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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十九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八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70–681 段

上言:「请令髃臣子弟奏补京官或出身者,并试读一经,写家状,以精熟为合格。」从之。

译有人上奏说:“请求命令群臣子弟中通过奏补成为京官或已出身的人,都测试他们诵读一部经书,并书写家状,以精通熟练为合格。”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秘书丞、知金州陈彭年上疏曰:

  夫事有虽小而可以建大功,理有虽近而可以为远计者,臣请言之,其事有五:一曰置谏官,二曰择法吏,三曰简格令,四曰省官员,五曰行公举,此五者实经世之要道,致治之坦涂也。夫置谏诤之官,开献替之路,尧、舜、汤、武所共然也,何者?以正直之臣,忠信之士,参立左右,专奉箴规,有事必言,有阙必谏,足以达四方之壅蔽,资圣主之聪明。今虽有谏官,且无言责,或出居外任,或兼领余司,常箝口以自安,少危言而替否,是同虚器,何补圣猷?臣请依六典员数,置谏议大夫、司谏、正言,并选孤立无党,忠直不欺,言行相符,名实相称者为之,俱以才授,不以□迁。使其常立朝廷,专居谏署,入观朝政,出听舆词。或作事失中,或出令未当,或迁举无状,或狱讼有冤,小则上章,大则廷诤。然后陛下察其所言,可者从之,否者罢之。岁终,以言事之多少,为课最之高卑,忠谠尽规者甄升,依阿固位者惩责。自然人皆竭节,政必无邪,臣下不敢偷安,朝廷得以震肃矣。

  又人命所系,在于法官,官或非才,人必无告。古者按大狱,议大刑,虽本于法律,亦辅以经义。故释之、定国之为廷尉,则无噃人,张汤、赵禹之列九卿,乃名酷吏。今国家重文学之选,轻刑法之司,故其属僚未得尽善。用忠恕之道,则为旷官,徇深刻之文,乃名奉法,唯格律而是守,岂经义之能详?若是,则囹圄何由空虚,鈇锧何由偃息。臣请今后廷尉官属,咸委所司慎加铨择,不拘资□,唯擢才能,使其理一成之刑,务于平允,用三宥之法,志在哀矜,无以爱憎舞文,无以高下希旨,自然民知耻格,时洽和平。

  又法令者,国家之权衡,生民之衔辔,贵于简易,恶乎滋章,久用则民知适从,数变则人无所措。近者陛下知制敕之频降,惧条科之太繁,旋奉圣谟,特令删定。既经历之者皆是名臣,则措置之闲固皆合理。而诏书颁下,方及踰年,后敕施行,又将累百,或删去者重为条贯,或已有者更示申明,无益宪章,徒繁简牍。且理遵画一,则吏无以欺民,令或频更,则人得以弄法,损益之际,岂不明哉。古人有言:「利不十,不变法。」诚为此也。况先朝求理之心,陛下继明之志,诏令一出,夷夏同欢,纵少有于阙文,亦无妨于大体,岂烦改作,以致多门。臣请今后有上封言事请变格法者,非有大益,无改旧章,庶使号令愈明,刑辟渐措。

  又理世之端,审官为本,审官之道,用贤为先,不在具员,但期得俊。故曰:「官不必备,惟其人。」又曰:「省事不如省官。」今国家州郡至广,官员太多,无益公方【三】,空蠹国用,使有才者莫尽其力,不肖者得容其奸。请以臣所亲经,证其利害。臣前任苏州通判日,知州乔维岳疾病,独臣与判官崔端共事;次任寿州通判日,知州乔维岳丧亡,支使甘鸿渐差出,独臣与推官陆文伟同官。此时区分狱讼,行遣文书,皆得及期,亦无阙事。即今苏州知州、通判外,有职事官三员,寿州知州、通判外,有职事官四员。官既觽,事益烦,增将吏之衙参,添簿书之拥滞。又臣本州岛洵阳县计主户一千一百【四】,有官三员,汉阴县计主户六百,有官二员【五】,率皆人户雕簄,路岐荒僻,词讼绝少,租赋甚微,徒使安闲,固无勤绩。臣每见支郡推官,军监判官,并名初等职事。然有名虽支郡,而事倍藩方,额是军监,而务多州府,或当要路,或在边陲,其闲支郡则有推官而阙判官,军监则有判官而无通判。监当钱谷,详断刑名,凡所责成,莫非繁剧,然其请受少于判司,劳逸不均,贤愚共见。臣请特选明干朝臣,与诸路转运使相度管内州县,有公事简少,官属过多处,并量减省,以所减之俸,依司理、司法参军例,添给初等职事。则□长之处既已减员,要用之官又各加俸,自然官无虚设,人皆竭诚,创此新规,益光至理。

  又为邦之道,莫切于求贤,求贤之方,莫先于

译秘书丞、知金州陈彭年上奏说:

事情有虽然微小却可以建立大功的,道理有虽然浅近却可以作为长远规划的,臣请求陈述一下,这样的事有五项:一是设置谏官,二是选拔执法官吏,三是精简法规条例,四是裁减官员,五是实行公开举荐。这五项确实是治理国家的根本途径,实现大治的平坦大道。设置谏诤的官员,开辟进献建议、废除弊政的途径,这是尧、舜、汤、武所共同实行的,为什么呢?因为让正直的大臣、忠信的人士,参列在左右,专门奉行规劝告诫,有事必定进言,有缺失必定劝谏,足以通达四方被阻塞蒙蔽的情况,辅助圣明君主的英明。现在虽然设有谏官,却没有进言的责任,有的出任地方官,有的兼任其他部门的职务,常常闭口不言以求自保,很少发表直言以纠正过失,这如同空设的器具,对圣明的谋略有什么补益?臣请求依照《六典》规定的员额,设置谏议大夫、司谏、正言,并且选拔那些孤立无党、忠诚正直不欺瞒、言行一致、名实相符的人担任,都根据才能授予,不依据资历升迁。让他们常立于朝廷,专门任职于谏署,入朝观察朝政,出朝听取民间舆论。如果做事失当,或者颁布政令不妥,或者提拔任用的人没有政绩,或者诉讼中有冤屈,小事就上奏章,大事就在朝廷上争辩。然后陛下考察他们所说的话,可行的就听从,不可行的就罢免。年终,根据进言多少,来评定考核等第的高低,忠诚正直、竭尽规劝的人予以提拔,依附迎合、固守职位的人予以惩处。这样自然人人都会竭尽节操,政事必定没有邪僻,臣下不敢苟且偷安,朝廷得以威严整肃了。

又,人命所系,在于法官,官员如果不是合适的人才,百姓必定无处申诉。古代审理重大案件,议定重大刑罚,虽然依据法律,也辅以经义。所以张释之、杜周担任廷尉,就没有冤屈的人,张汤、赵禹位列九卿,却被称为酷吏。现在国家重视文学人才的选拔,轻视刑法部门的官员,所以其下属官吏未能尽善尽美。运用忠恕之道,就被认为是旷废职守,迎合严酷苛刻的文辞,才被称为奉行法律,只遵守格式律令,哪里能详悉经义?像这样,监狱怎能空虚,刑具怎能停息。臣请求今后廷尉的属官,都委托有关部门慎重选拔,不拘泥于资历,只提拔有才能的人,让他们处理一成不变的刑罚,务求公平允当,运用三宥之法,志在哀怜矜恤,不要因爱憎而舞弄文法,不要因高低而迎合旨意,自然百姓知道羞耻而有所顾忌,时世达到和谐太平。

又,法令是国家的权衡,百姓的缰绳,贵在简易,厌恶繁琐,长期实行则百姓知道如何遵从,频繁变更则人们无所适从。近来陛下知道制敕频繁颁布,担心条令科罚太过繁杂,随即奉行圣明的谋略,特别命令删定。既然经历此事的都是名臣,那么安排之间固然都合乎情理。然而诏书颁布,刚过一年,后来的敕令施行,又将累积数百条,有的被删去的又重新成为条贯,有的已有的再次申明,对宪章没有益处,徒然使文书繁杂。况且治理遵循统一,官吏就无法欺骗百姓,法令如果频繁更改,人们就可以玩弄法律,增减损益之间,难道还不明显吗?古人有话说:“利益不到十倍,不改变法令。”确实是为此。何况先朝求治的心愿,陛下继承光明的志向,诏令一出,华夏夷狄共同欢欣,纵然稍有缺漏,也无妨于大体,何必烦劳改作,以致政令多出门户。臣请求今后有上封章言事请求改变法规的,如果没有重大益处,不要改变旧章,希望使号令更加明确,刑罚逐渐废除。

又,治理国家的开端,以审察官员为根本,审察官员的方法,以任用贤才为先,不在于凑足员额,只期望得到俊杰。所以说:“官职不必齐备,只要有合适的人。”又说:“减少事务不如减少官员。”现在国家州郡极多,官员太多,对公家没有益处,白白耗费国家费用,使得有才能的人不能尽其力,不贤的人得以容留奸邪。请让我用亲身经历的,证明其利害。臣前任苏州通判时,知州乔维岳生病,只有我和判官崔端共同办事;次任寿州通判时,知州乔维岳去世,支使甘鸿渐出差,只有我和推官陆文伟同官。这时区分狱讼,处理文书,都能按期完成,也没有缺漏的事情。现在苏州知州、通判之外,有职事官三名,寿州知州、通判之外,有职事官四名。官员既然众多,事务更加烦杂,增加了将吏的衙门参拜,增添了文书的拥塞停滞。又,我本州洵阳县计主户一千一百户,有官员三名,汉阴县计主户六百户,有官员二名,大都是人户凋敝,道路荒僻,诉讼极少,租赋微薄,徒然使人安闲,肯定没有勤勉的政绩。我常看到支郡推官,军监判官,都名为初等职事。然而有名虽为支郡,而事务倍于藩方,额虽是军监,而事务多于州府,有的处于要路,有的在边陲,其中支郡则有推官而缺判官,军监则有判官而无通判。监管钱谷,详断刑名,凡是所责成的,没有不是繁重的,然而他们的俸禄少于判司,劳逸不均,贤愚共见。我请求特别选拔明干朝臣,与各路转运使相度管内州县,有公务简少,官属过多的地方,都酌情减省,用所减的俸禄,依照司理、司法参军的例子,添给初等职事。那么冗员之处已经减员,要用之官又各加俸禄,自然官无虚设,人皆竭诚,创立此新规,更加光大至理。

又,治理国家的方法,没有比求贤更迫切的,求贤的方法,没有比

公举。然堤防不峻,则滥进之路兴,宪纲稍严,则明扬之典废,期臻多士,在振宏纲。臣请依唐朝故事,新授常参官朝谢日,并进状举官自代,各随所长,具言其状。或以文学,或以吏能,或以强明,或以清白,务在摭实,不许饰词。傥所谙知,无避亲党,既经御览,即付宰司,俟至年终,具名条奏。在外者委诸路转运,在京者委本司官长,更审其能,以验所举。如荐扬既数,采听非虚,即与量才,各加进用。其后或不修操行,故黩彝章,则举主依法科刑,以惩缪举。或政绩殊异、课最有加,则举主随事旌酬,以褒进善。赏罚既信,清浊自明。盖采髃议则人无以私,有常规则觽皆知劝,清原正本,其在于兹。

译皇帝推举人才。然而如果堤防不够高峻,那么滥竽充数的途径就会兴起;如果法纪稍显严厉,那么明察举荐的典制就会废止。期望达到人才济济的局面,关键在于振兴宏大的纲纪。臣请求依照唐朝的先例,新任命常参官在朝谢之日,一并呈递状文举荐官员来代替自己,各自根据被举荐者的长处,详细陈述其情况。有的凭借文学才能,有的凭借行政能力,有的凭借刚强明断,有的凭借清廉洁白,务必追求真实,不允许使用修饰的言辞。如果确实了解其人,不要回避亲属党羽。既然经过皇帝阅览,就交付给宰相机构,等到年终时,详细列出名单上奏。在外地的由各路转运使负责,在京城的由本司长官负责,再次审查他们的才能,以验证所举荐的人选。如果举荐多次,且听闻的口碑并非虚假,就根据其才能,分别加以提拔任用。此后如果被举荐者不修养操行,故意违犯常法,那么举荐人依法受刑,以惩罚错误的举荐。如果被举荐者政绩特别优异、考核成绩格外突出,那么举荐人根据具体情况给予表彰酬谢,以褒奖进用善人。赏罚既然诚信,清浊自然分明。大概采纳众人的议论,人们就无法徇私;有固定的规则,众人就知道受到鼓励。澄清源头、正本清源,关键在于此。

臣又伏见唐太宗常召公卿咨询理体,髃臣多拘近俗,莫有远谋,独魏玄成请行王道,文皇既从其议,果致太平。中华则外户不扃,四夷则重译来贡,艰难屡作,而缔构益新,岂非盛德在人,余庆及后所致欤?以陛下之德,跨越古先,诚宜鄙晋、魏而不谈,小高、光而独出,行清净神明之化,恢仁义慈俭之风,然后舞干戚以为甲兵,画衣冠以为刑辟,建明堂而朝万国,登岱宗而礼百神,则天下之民无声而应,海外之俗不召而来矣。

  疏奏,诏冯拯、陈尧叟参详之。拯等上言:「窃详往制,常参官及节度、观察、防御、刺史、少尹、畿赤令并七品以上清望官,授讫三日内,于四方馆上表,让一人以自代,其表付中书、门下,每官阙则以见举多者量而授之。今缘官品制度沿革不同,伏请令两省御史台官、尚书省六品以上、诸司四品以上,授讫,具表让一人自代,于合门投下,方得入谢。在外者,授讫三日内,具表附驿以闻,仍报御史台,其表并付中书、门下籍名,每阙官即取举多者以名进拟。如任用后显有器能,明着绩用,其举主特与旌酬,不如举状者,即依法科罪。如让表不到,委合门、御史台纠督以闻。其上封言事请变格法者,望自今令中书、枢密院送审刑院、刑部、大理寺详议,仍照验前后格敕,傥须至改革,即具闻奏,更委中书、枢密院详酌施行。」并从之。上因谓辅臣曰:「自今谏官,宜精择其人。」

  甲子,三司都催欠司引对逋负官物人,上亲辨问,凡七日,释二千六百余人,蠲所逋负物二百六十余万,已经督纳而非理者,以内库钱还之,身没者给其家。

  舍人院上重详定百官封赠条制,诏从之。凡现任将相、在朝正一品及任中书、枢密院官特追封三代依旧外,应东宫一品已下,虽曾任将相,只依编敕本品追封其三代。曾祖母、祖母、母,除中书门下二品及平章事、在朝正一品、使相封国太夫人外,余只封郡太夫人止。如旧有国号者,依旧追封。其位极将相,勋业崇高,薨谢之时,特恩追封王爵依旧外,如因子孙追赠,虽曾任将相,并不许封王。除祖父先居高位,累赠至一品外,如子孙官高,祖父官卑,已赠五品者,须历品赠官,方得赠至正一品。母、妻所封郡县,依本姓望封,封国者不拘此限。

  太常寺言:「乐工习艺匪精,每祭飨郊庙,止奏黄钟宫一调,未尝随月转律,望示条约。」乃命翰林侍读学士夏侯峤与判寺郭贽同按试,择其晓习月令者,悉增月俸,自余权停廪给,再俾习学,以銟励之。虽颇振纪纲,然亦未能精备。盖乐工以年劳次补,不以艺进,至有抱其器而不能振作者,故难于骤变云。

  丙寅,诏:「学士,两省、御史台五品,尚书省诸司四品以上,于内外京朝、幕职、州县官及草泽中,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各一人,不得以见任转运使及馆阁职事人应诏。」(十朝纲要:得查道、王晓等。)

  禁民间造银鞍瓦及金钱,又禁盘蹙金覴。

  己巳,改河东榷盐院为永利监。

  诏:「应外州官吏奏民间利病,实封者进奏院实时进入,不得拆封。」(会要二月事。)

  是月,从知黄州王禹偁之请,令诸路置病囚院,持仗劫贼徒流以上有疾者处之,余悉责保于外。(此从本志,与实录不同。据实录则去年四月已置病囚院。)

  诏:「京百司人吏并不得放免下户差徭科配。户部旧有蠲符案,主百司人吏蠲免差配给蠲符,自此废之,其诸州先贡蠲符亦免。」

  三月癸酉,枢密院言,准例春季金明池习水戏,开琼林苑,纵都人游赏,又大宴于含元殿。上以太宗忌月,命有司讨详故事以闻。史馆检讨杜镐等引晋荀讷、唐王及善、韦公肃所议,以为礼有忌日无忌月,其春宴及上巳金明池、苑,并合举乐,从之。

  甲戌,抚水蛮酋蒙英等三十六人来朝,输兵器毒药,誓不犯边,并加锡赉,授官有差。

  乙亥,诏史馆修撰韩援等各举御史台推勘官。

  丁丑,京师及近畿诸州风

译臣又恭敬地看到,唐太宗常召见公卿咨询治国的根本道理,群臣大多拘泥于近世的习俗,没有长远的谋划,只有魏玄成请求施行王道,唐太宗既然采纳了他的建议,果然达到了太平盛世。中原地区则门户不闭,四方少数民族则辗转翻译前来进贡,艰难险阻屡次发生,而国家基业却更加巩固,这难道不是盛德在人,余福延及后人所导致的吗?凭借陛下的德行,超越古代先贤,确实应当轻视晋、魏而不谈论,小看汉高祖、光武帝而独自超群,施行清净神明的教化,弘扬仁义慈俭的风气,然后舞动干戚作为甲兵,画衣冠作为刑罚,建立明堂而朝会万国,登上泰山而祭祀百神,那么天下的百姓就会无声地响应,海外的风俗也会不召自来。

奏疏呈上后,皇帝下诏让冯拯、陈尧叟参详。冯拯等人上言说:“我们详细考察以往的制度,常参官以及节度、观察、防御、刺史、少尹、京畿县令以及七品以上清望官,授职后三天内,在四方馆上表,推让一人来代替自己,奏表交给中书、门下省,每当官职空缺时,就根据被举荐次数多的人酌情授予。现在因为官品制度沿革不同,请求命令两省御史台官、尚书省六品以上、各机构四品以上官员,授职后,具表推让一人自代,在合门投下,才允许入朝谢恩。在外地的官员,授职后三天内,具表通过驿站上报,并报告御史台,奏表都交给中书、门下省登记姓名,每当官职空缺,就选取被举荐多的人上报拟任。如果被任用后明显有才能,政绩显著,其举荐人特别给予表彰酬谢;如果不如举荐状所说,就依法治罪。如果推让的奏表没有到达,委托合门、御史台纠察督促并上报。那些上封事请求改变法规的人,希望从今以后命令中书、枢密院送交审刑院、刑部、大理寺详细商议,并对照前后的法规敕令,如果必须改革,就详细上报,再委托中书、枢密院详细斟酌施行。”皇帝都听从了。皇帝于是对辅臣说:“从今以后,谏官,应该精心选择人选。”

甲子日,三司都催欠司引见拖欠官府财物的人,皇帝亲自审问,共七天,释放了二千六百多人,免除所拖欠的财物二百六十多万,已经督催缴纳但不合理的,用内库的钱偿还给他们,身死的给予其家属。

舍人院上呈重新详定的百官封赠条制,皇帝下诏听从。凡是现任将相、在朝正一品以及担任中书、枢密院官特别追封三代依旧的除外,其余东宫一品以下,虽然曾任将相,只依照编敕的本品追封其三代。曾祖母、祖母、母亲,除了中书门下二品以及平章事、在朝正一品、使相封为国太夫人外,其余只封为郡太夫人为止。如果旧有国号的,依旧追封。那些地位达到将相,勋业崇高,去世时特别恩赐追封王爵依旧的除外,如果因为子孙追赠,虽然曾任将相,都不允许封王。除了祖父先前身居高位,屡次赠官至一品外,如果子孙官位高,祖父官位低,已经赠官至五品的,必须按品级赠官,才能赠至正一品。母亲、妻子所封的郡县,依照本姓的郡望封授,封国的不在此限。

太常寺上言:“乐工练习技艺不精,每次祭祀郊庙,只演奏黄钟宫一个曲调,不曾随月份转换律吕,希望指示条约。”于是命令翰林侍读学士夏侯峤与判寺郭贽一同考核,选择那些通晓月令的人,全部增加月俸,其余暂时停止供给,再让他们学习,以激励他们。虽然颇能整顿纪纲,但也未能精熟完备。大概是因为乐工按年资依次补任,不按技艺晋升,以至于有抱着乐器却不能演奏的人,所以难以骤然改变。

丙寅日,下诏:“学士,两省、御史台五品,尚书省各机构四品以上,在内外京朝、幕职、州县官以及平民中,举荐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的各一人,不得让现任转运使及馆阁职事人应诏。”(《十朝纲要》:得到查道、王晓等人。)

禁止民间制造银鞍瓦及金钱,又禁止盘蹙金覴。

己巳日,将河东榷盐院改为永利监。

下诏:“凡是外州官吏奏报民间利弊,实封的由进奏院及时呈进,不得拆封。”(《会要》二月事。)

这个月,听从知黄州王禹偁的请求,命令各路设置病囚院,持械抢劫的流刑以上犯人有病的安置在那里,其余的全部责令保人在外担保。(这是根据本志,与实录不同。根据实录,去年四月已经设置了病囚院。)

下诏:“京城各机构的人吏都不允许放免下户的差徭科配。户部旧有蠲免符案,主管各机构人吏蠲免差配发给蠲免符,从此废除,各州先前进贡的蠲免符也免除。”

三月癸酉日,枢密院上言,按照惯例春季在金明池练习水戏,开放琼林苑,让京城百姓游赏,又在含元殿大宴。皇帝因为太宗忌月,命令有关部门查考旧例上报。史馆检讨杜镐等人引用晋荀讷、唐王及善、韦公肃的议论,认为礼制有忌日没有忌月,那春宴以及上巳节金明池、苑,都应该奏乐,皇帝听从了。

甲戌日,抚水蛮酋蒙英等三十六人来朝贡,缴纳兵器毒药,发誓不侵犯边境,一并给予赏赐,授予官职各有差别。

乙亥日,下诏史馆修撰韩援等人各自举荐御史台推勘官。

丁丑日,京师及近畿各州刮风

雪,上谓宰相曰:「霾曀颇甚,盖阴阳不和,人事所召,朕甚忧畏。卿等更思阙政,以佐予治。」李沆等再表求罢免,不许。

译下起雪来,皇上对宰相说:“阴霾昏暗得相当厉害,大概是阴阳不和,由人事所招致,我非常忧虑畏惧。你们再想想朝廷政事中的缺失,来辅佐我治理国家。”李沆等人再次上表请求罢免职务,皇上没有准许。

辛巳,诏分川峡转运使为益、梓、利、夔四路,益州路总益、绵、汉、彭、漖、蜀、嘉、眉、陵、简、黎、雅、维、茂、永康凡十五州、军,梓州路总梓、遂、果、资、普、荣、昌、渠、合、戎、泸、怀安、广安、富顺凡十四州、军、监,利州路总利、洋、兴、剑、文、集、壁、巴、蓬、龙、阆、兴元、剑门、三泉、西县凡十五州、府、军、县,夔州路总夔、施、忠、万、开、达、渝、黔、涪、云安、梁山、大宁凡十二州、军、监。

  兵部尚书张齐贤上言:「终南山处士种放守道遗荣,孝行纯至,栖迟衡泌,历二十年,愿以备贤良方正之举。」乃赐放诏及装钱五万,令京兆府遣官诣山,备礼发遣。放辞疾不至。

  先是,三院御史多有出外任,风宪之职用他官兼领,乃诏本司长吏自荐其属,俾正名而举职。壬午,以太常博士张巽为监察御史,从新制也。(张巽,未见。)

  膳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范正辞上言:「治民之官,牧宰为急,今举屯田员外郎吴蒨等五人堪知大郡,复请令蒨等于前资见任京官令录、判司、司理参军、簿尉内各举知县、县令三人。」从之。(吴蒨,未见。)

  甲申,并代州都部署、步军都指挥使、彰信节度使高琼来朝,召之也。先是,范廷召、桑赞所将边兵,临敌退衄,有上封请罪之者,上以问琼,琼对曰:「兵违将令,于法当诛,然陛下去岁已释其罪,今岂宜复行之?又方屯诸路,非时代易,恐觽心疑惧。」乃止。寻命琼为殿前都指挥使。

  工部尚书、赠右仆射张宏卒。

  己丑,宴射后苑。上言及大射、投壶、乡饮酒之礼,因命直馆各赋射宫诗。上欢甚,诏髃臣极饮,恣其沈醉。凡节序赐宴,则宗室、禁军大校、牧伯、诸司使皆令习射。

  庚寅,左仆射吕蒙正、兵部侍郎参知政事向敏中并守本官、平章事,中书侍郎、平章事李沆加门下侍郎。

  初,干元历气朔渐差,诏判司天监京兆史序等考验前法,研核旧文,取其枢要,编为新历。于是新历成,来上,赐名仪天,命翰林学士朱昂为历序,颁行之。修历官迁秩【六】,改服章、赐帛有差。

  辛卯,兵部侍郎、参知政事王化基罢为工部尚书。化基任中书,不以荫补诸子官,然能训导,皆有所立。

  以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王旦为工部侍郎、参知政事【七】。

  枢密直学士冯拯、陈尧叟并为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

  礼部郎中薛映、兵部员外郎梁鼎、左司谏杨亿并知制诰。上初欲用著作佐郎、直集贤院梅询,命中书召试映、鼎及询等。宰相李沆素不喜询,言于上曰:「梅询险薄,用之恐不协髃议。」上曰:「如此,则何人可?」沆曰:「杨亿有盛名。」上乃惊喜曰:「几忘此人。」仍以亿望实素着,但召映、鼎就试,翌日,与亿并命。(会要云:至道三年四月【八】,梁周翰不召试而授知制诰,其后,薛映、梁鼎、杨亿、陈尧佐、欧阳修亦如此例。按映、鼎皆召试【九】,会要误也。)

  以国子监经籍赐潭州岳麓山书院,从知州李允则之请也。

  先是,放天下逋欠钱物,既而三司计可督责及尚须究问本末,缧系追逮,颇为烦扰,至有久被拘者。于是,命知制诰薛映、梁鼎与三司按籍详定其名引对,上临轩阅视,多蠲除之。

  壬辰,御史中丞赵昌言、知杂御史范正辞上言:「内宴更衣,百官有径归其家及过从于外者,臣等昨于春宴前严行戒励,虽稍整肃,然将期久远,望降敕文,自今有违者,乞委外弹奏。」从之。

  丁酉,上谓宰相吕蒙正等曰:「中书事无不总,赖卿等宿望,副朕意焉。凡事无固必,惟择善而行,以渐苏天下之民,最为急务也。」吕蒙正等言:「备边经费,计臣之责,近者但委转运使,至于出入盈虚之数,计臣或不能周知,此甚无谓也。」乃下诏申警三司,令举其职,傥闻阙误,必正典刑。

  御史中丞赵昌言奏:「近例,台司多遣人吏巡察,请依故事,令左右巡使各领其职,

译辛巳日,下诏将川峡转运使辖区划分为益、梓、利、夔四路。益州路统辖益、绵、汉、彭、漖、蜀、嘉眉、陵、简、黎、雅、维、茂及永康等十五个州、军;梓州路统辖梓、遂、果、资、普、荣、渠、合、戎、泸、怀安、广安及富顺等十四个州、军、监;利州路统辖利、洋、兴、剑、文、集、璧、巴、蓬、龙、阆、兴元及剑门、三泉、西县等十五个州、府、军、县;夔州路统辖夔、施、忠、万、开、达渝、黔、涪、云安及梁山、大宁等十二个州、军、监。

兵部尚书张齐贤上奏说:“终南山隐士种放坚守道义,淡泊名利,孝行纯粹至极,隐居山水之间,已有二十年,希望将他作为贤良方正科的人才推举。”于是皇帝赐给种放诏书及路费五万,命令京兆府派遣官员前往山中,以完备的礼节送他出发。种放以生病为由推辞,没有赴任。

在此之前,三院御史大多被派往外地任职,风宪(监察)的职责由其他官员兼任,于是下诏让本司长官自行推荐下属,以便名正言顺地履行职务。壬午日,任命太常博士张巽为监察御史,这是遵循新的制度。(张巽,史书未载其事迹。)

膳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范正辞去上奏说:“治理百姓的官员中,州牧县令最为紧要,现在推举屯田员外郎吴蒨等五人为可担任大郡长官的人选,又请求让吴蒨等人在现任京官令录、判司、司理参军、县簿县尉中各自推举三名知县、县令。”皇帝批准了。(吴蒨,史书未载其事迹。)

甲申日,并代州都部署、步军都指挥使兼彰信节度使高琼来朝廷朝见,这是皇帝召他来的。在此之前,范廷召、桑赞所率领的边防军队,面对敌人时退却受挫,有人上密封奏章请求治他们的罪,皇帝拿此事询问高琼,高琼回答说:“士兵违背将令,按法律应当处死,然而陛下去年已经赦免了他们的罪过,现在难道适宜再执行死刑吗?况且他们正驻守各路,不是时候轻易更换将领,恐怕会引起军心疑虑恐惧。”于是作罢。不久任命高琼为殿前都指挥使。

工部尚书、追赠右仆射张宏去世。

己丑日,在后苑举行宴射活动。皇帝谈到古代大射、投壶、乡饮酒的礼仪,于是命令直馆官员各自作射宫诗。皇帝非常高兴,下诏让群臣尽情饮酒,任其沉醉。凡是逢节日赐宴,就命令宗室、禁军高级军官、地方长官、诸司使都练习射箭。

庚寅日,左仆射吕蒙正、兵部侍郎兼参知政事向敏中都保留原官职,加授平章事;中书侍郎兼平章事李沆加授门下侍郎。

起初,干元历的气数和朔日逐渐出现误差,下诏让判司天监京兆人史序等人考证前代历法,研究核实旧有文献,提取其关键要点,编撰为新历。于是新历编成,呈献给皇帝,赐名为仪天历,命令翰林学士朱昂撰写历法序言,颁布施行。修历官员提升官阶,更改服饰章纹、赐给丝帛各有差别。

辛卯日,兵部侍郎兼参知政事王化基被罢免,改任工部尚书。王化基在中书省任职时,不利用恩荫补授诸子官职,但能训导他们,都各有成就。

任命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王旦为工都侍郎、参知政事。

枢密直学士冯拯、陈尧叟都任命为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

礼部郎中薛映、兵部员外郎梁、左司谏杨亿都任命为知制诰。皇帝起初想任用著作佐郎、直集贤院梅询,命令中书省召来薛映、梁鼎及梅询等人考试。宰相李沆一向不喜欢梅询,对皇帝说:“梅询阴险浅薄,任用他恐怕不能协调群臣的意见。”皇帝说:“这样,那么谁可以呢?”李沆说:“杨亿享有盛名。”皇帝于是惊喜地说:“几乎忘了这个人。”又因为杨亿声望和实际才能一向显著,只召薛映、梁鼎参加考试,第二天,与杨亿一同任命。(《会要》记载:至道三年四月,梁周翰不经召试就授任知制诰,其后,薛映、梁鼎杨亿、陈尧佐、欧阳修也如此例。查考薛映、梁鼎都经过召试,《会要》记载有误。)

将国子监的经籍赐予潭州岳麓山书院,这是听从知州李允则的请求。

在此之前,朝廷免除天下拖欠的钱物,随后三司计算认为可以督责以及尚需追究本末的,拘禁追逮,颇为烦扰,甚至有长期被拘禁的人。于是,命令知制诰薛映、梁鼎与三司根据名册详细审定名单并当面对质,皇帝亲临殿前阅览,大多予以免除。

壬辰日,御史中丞赵昌言、知杂御史范正辞去上奏说:“宫内宴饮时更换衣服,百官中有直接回家以及在外串门的,臣等昨日在春宴前严厉告诫勉励,虽然稍为整肃,但为了长久考虑,希望颁布敕文,从今以后有违犯者,请求委托外朝弹奏。”皇帝批准了。

丁酉日,皇帝对宰相吕蒙正等人说:“中书省事务无所不总,依靠你们久负声望,以符合我的心意。凡事不要固执己见,只选择善政施行,逐渐使天下百姓复苏,这是最紧急的事务。”吕蒙正等人说:“边防经费,是计臣(财政官员)的责任,近来只委托转运使,至于收支盈虚的数目,计臣有时不能周知,这很不应该。”于是下诏申斥警戒三司,让他们履行职务,倘若听说有缺失错误,一定按法律惩处。

御史中丞赵昌言上奏说:“近例,台司多派遣人吏巡察,请求依照旧例,让左右巡使各自统领其职责,

踰越法制者,具名以闻。」从之。

  夏四月乙巳,以保州刺史杨嗣、莫州刺史杨延朗并为本州岛团练使,北作坊使、绣州刺史无棣张凝为赵州刺史,南作坊使、高州刺史李继宣为西上合门使,领康州刺史。上谓宰相曰:「凝旧事太宗藩邸,犹有称其才者,嗣及延朗并出簄外,以忠勇自效,朝中忌嫉者觽,朕力为保庇,乃及于此,继宣虽不逮二三辈,然亦熟边事,不易得也。」时嗣与延朗并为缘边巡检,勇于战斗,以名称相上下,边人谓之「二杨」。先是,上特召嗣入朝而授团练使,嗣言:「臣久与延朗联职,一旦骤居其上,愿且守旧官。」上嘉嗣之退让,即命延朗亦为团练使,仍令嗣持告命就赐之。(杨延朗传云:三年冬,契丹复来寇,延朗伏锐兵于羊山西,自北掩击,且战且退,及西山,伏发,敌觽大败,获敌将,函首以献,进团练使,与杨嗣并命。又王汉忠传云:敌大寇中山,汉忠率诸将阵于野,未战敌遁,追斩甚觽,获其贵将,加殿前副都指挥使。按上去年春自大名还京师,至今年春,契丹传、会要、本纪、实录并不载敌复入寇事,其复入寇乃四年冬,不知延朗及汉忠所获敌将果在何时,延朗与汉忠同获一人,或各获一人,皆不可知也。据杨嗣传乃因嗣让,初不缘破敌有功。而汉忠为殿前副都指挥使,据实录、本纪则与高琼、葛霸同迁,亦不言获敌将于中山也。疑延朗及汉忠所获敌将,当是二年冬及三年春上在大名时,或四年冬事,二传误载耳,今皆不取。)

译对于逾越法制的人,要具名上报。」皇帝听从了。

夏季四月乙巳日,任命保州刺史杨嗣、莫州刺史杨延朗都为本州团练使,北作坊使、绣州刺史张凝为赵州刺史,南作坊使、高州刺吏李继宣为西上合门使,兼任康州刺史。皇帝对宰相说:“张凝过去在太宗做藩王时侍奉,还有人称颂他的才能;杨嗣和杨延朗都出身于边远地区,凭借忠勇效力,朝中忌恨嫉妒他们的人很多,我极力保护他们,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李继宣虽然比不上这几个人,但也熟悉边防事务,是不容易得到的。”当时杨嗣和杨延朗都担任缘边巡检,勇敢善战,以名声高低相匹敌,边地的人称他们为“二杨”。在此之前,皇帝特意召杨嗣入朝并授予他团练使的官职,杨嗣说:“臣长期与杨延朗同职,一旦突然位居他之上,希望暂且保留原来的官职。”皇帝赞赏杨嗣的谦让,随即命令杨延朗也担任团练使,并让杨嗣拿着任命文书去赐给他。(《杨延朗传》记载:三年冬天,契丹再次入侵,杨延朗在羊山西面埋伏精锐部队,从北面掩杀,且战且退,到达西山时,伏兵发动,敌军大败,抓获敌将,将首级装入木匣进献,晋升为团练使,与杨嗣同时受命。又《王汉忠传》记载:敌军大举侵犯中山,王汉忠率领众将列阵于野外,尚未交战敌军就逃遁,追击斩杀甚多,抓获其高级将领,加官殿前副都指挥使。查考皇帝去年春天从大名回到京师,到今年春天,《契丹传》、《会要》、《本纪》、《实录》都没有记载敌军再次入侵的事,敌军再次入侵是在四年冬天,不知道杨延朗和王汉忠所抓获的敌将究竟在何时,杨延朗与王汉忠是抓获了同一个人,还是各自抓获一人,都无法知晓。根据《杨嗣传》是因为杨嗣谦让,起初并非因为破敌有功。而王汉忠担任殿前副都指挥使,根据《实录》、《本纪》则是与高琼、葛霸一同升迁,也没有说在中山抓获敌将。怀疑杨延朗和王汉忠所抓获的敌将,应当是二年冬天及三年春天皇帝在大名时,或者是四年冬天的事,两传记载有误,现在都不采纳。)

丙午,以马军都指挥使、感德军节度使葛霸为并代行营都部署。

  丁未,以吏部员外郎陈省华为鸿胪少卿。时省华子尧叟擢任枢密,故特优宠之。

  戊申,诏诸路幕职、州县官罢职待迁,食贫可悯,自今至年终,替者宜并放选,依例拟官。

  辛亥,诏秦州太平监所籍主吏柳延义等赀产,悉还之。初,延义等专主银冶,岁输定课,更三岁,亏常额者四万二千余两,有司尽籍其家财以偿,上悯之,故有是命。

  壬子,审官院初引对京朝官于崇政殿,选秩有差。京朝官磨勘引对,自此始。上既用孙何、耿望等议,罢郊祀进改,乃命审官考其课绩优劣,临轩黜陟之。凡三年差遣受代皆引对,多获进改,罕有退黜,由是官籍浸增云。(此据本志,当考。)

  诏京朝官及吏部选人,亲老无兼侍者,特与近任。

  丙辰,西州回鹘【一○】可汗王禄胜遣使曹万通来贡玉鞍勒、名马、宝器等,万通自言任本国枢密使,本国东至黄河,西至雪山,有小郡数百,甲马甚精习,愿朝廷命使统领,使得缚继迁以献【一一】。即授万通左神武大将军,降诏銟禄胜,优赐器服。(十一月末,又入贡,当考。)

  丁巳,上以四郊所取桑叶、麦苗示辅臣曰:「观此足知岁事矣。」

  己未,翰林学士王钦若使西川还,对于崇政殿,即日以钦若为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

  初,王均连陷绵、汉,势张甚,彭州人谋杀兵马都监以应之。时晋江陈从易实为军事判官,摄州事,斩其首谋者,召余党晓以祸福,赦之,觽皆伏悦。乃率厉将吏,严守械,戒其家僮积薪舍后,曰:「吾力不足以守,当死于此。」贼闻有备,不敢入境。于是,王钦若以状闻,召从易为著作佐郎。(召从易不得其月日,今附见钦若使还时,更须详考。)

  曹国公元俨将出合,上亲录朝臣数人姓名,择可使辅道元俨者,以监察御史张巽纯谨,乃命为屯田员外郎、曹国公翊善。

  知益州雷有终、转运使马亮等上言:「准诏详度毁本州岛羊马城壕利害,窃以郡国城隍,其来久矣,盖所以聚民而防他盗也。本州岛顷岁李顺之乱,贼自外攻,即日而陷,此城池颓圮之致也。去岁王均之叛,奸由内作,经年自固,此城池完缉之咎也。然而理乱之事,虽系于人,亦关冥数,诚非常情所可预测。况此城顷因蛮寇,民受涂炭,至唐天成三年,节度使孟知祥遂谋创筑。若缘军贼,诚合去除,又虑异时寇盗外攻,请仍旧不毁。」从之。

  先是,上以西蜀辽隔,事有缓急,难于应援,故分四路,别置官属。又虑漕挽者各司其局,失均济之义,庚申,命知益州、右谏议大夫宋太初兼川峡四路都转运使。

  上以朝臣外任代还,寓于逆旅,癸亥,置朝集院于朱雀门,凡百余区,寻复罢之。

  王钦若等请川峡县五千户以上,并置簿、尉,自余仍旧以尉兼簿,从之。

  丁卯,诏川峡幕职、州县官,并二年与替。

  辛未,上御崇政殿试制举人,命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充考官,得秘书丞查道、进士陈越入第四等,定国军节度推官王曙入次等。以道为左正言、直史馆,越将作监丞,曙著作佐郎。越,尉氏人。曙,河南人绩之后也。

  五月壬申朔,御朝元殿受朝,德音降京畿流罪以下囚,杖罪释之。

  癸酉,以曹国公元俨为平海节度使。

  甲戌,诏定州都部署王显兼河北诸州都转运使,应供军金帛刍粮并同经度,其余刑狱公事,止令转运使、副施行。先是,转运使耿望行部至定州,显与宴,数劝望酒,望数有风裁,且不能多饮,固拒之。显不悦,徐曰:「它日望都自当饮耳。」望都,契丹兵冲也。凡元帅出军,转运使随军给馈饷,疾徐惟元帅之命,转运使往往得罪,故显语及之。望它日入奏,从容具白其事,上默然良久,曰:「卿第去,勿忧,朕自有处分。」于是,命显兼都转运使之职,显遂不能委罪于望云。(此据祖宗独断,然独断乃以此事为太宗所处,盖年月差误耳,今

译丙午日,任命马军都指挥使、感德军节度使葛兼任并代行营都部署。

丁未日,任命吏部员外郎陈省华为鸿胪寺少卿。当时陈省华的儿子陈尧叟被提拔担任枢密使,因此特别优待宠信陈省华。

戊申日,下诏说:各路幕职官、州县官罢职等待迁调,生活贫困令人怜悯,从今直到年终,接替者应当一并放选,依照惯例拟任官职。

辛亥日,下诏将秦州太平监所登记没收的主吏柳延义等人的财产,全部归还给他们。起初,柳延义等人专门主管银矿冶炼,每年缴纳固定的赋税,过了三年,亏损定额四万二千多两,有关部门全部没收他们的家财来抵偿,皇上怜悯他们,所以有这道诏令。

壬子日,审官院初次在崇政殿引见京朝官对答,选拔等级有差别。京朝官考核引见对答,从此开始。皇上既然采纳了孙何、耿望等人的建议,废除郊祀时的进官改职,于是命令审官考核他们的政绩优劣,在殿前决定升降。凡是三年任期届满接受替代的都引见对答,多数获得进官改职,很少有被降职罢免的,因此官员名册逐渐增加。(此据本志,应当考证。)

下诏说:京朝官以及吏部选拔的人,父母年老没有其他人侍奉的,特别给予近便的官职。

丙辰日,西州回鹘可汗王禄胜派遣使者曹万通来进贡玉鞍勒、名马、宝器等,曹万通自称担任本国枢密使,本国东到黄河,西到雪山,有小城邑数百座,兵甲马匹非常精熟,希望朝廷任命使者统领,让他能够捆绑李继迁来献俘。于是授予曹万通左神武大将军,下诏慰勉王禄胜,优厚赏赐器物服饰。(十一月末,又入贡,应当考证。)

丁巳日,皇上把四郊所采集的桑叶、麦苗给辅政大臣看,说:“观看这些就足以知道今年的农事了。”

己未日,翰林学士王钦若出使西川回来,在崇政殿对答,当天就任命王钦若为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

起初,王均接连攻陷绵州、汉州,气势嚣张得很,彭州人谋划杀害兵马都监来响应他。当时晋江人陈从易实际担任军事判官,代理州政,斩杀了首要策划者,召集其余党众晓以祸福,赦免了他们,众人全都信服喜悦。于是激励将吏,严守器械,告诫家童在屋后堆积柴草,说:“我的力量不足以守城,应当死在这里。”贼人听说有防备,不敢入境。于是,王钦若把情况上报,召陈从易为著作佐郎。(召陈从易不得其月日,今附见钦若使西川还时,更须详考。)

曹国公元俨将要出阁,皇上亲自记录朝臣几个人的姓名,选择可以辅助教导元俨的人,因为监察御史张巽纯正谨慎,于是任命他为屯田员外郎、曹国公翊善

知益州雷有终、转运使马亮等人上奏说:“遵照诏令详细考虑毁坏本州羊马城壕的利弊,私下认为郡国的城墙护城河,由来已久了,大概是为了聚集百姓而防备其他盗贼。本州前年李顺作乱,贼人从外部进攻,当天就攻陷,这是城池倒塌破败导致的。去年王均叛乱,奸邪从内部兴起,经年自我固守,这是城池完整修缮的过错。然而治理混乱的事情,虽然取决于人,也关系到天命,确实不是常情可以预测的。况且这城池前因蛮族侵犯,百姓遭受苦难,到唐天成三年,节度使孟知祥于是谋划创建修筑。如果因为军贼,确实应当拆除,又担心将来寇盗从外部进攻,请求依旧不毁坏。”皇上听从了。

起初,皇上因为西蜀遥远隔绝,事情有缓急,难以应援,所以分设四路,另外设置官属。又担心漕运者各自负责自己的部门,失去均衡救济的道义,庚申日,命令知益州、右谏议大夫宋太初兼任川峡四路都转运使。

皇上因为朝臣外任替代回来,寄住在旅店,癸亥日,在朱雀门设置朝集院,共一百多间,不久又废除了。

王钦若等人请求川峡地区五千户以上的县,都设置县丞、县尉,其余依旧由县尉兼任县丞,皇上听从了。

丁卯日,下诏说:川峡地区幕职官、州县官,都两年更换一次。

辛未日,皇上驾临崇政殿考试制举人,命令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人担任考官,录取秘书丞查道、进士陈越进入第四等,定国军节度推官王曙进入次等。任命查道为左正言、直史馆,陈越为将作监丞,王曙为著作佐郎。陈越是尉氏人。王曙是河南人王绩的后代。

五月壬申初一,在朝元殿接受朝拜,德音降免京畿地区流刑以下囚犯,杖刑释放。

癸酉日,任命曹国公元俨为平海节度使

甲戌日,下诏说:定州都部署王显兼任河北诸州都转运使,供应军队的金帛刍粮都一同筹划,其余刑狱公事,只让转运使、副使施行。起初,转运使耿望巡视到定州,王显与他宴饮,多次劝耿望喝酒,耿望多有风纪裁断,而且不能多喝,坚决拒绝。王显不高兴,慢慢说:“以后耿望都自然会喝。”望都是契丹兵锋冲击的地方。凡是元帅出兵,转运使随军供给粮饷,快慢只听元帅的命令,转运使往往获罪,所以王显提到这件事。耿望日后入朝奏事,从容详细陈述这件事,皇上沉默了很久,说:“你只管去,不要担忧,朕自有安排。”于是,命令王显兼任都转运使的职务,王显于是不能把罪责推给耿望。(此据祖宗独断,然而独断乃以此事为太宗所处,盖年月差误,今

改之。按耿望以二年四月丙子为京西漕,是年五月甲午为河北漕,后甲戌盖二十日。先是固未尝行北边也,恐独断误。又六月庚辰,再命王显领都漕,王超副之,不知甲戌已命显,六月庚辰又命显,何故?或止一命,而实录误,故两出之,当考。耿望事姑载初命显时。)

译改正它。查耿望在二年四月丙子日担任京西漕运使,同年五月甲午日改任河北漕运使,之后的甲戌日大约是在二十天后。在此之前,耿望未曾巡视过北边,担心独自决断会出错。又六月庚辰日,再次任命王显统领都漕运使,王超担任副职,不知甲戌日已经任命了王显,六月庚辰日又任命王显,这是什么缘故?或许只有一道任命,而《实录》记载有误,所以出现了两次任命,应当考证。耿望的事暂且记载在初次任命王显的时候。)

庚辰,翰林学士、吏部郎中、知制诰朱昂罢为工部侍郎,致仕。昂有清节,澹于荣利,初为洗马,十五年不迁,不以屑意,及在内署,非公事不至两府。上知其素守,故骤加褒进,昂累章告老,上不得已从之,遣使就第赐器币。谓大臣曰:「昂侍朕左右,未尝以私事干朕,今其归老,可给全俸。」诏本府岁时省问,如有章奏,许附驿以闻。又命其子正辞知公安县【一二】,使得就养。旧制,致仕官止谢殿门外,于是,上特延见命坐,劳问久之,令候秋凉上道。复遣中使锡宴于玉津园,两制、三馆儒臣皆预,仍诏赋诗饯行。恩渥之盛,近代无比。

  甲申,上览囚簿,自正月至三月,天下断死罪八百人,怃然动容,谓宰相曰:「杂犯死罪,条目至多,官吏傥不尽心,岂无枉滥!故事,死罪狱具,三覆奏,盖其重慎也,自何代罢之?」遂命检讨沿革,终虑淹系,亦不果行。

  乙酉,诏三班,自今差使臣知县,勿以先为诸州牙吏及富民受职者充,从陕西转运使刘综之请也。

  丙戌,御史台言:「曹州民苏庄出兵器,匿亡命,剽民财产,小不如意,必焚其庐舍,积赃计四十万,请籍其家。」上曰:「暴横之民,国有常法,籍之斯过矣,可论如律。」

  高州蛮向君猛遣其弟君泰来贡方物。

  戊子,以殿中侍御史卞笃为淮南转运使,仍命笃与本路转运副使刘师道领淮南、江、浙、荆湖制置茶盐矾税都大发运事。时王子舆上表求代,诏令自择其人,子舆以笃及师道名闻,故有是命。笃,震之子也。至道末罢发运使,及子舆兼淮南转运使,寻加都大,而不立使名。(发运使自后并淮南转运使兼领其务。省发运使在至道三年四月,子舆以制置茶盐兼淮南漕,在咸平三年八月,其加都大发运,不见于实录,据会要在四年,今附此。景德三年二月仍复使名。)

  上以盐铁使张雍龊龊小心,三司事重,宜有裁制,庚寅,命户部使王嗣宗代为盐铁使。雍在三司置簿籍,有「案前急」,「马前急」,「急中急」之目,颇为时论所诮。其出典藩镇,务裁节宴犒,聚公钱为羡余,以输官帑,集会僚佐,粝食而已。

  度支员外郎王子舆为右谏议大夫,充户部使。

  上封者言:「三司官吏积习依违,天下文牒,有经五七岁不为裁决者,案牍凝滞,吏民抑塞,水旱灾沴,多由此致。自今请委逐部判官呈覆向来诸路州军所申请及本司所积滞事,疾速与夺,然后诣判使会议,别白施行。如更有稽滞,即许诸路转运使及本州岛军闻奏,命官推鞫,以警弛慢。」乃诏同知枢密院事冯拯、陈尧叟举常参官干敏者,与三司使议减□事,及参决滞务,拯等请以秘书丞、直史馆、判度支勾院孙冕同领其事。

  诏陕西岁稔,谷价甚平,宜遣使市籴,务广边备,以息转饷。乃命兵部员外郎董龟正乘传与本路转运使经度之。

  辛卯,以吏部侍郎陈恕知通进银台封驳司,恕言:「封驳之任,实给事中之职,隶于左曹,虽别建官局,不可失其故号,请为门下封驳司,隶银台司。」从之。

  甲午,河北都转运使、光禄少卿刘锡卒。上曰:「锡居漕挽之职,以勤劬集事,而不任威刑,亦可嘉也。」录其长子为秘书省正字,赐其幼子出身。

  注  释

  【一】先令具任内曾荐举才识者若干「具」原作「其」,据各本及编年纲目卷六、宋史全文卷五上改。

  【二】又除属部旧逋官物二百余万「属」原作「蜀」,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九八马亮传改。

  【三】无益公方「公」原作「官」,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四】又臣本州岛洵阳县计主户一千一百「主」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下文补。

  【五】汉阴县计主户六百有官二员上句十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六】修历官迁秩「官」字原脱,据同上书及宋会要运历一之六补。

  【七】以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王旦为工部侍郎参知政事「院」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

译庚辰日,翰林学士、吏部郎中、知制诰的朱昂被罢免原职,改任工部侍郎,并退休养老。朱昂有清廉的节操,对荣华利禄淡泊,起初担任洗马时,十五年没有升迁,他并不在意;后来在内署任职,除非公事,不到中书门下两府去。皇上知道他的平素操守,所以突然对他加以褒奖提拔,朱昂多次上章请求告老还乡,皇上不得已才答应了他,派遣使者到他府上赏赐器物钱币。皇上对大臣们说:“朱昂侍奉在我身边,从未因私事求取于我,如今他回家养老,可以给予全额俸禄。”下诏让本府每年按时前去探望问候,如果有奏章,允许附在驿马上传达。又任命他的儿子朱正辞担任公安县知县,使他能够就近奉养父母。旧制规定,退休官员只在殿门外谢恩,这时,皇上特意延请他进见并赐座,慰劳询问了很久,让他等到秋天凉爽时再上路。又派遣中使在玉津园赐宴,两制、三馆的文臣都参加,并下诏赋诗为他饯行。恩宠优厚之盛,近代无与伦比。

甲申日,皇上阅览囚犯名册,从正月至三月,全国判处死刑的有八百人,皇上怅然动容,对宰相说:“杂犯死罪,条目非常多,官吏如果不尽心,难道没有冤枉滥杀的情况吗?旧例,死罪案件判决后,要经过三次覆奏,这是为了慎重,是从哪个朝代废除的呢?”于是命令检讨沿革,最终考虑到会淹留系狱,也没有实行。

乙酉日,下诏三班,从今以后差派使臣担任知县,不要任用先前担任各州牙吏以及凭借富裕而受职的人充任,这是听从陕西转运使刘综的请求。

丙戌日,御史台进言:“曹州百姓苏庄私藏兵器,窝藏逃犯,抢劫百姓财产,稍有不如意,必定焚烧他们的房屋,累计赃物价值四十万,请求抄没他的家产。”皇上说:“凶暴蛮横的百姓,国家有常法,抄没家产就过分了,可以按律论处。”

高州蛮人向君猛派遣他的弟弟向君泰来进贡地方特产。

戊子日,任命殿中侍御史卞笃为淮南转运使,又命令卞笃与本路转运副使刘师道共同掌管淮南、江、浙、荆湖制置茶盐矾税务都大发运事务。当时王子舆上表请求派人代替自己,下诏让他自己选择人选,王子舆因为卞笃和刘师道名声显赫而推荐,所以有了这道任命。卞笃是卞震的儿子。至道末年罢免发运使,等到王子舆兼任淮南转运使,不久加任都大发运使,而不设立使职名称。(发运使此后都由淮南转运使兼任其事务。罢省发运使在至道三年四月,王子舆以制置茶盐兼领淮南漕运,在咸平三年八月,他加任都大发运使,不见于实录,据《会要》在四年,现在附在此处。景德三年二月仍然恢复使职名称。)

皇上认为盐铁使张雍拘谨小心,三司事务繁重,应该有裁制,庚寅日,任命户部使王嗣宗代替张雍担任盐铁使。张雍在三司设置簿籍,有“案前急”、“马前急”、“急中急”的条目,颇为时论所讥讽。他出任藩镇长官,务求裁减节制宴饮犒劳,聚积公款作为盈余,输送到国库,召集僚属佐吏,只吃粗劣的食物而已。

度支员外郎王子舆担任右谏议大夫,充任户部使。

上书的人说:“三司官吏积习成弊,模棱两可,天下的公文,有经过五七年不裁决的,案牍凝滞,官吏百姓压抑阻塞,水旱灾害,多由此导致。从今以后请求委派各部首判官呈报复核向来各路州军所申请以及本司所积压滞留的事务,迅速决定取舍,然后前往判使处会议,分别明白施行。如果再有稽留停滞,就允许各路转运使以及本州军上报,任命官员推究审讯,以警戒松弛怠慢。”于是下诏同知枢密院事冯拯、陈尧叢推举常参官中干练敏捷的人,与三司使商议减少事务,以及参决滞留事务,冯拯等人请求让秘书丞、直史馆、判度支勾院的孙冕共同领受此事。

下诏陕西年成丰收,谷价非常平稳,应该派遣使者购买粮食,务必扩充边防备战,以停止转运粮饷。于是任命兵部员外郎董龟正乘驿车与本路转运使经度此事。

辛卯日,任命吏部侍郎陈恕掌管通进银台封驳司,陈恕进言:“封驳的职责,实际上是给事中的职务,隶属于左曹,虽然另外建立官局,不可失去其旧称,请求称为门下封驳司,隶属于银台司。”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甲午日,河北都转运使、光禄少卿刘锡去世。皇上说:“刘锡担任漕运职务,以勤勉辛劳成就事务,而不倚仗威刑,也可嘉奖。”录用他的长子为秘书省正字,赐给他的幼子出身。

补。

  【八】至道三年四月「三年」原作「二年」,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之六五改。

译补。

【八】至道三年四月:“三年”原作“二年”,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会要·职官六》第六十五页的记载进行改正。

【九】按映鼎皆召试「按」原作「据」,依文例改。

  【一○】西州回鹘「州」原作「川」,据宋会要蕃夷四之一及四之一三、通考卷三三六四裔考、宋史卷四九○龟兹传改。

  【一一】使得缚继迁以献「得」字原脱,据上引会要四之三及四之一三、宋史龟兹传补。

  【一二】又命其子正辞知公安县「又」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六、宋史全文卷五上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十九

卷四十九

  起讫时间 起真宗咸平四年六月尽是年十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九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咸平四年(辛丑,1001)

  全  文

  六月辛丑朔,诏以近畿数郡,春雪损桑,令京朝官分往察视,蠲其正税,其缘科等物,无令折纳丝帛。

  壬寅,命知制诰梁颢、薛映共详中外章疏。

  癸卯,太常丞、直集贤院梅询上言:「迩者朝廷遣使,减省天下冗吏。今三司总括诸路,计省十九万五千八百二人。惜费养民,足资治本,请付史馆。」从之。

  己酉,殿中丞、直史馆乐黄目上言曰:「从政之源,州县为急,亲民之任,牧宰为先。今朝官以数任至知州,簿尉以两任入县令,虽功过易见,而能否难明。臣欲望自今审官院差知州,铨曹注县令,候各及三二十人,一次引见,依唐开元二年故事,于御前试时务策一道,察言观行,取其才识明于吏理,达于教化者充选。其有不分曲直,罔辨是非者,或黜之厘务,或退守旧资。如此,则官得其人,事无不治矣。」上颇嘉其好古,然不果行。黄目,史子也。

  庚戌,上溪州刺史彭文庆等来贡方物。

  先是,京朝官授远地及缘边知州、通判,朝辞日许升殿。时多有以细务干听览者,壬子,始令奏听朝旨,得报乃许升殿。

  癸丑,以兵部郎中、史馆修撰韩援为秘书少监,知洛阳县。援擢置史馆才数月,自以年迫迟暮,乞知西京赤县,为归休之计,上怜而许焉。

  甲寅,诏诸路转运使、副,自今荐举官属,当历任无赃私罪,及条其绩效以闻,异时擢用,不如举状者连坐之。

  丁巳,诏东川民田先为江水所泛者,除其赋。从王钦若之请也。

  初,黄州境二虎斗,其一死,食之殆半;髃鸡夜鸣,经月不止;仲冬,震雷暴作。知州、刑部郎中王禹偁手疏言之,且引史记天官书、洪范五行传为证。上亟命中使乘驿劳问,醮禳之。又询于日官,言守土者当其咎。上惜禹偁才名,即命徙知蕲州,至,未逾月卒。戊午,讣闻,上甚嗟悼之,厚赙其家,赐一子出身。

  禹偁词学敏赡,时所推重,锋裁峻厉,以直躬行道为己任,遇事敢言,虽履危困,封奏无辍。尝云:「吾若生元和时,从事于李绛、崔髃间,斯无媿矣。」又为文著书,师慕古昔,多涉规讽,以是不容于流俗【一】,故累登文翰之职,寻即罢去焉。

  庚申,上谓辅臣曰:「军国之事,无巨细必与卿等议之,朕未尝专断,卿等各宜无隐,以副朕意也。」

  壬戌,停修江州庐山太平兴国观、常州张公山洞灵观,以旱故也。

  丙寅,对兵部尚书张齐贤于崇政殿,凡数刻。

  丁卯,诏诸路州县有学校聚徒讲诵之所,并赐九经。

  戊辰,出阵图示宰相,上曰:「北戎寇边,常遣精悍为前锋,若扞御不及,即有侵轶之患。今盛选骁将统领,别为一队,遏其奔冲,彼既挫锐而退,余则望风不敢进矣。敌又好遣骑兵,出阵后断粮道,可别选将领数万骑殿后以备之。」

  初,田锡知泰州,几三年不得代,锡乃上章自陈,即诏归阙。屡召对言事,尝奏曰:「陛下治天下以何道,臣愿以皇王之道治之。旧有御览,但记分门事类。臣愿钞略四部,别为御览三百六十卷,万几之暇,日览一卷。又采经史要切之言为御屏风十卷,寘扆坐之侧,则治乱兴衰之事常在目矣。」上善其言,诏史馆以髃书借之,仍免其集贤校雠之职,每成数卷,即先进内。锡言:「

译【九】查考映、鼎二人皆经召试,“按”字原作“据”,依据行文惯例改为“按”。

【一○】西州回鹘,“州”字原作“川”,依据《宋会要》蕃夷四之一及四之一三、《文献通考》卷三三六四裔考、《宋史》卷四九○龟兹传改为“州”。

【一一】使者得以捆绑李继迁来献,“得”字原脱漏,依据上引《宋会要》四之三及四之一三、《宋史》龟兹传补入。

【一二】又任命他的儿子李正辞任公安县知县,“又”字原脱漏,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六、《宋史全文》卷五上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十九

卷四十九

起讫时间:从真宗咸平四年六月开始,到同年十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九

帝号:宋真宗

年号:咸平四年(辛丑,1001年)

全文

六月辛丑朔日,下诏因京城附近几个郡县,春季下雪损害了桑树,命令京朝官分别前往视察,免除其正税,那些附加征收的物品,不要令其折纳为丝帛。

壬寅日,命令知制诰梁颢、薛映共同详细审阅内外章疏。

癸卯日,太常丞、直集贤院梅询上书说:“近来朝廷派遣使者,减省天下冗杂的官吏。如今三司汇总各路情况,计算共减省十九万五千八百二人。节省费用以养育百姓,足以作为治理的根本,请交付史馆记录。”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己酉日,殿中丞、直史馆乐黄目上书说:“从政的源头,州县最为紧急,亲近百姓的职务,州牧县令最为优先。如今京朝官经过几任升到知州,簿尉经过两任进入县令职位,虽然功过容易看见,但才能与无能难以辨明。臣希望从今以后,审官院差派知州,铨曹注授县令,等到各自达到三二十人时,一次性引见,依照唐开元二年的旧例,在御前试写一道时务策,观察言语和行为,选取才识明了吏治、通达教化的人充任。那些不能分辨曲直、混淆是非的人,或者贬黜去处理杂务,或者退守原有资历。这样,官员就能得到合适的人选,事情就没有治理不好的了。”皇帝很赞赏他喜好古制,但最终没有实行。乐黄目是乐史的孙子。

庚戌日,上溪州刺史彭文庆等人来进贡地方特产。

在此之前,京朝官被授予远地及边境的知州、通判,在朝辞之日允许升殿。当时多有以琐碎事务打扰皇帝视听的人,壬子日,才开始命令先奏请听取朝旨,得到答复后才允许升殿。

癸丑日,任命兵部郎中、史馆修撰韩援为秘书监少监,知洛阳县。韩援被提拔安置在史馆才几个月,自认为年岁逼近晚年,请求知西京赤县,作为退休的计划,皇帝怜悯并答应了他。

甲寅日,下诏各路转运使、副使,从今以后荐举官属,应当历任没有贪污私罪,并且条列其绩效上报,日后提拔任用,如果不如荐举状所述,连坐举荐人。

丁巳日,下诏东川民田先前被江水淹没的,免除其赋税。这是听从王钦若的请求。

起初,黄州境内两只老虎争斗,其中一只死了,被吃掉了将近一半;群鸡夜间鸣叫,经过一个月不停止;仲冬时节,雷声突然大作。知州、刑部郎中王禹偁亲手写疏章陈述此事,并且引用《史记·天官书》、《洪范五行传》作为证据。皇帝急忙命令中使乘驿马慰问,举行斋醮禳灾仪式。又询问日官,日官说地方长官应当承担灾祸的责任。皇帝爱惜王禹偁的才名,立即命令调任知蕲州,到达后,不到一个月就去世了。戊午日,死讯传到京城,皇帝非常嗟叹哀悼,厚赠其家,赐给一个儿子出身。

王禹偁词学敏捷丰富,当时被推重,文笔峻厉,以正直自身践行道义为己任,遇事敢于直言,即使身处危险困境,封奏也不停止。曾经说:“我如果生在元和年间,在李绛、崔群之间任职,就没有愧色了。”又写文章著书,师法仰慕古代,多涉及规劝讽谏,因此不被流俗所容,所以屡次担任文翰职务,不久就被罢免。

庚申日,皇帝对辅臣说:“军国之事,无论巨细必定与你们商议,朕未曾专断,你们各自应当无所隐瞒,以符合朕的心意。”

壬戌日,停止修建江州庐山太平兴国观、常州张公山洞灵宫,因为旱灾的缘故。

丙寅日,在崇政殿召对兵部尚书张齐贤,共持续了数刻。

丁卯日,下诏各路州县有学校聚集弟子讲诵的地方,都赐给九经。

戊辰日,拿出阵图给宰相看,皇帝说:“北方戎狄侵犯边境,常派遣精悍士兵作为前锋,如果抵御不及,就有侵扰的祸患。如今大量选拔骁勇将领统领,另外编为一队,遏制其奔冲,他们既然挫败锐气而退,其余的就会望风不敢前进。敌人又喜欢派遣骑兵,从阵后切断粮道,可以另外选拔将领数万骑兵殿后以防备。”

起初,田锡知泰州,将近三年没有得到替代者,田锡于是上章自陈,立即下诏让他回京。屡次召对言事,曾经上奏说:“陛下治理天下用什么道,臣希望用皇王之道治理。旧有御览,只记分门事类。臣希望抄录四部,另外编为御览三百六十卷,在万机之暇,每天阅览一卷。又采集经史要切之言编为御屏风十卷,放置在御座旁边,那么治乱兴衰之事就常在眼前了。”皇帝认为他的话说得好,下诏史馆将群书借给他,仍然免除他集贤校雠的职务,每完成数卷,就先进入宫内。田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