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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八十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九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130–1143 段

宜州言南丹州莫淮辿聚集诸蛮,阻富仁监道路。诏转运使乐黄目乘传往视,以理和断。黄目言知宜州信遂不谙溪峒事,即命供奉官、合门祗候曹永吉驰驿代之。既而黄目又言:「宜州驻泊监押、侍禁侯箉擅领兵入南丹州界白抗卓寨,取淮辿伏罪状以还,进退容易,恐生边隙。」箉亦诉转运司隐其绩状,不尽条奏。上廉知南丹州本非侵扰,第因接境逃民剽掠客旅,遂亡命山谷,蛮夷自相寇盗。即诏内殿崇班合门祗候郭盛、内供奉官江德明,驰往犒设峒溪首领,与黄目同抚劳之。且戒箉,自今戎事,皆禀所部。

译宜州上报说,南丹州的莫淮辿聚集各部落蛮人,阻塞了富仁监的道路。皇帝下诏命转运使乐黄目乘坐驿车前往视察,用道理调和并裁决此事。乐黄目上奏说,知宜州信遂不熟悉溪峒地区的事务,于是皇帝命令供奉官、合门祗候曹永吉乘驿车前去替代他。不久,乐黄目又上奏说:“宜州驻泊监押、侍禁侯箉擅自率领军队进入南丹州境内的白抗卓寨,获取莫淮辿伏罪的情况后返回,行动进退过于随意,恐怕会引发边境的嫌隙。”侯箉也申诉转运司隐瞒了他的功绩,没有全部条列上奏。皇上查明了实情,知道南丹州本来并没有侵扰,只是因为边境逃亡的百姓抢劫旅客,导致他们逃入山谷,蛮夷之间互相攻盗。于是下诏命内殿崇班、合门祗候郭盛,内供奉官江德明,迅速前往犒劳溪峒首领,与乐黄目一同抚慰他们。并且告诫侯箉,从今以后,军事事务都要禀报所属的上级部门。

庚子,遣使驰驿分诣广南、荆湖、福建、江南、京西诸路,与转运提点刑狱司、知州、通判、钤辖、都监,简选杂犯配军人,徙隶近地本城。老病不堪医治者,放从便。少壮者,部送赴阙,当寘上军;如不愿量移赴阙,亦听。

  鄜延部署曹利用等言保安军蕃部请筑子城,望谕首领,俾竣农隙,从之。

  同修玉清昭应宫使李宗谔,以丁谓参知政事,请差降等威。辛丑,改命宗谔为修宫副使。

  甲辰,诏:「如闻建安军等处,自秋霖雨,颇妨农事,宜委转运、发运使,体量赈恤。」

  乙巳,夔州路转运使言:「溪峒蛮人结集为乱,埙发兵讨捕,则归先所掠汉口,及五十人者【一】,承例特署职名,许令入贡。」上曰:「闻此亦非便。或因是辄掠边民充数邀利,所在宜辨察之。」转运使又言蛮愿入贡者千五百人。上以道途往来,公私劳费,不许,诏转运使定其当赴阙者,具名奏裁,余止就本路量行支赐遣还。

  丁未,上以宗室所进和幸诸王宫赐宴诗示辅臣,因曰:「宗亲好学,大是美事。苟述作不已,自得指趣。得指趣,即忘倦矣。然当戒于好奇而尚浮靡,好奇则失实,尚浮靡则少理也。」

  淮南比岁薄稔,上忧之,赈恤无所不至,而言事者以为流亡无算;及丁谓使建安军,因令校其实数。戊申,谓言转运司具析大中祥符三年四月十五州军逃民,数多者及百户,余止三十户,继有复业者。时起居舍人王随为转运使,戒所部出库钱贷民市粮种,岁终,约输绢以偿,故流亡者多复业云。

  并、代州承受公事李宗政【二】言:「火山军南五七里,或掊地尺余则火山,盖火德之应,请建祠庙。」上曰:「此山有火,因山名军,其所由来旧矣。宗政妄言,不可从也。」

  己酉,以主客郎中、知制诰王曾为契丹国主生辰使,宫苑使、荥州刺史高继勋副之;屯田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李士龙为正旦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李余懿副之。旧制,出使必假官,继勋本秩既崇,不复假官,自是为例。契丹使邢祥接伴,祥诧其国中亲贤赐铁券,曾折之曰:「铁券者,衰世以宠权臣,用安反侧,岂所以待亲贤耶?」祥媿不复语。

  曾使还,言:

  是岁契丹改统和三十一年为开泰元年,以幽州为析津府。国主弟隆裕卒;隆裕初封吴王,后封楚国王。

  初,奉使者止达幽州,后至中京,又至上京,或西凉淀、北安州、炭山、长泊。自雄州白沟驿度河,四十里至新城县,古督亢亭之地。又七十里至涿州【三】。北度涿水、范水、刘李河,六十里至良乡县。度卢沟河,六十里至幽州,伪号燕京。子城就罗郭西南为之。正南曰启夏门,内有元和殿、洪政殿,东门曰宣和。城中坊门皆有楼。有闵忠寺,本唐太宗为征辽阵亡将士所造;又有开泰寺,魏王耶律汉宁造。皆邀朝使游观。城南门内有于越王廨【四】,为宴集之所。门外永平馆,旧名碣石馆,请和后易之。南即桑干河。

  出北门,过古长城、延芳淀,四十里至孙侯馆【五】,后改为望京馆,稍移故处。望楮谷山、五龙池,过温余河、大夏坡,坡西北即凉淀,避暑之地。五十里至顺州。东北过白屿河,北望银冶山,又有黄罗、螺盘、牛阑山,七十里至檀州。自北渐入山【六】,五十里至金沟馆。将至馆,川原平广,谓之金沟淀,国主尝于此过冬。

  自此入山,诘曲登陟,无复里堠,但以马行记日景而约其里数。过朝鲤河,亦名七度河,九十里至古北口。两旁峻崖,中有路,仅容车轨;口北有铺,彀弓连绳,本范阳防阨奚、契丹之所,最为隘束。然幽州东趋营、平州,路甚平坦,自顷犯边,多由斯出。又度德胜岭,盘道数层,俗名思乡岭,八十里至新馆。过雕窠岭【七】、偏枪岭,四十里至卧如来馆,盖山中有卧佛像故也。过乌滦河,东有滦州,因河为名。又过墨斗岭【八】,亦名渡云岭,长二十里许。又过芹菜岭,七十里至柳河馆。河在馆旁,西北有铁冶,多渤海人所居

译庚子日,派遣使者快马加鞭,分别前往广南、荆湖、福建、江南、京西等各路,会同转运使、提点刑狱司、知州、通判、铃辖、都监,挑选犯有杂罪被发配充军的士兵,将他们迁移隶属到邻近的本城。年老多病无法医治的,释放让他们自便。年轻力壮的,押送前往京城,应当编入上等军队;如果不愿意酌情迁移前往京城,也听任他们。

鄜延部署曹利用等人上奏说,保安军的蕃部请求修筑子城,希望诏谕首领,让他们在农闲时完工,朝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同修玉清昭应宫使李宗谔,因为丁谓担任参知政事,请求降低自己的官阶和威仪等级。辛丑日,改任李宗谔为修宫副使。

甲辰日,下诏说:“听说建安军等地,自从秋季以来阴雨连绵,严重妨碍农事,应当委派转运使、发运使,去考察实情并赈济抚恤。”

乙巳日,夔州路转运使上奏说:“溪峒的蛮人集结作乱,如果出兵讨伐捕捉,他们就归还先前掠夺的汉口人,以及五十人以上的,按照惯例特别授予职名,允许他们入贡。”皇上说:“听说这样也不合适。或许因此就随意掠夺边民来凑数邀功获利,各地应当明辨察究。”转运使又上奏说蛮人愿意入贡的有一千五百人。皇上认为路途往来,公私都劳费巨大,不予批准,下诏让转运使确定应当前往京城的人,列出名单奏请裁决,其余的就在本路酌情支给赏赐后遣返。

丁未日,皇上把宗室进献的和幸诸王宫赐宴诗给辅佐大臣看,于是说:“宗亲喜爱学习,是非常美好的事。如果著述创作不停止,自然能得到旨趣。得到旨趣,就会忘记疲倦了。然而应当戒除追求新奇而崇尚浮华靡丽,追求新奇就会失去真实,崇尚浮华靡丽就会缺乏道理。”

淮南近年收成微薄,皇上对此担忧,赈济抚恤无微不至,但进言的人认为流亡的人无数;等到丁谓出使建安军,于是命令他核实实际人数。戊申日,丁谓上奏说转运司详细分析大中祥符三年四月十五州军逃亡的百姓,人数多的达到百户,其余的只有三十户,接着又有恢复生计的人。当时起居舍人王随担任转运使,告诫部下拿出库钱借贷给百姓购买粮种,年终,约定缴纳绢帛来偿还,所以流亡的人大多恢复了生计。

并、代州承受公事李宗政上奏说:“火山军南面五七里,有时挖地一尺多就会冒出火山,这大概是火德的感应,请求建立祠庙。”皇上说:“这座山有火,因此用山名命名军镇,由来已久了。李宗政妄言,不能听从。”

己酉日,任命主客郎中、知制诰王曾担任契丹国主生辰使,宫苑使、荥阳州刺史高继勋担任副使;任命屯田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李士龍担任正旦使,内殿崇班、合门祇候李余懿担任副使。旧制,出使必定要加授官职,高继勋原本的品秩已经很高,不再加授官职,从此成为惯例。契丹使者邢祥接待陪同,邢祥夸耀他们国内亲近贤能的人赐予铁券,王曾驳斥他说:“铁券,是衰败时代用来宠信权臣,用来安抚反侧之心,哪里是用来对待亲近贤能的人的呢?”邢祥羞愧不再说话。

王曾出使回来,上奏说:

这一年契丹将统和三十一年改为开泰元年,将幽州改为析津府。国主的弟弟隆裕去世;隆裕最初封为吴王,后来封为楚国王。

起初,奉命出使的人只到达幽州,后来到达中京,又到达上京,或者西凉淀、北安州、炭山、长泊等地。从雄州白沟驿渡河,四十里到达新城县,这是古督亢亭的地方。又七十里到达涿州。向北渡过涿水、范水、刘李河,六十里到达良乡县。渡过卢沟河,六十里到达幽州,伪称燕京。子城在罗郭的西南面修筑。正南面叫启夏门,里面有元和殿、洪政殿,东面门叫宣和。城中坊门都有楼。有闵忠寺,本是唐太宗为征辽阵亡将士所建;又有开泰寺,是魏王耶律汉宁所建。都邀请朝廷使者游览观赏。城南门内有于越王廨,作为宴饮聚会的地方。门外永平馆,旧名碣石馆,请求和议后改名为此。南面就是桑干河。

出北门,经过古长城、延芳淀,四十里到达孙侯馆,后来改为望京馆,稍微移动了原来的位置。眺望楮谷山、五龙池,经过温余河、大夏坡,坡的西北面就是凉淀,是避暑的地方。五十里到达顺州。向东北渡过白屿河,向北眺望银冶山,又有黄罗、螺盘、牛栏山,七十里到达檀州。从北面逐渐进入山区,五十里到达金沟馆。快到馆时,川原平广,称为金沟淀,国主曾在这里过冬。

从这里进入山区,曲折攀登,不再有里程标志,只凭马行记录日影来估算里程。经过朝鲤河,也叫七度河,九十里到达古北口。两旁是陡峭的崖壁,中间有路,仅容车轨通过;口北有铺舍,拉弓连绳,本是范阳防备奚、契丹的地方,最为险要狭窄。然而幽州向东趋向营、平州,道路非常平坦,近来侵犯边境,多由此路出来。又渡过德胜岭,盘道数层,俗名思乡岭八十里到达新馆。经过雕窠岭、偏枪岭,四十里到达卧如来馆,因为山中有卧佛像所以得名。经过乌滦河,东面有滦州,因河得名。又经过墨斗岭,也叫渡云岭,长约二十里。又经过芹菜岭,七十里到达柳河馆。河在馆旁,西北面有铁冶,多渤海人居住。

,就河漉沙石炼得铁。渤海俗,每岁时聚会作乐,先命善歌舞者数辈前行,士女相随,更相唱和,回旋宛转,号曰「踏锤」;所居屋,皆就山墙开门。过松亭岭,甚险峻,七十里至打造部落馆。有蕃户百余,编荆为篱,锻铁为兵器。东南行五十里至牛山馆。八十里至鹿儿峡馆。过虾蟆岭,九十里至铁浆馆【九】。

译在河边淘洗沙石,冶炼得到铁。渤海的习俗,每逢岁时节令聚会作乐,先让几位擅长歌舞的人走在前面,士人和女子跟随其后,互相唱和,回旋宛转,这种舞蹈叫做“踏锤”;他们居住的屋子,都是靠着山墙开门。经过松亭岭,地势非常险峻,走七十里到达打造部落馆。那里有一百多户蕃人,用荆条编成篱笆,锻造铁器作为兵器。向东南走五十里到达牛山馆。再走八十里到达鹿儿峡馆。经过虾蟆岭,走九十里到达铁浆馆【九】。

过石子岭,自此渐出山【一○】,七十里至富谷馆。居民多造车者,云渤海人。正东望马云山,山多鸟兽、林木【一一】,国主多于此打围。八十里至通天馆【一二】。二十里至中京大定府。城垣庳小,方圆纔四里许。门但重屋【一三】,无筑堵之制。南门曰朱夏,门内夹道步廊,多坊门。又有市楼四:曰天方、大衢、通阛、望阙。次至大同馆,其北门曰阳德、阊阖。城内西南隅冈上有寺。城南有园圃,宴射之所。

  自过古北口,即蕃境。居人草庵板屋,亦务耕种,但无桑柘;所种皆从□上,盖虞吹沙所壅。山中长松郁然。深谷中多烧炭为业,时见畜牧牛马橐喰,尤多青羊黄豕。亦有挈车帐,逐水草射猎。食止麋粥、屦糒。

  辛亥,上作为政歌赐辅臣。

  诏诸路自今除常例合调民夫外,如别有工役须至差拨者,并取实役名数,调讫具事以闻,违者案其罪。先是,提点开封府界段惟几调中牟县夫二百人修淳泽监仓,髃牧制置使以□卒代之【一四】,因有是诏。

  癸丑,诏京西市籴军粮,转运使止当劝诱,无得迫促。时转运使于西京市籴,条约过当,民不如约则杖之,故特示禁戒。

  丁巳,以知制诰陈尧咨权同判吏部流内铨。旧制,选人皆用奏举乃得京官,而士有孤寒不为人知者,尧咨特为陈其功状而升擢之。

  戊午,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降于延恩殿。(按本志,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即圣祖也。实录于六年七月又书加上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曰东岳司命上卿佑圣真君。初,封禅礼毕,诏上司命天尊之号。至是,以圣祖临降,名称相类,故改上焉。如此,则当别一司命矣。又据降圣记【一五】加上东岳司命上卿真君圣号敕但云东岳司命上卿真君,可加上东岳司命上卿佑圣真君,无「九天」及「保生天尊」字。然封禅记书元年十月壬子诏上卿九天司命真君增号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实有此六字。二书皆丁谓所编,乃如此不同,当考。)

  先是八日,上梦景德中所睹神人传玉皇之命云:「先令汝祖赵某授汝天书,将见汝,如唐朝恭奉玄元皇帝。」翌日夜,复梦神人传天尊言:「吾坐西,当斜设六位。」即于延恩殿设道场。是日,五鼓一筹,先闻异香,少顷,黄光自东南至,掩蔽灯烛。俄见灵仙仪卫,所执器物皆有光明,天尊至,冠服如元始天尊。又六人皆秉圭四人仙衣,二人通天冠、绛纱袍。上再拜于阶下。俄有黄雾起,须臾雾散,天尊与六人皆就坐,侍从在东阶。上升西阶,再拜。又欲拜六人,天尊令揖不拜。命设榻,召上坐,饮碧玉汤,甘白如乳。天尊曰:「吾人皇九人中一人也,是赵之始祖,再降,乃轩辕皇帝,凡世所知少典之子,非也。母感电梦天人,生于寿邱。后唐时,七月一日下降,总治下方,主赵氏之族,今已百年。皇帝善为抚育苍生,无怠前志。」即离坐,乘云而去。及曙,以语辅臣,即召至殿,历观临降之所,又召修玉清昭应宫副使李宗谔、刘承珪,都监蓝继宗同观。

  己未,札示中外,大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者咸除之。两京来年夏税放十之二,诸路十之一。赐致仕官全俸一年,幕职、州县官先经省者权增五百员,任满即停。(宋朝要录,内外诸军将士,并与特支。)

  命参知政事丁谓、翰林学士李宗谔、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与太常礼院检讨官详定崇奉天尊仪制以闻。

  庚申,髃臣诣崇政殿称贺,因赐酒五行而罢。宴宗室诸亲于万岁殿。

  辛酉,上以崇儒术论、为君难为臣不易论示王旦等。先是,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因奏对,上谓之曰:「儒术污隆,其应实大,国家崇替,何莫由斯。故秦衰则经籍道息,汉盛则学校兴行。其后命历迭改,而风教一揆。有唐文物最盛,朱梁而下,王风寖微。太祖、太宗丕变弊俗,崇尚斯文。朕获绍先业,谨遵圣训,礼乐交举,儒术化成,实二后垂裕之所致也。为君之难,由乎听受;臣之不易,在乎忠直。其或君以宽大接下,臣以诚明奉上,君

译经过石子岭,从这里渐渐走出山区,走七十里到达富谷馆。当地居民大多制造车辆,说是渤海人。向正东方向眺望马云山,山上鸟兽众多,林木茂盛,国君经常在这里围猎。走八十里到达通天馆。再走二十里到达中京大定府。城墙低矮狭小,方圆才四里左右。城门只有双层房屋,没有筑起门楼的制度。南门叫朱夏门,门内夹道建有步廊,有很多坊门。又有四座市楼:叫天方、大衢、通阛、望阙。接着到达大同馆,它的北门叫阳德门、阊阖门。城内西南角的山冈上有寺庙。城南有园圃,是宴饮射箭的地方。

自从过了古北口,就是契丹的境地。居住的人住在草庵板屋中,也从事耕种,只是没有桑树和柘树;所种的庄稼都从高处开始,大概是担心被吹来的沙子掩埋。山中高大的松树郁郁葱葱。深谷中很多人以烧炭为业,时常见到放牧的牛马骆驼,尤其多青色的羊和黄色的猪。也有带着车帐,追逐水草射猎的人。食物只有糜粥、干粮。

辛亥日,皇上创作政歌赐给辅政大臣。

诏令各路从今以后,除了按规定应当调用的民夫外,如果有其他工程必须差遣调拨的,都要取用实际服役的人数,调拨完毕后详细上报事情经过,违者追究罪责。在此之前,提点开封府界段惟几调用中牟县民夫二百人修筑淳泽监仓,髃牧制置使用士兵代替,因此有了这道诏令。

癸丑日,诏令在京西市场购买军粮,转运使只应当劝诱,不得逼迫催促。当时转运使在西京市场购买粮食,条约过于苛刻,百姓不遵守条约就杖打他们,所以特别示下禁令。

丁巳日,任命知制诰陈尧咨暂代同判吏部流内铨。按照旧制,选人必须通过奏举才能担任京官,而士人中那些孤寒不为人知的人,陈尧咨特别陈述他们的功绩而提拔他们。

戊午日,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降临延恩殿。(根据本志记载,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就是圣祖。实录在六年七月又记载加上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称为东岳司命上卿佑圣真君。起初,封禅礼结束后,诏令加上司命天尊的尊号。到这里,因为圣祖降临,名称相似,所以改加尊号。这样看来,应当是另一个司命了。又根据降圣记加上东岳司命上卿真君圣号的敕令只说东岳司命上卿真君,可以加上东岳司命上卿佑圣真君,没有“九天”及“保生天尊”字样。然而封禅记记载元年十月壬子日诏令上卿九天司命真君增号九天司命保生天仙,确实有这六个字。两本书都是丁谓所编,却如此不同,应当考证。)

在此之前八天,皇上梦见景德年间所见的传玉皇命令的神人说:“先前让你的祖先赵某授予你天书,将要见你,如同唐朝恭敬奉祀玄元皇帝。”第二天夜里,又梦见神人传达天尊的话:“我坐西边,应当斜设六个座位。”就在延恩殿设立道场。这天,五更初刻,先闻到异香,过了一会儿,黄光从东南方向到来,遮蔽了灯烛。不久看见灵仙仪仗护卫,所执器物都有光明,天尊到来,冠服如同元始天尊。又有六人,四人都拿着玉圭穿着仙衣,两人戴着通天冠、穿着绛纱袍。皇上在台阶下再次拜见。不久有黄雾升起,一会儿雾散,天尊与六人都就座,侍从在东阶。皇上登上西阶,再次拜见。又想要拜见六人,天尊命令作揖不拜。命令设置榻,召皇上坐下,喝碧玉汤,甘甜洁白如乳汁。天尊说:“我是人皇九人中的一人,是赵家的始祖,再次降临,就是轩辕皇帝,世人所知道的少典之子,是不对的。母亲感应雷电梦见天人,出生在寿邱。后唐时,七月一日下降,总管下方,主宰赵氏家族,现在已有一百年。皇帝善于抚育百姓,不要懈怠前志。”随即离开座位,乘云而去。等到天亮,把这事告诉辅政大臣,就召他们到殿上,依次观看降临的地方,又召修玉清昭应宫副使李宗谕、刘承珪,都监蓝继宗一同观看。

己未日,札示朝廷内外,大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谅的都免除。两京来年夏税免除十分之二,各路免除十分之一。赐给退休官员全俸一年,幕职、州县官先前经过省试的暂时增加五百员,任期届满就停止。(宋朝要录记载,内外各军将士,都给予特别支给。)

命令参知政事丁谓、翰林学士李宗谕、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与太常礼院的检讨官详细审定崇奉天尊的仪制上报。

庚申日,群臣到崇政殿称贺,于是赐酒五行后结束。在万岁殿宴请宗室诸亲。

辛酉日,皇上把崇儒术论、为君难为臣不易论给王旦等人看。在此之前,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因为奏对,皇上对他说:“儒术的兴衰,其感应实在重大,国家的兴替,没有不由此而来的。所以秦朝衰败则经籍道义消亡,汉朝兴盛则学校兴起推行。其后朝代更替,而风化教化一致。唐朝文物最兴盛,朱梁以下,王风逐渐微弱。太祖、太宗改变弊俗,崇尚文章。我得以继承先业,谨慎遵循圣训,礼乐并举,儒术教化成功,实在是两位皇帝留下的恩泽所致。为君的艰难,在于听受;为臣的不易,在于忠直。如果君主以宽大对待下属,臣子以诚明侍奉君主,君主”

臣之心,皆归于正。直道而行,至公相遇,此天下之达理,先王之成宪,犹指诸掌,孰谓难哉?」彭年曰:「陛下圣言精诣,足使天下知训,伏愿躬演睿思,着之篇翰。」顷之,上出二论示彭年,彭年复请示辅臣,旦等因请付国子监刻石,从之。

译臣的心意,都归于正道。秉持正直之道行事,以公正之心相待,这是天下通行的道理,是先代君王制定的成法,就像指着手掌上的东西一样清楚,谁说这很难呢?”彭年说:“陛下精深的言论,足以让天下人知晓训诫,恳请陛下亲自演绎睿智的思考,写成文章。”不久,皇上拿出两篇论著给彭年看,彭年又请示辅佐大臣,李旦等人于是请求将这两篇论著交付国子监刻石,皇上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诏以天尊降临,分命辅臣告天地、宗庙、社稷。初,宰相请准例遣丞郎已下,上特命王旦等摄事,又遣官告诸陵、岳渎、祠宇,上亲封香付之。

  壬戌,谒玉清昭应宫。时将祀神州地祇,在致斋内,上疑不当出,欲别择日,恐缓。后乃诏礼官议之,且言:「焚香致谢,非游赏也,若不作乐,于礼无嫌。」遂从之。

  诏广州钤辖兼提举在城烟火盗贼事。

  闰十月乙丑朔,诏京城盗贼当决杖配隶者,自今免其令觽,内情重者奏裁。

  丁卯,命王旦为躬谢太庙大礼使,向敏中为礼仪使,王钦若为仪仗使,陈尧叟为卤簿使,马知节为桥道顿递使。故事,每大礼,以宰相领大礼使,而礼仪等使皆署申状。东封岁,上特命中书、枢密院领五使,汾阴亦如之。于是王旦言:「顷岁,臣叨备相位,钦若以下皆知枢密院,参知政事。今敏中、钦若、尧叟悉同平章事,询于事体,颇似非宜。」上曰:「第依近制可也。」旦又曰:「东封、汾阴告庙日,皆奉天书,所以表奉符行事。今兹告庙,天书重于举动,望不出内。」诏可。

  銮驾仪仗,旧止用二千人,有司请增为七千人,从之。

  有司请太庙用飨礼,一献,庭设宫架,殿上登歌,无二舞。上欲重其事,特用三献,乃以相王元偓为亚献,舒王元偁为终献。

  诏河北榷场所市食羊死于路者,无得抑市人鬻之。

  诏:「访闻边臣每正旦五鼓即张烛庆贺,日聚宴乐,至有夜分而城不扃者。自今不得复然。」

  己巳,上天尊号曰圣祖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大帝。有司请以玉清昭应宫玉皇后殿为圣祖正殿,东位司命殿为治事之所。

  令施州每月朔望给酒肴犒溪蛮。

  庚午,上斋于长春殿,以朝元殿建道场,设更衣次,及奏中严外办于文德殿。

  辛未,躬谢太庙六室,又命大臣分告天地、社稷、后庙。

  壬申,上谓宰相曰:「顷闻郑国长公主肩舆出行,民有犯其前导者,即捕笞之。朕在东宫日,有犯者,第委之府县,未尝辄自棰掠也。宜令开封府,自今有此类未得决丝,具名以闻。仍严戒约诸宅勾当使臣。」

  诏:「圣祖名,上曰玄、下曰朗,不得斥犯。以七月一日为先天节,十月二十四日为降圣节,并休假五日。两京、诸州,前七日建道场设醮,假内禁屠、辍刑,听士民宴乐,京城张灯一夕。」

  改延恩殿为真游殿,重加修饰。

  有司言:「道场及奏告【一六】,自今用青词云『嗣皇帝臣署。』大事,祀官朝服。常时奏告,公服。荐献,则太祝读词。设醮,止命道士备香酒、时鲾、碧色币。」诏可。

  癸酉,诏天下州府军监天庆观并增置圣祖殿。

  乙亥,诏上圣祖母懿号曰元天大圣后。初,宰臣以太祖谥号有与圣祖名同者【一七】,将议易之。上曰:「真祖临降,皇家大庆也。六室并当增谥。」乃诏太庙六室,各奉上尊谥二字。中书、门下请加僖祖谥曰文献睿和,顺祖曰惠元睿明,翼祖曰简恭睿德,宣祖曰昭武睿圣,太祖曰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太宗曰至仁应道神功圣德文武睿烈大明广孝。

  有司言圣祖母未有宫殿,望遣官于□州曲阜县寿邱奏告,从之。

  丙子,出玉宸殿新稻赐辅臣,上曰:「禁中植稻,暇日临观刈获,见其劳力,愈知耕农之可念也。」

  髃臣上尊号曰崇文广武感天尊道应真佑德上圣钦明仁孝,不允。表三上,从之。诏俟尊册圣祖毕,受册。

  丁丑,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一八】。礼毕,诏于龙图阁取太平兴国中舒州所获志公石以示辅臣,上作诗纪其符应,又作赞,目曰神告帝统石。乃加谥志公曰真觉,遣知制诰陈尧咨诣蒋山致告。其后又加谥曰道林真觉,令公私无得斥志公名。

  五溪蛮向贵升等五百人及磨塀、洛浦蛮来贡方物。

  戊寅,改□州曲阜县为仙源县。建景灵宫、太极观于寿邱,以奉圣祖及圣祖母。遣内供奉官周怀政与本州岛长吏规度兴作,俟宫观成日,备礼奉

译下诏因天尊降临,分别命令辅佐大臣向天地、宗庙、社稷告祭。起初,宰相请求依照惯例派遣丞郎以下官员,皇上特意命令王旦等人代理事务,又派遣官员向各陵墓、五岳四渎、祠宇告祭,皇上亲自封好香交给他们。

壬戌日,皇上拜谒玉清昭应宫。当时将要祭祀神州地祇,正值斋戒期间,皇上怀疑不应当外出,想另外选择日子,又担心拖延。后来于是下诏让礼官商议,并且说:“焚香致谢,不是游山玩水,如果不奏乐,在礼制上也没有嫌疑。”于是听从了他的意见。

下诏广州钤辖兼管城内烟火盗贼事务。

闰十月乙丑日初一,下诏京城盗贼应当判处杖刑并配役的,从今以后免除他们示众,其中案情严重的奏请裁决。

丁卯日,任命王旦为躬谢太庙大礼使,向敏中担任礼仪使,王钦若担任仪仗使,陈尧叟担任卤簿使,马知节担任桥道顿递使。旧例,每次举行大礼,由宰相统领大礼使,而礼仪等使都签署申状。东封那年,皇上特意命令中书、枢密院统领五使,汾阴祭祀也是如此。于是王旦说:“前几年,臣侥幸担任宰相,王钦若以下都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现在向敏中、王钦若、陈尧叟都同平章事,询问事理体制,似乎不太适宜。”皇上说:“只依照近来的制度就可以了。”王旦又说:“东封、汾阴告庙那天,都捧着天书,用来表示奉行符瑞行事。现在这次告庙,天书重于举动,希望不要拿出宫内。”下诏同意。

銮驾仪仗,旧例只用两千人,有关部门请求增加到七千人,听从了他们的请求。

有关部门请求太庙使用飨礼,一献,庭院设置宫架,殿上登歌,没有两种舞蹈。皇上想加重这件事,特意使用三献,于是任命相王赵元偓为亚献,舒王赵元偁为终献。

下诏河北榷场所购买的食用羊死在路上的,不得压制市人出售。

下诏:“访闻边臣每逢正月初一五更天就点烛庆贺,白天聚集宴饮作乐,甚至有半夜城门都不关闭的。从今以后不得再这样。”

己巳日,皇上给天尊上尊号叫圣祖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大帝,有关部门请求以玉清昭应宫玉皇后殿为圣祖正殿东位司命殿为治事之所。

命令施州每月初一、十五提供酒菜犒劳溪蛮。

庚午日,皇上在长春殿斋戒,在朝元殿建立道场,设置更衣处,以及在文德殿奏报中严外办。

辛未日,皇上亲自拜谢太庙六室,又命令大臣分别向天地、社稷、后庙告祭。

壬申日,皇上对宰相说:“近来听说郑国长公主乘轿出行,百姓有冲撞她前导的,就逮捕鞭打。朕在东宫时,有冲撞的,只交付府县处理,不曾擅自捶打掠夺。应当命令开封府,从今以后有这类案件未判决的,具名上报。仍然严厉告诫约束各宅勾当使臣。”

下诏:“圣祖名,上曰玄、下曰朗,不得触犯。以七月一日为先天节,十月二十四日为降生节,都休假五天。两京、各州,前七天建立道场设醮,休假期间禁止屠宰、停止刑罚,允许士民宴饮作乐,京城张灯一夜。”

改延恩殿为真游殿,重新加以修饰。

有关部门说:“道场及奏告,从今以后用青词写‘嗣皇帝臣署。’大事,祀官穿朝服。平时奏告,穿公服。荐献,则由太祝读词。设醮,只命令道士准备香酒、时鲜、碧色币。”下诏同意。

癸酉日,下诏天下州府军监天庆观都增置圣祖殿。

乙亥日,下诏给圣祖母上尊号曰元天大圣后。起初,宰臣因为太祖谥号有与圣祖名相同的,将商议更改。皇上说:“真祖降临,是皇家的大庆。六室都应当增谥。”于是下诏太庙六室,各奉上尊谥两个字。中书、门下请求加僖祖谥曰文献睿和,顺祖谥曰惠元睿明,翼祖谥曰简恭睿德,宣祖谥曰昭武睿圣,太祖谥曰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大孝,太宗谥曰至仁应道神功圣德文武睿烈大孝。

有关部门说圣祖母没有宫殿,希望派遣官员在□州曲阜县寿邱奏告,听从了他们的请求。

丙子日,拿出玉宸殿新稻赐给辅臣,皇上说:“禁中种植稻米,闲暇时亲临观看收割,看到其劳力,更加知道耕农的可怜。”

群臣上尊号曰崇文广武感天尊道应佑德上圣钦明仁孝,不允许。表章三次上奏,听从了他们的请求。下诏等待尊册圣祖完毕,接受册命。

丁丑日,拜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礼毕,下诏在龙图阁取太平兴国中舒州所获志公石碑给辅臣看,皇上作诗记录其符应,又作赞,命名为神告帝统石。于是加谥志公曰真觉,派遣知制诰陈尧咨到蒋山致告。后来又加谥曰道林真觉,命令公私不得触犯志公名。

五溪蛮向贵升等五百人及磨崖、洛浦蛮来进贡方物。

戊寅日,改□州曲阜县为仙源县。在寿邱建立景灵宫、太极观,以供奉圣祖及圣祖母。派遣内供奉官周怀政与本州长吏规划兴作,等到宫观建成时,备礼奉

册,凡宫观之制,皆南开三门,二重,东西两廊,中建正殿,连接拥殿。又置道院、斋坊,其观宇之数,差减于宫。

译关于册封的规制,凡是宫观的建筑制度,都是向南开设三道门,分为两重,东西两侧建有走廊,中间建造正殿,并与拥殿相连。另外设置道院、斋坊,其观宇的数量,比宫略少。

庚辰,王钦若言所居第在太庙之后、后庙之前,出入宴处,皆不遑宁,请易赐官第。诏可,寻于安定坊造第赐之。

  辛巳,玉清昭应宫天书阁上梁,车驾往观焉,宴赐如常例。

  丁亥,诏圣祖、圣母徽号册宝法物,并饰以金,尊号册以金涂银为饰。旧制,皇帝册宝饰以金,宗庙饰以银,及是,有司请圣祖册宝如宗庙之制,上崇奉圣真,志存谦抑,故有是诏。

  有司言唐太清宫乐章皆明皇所作,今崇奉玉皇、圣祖及祖宗配位乐章,请上自为之。戊子,内出乐章十六曲以示辅臣,文舞曰发祥流庆,武舞曰降真观德。

  庚寅,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等上新定合门仪制十卷、客省事例六卷、四方馆仪一卷,诏銟之,仍第赐金帛。(实录、本纪,并于六月丁未书彭年进合门仪制,今又并客省、四方馆仪制书之,疑必重迭,故削去六月丁未所书,止存此。)

  诏太常寺选殿前司天武左右厢军士,每厢七十五人,人为角手,教习以备警场。先是,每举大礼,皆预以近京州军召鸣鼓角者,贫民涉远而至,颇成劳费。及是罢之,人以为便。

  命庄宅副使王承佑、入内殿头杨怀吉浚汴水。上谓:「汴河有湾曲,滩浅,没溺甚多,盖开浚之际,只依检计到功料;检计之际,又河水盖覆,不见合施功处。自今须先塞上流,尽河槽内水【一九】,方行检计。」仍差承佑及怀吉领其事。(承佑,审琦第四子。怀吉,缺。)

  十一月丙申,上于朝元殿恭谢玉皇,奉天书行事。致斋三日,禁屠宰,备三献,荐玉帛、□牲。配坐以圣祖,位在东,褥用黄,玉以四圭有邸,币色苍。太祖、太宗位在西,陈宫架。百官朝服,率如祀礼毕【二○】,赐髃臣福酒有差。有神雀及二鹤来集,上作诗记之。

  戊戌,右屯卫将军、赠颍州防御使允中卒。允中,郓恭靖王第二子也。先是,有司以冬至,当宴近臣于向敏中第,于是请不张乐,上曰:「乐以侑食,不可废也。」第命改中旬设会。(允中改名允怀,见康定元年正月,当考。)

  庚子,上作圣祖降临记宣示中外。

  辛丑,诏葺南郊斋宫,遣军士代乡耆守护,常令完洁。

  内侍杨怀恩妄言家婢兴谗,父母意规异居。上曰:「中官皆养子【二一】,此弊宜深察。」特诏决杖配隶唐州。

  癸卯,诏入内内侍省遣亲事卒伺察仓廪,因缘乞取财物者,令开封府捕劾痛惩之。

  丙午,宰臣王旦加门下侍郎,向敏中中书侍郎,楚王元佐太师,相王元偓太傅,舒王元偁太保,荣王元俨检校太尉,内外文武官并进阶、勋、爵、邑有差。

  诏定加文武官月俸有差。上承二圣恭俭,富有多积,承平既久,赋敛至薄,军国用度之外,未尝广费自奉。且以庶官食贫勤事,非厚其廪稍,无以责廉隅。故因行庆,特议增给。

  遣西京左藏库使王应昌使夏州,以加恩官诰赐赵德明。又遣使至交州境上召李公蕴子弟,以官诰赐之。

  禁夏州进奉使造军器归本道。

  殿前、侍卫马步军司言:「三司准诏将新收配军马请受历,并入勾当磨勘,动踰旬浃,事颇不便,望且仍旧。」诏许且用旧历,来月改从新制。

  丙午,宣政使、提点内藏库刘承珪上内藏库须知五卷,诏褒之。

  丁未,诏自今听商贾以粮斛从便货鬻,官司勿禁。时京师谷贵,上以敛籴增价侵民,故有是诏。

  上谓宰相曰:「汴水岁有流尸,至淮而止。然非理死者必有积恶,以罹斯苦。朕思以善缘济之。」乃作发愿文,遣工部郎中直集贤院李建中、内殿崇班张承素赍诣泗州,依道释二教设斋醮宣读,及祭溺者。仍照本州岛每岁择日禁屠宰,就寺观各建道场五昼夜,仍设祭。

  宰相请以圣制刻石,就州建观,乃得汴水东临淮之地,命内侍赵履信、朱允中董役,总觽舍二百七十四区,赐名延昌。

  戊申,诏:「如闻缘汴护堤河清卒贼害行客,取其资财,弃尸水中,颇难彰露。可明揭赏典,募人纠告。」

  己酉,诏黄帝故

译庚辰日,王钦若上言,称自己居住的宅第位于太庙之后、后庙之前,日常出入和宴饮休憩,都不得安宁,请求更换赐予官宅。皇帝下诏同意,不久在安定坊建造宅第赐给他。

辛巳日,玉清昭应宫天书阁举行上梁仪式,皇帝前往观看,宴饮赏赐按照惯例进行。

丁亥日,皇帝下诏,圣祖、圣母的徽号册宝法物,都用金装饰;尊号册宝用镀金银装饰。按照旧制,皇帝的册宝用金装饰,宗庙的册宝用银装饰。到这时,有关部门请求圣祖的册宝按照宗庙的制度办理。皇帝尊崇信奉圣真,心存谦抑,所以有了这道诏令。

有关部门上言,唐代太清宫的乐章都是唐明皇所作,现在崇奉玉皇、圣祖以及祖宗配享的乐章,请求由皇帝亲自创作。戊子日,宫内拿出十六首乐章出示给辅政大臣,文舞名为《发祥流庆》,武舞名为《降真观德》。

庚寅日,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等人进呈新制定的《合门仪制》十卷、《客省事例》六卷、《四方馆仪》一卷,皇帝下诏刊印,并按等级赏赐金帛。(《实录》、《本纪》都在六月丁未日记载了陈彭年进呈合门仪制的事,现在又将客省、四方馆仪制一并记载,怀疑必然重复,所以删去了六月丁未日的记载,只保留此处。)

皇帝下诏,太常寺从殿前司天武左右厢军士中选拔,每厢七十五人,每人担任角手,进行训练以备警场之用。在此之前,每次举行大礼,都预先从京城附近的州军征召鸣鼓吹角的人,贫民长途跋涉而来,颇为劳顿耗费。到这时废止这种做法,人们认为很方便。

命令庄宅副使王承佑、入内殿头杨懷吉疏浚汴水。皇帝说:“汴河有弯曲处,滩涂浅窄,淹死的人很多,大概是因为开浚的时候,只依据检查计算到的工程量;检查计算的时候,又被河水覆盖,看不到应该施工的地方。从今以后必须先在上游筑坝,排尽河槽内的水,才进行检查计算。”仍然派遣王承佑和杨怀吉负责此事。(王承佑,是审琦的第四子。杨怀吉,缺。)

十一月丙申日,皇帝在朝元殿恭敬地答谢玉皇,奉行天书礼仪。斋戒三天,禁止屠宰,备办三献之礼,进献玉帛、牺牲。配享坐位以圣祖为主,位置在东边,褥子用黄色,玉用四圭有邸,币色用苍色。太祖、太宗的位置在西边,陈列宫架。百官穿朝服,全都按照祭祀礼仪完毕,赏赐群臣福酒有差别。有神雀和两只鹤飞来聚集,皇帝作诗记录此事。

戊戌日,右屯卫将军、追赠颍州防御使允中去世。允中,是郓恭靖王的第二个儿子。在此之前,有关部门因为冬至节,应当在向敏中的宅第宴请近臣,于是请求不奏乐,皇帝说:“音乐用来佐助饮食,不可废止。”只是命令改在中旬设宴。(允中改名允怀,见康定元年正月记载,应当考证。)

庚子日,皇帝作《圣祖降临记》宣示朝廷内外。

辛丑日,皇帝下诏修缮南郊斋宫,派遣军士代替乡间老人守护,经常保持整洁。

内侍杨怀恩妄言家中婢女兴谗言,父母意图分家异居。皇帝说:“宦官都是养子,这种弊端应当深入考察。”特别下诏杖责并配隶唐州。

癸卯日,皇帝下诏,入内内侍省派遣亲事卒伺察仓库,借机索取财物的人,命令开封府逮捕弹劾并严厉惩处。

丙午日,宰相王旦加授门下侍郎,向敏中加授中书侍郎,楚王元佐加授太师,相王元偓加授太傅,舒王元偁加授太保,荣王元俨加授检校太尉,内外文武官员都按等级晋升阶、勋、爵、邑。

皇帝下诏确定增加文武官员月俸有差别。皇帝继承两位先帝的恭俭作风,财富多有积蓄,太平已久,赋税极轻,军国用度之外,未曾广泛耗费用于自身供养。况且认为众官员生活贫困却勤勉做事,如果不丰厚他们的俸禄,就无法要求他们廉洁方正。所以趁着施行恩庆,特别商议增加供给。

派遣西京左藏库使王应昌出使夏州,用加恩的官诰赐给赵德明。又派遣使者到交州边境召见李公蕴的子弟,用官诰赐给他们。

禁止夏州进奉使制造军器后返回本道。

殿前、侍卫马步军司上言:“三司遵照诏令将新收编配军马的请受历,并入勾当磨勘,动辄超过十天,事情颇为不便,希望暂且沿用旧例。”皇帝下诏允许暂且使用旧历,下个月改从新制。

丙午日,宣政使、提点内藏库刘承圭进呈《内藏库须知》五卷,皇帝下诏褒奖他。

丁未日,皇帝下诏,从今以后允许商贾随意买卖粮斛,官府不要禁止。当时京城粮食昂贵,皇帝认为官府收购粮食抬高价格侵害百姓,所以有了这道诏令。

皇帝对宰相说:“汴水每年都有漂流尸体,到淮河才停止。然而非正常死亡的人必定有积恶,才遭受这种痛苦。我想用善缘来救济他们。”于是作发愿文,派遣工部郎中直集贤院李建中、内殿祟班张承素携带前往泗州,依照道释二教设斋醮宣读,以及祭祀溺死者。仍然照应本州每年选择日期禁止屠宰,在寺观各建道场五昼夜,仍然设祭。

宰相请求将圣制刻石,就在该州建观,于是得到汴水东临淮河的土地,命令内侍赵履信、朱允中督役,总共征用民舍二百七十四区,赐名延昌观。

戊申日,皇帝下诏:“听说沿汴河护堤的清卒贼害行客,夺取他们的资财,将尸体抛弃在水中,很难显露真相。可以明确张贴赏格,招募人举报告发。”

己酉日,皇帝下诏黄帝故

事,自今凡降书诏,非圣母文字外不得引用。时学士院撰承天节教坊宴辞,中有「大电绕枢」之语,上命宰臣谕旨易之,因降是诏。

译政事方面,从今以后凡是颁布文书诏令,除了圣母的文字之外,不得引用其他内容。当时学士院撰写承天节教坊宴会的致辞,其中有“大电绕枢”的话,皇上命令宰相传达旨意更改它,于是颁布了这道诏书。

壬子,改朗州为鼎州,玄武门为拱辰门。

  乙卯,诏商旅自京便钱至诸州者,(按太祖开宝三年置便钱务,许民入钱左藏,给以券,于诸州便换。此条当云「自京赍便钱券至诸州」,原书疑有脱字。)所在即给付,无得稽滞。

  知梓州崔端献白雉一,上以地远劳人,赐牙吏缗钱遣之。仍令诸州依前诏,勿以珍禽异兽为献。

  丙辰,内出太宗御集并法帖三百六十卷示辅臣。王旦曰:「以文章化人成俗,实自太宗始也。」上谓向敏中、丁谓曰:「太宗所用笔,卿等独未见。」因各赐一双。

  戊午,契丹遣使昭德军节度使耶律宁、副使大理少卿季道纪来贺承天节。

  庚申,令河北缘边官道左右及时植榆柳。

  辛酉,西凉畼铎督遣其子来贡。

  是月,初置玉清昭应宫使,命宰臣王旦为之。诏赴上于本宫,百官班贺如仪,既而以使署未备,权罢班贺【二二】。

  诏车营、致远务押纲殿侍,自今取累经差使无过犯之人。时上谓近臣曰:「车营务、致远务,三司自来失于条制,损失增多,即于外郡配置授人【二三】。自逐纲立定赏丝,专差殿侍管辖,死损之数十无一二。其殿侍,每考其绩效,入等者与三班差使,近日殿侍多乞此差遣,斯亦劝之得宜也。」

  十二月甲子朔,以宣政使、应州观察使刘承珪为景福殿使、新州观察使,依前修玉清昭应宫副使。先是,承珪以疾屡表请致仕。修宫使丁谓言承珪方领宫职,藉其督辖,望无许所请,第优赐告。而承珪继请不已,乃许减去繁务,特置此职以宠焉,班在客省使上。其五岳观、内藏库、皇城司,仍旧管勾,自余悉代之。承珪又请纳观察使月俸,诏可。复定殿使俸如内客省使,而给实钱,亲作歌赐之。

  丙寅,赐诸班直、诸军及剩员薪炭有差,军士外戍家属在营者半之。

  诏诸司使副任缘边部署、知州、钤辖、巡检等,入辞日,求补荫子侄,远近之际,恩典不均,宜令枢密院差定条例。

  先是,诏丁谓等于京城择地建宫,以奉圣祖。谓等奏:「司天少监王熙元言,按天文志,太微宫南有天庙星,乃帝王祖庙也,宜就大内之丙地。」乃得锡庆院吉地,即令谓等与内侍邓守恩修建。戊辰,诏上新宫名曰景灵。

  己巳,令三司出炭四十万,减市直之半以济贫民。时连日大雪苦寒,京城鬻炭者每秤钱二百,故有是命。仍遣使臣十六人分置场,以内供奉二人提总之。自是小民奔凑,至有践死者,乃命都巡检张旻遣军校领徒巡护,赐死者家缗钱,无族者官为埋瘗。仍令三司常贮炭五七十万,如常平仓,遇价贵则贱鬻之【二四】。

  辛未,诏:「文武髃臣趋朝立班及崇政殿引对官员、使臣,自今有怠惰不如仪者,合门、御史台劾奏之。失不劾奏,并案其罪。」上封者言近年朝仪颇不端肃,有司顾望,莫肯举职故也。

  有司言:「按周礼,孟冬祀司民。唐避文皇讳,改为司人。今请改玄武、玄冥、玄弋、玄枵并为『真』字,遣官就南郊设昊天及四位告之。」诏可。

  壬申,改谥玄圣文宣王为至圣文宣王。

  甲戌,诏:「前诏开封府毁撤京城民舍之侵街者,方属严冬,宜俟春月。」

  管勾麟府路军马事韩守英言丰州防御使王承美卒,其子文玉权勾当蕃汉事【二五】,宜禀朝旨。上曰:「丰州事繁,宜选习知边事、戎人所服者。」即诏守英洎知府州折惟昌察承美诸子及询蕃汉牙校以闻。寻依所奏,命文玉为左侍禁、知州事。

  承美初被疾,遣中使挟太医视之,令日候其起居,附驿言状。及卒,赠恩州观察使。录其子文宝为三班奉职,孙德钧为借职【二六】,仍诏其妻折氏得入谒禁中。文恭,承美长子也。承美以文玉为子,奏授殿直。既袭任,文恭时为侍禁,在沂州,表诉其事,诏改文恭为供奉官。

  乙亥,遣常参官于麟、府置场,和市军粮。时河东丰稔,米斛百钱,或人以茶一斤易粟一囊【二七】,州县利于转输,不即敛籴,故有是命。

译壬子日,将朗州改名为鼎州,将玄武门改名为拱辰门。

乙卯日,下诏规定:商人从京城携带便钱券到各州的,(按:宋太祖开宝三年设立便钱务,允许百姓将钱存入左藏库,发给凭证,在各州兑换。此条应当是“从京城携带便钱券到各州”,原书可能有脱漏的字。)当地官府应立即兑付,不得拖延阻滞。

梓州知州崔端进献白雉一只,皇上认为路途遥远劳苦百姓,赐给崔端的牙吏一缗钱打发他回去。并命令各州依照先前的诏令,不要以珍禽异兽进献。

丙辰日,皇上从宫内拿出太宗皇帝的文集和法帖三百六十卷给辅政大臣观看。王旦说:“用文章教化百姓形成风俗,确实是从太宗皇帝开始的。”皇上对向敏中、丁谓说:“太宗皇帝所用的毛笔,你们唯独没有见过。”于是各赐给他们一双。

戊午日,契丹派遣使臣昭德军节度使耶律宁、副使大理寺少卿季道纪前来祝贺承天节。

庚申日,命令河北沿边官道两旁及时种植榆树和柳树。

辛酉日,西凉吐蕃首领铎督派遣他的儿子前来进贡。

这个月,初次设置玉清昭应宫使一职,任命宰相王旦担任。下诏要求王旦到本宫上朝,百官按礼仪列班祝贺,后来因为使署尚未完备,暂时停止列班祝贺。

下诏规定:车营务、致远务的押纲殿侍,今后要选取多次被差遣且没有过错的人担任。当时皇上对近臣说:“车营务、致远务,三司向来在条令制度上有所缺失,损失增多,就在外地郡县配置人员授予管理。自从逐纲制定赏赐丝帛,专门派遣殿侍管辖,死亡损失十中不到一二。那些殿侍,每次考核他们的绩效,达到标准的人给予三班差使,近日殿侍多请求这种差遣,这也是鼓励得当啊。”

十二月甲子日初一,任命宣政使、应州观察使刘承珪担任景福殿使、新州观察使,依旧担任修玉清昭应宫副使。在此之前,刘承珪因为生病多次上表请求退休。修宫使丁谓说刘承珪正担任宫职,需要依靠他督管辖制,希望不要批准他的请求,只优厚地赐给他休假。而刘承珪接连请求不止,于是准许减去繁重的政务,特设这个职位来宠幸他,班次排在客省使之上。五岳观、内藏库、皇城司,依旧由他管理,其余事务全部由他人代理。刘承珪又请求缴纳观察使的月俸,下诏批准。又规定殿使的俸禄如同内客省使,并给付实钱,皇上亲自作歌赐给他。

丙寅日,赐予诸班直、诸军以及冗员薪炭,数量各有差别,在外戍守的军士家属在营中的,给予一半。

下诏规定:诸司使副担任沿边部署、知州、钤辖、巡检等职,在入朝辞行时,请求补荫子侄,远近之间,恩典不均,应当命令枢密院差定条例。

在此之前,下诏让丁谓等在京城选择地点建造宫殿,以供奉圣祖。丁谓等上奏说:“司天少监王熙元说,根据天文志,太微宫南面有天庙星,是帝王的祖庙,适宜在大内的丙地。”于是得到锡庆院这块吉地,就命令丁谓等和内侍邓守恩修建。戊辰日,下诏为新宫命名曰景灵。

己巳日,命令三司拿出四十万炭,减少市价的一半来救济贫民。当时连续多日大雪严寒,京城卖炭的人每秤钱二百,所以有这个命令。仍然派遣使臣十六人分设市场,以内供奉二人总领。从此小民奔走聚集,甚至有踩踏致死的,于是命令都巡检张旻派遣军校带领徒众巡逻保护,赐给死者家属一缗钱,没有亲属的由官府埋葬。并命令三司常储备五七十万吨炭,如同常平仓,遇到价格昂贵时就低价出售。

辛未日,下诏说:“文武群臣上朝列班以及崇政殿引见对答的官员、使臣,今后有怠惰不符合礼仪的,由合门、御史台弹劾奏报。失于弹劾奏报的,一并追究他们的罪责。”上封事的人说近年朝仪颇不端正严肃,有关部门观望犹豫,不肯履行职责的缘故。

有关部门说:“根据《周礼》,孟冬祭祀司民。唐代避太宗讳,改为司人。现在请求将玄武、玄冥、玄弋、玄枵都改为‘真’字,派遣官员在南郊设置昊天及四位神位告知。”下诏批准。

壬申日,改谥号玄圣文宣王为至圣文宣王。

甲戌日,下诏说:“先前下诏开封府毁撤京城侵占街道的民舍,正值严冬,应当等到春季。”

管勾麟府路军马事韩守英报告丰州防御使王承美去世,他的儿子王文玉暂代管理蕃汉事务,应当禀报朝廷旨意。皇上说:“丰州事务繁杂,应当选择熟悉边事、被戎人所信服的人。”立即下诏韩守英以及知府州折惟昌察访王承美诸子并询问蕃汉牙校上报。不久依照所奏,任命王文玉为左侍禁、知州事。

王承美起初生病,派遣中使带着太医去看望,命令每天探视他的起居,附驿马上报情况。等到去世,追赠恩州观察使。录用他的儿子王文宝为三班奉职,孙子王德钧为借职,仍然下诏他的妻子折氏可以入宫拜见。王文恭,是王承美的长子。王承美以王文玉为子,上奏授予殿直。既然袭任,王文恭当时担任侍禁,在沂州,上表申诉此事,下诏改王文恭为供奉官。

乙亥日,派遣常参官在麟州、府州设置市场,平价购买军粮。当时河东丰收,米每斛百钱,有人用一斤茶换一囊粟,州县利于转运,不立即收购,所以有这个命令。

丙子,诏劾管勾国信内臣阎承翰、张继能等,坐契丹使在驿辄归,第供亿有阙。案奏特原其罪,自余第惩丝之。

译丙子日,下诏弹劾掌管国信事务的内臣阎承翰、张继能等人,因契丹使者住在驿站时便擅自回国,只是供应物资有所欠缺。案件审理后上奏,特别宽恕了他们的罪责,其余人等仅处以惩罚。

戊寅,溪峒蛮张文乔等八百人来朝。

  己卯,增冀州公用钱岁五十万,以其当北路冲要也。

  知天雄军寇准言狱空,诏銟之。

  庚辰,知处州张若谷言:「黄帝任六相而天下治。伏睹诏示圣祖临降,有斜设六位之文,以臣参详,必当时六相也。按唐天宝敕,三皇、五帝,各有配享,黄帝惟以后土配。望于殿内塑六相像,并加谥号。」有司言:「神灵之事不可备知,所云六相恐难执据。其六位仙官,望令编修道藏所增入醮位,及于圣祖殿设像。」从之。(若谷,南剑州人,两朝史有传,自景德初已为三司判官。此知处州者,当别一张若谷。本传即以为南剑州人,恐非也。)

  辛巳,谥笹眉山僧茂贞曰明果。上语辅臣曰:「茂贞修行精至,每见王公戚属,皆随其性劝导之,多云为善于身,尽忠于君,则可以保延福寿,长守富贵。且预知将亡,趺坐而化,此亦可嘉也。」

  乙酉,令泗州出官米十万石以赈饥民,又增兵备盗。

  给蔡州公用钱,岁二十万。

  丙戌,诏:「天庆、天贶、先天、降圣、承天节,权止行刑。如闻所在噃系颇觽,自今笞杖,情轻者释之;情重及须证佐者,责保于外。」

  丁亥,立德妃刘氏为皇后。后性警悟,晓书史,闻朝廷事,能记本末。帝每巡幸,必以从。衣不纤靡,与诸宫人无少异。庄穆既崩,中宫虚位,上即欲立之,后固辞。良久,将降诏,而宰相王旦忽以病在告,后疑旦有他议,复固辞。于是中书门下请早正母仪,后卒得立。凡处置宫闱事,多引援故实,无不适当者。帝朝退,阅天下封奏,多至中夜,后皆预闻之。周谨恭密,益为帝所倚信焉。(此因实录旧文【二八】,盖垂帘时奏篇,其势不免如此。要当删修。)

  编联祥瑞所上祀汾阴后土坛、朝觐坛、亲奠西岳庙三图及祥瑞图百四十八,置龙图阁下,召宗室、辅臣、两制、尚书丞郎、两省给谏、三司副使、刺史已上观之。王旦常言于上曰:「臣顷为大礼使,有奏祥瑞,臣非亲见也,据司天监邢中和状耳。愿令史官并书其实。」(此据遗事录,附编联祥瑞图下,初不与此相属也。其有无,亦当考。)

  戊子,契丹遣使广德军节度使萧笃、副使左卫大将军齐泰来贺明年正旦。

  庚寅,诏诸路大辟罪,或有情款疑互,承前皆俟旬终报转运、提点刑狱司,以致审察淹缓。自今即日报之,从河东路提点刑狱张怀宝之请也。

  诏自今诸州土贡物至京,令户部牒合属库、务,先次受纳,来人遣回,候正旦朝贺排仗,别差人赍擎陈列。

  诏知延州李及兼管界缘边都巡检使【二九】,仍给牙队马步兵士,如无边警,即勿出巡。

  是岁,诏三院御史,除差出外任及在京聭它局外,定以六员为制。(会要无月日。)

  注  释

  【一】及五十人者「十」原作「千」,据宋会要蕃夷五之七八、宋史卷四九三蛮夷传改。

  【二】李宗政原作「李中政」,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按下文及续通鉴卷三○均作「李宗政」。

  【三】又七十里至涿州「七」字原阙,据叶隆礼契丹国志卷二四王沂公行程录、宋会要蕃夷二之六、通考卷三四六四裔考、辽史卷四○地理志补。

  【四】城南门内有于越王廨「内」,各本及上引通考同;上引契丹国志、辽史同卷篇及宋会要蕃夷二之七均作「外」。

  【五】四十里至孙侯馆「至」字原脱,据上引契丹国志、宋会要、通考同卷篇及辽史卷三九地理志补。「侯」原作「候」,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书同卷篇改。

  【六】自北渐入山「北」,各本同,上引契丹国志同卷篇注:「一作『此』。」

  【七】雕窠岭「窠」原作「巢」,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契丹国志、宋会要蕃夷二之七、辽史卷三九地理志改。

  【八】又过墨斗岭「墨」原作「木」,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契丹国志、宋会要、通考卷三四六四裔考改,上引辽史则校改作

译戊寅日,溪峒蛮人张文乔等八百人前来朝见。

己卯日,增加冀州每年的公用钱五十万,因为该地处于北路交通要冲。

知天雄军寇准上奏说监狱中没有囚犯,皇帝下诏嘉奖他。

庚辰日,知处州张若谷上奏说:“黄帝任用六位宰相,天下得以治理。臣看到诏书显示圣祖降临,有斜设六位的记载,臣参详后认为,这必定是当时的六位宰相。查考唐天宝年间的敕令,三皇、五帝各有配享,黄帝只以后土配享。希望能在殿内塑造六位宰相的塑像,并加上谥号。”有关部门上奏说:“神灵的事情不能详尽知晓,所说的六位宰相恐怕难以确凿证实。那六位仙官,希望让编修道藏的人增入醮位,并在圣祖殿设置塑像。”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张若谷是南剑州人,在两朝史中有传记,从景德初年就已经担任三司判官。这位知处州的张若谷,应当是另一位张若谷。本传即认为是南剑州人,恐怕不对。)

辛巳日,追赠眉山僧人茂贞谥号为明果。皇帝对辅佐大臣说:“茂贞修行精纯至极,每次见到王公亲戚,都根据他们的性情进行劝导,大多说修身行善,对君主尽忠,就可以保全延长福寿,长久保持富贵。而且他预先知道将死,盘腿打坐而圆寂,这也是值得称道的。”

乙酉日,命令泗州拿出官米十万石来赈济饥民,又增加兵力以防备盗贼。

拨付蔡州每年的公用钱二十万。

丙戌日,皇帝下诏:“天庆、天贶、先天、降圣、承天皇太后生日,暂时停止执行刑罚。听说各地拘禁的囚犯很多,从今以后,判处笞刑杖刑的,案情轻微的释放;案情严重以及需要证人佐证的,责令在外担保。”

丁亥日,立德妃刘氏为皇后。皇后性情机警聪慧,通晓书史,听到朝廷政事,能记住始末。皇帝每次出巡,必定让她跟随。衣着不奢华靡丽,与各位宫人没有多少差别。庄穆皇后去世后,中宫位置空缺,皇帝就想立她为后,皇后坚决推辞。过了很久,将要下诏时,宰相王旦忽然因病请假,皇后怀疑王旦有其他意见,再次坚决推辞。于是中书门下请求早日确立母仪,皇后最终得以立为皇后。凡是处理宫闱事务,多引用典故旧例,没有不恰当的。皇帝退朝后,阅览天下的奏章,大多直到半夜,皇后都能预先听闻。她周密谨慎恭敬严密,更加被皇帝所倚重信任。(这是依据实录旧文,大概是垂帘听政时的奏章,其形势不免如此。应当删改修订。)

编联祥瑞所上呈的祭祀汾阴后土坛、朝觐坛、亲自祭奠西岳庙的三幅图以及一百四十八幅祥瑞图,放置在龙图阁下,召集宗室、辅臣、两制、尚书丞郎、中书门下两省给事中谏议大夫、三司副使、刺史以上官员观看。王旦曾经对皇帝说:“臣不久前担任大礼使,有奏报祥瑞,臣并非亲眼所见,只是依据司天监邢中和的状纸。希望让史官一并记载真实情况。”(这是依据《遗事录》,附在编联祥瑞图之下,起初并不与此相关联。其有无,也应当考证。)

戊子日,契丹派遣使者广德军节度使萧笃、副使左卫将军齐泰来祝贺明年的元旦。

庚寅日,皇帝下诏:各路死刑案件,如果有情由可疑互相矛盾的,按照以前的惯例都等到十天结束才上报转运使、提点刑狱司,导致审察拖延缓慢。从今以后立即上报,这是听从河东路提点刑狱张怀宝的请求。

皇帝下诏:从今以后各州土贡物品到达京城,命令户部发牒文给所属的库、务,优先接收,来人遣返,等到元旦朝贺排列仪仗时,另外派人携带陈列。

皇帝下诏:知延州李及兼任管界缘边都巡检使,仍然给予牙队马步兵士,如果没有边境警报,就不要出巡。

这一年,皇帝下诏:三院御史,除了差遣出京任职及在京兼任其他局务外,定以六人为定额。(《会要》没有月日。)

「摸」,盖同音互用。

  【九】九十里至铁浆馆「浆」原作「匠」,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契丹国志、通考、辽史及宋会要蕃夷二之八改。

译“摸”字,大概是同音字互相通用。

【九】九十里到达铁浆馆,“浆”字原本作“匠”,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文引用的《契丹国志》、《通考》、《辽史》和《宋会要》蕃夷二之八进行改动。

【一○】自此渐出山「此」原作「北」(上引通考同),「出」原作「入」,据上引契丹国志、宋会要、辽史改。

  【一一】山多鸟兽林木「林」原作「材」(上引宋会要同),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契丹国志、通考改。

  【一二】八十里至通天馆「馆」原作「岭」,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契丹国志、通考、宋会要蕃夷二之八、辽史卷三九地理志改。

  【一三】门但重屋「门」原作「民」,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书改。

  【一四】髃牧制置使以□卒代之「髃」原作「郡」,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七七食货志改。

  【一五】降圣记原作「圣降记」,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宋史卷二○五艺文志及四库阙书目均作「降圣记」,题丁谓撰。

  【一六】道场及奏告各本同,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崇奉圣祖作「道场所奉告」。

  【一七】宰臣以太祖谥号有与圣祖名同者「名同」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乙正。

  【一八】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谒」原作「诏」,据各本改。

  【一九】尽河槽内水「槽」原作「漕」,据宋会要方域一六之四改。

  【二○】率如祀礼毕「率如」二字原阙,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崇奉圣祖补。

  【二一】中官皆养子「官」原作「宫」,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六之七改。

  【二二】权罢班贺「贺」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补。

  【二三】即于外郡配置授人「授人」,阁本作「扰人」,疑是。

  【二四】遇价贵则贱鬻之「贱鬻」原作「出粜」,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贱鬻」,宋会要食货五七之七作「贱出」。

  【二五】其子文玉权勾当蕃汉事「权」下原有「管」字,据文删。按宋会要方域二一之一一谓王文玉于天禧四年知丰州、勾当蕃汉事,可证。

  【二六】孙德钧为借职「德钧」,宋会要方域二一之一一同;宋史卷二五三王承美传则作「怀筠」。

  【二七】或人以茶一斤易粟一囊「或」,阁本、活字本均作「戎」。

  【二八】此因实录旧文「因」原作「固」,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九】诏知延州李及兼管界缘边都巡检使「管」原作「蕃」,「检」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一二四改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

卷八十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六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六年(癸丑,1013)

  全  文

  春正月癸巳朔,御朝元殿受朝。

  丙申,高州蛮人来贡。

  庚子,诏自今凡更定刑名、边防军旅、茶盐酒税等事,并令中书、枢密院参详施行,以上封者言二府命令互出,或有差异故也。

  令审刑院、大理寺、三司详定配隶法。既而取犯茶、盐、矾、曲,私铸钱,造军器,市外蕃香药,挟铜钱、诱汉口出界,主吏盗货官物,夜聚为妖等十二条【一】,悉减从轻焉。

  诏:「如闻入内内侍省遣亲事卒于京城察事,因缘骚扰,并止绝之。」

  辛丑,诏益、利两路去秋灾歉,宜令本路转运使洎长吏倍加存抚。

  倚阁庐、寿、和、泗州所逋去年秋税,以水灾故也。

  乙巳,夔州徼外蛮覃如绾等八十三人来贡。

  诏诸路州军所须繁碎物,以正税折纳者,自今悉罢之。

  两浙转运使陈尧佐,言杭、润等州米岗钱六十,盖淮泗不稔,行商贩鬻,致有增价,乞行禁止。诏不许,仍令发廪贱粜,以济贫民。

  丙午,诏:「使臣犯入己赃徒已上罪【二】,□用已至本职降两资者止;犯入己赃杖罪及元断徒以上,该恩特停官者,□用至元职降一等止。纵逢赦命,不得□进。」又诏援赦□理选人【三】,如曾犯赃及酷刑害命者,令流内铨责其再犯当永不□用知委状。先是,太宗时贬黜再用人,皆责改过状,以示儆戒,于是申明之。

  丁未

译【一○】从此逐渐走出山。“此”字原作“北”(上述《文献通考》相同),“出”字原作“入”,根据上述《契丹国志》、《宋会要》、《辽史》改正。

【一一】山中多鸟兽林木。“林”字原作“材”(上述《宋会要》相同),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契丹国志》、《文献通考》改正。

【一二】八十里到达通天馆。“馆”字原作“岭”,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契丹志》、《文献通考》、《宋会要》蕃夷二之八、《辽史》卷三九地理志改正。

【一三】门只是重屋。“门”字原作“民”,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述书籍改正。

【一四】群牧制置使以□卒替代他。“群”字原作“郡”,根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七七食货志改正。

【一五】《降圣记》原作《圣降记》,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按《宋史》卷二○五艺文志及《四库阙书目》都作《降圣记》,题丁谓撰。

【一六】道场及奏告各版本相同,《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崇奉圣祖作“道场所奉告”。

【一七】宰臣认为太祖谥号有与圣祖名相同的。“名同”二字原本颠倒,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乙正(校正)。

【一八】拜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谒”字原作“诏”,根据各版本改正。

【一九】排尽河槽内的水。“槽”字原作“漕”,根据《宋会要》方域一六之四改正。

【二○】大致如同祭祀礼仪完毕。“率如”二字原本缺失,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崇奉圣补入。

【二一】宦官都是养子。“官”字原作“宫”,根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六之七改正。

【二二】暂时停止上朝祝贺。“贺”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边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补入。

【二三】就在外郡配置授予他人。“授人”,阁本作“扰人”,疑似正确。

【二四】遇到物价昂贵就低价出售。“贱鬻”原作“出粜”,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按“贱鬻”,《宋会要》食货五七之七作“贱出”。

【二五】他的儿子文玉暂代勾当蕃汉事。“权”字下原有“管”字,根据文义删去。按《宋会要》方域二一之一一说王文玉在天禧四年任丰州知州、勾当蕃汉事,可以证明。

【二六】孙德钧担任借职。“德钧”,《宋会要》方域二一之一一同;《宋史》卷二五三王承美传则作“怀筠”。

【二七】有人用茶一斤交换粟一囊。“或”,阁本、活字本都作“戎”。

【二八】这是因为实录旧文。“因”字原作“固”,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二九】下诏让知延州李及兼管界缘边都巡检使。“管”字原作“蕃”,“检”字原本脱落,根据《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一二四改正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

卷八十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六年正月初一至此年六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

帝号 宋真宗

年号 大中祥符六年(癸丑,10元13年)

全文

春季正月癸巳初一,皇帝在朝元殿接受朝拜。

丙申,高州蛮人前来进贡。

庚子,下诏说:“从今以后凡是更改刑名、边防军旅、茶盐酒税等事务,都命令中书、枢密院参详施行,这是因为有人上书言二府命令互出,或有差异的缘故。”

命令审刑院、大理寺、三司详定配流隶属的法令。不久选取犯茶、盐、矾、曲,私铸钱币,制造军器,购买外蕃香药,携带铜钱、引诱汉人出界,主管官吏盗窃官物,夜间聚众作妖等十二条【一】,全都减轻从轻处理。

下诏说:“听说入内内侍省派遣亲事卒在京城察事,借机骚扰,一并禁止。”

辛丑,下诏益、利两路去年秋天灾荒歉收,应当命令本路转运使以及长官加倍抚恤。

免除庐、寿、和、泗州拖欠的去年秋税,因为水灾的缘故。

乙巳,夔州边境外的蛮人覃如绾等八十三人来进贡。

下诏各州军所需繁杂琐碎的物品,以正税折纳的,从今以后全部废止。

两浙转运使陈尧佐,上言杭、润等州米岗钱六十,大概是淮泗不丰收,商贩买卖,导致价格上涨,请求禁止。下诏不许,仍然命令开仓贱价出售,以救济贫民。

丙午,下诏说:“使臣犯入己赃徒刑以上罪【二】,□用已至本职降两级的停止;犯入己赃杖罪及原本判徒刑以上,遇恩特停官的,□用至原职降一级的停止。即使遇到赦令,不得□进。”又下诏援引赦令□理选人【三】,如曾犯赃罪及酷刑害命的,命令流内铨责其再犯应当永不□用的知委状。在此之前,太宗时贬黜再用人,都责改过状,以示儆戒,于是申明此事。

丁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