西岸,激水东注,今春以来,荡刷殆尽,三也。昔日埽尝湍走,犹能固护,比复实垫,势已安定,四也。既本堤势力益壮,备御已至,断无可虞,五也。」又言无益有害者凡八事,辨论激切,且自请以极典任责。疏奏未报,水官檄府县迁民冢,有未举者,官为徙之。偁复上言论利害,力请罢役,于是黄思兴功方二日,而诏罢之。魏人闻诏,鼓舞相庆。明年第二埽又垫,水官复请修护城堤,增广为二十七里。诏赐度牒募夫调役兵,复遣黄思,期以五月举事。方是时,偁被命恤按刑狱,至赵州,遽得报,即复奏言:「臣尝有请,获罢此役,有司以先建之议,必欲求遂。今以有司既遂之请,朝廷重行之命,臣虽言何益?窃自惟念,幸逢圣明在上,轸恤民隐,未尝拒言,岂可知而不言,自陷欺己不忠之罪。且北京之东,昔行全河,澶渊河流,顷贯城内,皆未尝筑护城堤,而卒无虞者,官吏谨于固护也。今元城第二埽,水行平顺,埽下亦有生滩,势自可固,虽有司欲遂已陈之请,而民实何辜?祖宗河制谨严,岁使结罪,比年有司不欲任固护之责,为己私便。上下官吏,欺蔽成风,偷安弛职,不恤民物,亡事则受赏,有急则议弃。其自为谋诚善矣,不识设官分职,顾何恃焉?愿以雇夫万人,增修逐埽,罢护城堤。」会魏人邀诉,使者或议渡河求偁以告之,于是安抚、转运司亦言其不可,诏遂罢役。(此即政目六月七日所书大名府路安抚司【九】奏,乞差黄思提举筑护城堤本末也。赵偁行状绍圣二年八月户部员外郎陈察所作,当删修附六月末。)

  注  释

  【一】浙西未保收成「西」原作「东」,据阁本及皇朝编年纲目备要卷二三、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一一再论积欠六事四事札子改。

  【二】陕西诸路「诸」字原脱,据阁本补。

  【三】每五人四厘二毫一忽解一人「厘」原作「毫」,「毫」原作「厘」,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八之一二改。

  【四】其故城虽已废毁「城」原作「地」,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三日至擦珠川「擦珠」二字原空缺,空缺处原注「缺」字,据阁本补。

  【六】永乐之援「援」原作「拔」,据阁本改。

  【七】凡民冢之当道者一百六十余所「冢」原作「家」,据阁本及下文改。

  【八】水行地下「下」原作「上」,据阁本改。

  【九】大名府路安抚司「名」原作「明」,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七十五

卷四百七十五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七年七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五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七年(壬申,1992)

  全  文

  秋七月癸未,孟秋朝献,以雨,命执政官分献。

  丙戌,三省言:「已令转运司计置麟、府、丰五年之粮。今秋成有望,虑近里州军封桩钱谷难以兑移。」诏除侧近州军钱粮兑移外,令户部支封桩钱银共一百万应副。

  丁亥,诏:「诸狱案内,有驳勘及合取单状,或议禀刑名而定断未得者,并大理所断

译在此之前,水官上奏建议,黄河冲刷元城第二埽,请求在大名府北面修筑堤坝以保护京城。皇帝下诏派遣朝请郎黄思总管这项工程,测量堤坝长度十七里有余,凡是挡在路上的百姓坟墓一百六十多处,桑树枣树等树木八十多棵,房屋水井九处,都应当全部拆除毁坏,限期已经确定。魏地百姓向外部官府号哭申诉的人,接踵而至。虽然人们都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没有敢说话的人。转运副使赵偁到达任所的第二天,就率领同僚去视察元城埽,说:“这有什么值得担忧的,提议的人夸大其词,是荒谬的。”于是约请同僚辨明这件事,同僚说:“河流冲溢,哪里是人力可以预测的,一旦防备失当,罪责不小,怎么能保证没有忧患呢?”赵偁说:“不保证安全,怎么能让朝廷信任。”众人嘲笑而不回答,赵偁估计同僚不能相约一起行动,就独自上疏,请求增加加固原来的埽坝,停止修筑护城堤,并陈述原来埽坝容易巩固防护的五件事:说:“各埽危急,大多是因为水流在地面上,现在这个埽坝水流在地下,深的有三丈多,而埽坝在上面,还高出二丈四尺,这是第一点。水流在地下,涨水时就会冲刷河岸,现在这个埽坝西边有宽阔的沙滩,蔓延百里,才涨水几尺,水势就已经向西倾斜,这是第二点。去年沙滩生成在西岸,激流向东注入,今年春天以来,冲刷殆尽,这是第三点。昔日埽坝曾经湍急流动,还能巩固防护,近来又充实垫高,形势已经安定,这是第四点。既然原来堤坝势力更加强壮,防备措施已经到位,断然没有值得担忧的,这是第五点。”又说没有益处反而有害的八件事,辩论激烈恳切,并且自己请求用极重的刑罚承担责任。奏疏呈上还没有回复,水官发文命令府县迁移百姓坟墓,有来不及迁移的,由官府代为迁移。赵偁又上疏议论利害关系,极力请求停止工程,于是黄思开始动工才两天,皇帝就下诏停止了工程。魏地百姓听到诏令,欢欣鼓舞互相庆贺。第二年第二埽又垫高,水官再次请求修筑护城堤,增广到二十七里。皇帝下诏赐予度牒招募民夫调派役兵,再次派遣黄思,约定五月动工。正当这时,赵偁受命巡视刑狱,到达赵州,立刻得到消息,就再次上奏说:“我曾经有请求,得以停止这项工程,有关部门因为先前建立的提议,一定要谋求实现。现在因为有关部门已经实现的请求,朝廷重新下达执行的命令,我即使说话又有什么益处?私下自己思考,庆幸遇到圣明的君主在位,体恤民间疾苦,不曾拒绝进言,难道可以知道却不说,让自己陷入欺骗君主不忠的罪责吗?况且北京以东,过去全河通行,澶渊河流,曾经贯穿城内,都没有修筑护城堤,而最终没有忧患的原因,是官吏谨慎于巩固防护。现在元城第二埽,水流平顺,埽坝下也有新生沙滩,形势自然可以巩固,虽然有关部门想要实现已经陈述的请求,但百姓实在有什么罪过?祖宗的河防制度严谨,每年让官吏结罪负责,近年有关部门不想承担巩固防护的责任,为了自己的私便。上下官吏,欺骗蒙蔽成为风气,苟且偷安放松职守,不体恤百姓财物,没有事情就接受赏赐,有紧急情况就商议放弃。他们为自己谋划确实很好,不知道设置官员分配职务,依靠的是什么?希望雇佣民夫万人,增修各个埽坝,停止修筑护城堤。”恰逢魏地百姓拦路申诉,使者有人提议渡河寻找赵偁来报告这件事,于是安抚、转运司也说这样做不可行,皇帝下诏就停止了工程。(这就是政目六月七日所写的大名府路安抚司奏请派遣黄思提举修筑护城堤的始末。赵偁行状是绍圣二年八月户部员外郎陈察所作的,应当删修附在六月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