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
把截得贼马不能深入近里钞掠人户。如遇贼马侵犯,虽见有小利可乘,不得辄有那动兵马,抛离守把去处。如因此致透漏贼马入本地分作过,鎫从军法施行。
译拦截截获贼寇马匹,使其不能深入内地抢掠百姓。如果遇到贼寇马匹侵犯,即使看到有小利可图,也不得擅自调动兵马,离开防守驻守的地方。如果因此导致贼寇马匹突破防线进入本辖区作恶,一律按照军法处置。
一、泾原路山前、山后堡寨不少【二】,及静边一带,最系人户庄园物业繁富之处,及德顺军等处,有自来不曾经贼马侵犯地分,除责委兵将官守把伏截外,尚虑不测透漏,深入近里,劫虏杀伤人畜财物,如至时,合先行回避,即仰更切相度稳当【三】,密行告谕人户,暂将财物之类,取便般移于贼马不可到处,权暂回避;其人口、孳畜,亦尝作迁移回避贼马之计,无令缓急枉遭掳掠。仍选委城寨官令密切告谕,无令先事张皇行遣,致人户惊疑,及差人前去催促,漤致骚扰人户。如密探得知,稍不依如此指挥,必定重行黜责。应陕西、河东其余路分管下有似此去处,亦仰详此指挥,相度施行。
一、逐路如有贼马并兵侵犯,除选委兵将官于要害险隘处守把伏截外,其余兵马仍相度分作头项,各于要害利便处驻札,务在持重。如遇贼马头重处,或见得闲隙有利可乘,即相度贼势厚薄,分头或并力前去掩击捍御。如辄敢逗遛观望,致失机会,鎫从军法施行。
一、选委有谋虑兵将官、统制、将佐,各据本路兵马多少,精选骑兵,分为部队,差使臣、将校管押,择利驻札。或分擘,或合力择便掩击;或俟惰归之时,即行追袭;或先于回路埋伏,等截邀击。其乘机应变,临时应接事件,鎫子细检详绍圣三年二月二十五日所降朝旨施行。
一、遇贼马并兵侵犯,依准今来指挥,分擘兵将于险隘要便处把截驻札,务要捍御障蔽得蕃汉人户不至横被劫掳。及把截驻札、乘便邀击、追逐摧败贼觽,其本路帅臣,不得广占得力将佐兵马,多于附近帅府处驻札,只为自保卫之计,致贼马于往来之际,猖獗自肆,无所忌惮。
一、贼马并兵一路,即仰各策应路分画时多差得力兵将前去应援,务要张大声势,足以沮挠贼计;或径趋贼马归路,扼其要害,邀击回归贼觽;或径趋贼后老小孳畜【四】、粮草辎重屯泊之处,痛行剿戮,使贼奔溃,自救不暇。其合牵制,即选择要害,可以捣虚获利之处,或于要害处进筑,又于有部族住坐处掩击讨荡,多方牵制贼势,使有回顾之患。如稍有逗遛观望,不切协力应援,及多方牵制,其帅臣合议根究策应牵制诣实出兵次第,重行窜黜。检举指挥九项:
一、应干捍守贼兵,及破贼方略,仰更切于本路有才略、熟边事将佐等画一讲议,务要临机应变,曾经筹划,不失准备,及伐谋出奇,决可取胜。
一、汉蕃士卒,常切训练,令事艺精熟,及才武出觽,勇悍敢战之人,因事优加赏激,令人知有所分别,临时奋励向前用命;又足以激劝觽人,各令向前习学事艺战斗,不致因循颓惰。
一、汉蕃兵将,常令教习战阵,出入次第,号令进退,务要严肃;及申明晓谕,令知军中纪律,免致缓急有误驱策。
一、应贼马来路有险隘之处,可以伏截邀击,或潜伏人马,出其左右,可以击其辎重老弱之类;或在鎫边屯聚人马未齐集闲,有可以掩击之势,亦仰常切讲究。务要令将佐各得通晓,缓急之际,易以驱策。
一、城寨守御人,须要知城上挂搭施放次第,仰于合守御处,逐一编排定合要人数,如阙人,即开具所阙人数,每于防伏之际,许于管下近里州军县镇壮城兵士内权暂抽差应副,仍优与添支钱米,候事宜息日遣还。
一、城寨使臣兵员,各令讲议城守次第,务要通晓习熟,无令仓卒措置乖方,致有误事。
一、应出战及守城器具,除见管外,有急阙之物,仰计会提刑司,依累降指挥,疾速添修了当。仍更于守御城寨内,多方广行修积大小癔石,准备使用,其余闲慢之物,不须一例制造,枉用工料。
一、汉蕃兵所养马,严切指挥将佐人员等,常切用心点检,勿令瘦损病弱,有误出人使唤。
一、粮草之类,除转运司计置外,更切公共擘画,及时籴买,广行收贮,及多方爱惜,无令枉有费用。
诏令诸路帅臣详此【五】,检会先降及今来指挥,密切依应讲议措置施行,其该说
译一、泾原路山前、山后的堡寨众多,以及静边一带,都是百姓庄园产业繁盛富庶的地方;还有德顺军等地,向来未曾遭受敌军侵犯。除了责令委任兵将官员负责守卫、埋伏截击外,仍担心敌军意外突破防线,深入内地,劫掠杀伤百姓、牲畜和财物。如果敌军到来,应当先行回避,即应更加仔细斟酌稳妥之策,秘密告知百姓,暂时将财物等方便搬运的东西,转移到敌军无法到达的地方,暂时躲避;对于人口和牲畜,也应当制定迁移躲避敌军的计划,以免在紧急时刻无辜遭受掳掠。同时选派委任城寨官员,秘密告知百姓,不要事先张扬惊慌,导致百姓惊疑,也不要派人前去催促,以免骚扰百姓。如果秘密探知有人不遵守上述命令,必定从重贬黜责罚。陕西、河东各路管辖下类似的地方,也应当参照此令,斟酌施行。
一、各路如果有敌军侵犯,除了选派委任兵将官员在要害险要处守卫埋伏截击外,其余兵马仍应斟酌分为几部分,各自在有利便捷的要害处驻扎,务必保持稳重。如果遇到敌军主力集中之处,或者发现敌军有空隙可乘,即应斟酌敌军势力的强弱,分头或合力前去袭击抵御。如果敢逗留观望,致使失去战机,一律按军法处置。
一、选派委任有谋略的兵将官员、统制、将佐,根据本路兵马的多少,精选骑兵,分为部队,派遣使臣、将校管押,选择有利时机驻扎。或者分兵,或者合力选择有利时机袭击;或者等待敌军疲惫撤退时,立即追击;或者预先在敌军回路上埋伏,拦截袭击。对于乘机应变、临时应对的事宜,一律详细参照绍圣三年二月二十五日所颁布的朝廷旨意施行。
一、遇到敌军侵犯,依照现在的命令,分派兵将在险要便捷处把守截击、驻扎,务必抵御掩护,使蕃汉百姓不被横遭劫掠。以及在把守截击、乘便袭击、追逐击败敌军时,本路帅臣不得大量占用得力的将佐兵马,过多地在靠近帅府的地方驻扎,只为自保之计,致使敌军在往来时猖獗放肆,无所忌惮。
一、敌军侵犯一路,即应各策应路分立即多派遣得力兵将前去支援,务必张扬声势,足以阻挠敌军计谋;或者直接趋向敌军归路,扼守要害,拦截袭击撤退的敌军;或者直接趋向敌军后方老小牲畜、粮草辎重屯驻之处,痛加剿杀,使敌军溃败,自顾不暇。对于需要牵制敌军的情况,即应选择要害、可以攻虚获利的地方,或者在要害处修筑工事,又在有部族居住的地方袭击扫荡,多方牵制敌军势力,使其有后顾之忧。如果稍有逗留观望,不切实协力支援,以及多方牵制,其帅臣应共同查究策应牵制、实际出兵的情况,从重贬黜。检举命令九项:
一、关于抵御守卫敌军,以及破敌方略,应更加仔细在本路有才能谋略、熟悉边事的将佐中统一商议,务必临机应变,事先筹划,不失准备,以及用计出奇,决定可以取胜。
一、汉蕃士兵,经常严格训练,使技艺精熟,以及才能武艺出众、勇悍敢战的人,因事给予优厚赏赐激励,使人知道有所区别,临时奋励向前效命;又足以激励众人,各自向前学习技艺战斗,不至于因循懈怠。
一、汉蕃兵将,经常教习战阵,出入次序,号令进退,务必严肃;以及申明晓谕,使知道军中纪律,以免紧急时有误指挥。
一、敌军来路有险要之处,可以埋伏截击拦截,或者潜伏人马,出其左右,可以袭击其辎重老弱之类;或者在敌军屯聚人马未齐集时,有可以袭击之势,也应经常仔细研究。务必使将佐各自通晓,紧急时容易指挥。
一、城寨守卫人员,必须知道城上悬挂施放武器的次序,应在合守卫处,逐一编排确定所需人数,如果缺人,即列出所缺人数,每次在防备埋伏时,允许从管辖下近里州军县镇的壮城兵士中暂时抽调补充,仍优厚给予增添钱米,等到事情平息后遣返。
一、城寨使臣兵员,各自商议城守次序,务必通晓熟练,以免仓促处置不当,导致误事。
一、出战及守城器具,除现有外,有急需缺乏的物品,应通知提刑司,依照屡次颁布的命令,迅速添置修造完毕。仍应在守御城寨内,多方广泛修造积累大小石块,准备使用,其余闲置不用的物品,不必一律制造,枉用工料。
一、汉蕃士兵所养的马匹,严格命令将佐人员等,经常用心点检,不要使马匹瘦弱病残,有误出外使用。
一、粮草之类,除转运司筹划外,更应共同筹划,及时购买,广泛收贮,以及多方爱惜,不要枉有费用。
诏令各路帅臣详细参照此令,检阅先前颁布及现在的命令,秘密依照商议筹划施行,其相关说明
不尽应干边防合准事待敌方略,鎫仰逐一精加措置,并各具已措置施行方略事件,画一开坐闻奏。(布录辛亥同呈,近报西人恐今秋并兵攻掠一路,其为画一守备之策,诏诸路帅遵守施行。章楶奏议有此画一,今取附此,十八日云云。)
译对于未能完全应对边防各项事宜以及等待敌方策略的情况,希望你逐一精心筹划处置,并将各自已经筹划实施的策略事项,统一列项上报。(布录辛亥日一同呈报,近日报告称西夏人恐怕今年秋天会集中兵力攻掠一路,为此制定统一的守备策略,诏令各路统帅遵守执行。章楶的奏议中有此统一策略,现在摘录附在此处,十八日云云。)
环庆走马李兑言:本路进筑兴平城及之字平等处,皆地狭无水,瘠卤不便。诏孙路更切具利害以闻。(布录辛亥。)
壬子,河东路经略司言:修筑第九寨毕工,仍遇贼,战斗胜捷,鎫乞推恩。诏:修筑人等第赐银绢,其战胜人,鎫依格推赏。
大理寺言:「博易籴买纲运官物者,计已分依贸易官物法,强者计利并赃,以不持仗强盗论,罪至死者减一等,皆配二千里。二十贯,为首绞,杀伤人者,依本杀伤法。或徒党者,仍以财产给赏,依重法地分劫盗法。如知情、停藏、附载者,减罪人罪一等。以上罪至徒者,运载船车畜产鎫没官。其被盗之人速随近官司【六】,即因被盗而受赃者,以凡盗论。博买官船钉板及随船所须之物,许人告,每获钉板等,估价不满一贯文,加五贯,至三十贯止。」从之。(新削。)
详定一司敕令所言,乞删去因强盗杀人者不用犯时不知律敕条。从之。(新削。)
又言:长举、顺政县津渡验察过往兵级,若透漏逃亡及下水船户附载,虽不知情者,各杖一百,鎫许人告,每名赏钱十贯;地分勾当人失觉察,减二等。从之。(新削。)
癸丑,瞎征凌占结结等辞,有旨令大小首领少留,上命中使宣谕及赐战袍一,内副使仍赐束带。又诏,瞎征进贡人为第一次遣首领赴阙,特添赐钱千缗,其进贡马,仍回赐钱帛。(五月九日,大小首领授官。)
左仆射章惇为南郊大礼使,权礼部尚书蹇序辰为礼仪使,御史中丞安惇为仪仗使,兵部侍郎黄裳为卤簿使,权知开封府路昌衡为桥道顿递使。(十九日。)
甲寅,以进筑没烟前、后峡两寨毕工,龙图阁直学士、知渭州章楶复枢密直学士,马军都虞候、信州团练使王恩,文思使种朴,皇城使、果州团练使秦贵,通直郎、陕西转运判官李譓,各迁一官,及赐银绢有差。(楶传云,五月筑通峡寨于没烟口,筑荡羌砦于峡中,实录于六月十四日赐名。)
先是,曾布言:章楶近以谘目抵臣云,天都未可进筑,其言颇有理。盖谓没烟峡以里,皆有山险可恃,贼马来路易于控扼,又后倚城寨为家计,故易于般运进筑。今天都去没烟六十里,既出峡则皆平原大川,四面皆是贼马来路,后去城寨远,声援不相及,般运材植粮饷百倍难于平夏。(没烟去平夏止二十里。)虽合三路兵马进筑,不惟粮运可忧,又虑西人以轻骑旁出,深入近里城寨侵掠,内无救援,势必受祸。兼城寨一扰,则军前人心亦摇矣。假令进筑已成功,四面无篱落可恃,何以固守?兼兵马数少,不免须索,恐无以应副,欲来日进呈,许将、蔡卞亦皆以为当进呈。(此段布录丁亥。)及进呈,上称楶谘目极有理。布曰:「前日已得旨,欲与复职。」上曰:「与复官。」布曰:「复官恐太薄。」上曰:「与复职不妨。」章惇言:「且休须复职,待天都了却,更与优转不妨。」布曰:「如此则又是督迫令进筑也。」上曰:「且与复职。」遂复枢密直学士。(布录云:泾原奏乞没烟峡统制及转运司官乞先次推恩,王恩、种朴、秦贵、李譓各一官,内王恩回授与有亲属两人各转一官。)
熙河奏:王舜臣出界,所获不多。上欲令勘责,曾布以为不须,但戒饬而已。寻有旨放罪,盖章惇闻上意欲罪张询,故为之请也。(此段布录癸丑,上欲罪张询、王舜臣,甲寅放罪。今并此。)
是日,秦州推勘官慕容将美言:「勘秦贵等虚上首级,问将司及使臣等,言秦凤兵获十五级,锺传谕意,令上一千三百余级,分摊与五部人,如经略统制司人吏亦有上两级兼重伤者。」(将美云云,在布录甲寅。不知差将美推勘是何月。八月二十一日可考。秦贵者,秦凤钤辖。事始具绍圣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乙卯,诏:「户部郎中徐彦孚乘驿往秦州,与将美同鞫之,应有罪人不原赦;限五日先次上殿进发。」上深讶锺传敢尔欺罔,以十五级为一千三百级,乃百倍也,熙河想亦然,令彦孚并鞫之。(布录
译环庆路走马李兑上言:本路修筑兴平城及之字平等处,都是土地狭窄、没有水源,贫瘠盐碱,不便居住。皇帝下诏让孙路更加详细地陈述其中的利害关系上报朝廷。(出自《布录》辛亥日记载。)
壬子日,河东路经略司上言:修筑第九寨工程完工,随即遭遇贼寇,交战获胜,请求推恩赏赐。皇帝下诏:修筑的人员按等级赏赐银绢,那些战胜的将士,都依照规定推赏。
大理寺上言:“通过买卖、借贷、运输官物进行贸易的人,计算已分得的利益,依照贸易官物的法律,强取者计算利益并合并赃物,以不持武器的强盗论处,罪至死者的减一等,都发配二千里。赃物价值二十贯的,为首者绞刑,杀伤人的,依照原本的杀伤法律。如果是结党团伙作案,仍然用财产给予告发者赏赐,依照重法地区劫盗的法律。如果知情、窝藏、搭载的,减罪犯一等罪。以上罪至徒刑的,运载的船车牲畜财产都没收归官。被盗的人迅速到就近的官府报案,如果因为被盗而收受赃物的,以普通盗窃论处。买卖官船钉板及随船所需物品的,允许人告发,每查获钉板等物,估价不满一贯文的,加赏五贯,最高到三十贯为止。”皇帝听从了。(新削。)
详定一司敕令所上言,请求删去因强盗杀人者不适用“犯罪时不知律敕”的条款。皇帝听从了。(新削。)
又上言:长举、顺政县的渡口查验过往士兵,如果泄露逃亡士兵以及下水船户搭载,即使不知情,各杖责一百,都允许人告发,每名赏钱十贯;当地负责勾当的人失于觉察,减二等处罚。皇帝听从了。(新削。)
癸丑日,瞎征凌占结结等人辞别,有旨意让大小首领稍作停留,皇上派遣中使宣谕旨意并赐战袍一件,内副使仍赐束带。又下诏,瞎征进贡的人作为第一次派遣首领赴阙,特别增添赐钱千缗,其进贡的马,仍然回赐钱帛。(五月九日,大小首领授予官职。)
左仆射章惇担任南郊大礼使,权礼部尚书蹇序辰担任礼仪使,御史中丞安惇担任仪仗使,兵部侍郎黄裳担任卤簿使,权知开封府路昌衡担任桥道顿递使。(十九日。)
甲寅日,因为修筑没烟前、后峡两寨工程完工,龙图阁直学士、知渭州章楶恢复枢密直学士,马军都虞候、信州團练使王恩,文思使种朴,皇城使果州团练使秦贵,通直郎陕西转运判官李譓,各升迁一官,并赐银绢有差别。(章楶传记载,五月在没烟口修筑通峡寨,在峡中修筑荡羌砦,实录在六月十四日赐名。)
在此之前,曾布上言:章楶最近用咨目告知臣说,天都不可进筑,他的话很有道理。大概是说没烟峡以内,都有山险可以凭借,贼马来的路容易控制扼守,又后靠城寨作为家计,所以容易运输进筑。今天都距离没烟六十里,出了峡就都是平原大川,四面都是贼马来的路,后面距离城寨远,声援不能相及,运输木材粮饷比平夏难百倍。(没烟距离平夏只有二十里。)即使合并三路兵马进筑,不仅粮运令人担忧,又担心西人用轻骑兵旁出,深入靠近内部的城寨侵掠,内部没有救援,势必遭受祸患。况且城寨一旦受到骚扰,那么军前人心也会动摇。假使进筑已经成功,四面没有篱落可以凭借,凭什么固守?况且兵马数量少,不免需要索取,恐怕无法应对,想要明天进呈,许将、蔡卞也都认为应当进呈。(这段出自《布录》丁亥日记载。)等到进呈,皇上称赞章楶的咨目极有道理。曾布说:“前日已得旨意,想要给他恢复职务。”皇上说:“给他恢复官职。”曾布说:“恢复官职恐怕太薄。”皇上说:“给他恢复职务不妨。”章惇说:“暂且不必恢复职务,等天都的事办完,再给他优厚升迁不妨。”曾布说:“这样又是督促逼迫他进筑了。”皇上说:“暂且给他恢复职务。”于是恢复枢密直学士。(《布录》记载:泾原奏请乞求没烟峡统制及转运司官员先次推恩,王恩、种朴、秦贵李譓各升一官,其中王恩回授给有亲属两人各转一官。)
熙河路奏报:王舜臣出界,所获不多。皇上想要让他勘问责罚,曾布认为不必,只是告诫罢了。不久有旨意赦免罪过,这是章惇听说皇上想要治张询的罪,所以为他请求。(这段出自《布录》癸丑日记载,皇上想要治张询、王舜臣的罪,甲寅日赦免罪过。现在合并在此。)
这天,秦州推勘官慕容将美上言:“勘问秦贵等人虚报首级,询问将司及使臣等,说秦凤兵获得十五级,锺传传达旨意,让上报一千三百多级,分摊给五部人,如经略统制司的人吏也有上报两级兼重伤的。”(将美所说的话,在《布录》甲寅日。不知道差遣将美推勘是哪个月。八月二十一日可考。秦贵是秦凤钤辖。事情始见于绍圣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乙卯日,下诏:“户部郎中徐彦孚乘驿马前往秦州,与将美一同审讯,所有有罪的人不原赦;限五天内先次上殿进发。”皇上深深惊讶锺传敢如此欺罔,把十五级说成一千三百级,是一百倍啊,熙河路想必也是这样,让彦孚一并审讯。(《布录》
乙卯。绍圣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锺传以熙秦两路兵出界获四千级,秦贵获一千三百二十一级。元符元年正月五日、九月十七日、六月十四日。布录丁巳同呈,令徐彦孚根究张询、巴宜体量锺传所奏首级【七】,令于案后声说知与不知妄冒事迹奏裁。又布录辛未同呈张询体量锺传事。)上谓辅臣曰:「秦凤欺罔事,乃因走马阮易简言。」曾布曰:「如此等人亦可赏。」上又曰:「唯走马多奏事,走马非内臣者亦不敢奏。」布曰:「诚如此,邠州配籴事,觽所共知,然士大夫来自关中者,无一人敢言,直至谢德方来乃敢说。士大夫见三省、枢密院方措置边事,孰敢以科率调发为非者,惟中人或敢言尔。如鄜延事非利珣亦莫得闻也。朝廷闻之,若更不施行,则人愈不敢言。如郭茂恂降两官,出自圣意,然犹轻典,此辈须罢差遣乃当也。」(八月二十一日,阮易简云云。)上深然之。布因与章惇议,用太府少卿齐谌代茂恂,却令茂恂往江东。及进呈,上乃不以为可。惇曰:「布知谌。」布曰:「谌亦平稳晓事,尝使江东,不屈于王安石,蔡卞知之。」卞曰:「诚如此。」上终未许。遂已。(布录己巳。)
译乙卯日。绍圣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锺传率领熙州、秦州两路的军队出境作战,斩获敌军首级四千个,秦贵斩获一千三百二十一个。元符元年正月五日、九月十七日、六月十四日的记录。曾布在丁巳日一同呈报,命令徐彦孚彻底查究张询、巴宜对锺传所奏报首级数的核实情况,令其在案卷后详细说明是否知情以及是否存在虚报冒领的情节,并上奏请皇帝裁决。又曾布在辛未日一同呈报张询核实锺传之事。)皇帝对辅政大臣说:“秦凤路欺瞒朝廷的事,是因为走马承受阮易简的进言。”曾布说:“像这样的人也可以给予奖赏。”皇帝又说:“只有走马承受多进奏事情,不是内臣的走马承受也不敢进奏。”曾布说:“确实如此,邠州配买粮草的事,众人皆知,然而从关中来的士大夫,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直到谢德方来才敢说。士大夫见三省、枢密院正在筹划边防事务,谁敢认为科派征调是错误的,只有宦官或许敢进言罢了。像鄜延路的事,如果不是利珣,朝廷也听不到。朝廷听说后,如果再不施行,那么人们就更加不敢进言。如郭茂恂降两级官职,出自圣意,然而还是处罚太轻,这类人必须罢免差遣才恰当。”(八月二十一日,阮易简说……)皇帝深以为然。曾布因此与章惇商议,任用太府少卿齐谌代替郭茂恂,却令郭茂恂前往江东。等到进呈皇帝时,皇帝却不认为可行。章惇说:“曾布了解齐谌。”曾布说:“齐谌也平稳通达事理,曾经出使江东,不屈从于王安石,蔡卞知道这事。”蔡卞说:“确实如此。”皇帝最终没有允许。于是作罢。(曾布记录己巳日。)
御批:贤妃刘氏亲弟景年,可特补右班殿直。
诏增置太府丞一员。
福建路提点刑狱司言:汀州管下,乞添置清流一县。从之。
丙辰,右武卫大将军、开州团练使叔急,降领蜀州刺史,以增草价贷军人也。
丁巳,熙河奏:乞遣降羌于岷州住坐,令包顺主管。诏张询更切相度施行。(布录丁巳。)
诏:张询、巴宜体量锺传上奏首级,令于案后声说知与不知妄冒事迹奏裁。(布录丁巳。八月二十二日,上云张询须罢黜【八】,巴宜须与远小监当。询二十七日遂罢黜,宜责监当未见;宜添差陕西通判,在绍圣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戊午,内殿承制、合门祗候,环庆路第四副将王恩再任。
熙河奏:平西寨有西贼出没。(布录。)
己未,诏故观察留后李珣,以章懿皇后之后,遗表例外得子孙恩泽一名,特许回授亲侄女夫王京为郊社斋郎。
诏修将校补官隔下法。曾布言元佑改旧法不当故也。(布录己未合考。)
泾原举张翼充副将,曾布以杨畏尝言翼与王岩叟父子交通,诏令别举官【九】。(布录己未。)张翼何官当考,翼又别见。)
庚申,刑部言:「犯罪会赦合原而止,有离正停降还俗者。其同犯及干连人,非赦后有罪,不许首告,官司亦不得受理,仍于大理前一月检举晓谕。」从之。
永兴军路提点刑狱孙贲言:鄜延、环庆两路,去年各费籴本一千万,今延安又乞籴本五七百万,环庆乞七十万,应副夏籴。乞更降金帛数百万,以助收买。曾布因为上言,两路一岁各费千万,六路之费可知,而民力又不在数,如此何以枝梧边事!不早为收敛之计,则公私之力恐无以继。上深然之,仍令谕三省。
诏:差两都知为南郊都大提举管勾官。(布录庚申。)
枢密院言:「将校、军头、十将令转补者【一○】,委本将体量,不掩眼试五次,二十步见,若一次不同,减五步,掩一眼再试。但两眼共见二十步,或一眼全不见二十步,仍试上下马。如无病切,弓射五斗,弩踏一石五斗,枪刀、标牌手各不至生疏【一一】,并与转补。即有病切【一二】,精神□悴,或将校年六十九,或经转补后犯奸盗,枉法率敛、减刻恐喝、强乞取赃,或再犯余赃放债与本辖人及贷本辖人财物,或踰滥情重以上,虽该降,鎫隔下奏听旨。如差出者,勾赴本将体量,在别州者,报所在州体量。排连长行充承局押官者,先取年五十以下、有两次以上战功人填阙,六人以上,填阙不足,即取一次战功人一名,每阙六人,更取一名;余取年四十以下,武艺高强无病切人,试两眼各五次,二十步见者选补。内步军以阙六分为率,先取弓手一分,次取弩手三分【一三】,次取枪牌刀手二分【一四】,更有零分者,依六分为率,资次取拣,周而复始。长行犯徒经决及二年,或军人因犯移配杖罪经三年,徒罪经四年,或已升拣军分又经一年,各无过犯,鎫听排连。不应充军人,已投状后,审会取放逐便,虽未给公凭,其请给差使鎫罢,有违犯,加凡人二等。不应充军人,于法许逐便者,鎫追纳元请投军例物讫,报合属去处,给公凭放逐便。如非品官之家,无例物回纳,愿依旧充军者听。」从之【一五】。(新削。)
辛酉,朝献景灵宫,至于壬戌。
甲子,泾原、河东皆奏西贼杀边铺戍卒。秦凤陆师闵奏:近数有西贼出没,疑其来谂道路,万一并兵犯塞,无以枝梧。诏移那近里兵将过为备御,余如五日所降条画施行。
曾布对三省为上言:「边事累年未了,今泾原已逼天都,势不可已。然今秋见西贼举动,即可以知其强弱,若果困敝,有可以灭亡之理,亦须年岁闲便为殄灭之计。若西人未有殄灭之势,年岁闲未可殄灭,亦须随宜收敛,休兵息民,以图安静。今诸路进筑城寨,所据羌人地土已多,其势固已穷蹙,若容其纳款,必无不向顺。若分画疆界在我,则西人亦不敢不听,要之动息皆须在年岁闲了当
译御批:贤妃刘氏的亲弟弟刘景年,可以特别补授右班殿直的官职。
下诏增加太府丞一名。
福建路提点刑狱司上奏说:汀州管辖之下,请求增设清流县。朝廷批准了。
丙辰日,右武卫大将军、开州团练使刘叔急,被降职担任蜀州刺史,这是因为他增加了草料价格来借贷给军人。
丁巳日,熙河路奏报:请求派遣投降的羌人在岷州定居,由包顺主管。下诏让张询更加仔细地考察衡量后施行。(《布录》丁巳日记载。)
下诏:让张询、巴宜去查究锺传上奏关于首级的事,令他们在案卷后陈述是否知晓或是否妄报冒领的情况,上奏裁决。(《布录》丁巳日记载。八月二十二日,皇上说张询必须罢黜,巴宜必须派往偏远小处监当。张询在二十七日就被罢黜,巴宜责罚监当的事还没见到;巴宜添差陕西通判,是在绍圣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戊午日,内殿承制、合门祗候、环庆路第四副将王恩再次任职。
熙河路奏报:平西寨有西夏贼寇出没。(《布录》记载。)
己未日,下诏:已故观察留后李珣,因为是章懿皇后的后代,其遗表请求额外给予子孙恩泽一名,特别允许回授给亲侄女婿王京担任郊社斋郎。
下诏修订将校补官时关于间隔年限的规定。曾布说这是因为元佑年间更改旧法不当的缘故。(《布录》己未日记载需考证。)
泾原路举荐张翼担任副将,曾布因为杨畏曾经说张翼与王岩叟父子有勾结,下诏命令另外举荐官员。(《布录》己未日记载。张翼担任什么官职需考证,张翼另见记载。)
庚申日,刑部上奏说:“犯罪遇到赦免应当原谅而停止追究的,有离开职位、停职降官或还俗的人。那些同案犯及牵连的人,如果在赦免后没有犯罪,不允许自首告发,官府也不得受理,仍然要在大理寺前一个月检举并晓谕众人。”朝廷批准了。
永兴军路提点刑狱孙贲上奏说:鄜延、环庆两路,去年各自耗费购买粮草的本钱一千万,现在延安又请求购买粮草的本钱五七百万,环庆请求七十万,以供应夏季购买粮草。请求再降下数百万金帛,来辅助收买。曾布因此对皇上说,两路一年各自耗费千万,六路的耗费可以想见,而民力又不在计算之内,这样怎么来支撑边防事务!如果不早做收敛的计划,那么公私的力量恐怕无法接续。皇上非常认同,并命令告知三省。
下诏:派遣两都知担任南郊祭祀的都大提举管勾官。(《布录》庚申日记载。)
枢密院上奏说:“将校、军头、十将中命令转补的人,委任本将查究,不遮眼测试五次,二十步能看见,如果一次不同,减少五步,遮一眼再测试。只要两眼总共能看见二十步,或者一眼完全不能看见二十步,仍然测试上下马。如果没有疾病,弓射五斗,弩踏一石五斗,使用枪刀、标牌的手艺各不显得生疏,都给予转补。如果有疾病,精神憔悴,或将校年龄六十九岁,或经过转补后犯有奸盗、枉法率敛、减刻恐吓、强取赃物,或再次犯有其他赃罪放债给本辖人员以及借贷本辖人员财物,或逾越滥情严重以上,虽然符合降职条件,也要间隔后上奏听候旨意。如果出差在外,勾召到本将处查究,在别的州的,报告所在州查究。排连长行中充任承局押官的,先选取五十岁以下、有两次以上战功的人填补空缺,六人以上,填补空缺不足,就选取一次战功的人一名,每空缺六人,再选取一名;其余选取四十岁以下,武艺高强无疾病的人,测试两眼各五次,二十步能看见的人选拔补任。其中步军以空缺六分为比例,先选取弓手一分,其次选取弩手三分,其次选取枪牌刀手二分,还有零分的,依照六分的比例,按资历先后选取,周而复始。长行犯徒刑经过决断及两年,或军人因犯移配杖罪经过三年,徒刑经过四年,或已经升拣军分又经过一年,各自没有过错,都听任排连。不应充任军人的,已经投状后,审问会合取放逐便,虽然没给公凭,其请给差使都停止,有违犯的,加凡人二等。不应充任军人的,依法允许逐便的,都追纳原来请领投军的例物完毕,报告合属去处,给公凭放逐便。如果不是品官之家,没有例物回纳,愿意依旧充军的听任。”朝廷批准了。(新削。)
辛酉日,朝献景灵宫,直到壬戌日。
甲子日,泾原、河东都奏报西夏贼寇杀害边铺戍卒。秦凤路陆师闵奏报:近来多次有西夏贼寇出没,怀疑他们是来探听道路,万一合并兵力侵犯边塞,没有办法抵御。下诏迁移靠近里面的兵将过去作为防备,其余按照五日所降条画施行。
曾布对三省对皇上说:“边防事务多年未了,现在泾原已经逼近天都,形势不可停止。然而今年秋天看西夏贼寇的举动,就可以知道他们的强弱,如果确实困顿疲敝,有可以灭亡的道理,也必须趁年岁空闲时做歼灭的计划。如果西夏人没有歼灭的势头,年岁空闲时不可歼灭,也必须随宜收敛,休兵息民,来谋求安静。现在各路进筑城寨,所占有的羌人土地已经很多,他们的形势本来已经穷困窘迫,如果容许他们纳款归顺,必定没有不向顺的。如果划分疆界在我们手中,那么西夏人也不敢不听,总之动息都必须在年岁空闲时了当。”
则可。若一向贪嗜不已,恐所忧不在西戎也。北敌于宝元中固尝以兵压境,为挠我助彼之计,今日安知其不出此?但朝廷经营西夏有涯,彼必有以相挠。至于青唐唇齿之势,亦须观衅而动,但一方有警,即无以枝梧,此朝廷安危大计,岂可忽而不虑。若天都进筑了当,与西人约,以画河为界,此乃非常之功也。」章惇曰:「若此措置,则安可便望画河为界?」布曰:「臣尝言画河为界,章惇已大骂以为非计,前日臣反复诘难,惇乃以臣言须于年岁之闲了当为是。」惇曰:「曾布言臣欲取兴灵,是害心风。」布曰:「章惇言。臣云西人有灭亡之势乃可图,若未有灭亡之势何可强。惇云若无可取之势,又不害心风,须要取!臣惷直,实曾答之云,平时闻议论,亦有似心风处。」惇曰:「但得横山及天都一带,亦可结绝。」布曰:「若得横山、天都,亦非常不世之功也。朝廷出师常为西人所困者,以出界便入沙漠之地,七八程乃至灵州,既无水草,又无人烟,未及见敌,我师已困矣。西人之来,虽已涉沙碛,乃在其境内,每于横山聚兵就粮,因以犯塞,稍入吾境,必有所获,此西人所以常获利。今天都、横山尽为我有,则遂以沙漠为界,彼无聚兵就粮之地,其欲犯塞难矣,此所以为我之利不细,何必举兴州然后为快哉!」上及同列莫不然之。上屡顾执政曰:「民力已困。」觽皆曰然。布曰:「何止民力,公家之力且无以继矣。」(此据曾布甲子日所录附见。毕仲游志孙览墓云:章惇、曾布欲取灵武。今布独有此言,固不可信也。然其言则诚是,故存之。元符二年四月十七日,新筑洒水赐名天都寨,五月二十一日,章惇等贺进筑毕功。或移布所言附彼。)
译这样做就可以。如果一味贪得无厌不知停止,恐怕所担忧的就不是西夏了。北方的敌人曾在宝元年间用军队逼近边境,作为牵制我方、援助彼方的计策,今天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再次使用这种计策?只是朝廷经营西夏的精力有限,他们必定会有办法来牵制我们。至于青唐与西夏唇齿相依的形势,也必须观察其裂痕再行动,但只要一方有警报,就没有力量去抵御,这是朝廷安危的重大计策,怎么可以忽视而不考虑呢?如果天都寨修筑完毕,与西夏人约定以黄河为界,这将是非凡的功绩。」章惇说:「如果这样处置,怎么就能指望以黄河为界呢?」曾布说:「我曾说过以黄河为界,章惇已经大骂认为这不是好计策,前几天我反复诘问辩难,章惇才认为我说的必须趁年岁空闲时完成是对的。」章惇说:「曾布说我想要夺取兴州、灵州,是害了心风病。」曾布说:「章惇这样说。我说西夏人有灭亡的形势才可以图谋,如果没有灭亡的形势怎么可以强求。章惇说如果没有可以夺取的形势,又不害心风病,非要夺取!我愚钝直率,确实曾回答说,平时听议论,也有像害了心风病的地方。」章惇说:「只要得到横山以及天都一带,也可以了结此事。」曾布说:「如果得到横山、天都,也是非常不世出的功绩。朝廷出兵常常被西夏人困扰,是因为一出边界就进入沙漠地带,走七八天路程才到灵州,既没有水草,又没有人烟,还没见到敌人,我军已经困乏了。西夏人前来,虽然已经跋涉沙碛,但还在他们的境内,每次在横山聚集军队就地取粮,因此侵犯边塞,稍微进入我国境内,必定有所收获,这是西夏人常常获利的原因。现在天都、横山全部归我们所有,那么就以沙漠为界,他们没有聚集军队就地取粮的地方,他们想要侵犯边塞就困难了,这对我方的利益不小,何必夺取兴州才痛快呢!」皇上及同僚没有不认为他说的对的。皇上屡次看着执政大臣说:「民力已经困乏。」众人都说确实如此。曾布说:「何止民力,公家的力量也快要接续不上了。」(这是根据曾布甲子日所录附见的。毕仲游在孙览墓志铭中说:章惇、曾布想要夺取灵武。现在曾布独有这番话,固然不可信。然而他的话确实是对的,所以保留下来。元符二年四月十七日,新修筑的洒水寨赐名天都寨,五月二十一日,章惇等人祝贺进筑完工。有人将曾布所说的话附在此处。)
是日,布又言邓棐论事不当。上曰:「然。」布遂言:「臣久尸素于此,日思引去以避贤路,昨以王斿事,义当待罪,以圣谕丁宁,不敢遽去。窃闻棐亦尝有言,臣于去就之际,粗知义理,亦不待棐等如此逼逐去。然棐与蹇序辰交通唱和,如此略不避嫌疑,如臣孤拙,何敢安位。臣于王斿事,不敢以为无罪,若其它果有罪,序辰辈必不为臣掩覆,其它大臣徇私玩法者不少,臣愚直自守,未尝能窥伺人短长,尝与林希道其一二,臣不敢悉陈,但有序辰所知者一二事,愿陛下试加采察,必知臣言不虚。吕安中乃嘉问之子,王雱之貋,序辰之妻弟,昨朝廷复水磨茶场,理当差使臣勾当,乃降旨令不依常例举官,遂举安中为监茶场。既而以职事非使臣不可办,又降旨,今后只举使臣见任文官,候界满日罢。又以安中界满方五考,未可改官,却降圣旨特许满三年。京师场务皆二年为一界,未有许满三年者,安中满三年改官,又以茶场酬奖改一官,遂升朝,然寻以病卒。」上云:「如何却令满三年?」布曰:「州县幕职官少一日亦磨勘不得,今特许满三年,无非降圣旨。」上颇有不平之色,布曰:「此事不容不知,必不肯为陛下道。又如史院人吏,自来多以馆阁书库官及久在史局知次第人充,臣亦曾在史院,凡检阅文字,实时检见,昨尽黜元佑所差旧人,止留一人知次第者在院,却以王安石随行指使及章惇门下使令人充,皆不知次第。林希云于职事极有妨废。序辰为史官,日夕所见,必亦不肯为陛下言,安石指使乃侍禁向希颜。昨章惇一子在此欲见蔡卞,乃以简先干希颜求通名,云『启上修史侍禁明公』,臣有子貋向子莘在臣家,持简者乃误送子莘处。」上再审问,云:「修史侍禁。」深哂之。「如此事皆徇私变法及妨废职事,皆臣所不敢为。史院中有押班、御药等勾当,乞一询之,可知虚实。其它非序辰所知者,臣亦不敢悉陈。」上云:「更有甚事?」布曰:「近日向縡引伴高丽,当得举一指使。惇随行指使张廉往干縡云:『相公已许。』縡欲白丞相,廉云不须,遂举上。惇寻判收,却令都司官押贴子告示向縡云:『已放归吏部,仰一面申吏部施行。』縡诉于臣云:『高丽一行,舟船事务极多,岂敢更望他管勾,但照管得他无言语,已为幸事。』」上曰:「向縡后族,宰相何以私事干之。」又云:「莫是得钱否?」布曰:「元丰中得五六百千,元佑才一二百千尔。然宰相举措如此,取笑中外。縡云:『押班御药辈亦多知之。』愿试询问,仍乞不漏臣语。」上云:「甚好,甚好!」
乙丑,诏:将来礼可自礼仪使以下改差执政官,仍着为令。以知枢密院事曾布为礼仪使,中书侍郎许将为仪仗使,尚书左丞蔡卞为卤簿使,尚书右丞黄履为桥道顿递使。
又诏:御史中丞安惇,举堪充台官二员以闻。
又诏:特赐承务郎李景夏赐进士出身,为正字【一六】。景夏初以六月戊子召对。(戊子,六月十一日。)曾布言:「陛下召对人材,不可不审择,凡进拟上殿人,须三省佥议以为可召乃可,今却但以执政所知,每人以三二人应召,故多不当。近闻召李景夏,乃定之子,眇小目,视不正,亦无他长。兼定既死,乃复还元职,用遗表得官,未经任使,觽颇骇其豫召也。先帝擢定为谏官,当时论者纷然。」上曰:「自选人除,论者皆贬,是谁?」布曰:「苏颂、李大临、宋敏求皆落职,是日定亦罢,后以为检正官,而不甚晓事,以不称职,罢为管勾国子监。其后吕惠卿、章惇引之,至为翰林学士、御史中丞。」上曰:「是章惇引?」布曰:「惠卿引为知制诰,惇引为中丞、学士,后既贬,及官制行,终先帝世,止为侍郎。」上屡颔之。布曰:「景夏乃惇所引者。又有毕仲愈者,语言容止殊可笑,陛下一见当自知之。」上问其详,布曰:「大抵人物可笑,见自知之,其它恐更有不足召者。」上颔之。既逾月,景夏乃有是命。
礼部言:讲议玉玺官
译这天,曾布又进言说邓棐议论政事不当。皇上说:“是的。”曾布于是说:“臣长期尸位素餐在此,每天想着引退以避开贤能之路,昨天因为王斿的事,按道义应当待罪,因为圣上叮咛告诫,不敢立刻离去。私下听说邓棐也曾有过言论,臣在去留之际,大致懂得道义,也不等待邓棐等人如此逼迫驱逐才离开。然而邓棐与蹇序辰私下交往唱和,如此毫不避嫌,像臣这样孤陋拙劣,怎敢安心居位。臣对于王斿的事,不敢认为自己无罪,如果其他事情确实有罪,蹇序辰辈必定不会为臣遮掩,其他大臣徇私枉法的人不少,臣愚笨耿直自守,未曾能窥探别人的短长,曾对林希说过其中一二,臣不敢全部陈述,但蹇序辰所知道的有一两件事,希望陛下试着加以查访,必定知道臣的话不假。吕安中是吕嘉问的儿子,王雱的妻弟,蹇序辰的妻弟,昨天朝廷恢复水磨茶场,按理应当派遣使臣主管,却降旨说不按常规举荐官员,于是举荐吕安中为茶场监。不久因为职事非使臣不能办理,又降旨,今后只举荐现任文官使臣,等到任期届满罢免。又因为吕安中任期届满才五考,不可改任官职,却降圣旨特许满三年。京师的场务都以两年为一任,没有允许满三年的,吕安中满三年改任官职,又因茶场酬奖改任一官,于是升任朝官,然而不久因病去世。”皇上说:“为什么却让他满三年?”曾布说:“州县幕职官少一天也不能考核升迁,现在特许满三年,无非是降圣旨。”皇上颇有不平的神色,曾布说:“这种事不容不知道,必定不肯为陛下说。又如史院的人吏,向来多由馆阁书库官及长期在史局熟悉次序的人充任,臣也曾在史院,凡是检阅文书,随时就能找到,昨天全部罢黜元佑年间所差的旧人,只留一个熟悉次序的人在院,却用王安石随行的指使及章惇门下的使令充任,都不熟悉次序。林希说对职事极有妨碍。蹇序辰作为史官,日夜所见,必定也不肯为陛下说,王安石的指使是侍禁向希颜。昨天章惇的一个儿子在这里想见蔡卞,于是用信笺先找向希颜求通报姓名,说‘启上修史侍禁明公’,臣有妻弟向子莘在臣家,持信笺的人却误送到向子莘那里。”皇上再详细询问,说:“修史侍禁。”深深嘲笑此事。“像这样的事都是徇私变法及妨碍职事,都是臣所不敢做的。史院中有押班、御药等主管,请求一查问,可知虚实。其他蹇序辰不知道的,臣也不敢全部陈述。”皇上说:“还有什么事?”曾布说:“近日向縡引伴高丽使者,应当举荐一个指使。章惇随行的指使张廉去找向縡说:‘相公已经答应。’向縡想禀告丞相,张廉说不必,于是举荐上报。章惇不久判收,却命令都司官押贴子告示向縡说:‘已放归吏部,仰一面申报吏部施行。’向縡对臣说:‘高丽一行,舟船事务极多,怎敢再指望他管勾,只要照管得他没有怨言,已是幸事。’”皇上说:“向縡是后族,宰相为什么以私事找他。”又说:“莫非是得了钱吗?”曾布说:“元丰年间得五六百千,元佑年间才一二百千罢了。然而宰相举措如此,取笑中外。向縡说:‘押班御药辈也多知道。’希望试着询问,仍请求不泄露臣的话。”皇上说:“很好,很好!”
乙丑日,下诏:将来礼仪使以下改由执政官担任,并著为法令。任命知枢密院事曾布为礼仪使,中书许将为仪仗使,尚书左丞蔡卞为鹵簿使,尚书右丞黄履为桥道顿遞使。
又下诏:御史中丞安惇,举荐能充任台官的两人上报。
又下诏:特别赐予承务郎李景夏进士出身,任正字。李景夏起初在六月戊子日被召对。(戊子,六月十一日。)曾布说:“陛下召对的人材,不可不审慎选择,凡是进拟上殿的人,必须三省共同商议认为可以召见才行,现在却只凭执政所知道,每人以三两人应召,所以多不恰当。最近听说召见李景夏,他是李定的儿子,眼睛细小,视物不正,也没有其他长处。加上李定已经死了,才恢复原职,用遗表得官,未曾任职,众人颇惊异他预先被召。先帝提拔李定为谏官,当时议论的人纷纷然。”皇上说:“从选人除授,议论的人都被贬,是谁?”曾布说:“苏颂、李大临、宋敏求都落职,那天李定也被罢,后来任检正官,而不甚懂事务,因不称职,罢为管勾国子监。后来吕惠卿、章惇引荐他,至任翰林学士、御史中丞。”皇上说:“是章惇引荐?”曾布说:“吕惠卿引荐为知制诰,章惇引荐为中丞、学士,后来被贬,等到官制施行,终先帝之世,只任侍郎。”皇上屡次点头。曾布说:“李景夏是章惇引荐的。又有毕仲愈,言语举止殊可笑,陛下一见当自知。”皇上问详情,曾布说:“大抵人物可笑,见了自知,其他恐怕更有不足召见的。”皇上点头。过了一个月,李景夏才有这道命令。
礼部说:讲议玉玺官
:翰林学士蒋之奇与秘书省、御史台、少府将作监官十三员。诏之奇赐银绢各一百匹两,余各赐二十匹两。
译翰林学士蒋之奇与秘书省、御史台、少府的将作监官员共十三人。下诏赐给蒋之奇银、绢各一百匹两,其余每人各赐二十匹两。
御史中丞安惇言:太学补试所巡铺官,令兵士驱逐举人,损伤甚觽,及封弥人吏,稽滞试卷,乞赐施行。诏下大理寺勘劾以闻。
是日环庆报,西人大点集。上谓曾布曰:「章惇莫不以为然?」布曰:「惇昨晚坚不肯约束诸路为备,往复再三乃听。」方进呈时,惇曰:「此必虚声。」上曰:「安可测?」布又乘闲为上言:「朝廷承平无事百四十年,陛下方当与天下休息,共享太平之乐,乃日为可忧之事而不肯已,殆作非计。」上深然之。布又尝言,西人今秋必并兵一路作过。许将曰:「得他来则好。」上篃顾执政曰:「如何得他来却好?」将色沮。
丁卯,中书舍人赵挺之言:选试教导之官,原增为五经,国子监请两经,试卷各为字号,取俱入等者为合格。诏:今后试三经,余从之。
河北转运副使黄实言:「乞将封桩斛斗,今后于新陈未接闲,不亏元本,量减市价出粜。」从之。仍令依年分资次量分数出粜,毋致阙误。
诏:「陕西、河东路新城寨合招弓箭手【一七】,鎫依元丰四年九月诏旨,许别路弓箭手投换。其元佑八年四月不得招他路弓箭手指挥勿用。」先是,熙河兰岷路招置弓箭手,李夷行奏请,新建会宁关全赖投换弓箭手,庶谙山川道路,故有是诏。
戊辰,前明州观察使、驸马都尉郭献卿,特起复如故。
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副使吕仲甫为直秘阁,知荆南;户部郎中任公裕为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副使。
户部尚书□居厚言:「河北、京东盐税,积年亏欠课利甚多,欲乞选差官一员,仍旧提举。」诏差北外都水丞綦元。
大理寺言:「京城内监临主守自盗,及盗所监临财物,依一司敕计赃,更不加等;盗蕃国进奉人钱物者准此。以上轻者,依海行敕律加法【一八】。」从之。
诏免陕西、河东冬教。(布录戊辰。)
定州奏:契丹点集兵马,谋助西人。
己巳,曾布再对,进呈入便牧租钱法。京东、河北路皆有牧租钱,客旅颇愿得之;又所纳头子钱不多,故争者觽。太仆寺昔或于百状中抽三两状,以示至公。赵令铄作卿【一九】,多擅自受状,寺官颇不平。既而有两状未出榜而先投,丞李详、彭汝霖申乞根究情弊,令铄以为讼己,欲抑之。主簿倪直侯来白密院,少卿盛次仲亦以为有请托,布遂为之立法,仍呼少卿谕令送大理寺,因为上言:「令铄乃先帝所宠待,然后有宗室体态,闻受便钱状,颇容胥吏等作弊,见送大理寺根究,仍须立法约束。」上曰:「令铄此事必有之,人言其附刘挚,想亦不虚也。」(大理根究竟如何,要见令铄本末,故存此。乙亥布录召大理问狱事,然不足载。八月九日移令铄。)
庚午,诏:今后南郊、明堂礼仪等四使应下有司文字鎫札下。
泾原奏修没烟通过堡子毕。(布录。)
三省言【二○】,翰林学士承旨蔡京第三奏:「臣昨论奏文及甫所发刘挚有司马昭之心,及其党附之人,废其子孙。伏闻刘挚、梁焘已有处分,其余显著之人,未有指挥。且挚等逆心,及甫言之于元佑挚、焘用事之时,则其事可信不诬,在法九族当坐。今陛下许其不死,贷其九族,父母之恩,天地之造也。臣闻陛下好生克己盛德,敢不奉承,然至于罪均罚,殊不足以称,则臣之拳拳,与有职责,岂敢自已。且挚之逆心,及甫以为行道之人皆知之,行道之人不归之他人,而归之挚等,盖其心非隐晦深秘不可晓者,固不待究穷推原,自已彰明较着,则其一时党附显著之人,同恶相济,岂得无为之议者。或曰,使有是心,特出于及甫雠忿之言,无可考信,难正其罪。臣愚窃以为过矣,臣请以朋党之人论之。刘安世尝论禁中雇乳母,为陛下已亲女宠,又论不御经筵,谓陛下已惑酒色,诬罔圣躬为甚也。方奸臣擅事,以无为有,形于章疏者,果何心哉!其心迹可验于此,而谓之无可考信者,不知其说也。使其事不彰露则已,今差官究问,事状暴着,天下之愤疾
译御史中丞安惇上言:太学补试时,负责巡视考场的官员,命令士兵驱赶考生,造成大量人员受伤;而且封弥试卷的官吏,拖延积压试卷,请求朝廷予以处理。皇帝下诏让大理寺查办并上报结果。
当天,环庆路上报,西夏人大规模集结军队。皇帝对曾布说:“章惇难道不认为这是真的吗?”曾布说:“章惇昨晚坚决不肯约束各路军队做准备,反复争论多次才听从。”正在呈报时,章惇说:“这一定是虚张声势。”皇帝说:“怎么可以猜测呢?”曾布又趁空闲对皇帝说:“朝廷太平无事已经一百四十年了,陛下正应当让天下人休养生息,共同享受太平之乐,却每天担忧这些事不肯停止,恐怕不是好计策。”皇帝非常赞同。曾布曾经又说,西夏人今年秋天必定会集中兵力从一路入侵。许将说:“让他们来才好。”皇帝回头问执政大臣说:“怎么让他们来才好?”许将脸色沮丧。
丁卯日,中书舍人赵挺之上言:选拔教导官员,原本增加为五经,国子监请求改为两经,试卷分别编号,选取两经都合格的人为合格。皇帝下诏:今后考试三经,其余依从赵挺之的请求。
河北转运副使黄实上言:“请求将封桩的粮食,今后在新粮旧粮交替的间隙,在不亏损本金的前提下,略微降低市价出售。”皇帝批准。并命令按照年份和资历次序,酌情分配出售数量,不要导致短缺失误。
皇帝下诏:“陕西、河东路新城寨应当招募的弓箭手,全部依照元丰四年九月的诏旨,允许其他路的弓箭手投换。元佑八年四月不得招募其他路弓箭手的命令不再执行。”在此之前,熙河兰岷路招募设置弓箭手,李夷行奏请,新建的会宁关全靠投换弓箭手,以便熟悉山川道路,所以有了这道诏令。
戊辰日,前明州观察使、驸马都尉郭獻卿,特旨起复,恢复原职。
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副吕仲甫担任直秘阁,知荆南府;户部郎中任公裕担任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副。
户部尚书□居厚上言:“河北、京东路的盐税,多年亏欠的课利很多,请求选派一名官员,依旧提举此事。”皇帝下诏选派北外都水丞綦元。
大理寺上言:“京城内监临主守人员自己盗窃,以及盗窃所监临的财物,依照一司敕令计算赃物,不再加重等级;盗窃外国进奉人员钱物的,也依照此例。以上罪行较轻的,依照海行敕律加重处罚。”皇帝批准。
皇帝下诏免除陕西、河东路的冬季军事训练。(曾布记录在戊辰日。)
定州上报:契丹集结兵马,谋划援助西夏人。
己巳日,曾布再次奏对,呈报入便牧租钱法。京东、河北路都有牧租钱,客商很愿意得到它;而且所缴纳的头子钱不多,所以争夺的人很多。太仆寺过去有时在百份状纸中抽取两三份,以示公正。赵令铄担任太仆寺卿时,多擅自接受状纸,寺中官员很不满。后来有两份状纸未出榜就先投递,丞李详、彭汝霖申请查究其中的弊端,赵令铄认为这是在控告自己,想要压制他们。主簿倪直侯来禀报枢密院,少卿盛次仲也认为有请托行为,曾布于是为此立法,并叫来少卿告知送交大理寺,因此对皇帝说:“赵令铄是先帝所宠爱的,然后有宗室的体面,听说他接受便钱状纸,颇容许胥吏等人作弊,现在送交大理寺查究,仍然需要立法约束。”皇帝说:“赵令铄这件事一定存在,人们说他依附刘挚,想来也不虚。”(大理寺查究结果如何,要看赵令铄的始末,所以保留此条。乙亥日曾布记录召大理寺问狱事,但不值得记载。八月九日调离赵令铄。)
庚午日,皇帝下诏:今后南郊、明堂礼仪等四位使臣应当下发给有关部门的文牒,全部用札子下发。
泾原路上报修筑没烟通过堡子完毕。(曾布记录。)
三省上言【二○】,翰林学士承旨蔡京第三次上奏:“臣昨天论奏文及甫所揭发的刘挚有司马昭之心,及其党附的人,废除其子孙。听说刘挚、梁焘已有处分,其余显著的人,没有命令。况且刘挚等人的逆心,文及甫在元佑年间刘挚、梁焘掌权时就说出来了,那么这件事可信不假,按法律九族应当连坐。现在陛下允许他们不死,宽贷他们的九族,父母的恩情,如同天地的造化。臣听说陛下好生克己的盛德,怎敢不奉行,但至于罪同罚异,实在不足以称职,那么臣的恳切之心,与有职责,岂敢自己停止。况且刘挚的逆心,文及甫认为路人皆知,路人不归咎于他人,而归咎于刘挚等人,大概他的心并非隐晦深秘不可知晓,本来不需要究穷推原,已经彰明较着,那么当时党附显著的人,同恶相济,怎能没有为之议论的人。有人说,假使有这种心,只是出于文及甫仇怨愤恨之言,无可考信,难以定罪。臣愚昧地认为这是错误的,臣请以朋党之人来论。刘安世曾经论奏禁中雇佣乳母,说陛下已经亲近女宠,又论奏不临幸经筵,说陛下已经迷惑酒色,诬罔圣躬非常严重。当奸臣擅权时,以无为有,表现在章疏上的,究竟是何居心!他的心迹可以由此验证,却说无可考信,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如果事情不暴露就算了,现在差官查问,事状暴露,天下人的愤恨
不平,以为朝奏其罪,夕正其法矣。初则三省受告言而不施行,匿明氏进状而不奏禀,今又旷日引久,几年于此,举其一而违其觽,流俗因得籍其口,天下亦遂疑其罪,臣又不知其说也。刘挚生则身被远斥,死则废及子孙,而岩叟生不及其身,死不及其子,安世又不问罪罚,殊科如此,臣又不知其说也。借使及甫与挚有雠,其言出于忿心,然及甫乃元佑奸党,闻其父言,具知其事,使无忿心,何从而发,大逆不道,在律六亲皆得告言,况雠人与有忿心者乎?恭惟陛下天纵圣德,自初嗣服不言九年,所以臣奸无所乘闲,元恶不能措手,言之可为寒心。幸而为及甫忿心所发,又幸而元佑五年与邢恕书尚在,故奸心无所逃遁,而乃持其事缓其罚者何也?岂在位者挚党多欤?为挚说者亦多欤?伏望陛下奋以独断,明君臣之义,正国家之刑,检会臣等奏,布告天下。及检会王岩叟、刘安世所奏章疏,考验心迹,鎫依挚、焘例施行。更有显著之人如安世者,亦乞检会,一起行遣。所有受明氏告言刘挚大逆进状,其不曾进呈官司,亦乞以其事下刑部、大理寺,约法以正典刑,永为惩戒,所以解天下之惑。」制曰:朕推赏罚之公,以信天下,顾虽贵近,所不敢私。资政殿大学士、右正议大夫、知河南府李清臣,顷在西省,实豫政几,宰臣蔡确,以忠贬死,朕每哀焉!其母尝举元佑大臣奸逆之谋,叩阍奏陈,副上公府。尔为国腹心,义当愤疾,而乃缄闭,不以上闻,屡致人言,罪奚可逭!姑夺尔职,尚俾居留,往体□恩,毋忘循省!可特落资政殿大学士,章惇、安焘、郑雍鎫特放罪。(曾氏南游记旧云:绍圣中,因蔡持正母击登闻鼓,云二年五投牒,乞追复子官爵,皆不得行。蔡元度在政府,以此为倾安厚卿、李邦直计,遂具元宰执三人姓名取旨,安、李落职,章子厚虽在相位,亦降旨放罪,议者以为太不均。然明日章门谢于崇政殿屏外,自昔宰相无放罪门谢者,合门老吏亦笑之,较其屈辱,过于落职矣。记旧盖布子纺着其父之言[二一]也,布言仍具在。后章惇以绍圣元年四月为左揆兼门侍,独相。李清臣元年二月自户书拜中侍,四年正月罢。安焘确母诉元年五月自陈州拜门侍,二年十一月罢。邓温伯元年五月卒于左丞。郑雍元佑七年六月为右丞,绍圣二年十月罢。蔡事,必在绍圣元年五月以后,绍圣二年十月以前,当此日,三省官乃章惇、安焘、李清臣、郑雍四人也。李清臣传云:清臣知河南府在四年正月二十五日,又移知成都府不行,十二月三十日改成都【二二】,元符元年正月九日,仍知河南。嫉清臣者,犹风监司窥清臣,而谨审至无隙以伺,乃以中书旧事夺清臣大学士。初,宰相蔡确贬死,至是其母明氏令其孙渭上书讼确冤,前此,宰相刘挚等亦贬矣,因而奇祸诬挚等以自解,书留中不出。渭又诣待漏院诉之,清臣心知其诬,而念渭尝以闻矣,却之不可,乃封其状省中,而嫉者竟以是挤之。令监司窥清臣,殆指周秩也,事在王巩杂记,已附清臣知河南时。刘跂辨谤录载:靖国元年三月一日,就东府见李清臣,说封起蔡渭状,几欲赤族,诵其落职词,云「力护凶邪,公为蔽匿」。今词乃无此两语,当考。跂载狱事凡十来段,已附注五月辛亥,今重见此。凡绍圣末所起狱事,皆可参照,不但同文一狱也。刘跂辨谤录云: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一日,跂就东府见韩治,言绍圣初蔡渭便曾陈状指论元佑大臣怀奸逆之意,其状李清臣在中书封起。绍圣年又陈状,具言安焘、李清臣沮抑不行。方下邢恕检文及甫书,恕犹对人言,小子鎫不商量,遂缴上。真本是竹纸。由此差官究治,具言及甫书及供通语言,鎫与后来所见案牍本中书无异。又说,据尚洙书札是一庸人,惟渭状甚有伦理,明是润色,意谓卞辈。跂案韩治说上件事时已尽见案牍真本,但隐传闻。治又言,及甫供通朋类称叶涛、孙谔、南京人詹适、孙升、龚原皆刘挚党人;二苏、范祖禹等非刘之党,自是奸
译心中不平,认为早晨上奏其罪,晚上就应依法惩处。起初三省接受告发却不执行,隐瞒明氏的诉状不上奏,如今又拖延时日,长达数年,只举出一例而违背多数,世俗之人因此得以借机议论,天下人也于是怀疑其罪,臣又不知其中的道理。刘挚生前被远贬,死后祸及子孙,而王岩叟生前未加其身,死后未及之子,刘安世又不问罪罚,差别如此之大,臣又不知其中的道理。假如文及甫与刘挚有仇,他的话出于愤恨之心,然而文及甫是元祐奸党,听到他父亲的话,完全知晓此事,假如没有愤恨之心,从何而发?大逆不道,按律六亲都可以告发,何况仇人和有愤恨之心的人呢?恭敬地仰望陛下天生圣德,自从即位以来九年不言,所以奸臣没有可乘之机,元凶不能下手,说来令人寒心。幸好因文及甫的愤恨之心而发,又幸好元祐五年与邢恕的书信还在,所以奸心无处逃遁,然而却持其事而缓其罚,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在位者中刘挚的党羽多吗?为刘挚辩解的人也多吗?伏望陛下奋起独断,明君臣之义,正国家之刑检核臣等的奏章,布告天下。并检核王岩叟、刘安世所奏的章疏,考验心迹,都依照刘挚、安焘的成例施行。更有像刘安世那样显著的人,也乞请检核,一起处理。所有接受明氏告发刘挚大逆不道的诉状,不曾进呈的官司,也乞请将此事下交刑部、大理寺,依据法律以正典刑,永为惩戒,以此来解除天下的疑惑。”制曰:朕推行赏罚的公正,以取信于天下,顾念即使是尊贵亲近的人,也不敢偏私。资政殿大学士、右正议大夫、河南府知府李清臣,先前在西省,实际参与政事机密,宰相蔡确,因忠而被贬死,朕常常哀怜他!他的母亲曾经举发元祐大臣奸逆的阴谋,叩宫门奏陈,副呈公府。你作为国家的腹心,道义上应当愤恨疾恶,却反而缄默封闭,不向上报告,屡次招致人言,罪过怎能逃避!暂夺你的职务,尚且让你留任,前往体察恩德,不要忘记反省!可特别免去资政殿大学士,章惇、安焘郑雍都特别赦免其罪。(曾氏南游记旧云:绍圣年间,因蔡持正母亲击登闻鼓,说两年五次投牒,乞求追复儿子官爵,都不能实行。蔡元度在政府,以此作为倾覆安厚卿、李邦直的计谋,于是具列元宰执三人姓名取旨,安、李被免职,章子厚虽在相位,也降旨赦免其罪,议论者认为太不均。然而第二天章惇在崇政殿屏外谢罪,自古宰相没有因赦罪而在门外谢罪的,合门老吏也嘲笑他,比较其屈辱,过于免职了。记旧盖布子纺着其父之言也,布言仍具在。后章惇于绍圣元年四月为左揆兼门侍,独掌相权。李清臣元年二月自户部尚书拜中书侍郎,四年正月罢。安焘因蔡确母亲申诉,元年五月自陈州拜门侍,二年十一月罢。郑雍元年五月卒于左丞。郑雍元祐七年六月为右丞,绍圣二年十月罢。蔡确之事,必在绍圣元年五月以后,绍圣二年十月之前,当此日,三省官乃章惇、安�、李清臣、郑雍四人。李清臣传云:清臣知河南府在元年正月二十五日,又移知成都府不行,十二月三十改成都,元符元年正月九日,仍知河南。嫉妒清臣的人,还风闻监司窥探清臣,而谨慎审察至无隙可伺,乃以中书旧事夺清臣大学士官职。初,宰相蔡确贬死,至是其母亲明氏令其孙渭上书讼蔡确冤,前此,宰相刘挚等也被贬了,因而奇祸诬陷刘挚等以自解,书留中不出。渭又到待漏院申诉,清臣心知其诬,而念渭曾以闻矣,却之不可,乃封其状于省中,而嫉妒者竟以此挤之。令监司窥清臣,殆指周也,事在王巩杂记,已附于清臣知河南时。刘跂辨谤录记载:靖国元年三月一日,就东府见李清臣说封起蔡渭状,几欲赤族,诵读其落职词,云‘力护凶邪,公为蔽匿’。今词乃无此两语,当考。刘跂记载狱事凡十来段,已附注于五月辛亥,今重见此。凡绍圣末所起的狱事,皆可参照,不但同文一狱。刘跂辨谤录云:建中靖国元正月十一日,刘跂就东府见韩治,言绍初蔡渭便曾陈状指论元祐大臣怀奸逆之意,其状李清臣在中书时封起。绍圣年又陈状,具言�、李清臣沮抑不行。方下邢恕检查文及甫书,邢恕犹对人言,小子都不商量,遂缴上。真本是竹纸。由此派官究治,具言及甫书及供词语言,都与后来所见案牍本中书无异。又说,根据尚洙书札是一庸人,只有渭状甚有伦理,明是润色,意卞辈。刘跂案韩治说上件事时已尽见案真本,但隐传闻。韩治又言,及甫供词朋类称叶涛、孙谔、南京人适、孙升、龚原皆刘挚党;二苏、范祖禹等非刘挚之党,自是奸)
党。跂据后来所见录本案牍却无叶涛等姓名,必是录不全。治又言,有诉刘挚以不死之语。治又云,邢恕服除赴永州,路逢蔡硕。及甫书一本与硕。硕嫁女与文康世,因到西京视女,亲见及甫所说粉昆谓韩氏,专怨魏公,册后来到官所供乃不同【二三】,硕貋许并亦曾如此说。治又言,往年亲见邢恕,言粉昆谓何晏兄也。治又言,顷任京西路提刑【二四】,本路常平李均【二五】,即安惇门人,素亲厚,常从容为治说,惇昔日密说同文事,恨无的验,只得潞老一手札足矣。又,正月十二日,跂就府第见安焘,跂说近得知尚洙子细,闻之甚喜,却说周秩曾言,龚原在徐邸与刘挚书柬交通,哲宗意却不以为然,究问得果无有,周秩寻被责,故朝旨报出十九日章中亦不载。又正月十二日载,牛实是先父门下故吏,充三省行首,到跂安下处,今月九日,左仆射取中书门下房文字【二六】,偶见头签有尚洙字,略就房吏拖看一篃,鎫见先相公名,因省记绍圣四年内有官人都堂出头令引在按此下原书脱八百十字,今从刘跂辨谤录增入。暖阁内,就桌子上供状甚久,自纳与章相公了,退去,乃是尚洙官人。即不知所供何事。实乃先父门下故吏,充三省行首,跂到京,凡亲旧皆托体问尚洙事,故实特来说此事。又正月二十二日,跂诣张舜民相见,舜民时任吏部侍郎,言去年秋四次登对,皆乞早辨宣仁疑谤,则诸臣僚家诬构事皆释然,金口谓,当日诬谤,自不分明,今日却不用分明辨之,问曾见邢恕责词否?此乃辨宣仁也。对未曾见。后来又责周秩广德军,上又云亦辨宣仁也。舜民又说娄后语言本是章惇说出,指以为邢恕所言,恕曾上章乞与贼臣惇各五本对辨于御史府,不降出。舜民曾乞降此章付外,上不允。又,正月二十八日,李格非说,龚原绍圣间为范镗所胁甚窘,镗再三言不若实说了,恐后来转不便,原只称实无。格非言龚纯笃,稍有分毫,必被胁出。跂谓前见安焘,说周秩所言究治无实,恐后是章惇亲改,曾委范镗。又,正月二十八日,韩治说,祖禹、刘安世同论雇觅乳母再责降词,云「规欲动摇」,是章惇亲改。最以刘、范为造端之人,及甫究治所供状,通安世而不通祖禹,不晓其意。又,二月初三日,李格非说,会见郑雍,言惇相在位,诛戮斩伐之语不离口,每言斫十数大奸首级,使其子孙流离恶地,岂不可观。又,二月初七日,宋乔年到跂安下处,说蔡元长既召蔡蕃,相见从容,蕃问曾闻邢恕言于人【二七】,自谓与刘某甚有恩。京言曾有之。京将上殿,恕适相逢,牵京衣袖,言刘、梁二族,在此一举,公其念之。乔年又说,蔡元长、安惇究治未明的确闲,一日卞告以惇相密议别差官勘鞫。京大怒,因以急速请对,遂陈述惇素与臣有嫌,若别勘,必差路昌衡,此人不惟覆两族,必以纵反者陷臣等,遂再三哀恳。上笑言不别勘,再三言不别勘。蔡蕃者,挚长女貋也。又,二月十一日,王摭说,曾有省部文字下书铺告示元告人尚洙等,刘某、梁焘已身亡,更不施行,所知委去【二八】。又,二月二十日,跂累见安厚卿称张士良内臣,狱中百端诱胁,鎫无虚说,人甚奇之。又见韩治说,士良供通,别是一卷,与及甫不相干,但同在究治所耳,累欲见之未得,今就白铁班所居处见之。说自白州编管,令过阙,既到城外,开封吏监送军巡寄禁,半月日,忽夜送一处帘前诘问,先示以知而不告同罪条,又许以见闻赎罪。凡四五十日,郄送白州。问以及甫事,乃不相干。跂更不敢复问。又,二月二十二日,跂在相,客次逢马玿,玿说往年守官京东运判时,邢恕自青州过郓,已去,运副黄实密语玿,非久有一极大事必作。是邢说,但不得其详。跂是年未赴蕲阳侍下,在郓见恕经过,曾往谒之,其人平日于先父及跂何所不说,今虽异趣,谓其尚相存恤,而辞气乖忤,踧踖如不遑,乃所怀如此。又,三月一日,跂就府第见李清臣,亦说封起渭状,几欲赤族,诵其落职
译刘跂根据后来所见的记录,本案卷宗中没有叶涛等人的姓名,一定是记录不全。韩治又说,有人控告刘挚有不忠之语。韩治又说,邢恕守丧期满赴永州,路上遇到蔡硕。蔡硕写了一本书给蔡硕。蔡硕的女儿嫁给了文康世,因此到西京探望女儿,亲眼见到蔡硕所说“粉昆”指的是韩氏,专门怨恨魏公,后来在官府供词却不同,蔡硕欺骗许并,许并也曾这样说。韩治又说,往年亲眼见到邢恕,说“粉昆”指的是何晏的哥哥。韩治又说,不久前任京西路提刑时,本路常平使李均,是安惇的门人,一向关系亲密,曾从容对韩治说,安惇昔日秘密谈论同文馆之事,恨没有确凿证据,只要得到潞公的一封手札就够了。又,正月十二日,刘跂到府第拜见安焘,刘跂说最近得知尚洙的详细情况,听到后非常高兴,却说周秩曾言,龚原在徐王府与刘挚书信往来,哲宗心里却不以为然,查问后确实没有此事,周秩随即被贬责,所以朝廷旨意中十九日的章奏也不记载。又正月十二日记载,牛实是先父门下的旧吏,担任三省行首,到刘跂的住处,本月九日,左仆射取中书门下房的文书,偶然看见头签上有尚洙的名字,稍微向房吏索要查看,见到先相公的名字,因此想起绍圣四年内有官员都堂出头令引在(此处原书脱八百十字,今从《刘跂辨谤录》增入)。暖阁内,在桌子上供状很久,自己交给章相公了,退去,那是尚洙这位官员。即不知道所供何事。牛实是先父门下的旧吏,担任三省行首刘跂到京城,凡亲旧都托他询问尚洙的事,所以牛实特意来说此事。又正月二十二日,刘跂拜见张舜民,张舜民时任吏部侍郎,说去年秋天四次登对,都请求早日辨明宣仁皇后的疑谤,那么各位臣僚家中诬陷构陷之事都会释然,金口说,当日诬谤,自然不分明,今日却不用分明辨之,问曾见过邢恕的责词否?这是辨明宣仁皇后。回答说未曾见过。后来又贬责周秩到广德军,皇上又说也是辨明宣仁皇后。张舜民又说娄后的言语本是章惇说出的,指以为是邢恕所言,邢恕曾上章请求与贼臣章惇各五本在御史府对辨,没有降出。张舜民曾请求将此章付外,皇上不允。又,正月二十八日,李格非说,见到龚原绍圣年间被范镗胁迫得很窘迫,范镗再三说不如实说了,恐怕后来转而不便,龚原只称确实没有。李格非说龚原纯笃,稍有分毫,必被胁迫说出。刘跂说前见安焘,说周秩所言查无实据,恐怕后来是章惇亲自修改,曾委派范镗。又,正月二十八日,韩治说祖禹、刘安世同论雇觅乳母再次贬降的责词,说“规欲动摇”,是章惇亲自修改。最以刘、范为造端之人,蔡及甫查究所供状,通刘安世而不通祖禹,不明白其意。又,二月初三日,李格非说会见郑雍,说章惇在位时,诛戮斩伐之语不离口,每说砍十数个奸臣首级,使其子孙流离恶地,岂不可观。又,二月初七日,宋乔年到刘跂住处,说蔡京既召蔡蕃,相见从容,蔡蕃问曾听说邢恕对人【二七】,自谓与刘某很有恩。蔡京说曾有此事。蔡京将上殿,邢恕恰好相逢,拉着蔡京衣袖,说刘、梁二族,在此一举,您想想吧。宋乔年又说,蔡京、安惇查究未明的确闲,一日卞告以章惇密议另派官员勘鞫。蔡京大怒,因此急速请求对答,遂陈述章惇素来与臣有嫌,若另派勘鞫,必差路昌衡,此人不仅覆灭两族,必以纵容反者陷害臣等,于是再三哀恳。皇上笑说不另派勘鞫,再三说不另派勘鞫。蔡蕃者,刘挚长女之夫也。又,二月十一日,王摭说曾有省部文书下书铺告示元告人尚洙等,刘、梁焘已身亡,更不施行,所知道委去【二八】。又,二月二十日刘跂屡次见安厚卿称张士良内臣,狱中被百端诱胁,没有虚说,人们很惊奇他。又见韩治说,张士良供通,别是一卷,与蔡及甫不相干,只是同在查究所罢了,屡次想见他未得,现在在白铁班住处见到他。说自白州编管,令过阙,已到城外,开封吏监送军巡寄禁,半个月日,忽然夜里送到一处帘前诘问,先示以知而不告的同罪条,又许以见闻赎罪。共四五十日,却送白州。问以及甫事,乃不相干刘跂更不敢复问。又,二月二十二日刘跂在相,客次逢马玿马玿说往年守官京东运判时邢恕自青州过郓已去运副黄实密语马玿非久有一极大事必作是邢说但不得其详刘跂是年未赴蕲阳侍下在郓见恕经过曾往谒之其人平日于先父及跂何所不说今虽异趣谓其尚相存恤而辞气乖忤踧踖如不遑乃所怀如此又三月一日刘跂就府第见李清臣亦说封起渭状几欲赤族诵其落职
辞,云「力护凶邪,公为蔽匿」。清臣再执政,惇相尚未去位,曾密问向者王、司马、刘、梁等数事,相公皆施行,的确有何照证,到今未若晓得。章但云别无他事,各自别有因依。终不肯说。清臣又言,惇曾因奏事上前,自言此数事,王、马、刘、梁等皆是邢恕说与臣,因此遂责恕,恕上章乞与惇对吏,不降出,是金口曾谕。跂谓此与张舜民芸叟所言同,韩治亦曾说如此,当是的实。又,三月七日,跂见刘唐老,唐老言,丁丑年六月中,文康世告妻父蔡硕,言及甫与唐老密谤时事,言不久必变,惇必族灭,余执政必窜。又云,康世见刘唐老亲说,硕使康世形于手笔,携往见蔡卞,遂有旨下监司周秩根究,此事未了,九月中同文事又大作,遂先摄及甫下同文狱,后来方兴洛狱。跂见曾右相,说先因刘唐老事,后有文及甫事,与此相符,然不曾问得洛狱后来如何结绝【二九】,必有知之者,当问。)
译辞书中说:“极力庇护凶恶邪恶之人,公然为其遮掩隐匿。”清臣再次执政时,惇任宰相的职位尚未解除,曾私下询问先前关于王、司马、刘、梁等人的几件事,相公都已施行,究竟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至今未曾知晓。章只说没有其他事情,各自另有缘由。始终不肯说明。清臣又说,惇曾当面向上奏事,自称这几件事,王、马、刘、梁等人都是邢恕告诉臣的,因此便责罚邢恕,邢恕上奏章请求与惇对质,诏令没有下达,这是皇帝亲口谕示的。跂说这与张舜民(字芸叟)所说的相同,韩治也曾说过这样的话,应当是确实的。又,三月七日,跂见到刘唐老,唐老说,丁丑年六月间,文康世告发岳父蔡硕,提到甫与唐老私下诽谤时政,说不久必定生变,惇必定被灭族,其余执政必定被贬谪。又说,康世见到刘唐老亲自所说,硕让康世写成文字,携带去见蔡卞,于是有旨意下达给监司周秩彻底查究,此事尚未了结,九月间同文馆的事又大起波澜,于是先牵连到甫,一同入同文馆狱,后来才兴起洛狱。跂见到曾右相,说先前因刘唐老的事,后来有文及甫的事,与此相符,然而不曾问得洛狱后来如何结案,必定有知道的人,应当去询问。
御史蔡蹈言:「臣伏睹近降敕旨,以李清臣昨任中书侍郎封起明氏指陈刘挚等谋逆状,不曾进呈,落资政殿大学士,其尚书省有失催举,系章惇、安焘、郑雍鎫特放罪者。臣切以人臣而谋奸逆,凡戴天履地者之所不能容,而机政大臣受遗先帝,宜以宗社大计为心,朝闻夕行,无复疑虑。而清臣承状,缄闭弥日,无意进呈,回互稽留,幸其获已,容奸若此,褫职尚轻。而惇与焘、雍既判其状付中书省,久留无报,亦合检举催督,进呈取旨。缘明氏所陈挚等奸逆,事体不细,不当置而不问。清臣欲盖挚等之奸,故无意进呈,惇与焘、雍又庇清臣之私,曾不检举。三省乃陛下所倚以为腹心,而不思联事合治,以昭陛下诛赏之大柄,能无负乎?臣愚窃谓清臣虽已落职,而居守之任未协觽论;惇与焘、雍释而不治,甚非行法自贵近者始之意也。伏望圣慈留神省察,特赐施行,以允公议。」
三省言:「刘挚等党人王岩叟,前后论事,包藏奸心,最为凶悖。范祖禹、刘安世、朱光庭仍累疏诬罔圣德,阴蓄邪谋,虽各行遣,累据臣僚上言,乞赐施行。」诏:「范祖禹移化州安置,刘安世移梅州安置,王岩叟、范祖禹、刘安世、朱光庭诸子鎫勒停,永不收□。」
初,李清臣封起明氏状不进呈,章惇及安焘、郑雍皆与闻,惇等初不引咎,至议定清臣罪后二日,黄履乃独启,以谓三人者与清臣皆有罪之人,上遂令放罪。惇亦无一言,但令下榜子谢放罪,觽莫不笑之。前一日惇留中甚久,既而遂下榜子,觽莫知其所陈也。曾布言:「惇昨日门谢,中外颇嗤笑之,祖宗以来,宰辅未有放罪者。」上曰:「元丰中曾罚铜。」布曰:「唯元丰曾罚金,闻是时执政曾开陈,竟不曾罚。」上曰:「当时为甚事?」布曰:「以蒲宗孟擅押头子支材料修东府事。」上曰:「此事极小,今日之事极大。」布曰:「惟其如此,在惇尤为失体,初不引咎,既为人所指,言与清臣罪同罚异,亦不自陈,而使致谢,尤为不可。兼此事岂清臣所敢专,非惇令收,清臣岂敢封起。」许将曰:「中书有一实封柜,凡文字,须觽议当封起,乃敢入柜。但中书官于封头上着押字尔。」上曰:「此书云有司马昭之心,事体不小,清臣岂敢独收,此亦觽议无可疑也。」布曰:「蔡京累年施行未尽,意正在惇尔。」上颔之。(惇门谢在八月丁丑,布云云在戊寅,今附此。)
辛未,三省言,内殿承制致仕王棫奏:「元丰八年久未建储,臣闻高遵裕言王珪奸邪,因见邢恕具道所言,恕即去见宰执。今朝廷已追贬珪,褎赠遵裕,臣独未曾沾恩。」诏王棫为供备库副使,仍落致仕。棫与恕实共谋诬造珪废立事者,恕既黜,棫乃被赏。(九月五日,知宁化军王巩甲申杂记云【三○】:武臣王棫为邢恕教令上书诬宣仁于哲宗有异心,及教蔡渭等上书论元佑及元丰末辞事,其书一箧悉存,皆恕手笔,其间涂窜者非一。棫于哲宗朝论之,得合门职名,既卒,其子直方时出其书示亲密,自元丰末至宣仁上仙,无不被诬者,而祖禹、王珪尤甚。蔡蕃奉议常谓直方曰【三一】,使王氏子竭产亦愿得此书也。蔡倅润过高邮为予言之。王居东京九龙庙侧,此当删取附王棫落致仕后。王巩云得合职,邵伯温云知北平军。据实录初但落致仕,除供备副使,九月五日乃知宁化军,其得合职则在元丰时,曾布所录可考,巩及伯温记录皆不详审也。邵伯温辨诬云,王棫京师人,有口辩,好议论,熙宁中,为熙河路走马承受,致仕,家富,游公卿之门,与邢恕为死党。伯温尝见王棫、尚洙、李洵于恕所,皆妄人也。后章惇因恕交笃,落棫致仕,除知北平军。未几棫死,子直方不以父为然,每为士大夫言,父晚年病心。直方后亦死,无子,与晁载之相善,以平生所收书画归载之。观直方所留书画,于其间得王棫与邢恕往来书一通,皆共谋诬造诸人废立事者。)
左朝议大夫致仕韩维卒。(先以崇信副使,均州安置,上幸睿成宫
译御史蔡蹈上言:“臣恭见最近颁布的敕旨,因李清臣先前担任中书侍郎时,封起明氏指陈刘挚等人谋反的状纸,未曾进呈皇帝,因此被罢免资政殿大学士之职;尚书省有失于催办举发,章惇、安焘、郑雍三人被特别宽恕免罪。臣深切认为,人臣若图谋奸逆,凡是顶天立地之人所不能容忍,而执掌机要政务的大臣受先帝遗命,应当以国家宗庙社稷的大计为心,早晨听闻傍晚就执行,不再有任何疑虑。而李清臣接到状纸,密封多日,无意进呈,推诿拖延,侥幸希望事情就此作罢,如此宽容奸邪,剥夺职务还嫌太轻。而章惇与安焘、郑雍既然已判定将状纸交付中书省,长时间滞留没有报告,也应当检举催督,进呈皇帝听取旨意。因为明氏所陈述的刘挚等人奸逆之事,事体重大,不应当置之不问。李清臣想要掩盖刘挚等人的奸邪,所以无意进呈,章惇与安焘、郑雍又庇护李清臣的私情,不曾检举。三省本是陛下倚为心腹的机构,却不考虑联合办事共同治理,以彰显陛下诛罚奖赏的大权,怎能没有辜负?臣愚昧地认为,李清臣虽然已被罢职,但留守的职务仍不符合众人的议论;章惇与安焘、郑雍被释放而不加惩处,非常不符合从尊贵亲近的人开始执行法度的用意。恳请陛下留神省察,特别赐予施行,以顺应公议。”
三省上言:“刘挚等人的党羽王岩叟,前后议论政事,包藏奸邪之心,最为凶恶悖逆。范祖禹、刘安世、朱光庭仍然多次上疏诬蔑欺罔圣德,暗中蓄谋邪计,虽然各自已被贬谪,但屡次根据臣僚的上言,请求赐命施行。”诏令:“范祖禹调往化州安置,刘安世调往梅州安置,王岩叟、范祖禹、刘安世的儿子们一律停职,永不录用。”
起初,李清臣封起明氏的状纸不进呈,章惇以及安焘、郑雍都知晓此事,章惇等人起初不承认过错,直到议定李清臣的罪责后两天,黄履才独自启奏,认为这三人与李清臣都是有罪之人,皇上于是下令宽恕他们的罪过。章惇也没有一句话,只是下令下发榜文感谢宽恕罪过,众人无不嘲笑他。前一天章惇在宫中停留很久,随后就下发了榜文,众人不知道他陈述了什么。曾布说:“章惇昨天在宫门谢恩,朝廷内外颇加嗤笑,自祖宗以来,宰相未曾有过被宽恕罪过的。”皇上说:“元丰年间曾罚过铜。”曾布说:“只有元丰年间曾罚金,听说当时执政曾陈述理由,最终不曾处罚。”皇上说:“当时是因为什么事?”曾布说:“因为蒲宗孟擅自押运头子钱支取材料修葺东府的事。”皇上说:“那件事极小,今日的事极大。”曾布说:“正因为如此,在章惇身上尤为失体统,起初不承认过错,既被人指出,说与李清臣罪同罚异,也不自我陈述,反而让人致谢,尤为不可。况且此事岂是李清臣敢专断的,如果不是章惇命令收存,李清臣岂敢封起。”许将说:“中书有一个实封柜,凡是文书,必须众人商议应当封起,才敢放入柜中。只是中书官员在封头上签字而已。”皇上说:“这状纸说刘挚有司马昭之心,事体不小,李清臣岂敢独自收存,这也是众人商议无疑的。”曾布说:“蔡京多年施行未尽,意在章惇罢了。”皇上点头表示赞同。(章惇在宫门谢恩在八月丁丑日,曾布的话在戊寅日,现在附在此处。)
辛未日,三省上言,内殿承制致仕的王棫上奏:“元丰八年长久未立太子,臣听高遵裕说王珪奸邪,因此见到邢恕详细陈述所说的话,邢恕随即去见宰相执政。现在朝廷已追贬王珪,褒赠高遵裕,唯独臣未曾沾受恩泽。”诏令王棫为供备库副使,并取消致仕身份。王棫与邢恕实为共同谋议诬造王珪废立之事的人,邢恕已被罢黜,王棫却受到赏赐。(九月五日,知宁化军王巩《甲申杂记》云【三○】:武臣王棫受邢恕教唆上书诬陷宣仁太后对哲宗有异心,以及教唆蔡渭等人上书议论元佑及元丰末年的辞事,那些书信一箱都保存着,都是邢恕的手笔,其中涂改窜改的不止一处。王棫在哲宗朝议论此事,得到合门职名,去世后,他的儿子王直方当时拿出那些书信给亲近的人看,从元丰末年到宣仁太后去世,没有不被诬陷的,而范祖禹、王珪尤其严重。蔡蕃奉议常对王直方说【三一】,假使王氏子孙耗尽家产也愿意得到这些书信。蔡倅润经过高邮时对我说了这事。王棫住在东京九龙庙旁边,这应当删取附在王棫取消致仕之后。王巩说得到合门职名,邵伯温说任北平军知军。根据实录起初只是取消致仕,任命为供备库副使,九月五日才任宁化军知军,他得到合门职名则在元丰时,曾布所录可考证,王巩及邵伯温的记录都不详细审慎。邵伯温《辨诬》云,王棫是京师人,有口才,好议论,熙宁年间,任熙河路走马承受,致仕,家里富有,游历公卿之门,与邢恕为死党。邵伯温曾见王棫、尚洙、李洵在邢恕处,都是狂妄之人。后来章惇因与邢恕交情深厚,取消王棫致仕身份,任命为北平军知军。不久王棫去世,儿子王直方不认为父亲做得对,常对士大夫说,父亲晚年患心病。王直方后来也去世,没有儿子,与晁载之相好,将平生所收书画归给晁载之。看王直方所留书画,在其中得到王棫与邢恕往来书信一通,都是共同谋议诬造诸人废立之事的。)
左朝议大夫致仕韩维去世。(先前以崇信副使身份,安置在均州,皇上幸临睿成宫
壬申,夜,云霠蔽天,地震,良久乃止。
癸酉,枢密院言:「乞今后投充效用人,依元丰八年三月诏旨,令经略司试验材武给帖。其元佑七年二月令所在将官试验知通或军马司保明申经略司给帖指挥勿行。」从之。(新无。)
泾原路奏,折可适十八日出界讨荡,又所筑四堡、五烽台皆毕。诏役兵战士鎫特支。(布录癸酉,又云,孙咸宁依格四赦放逐便,张若讷放罢,皆元佑麟府败事之人也,此合考。八月三日斩五百级。)
先是,上顾执政曰:「北界牒宜早与发下。」曾布曰:「已得旨七月下旬,教二十一日便下雄州矣。」是月甲子也。
甲戌,同呈边报,西人云已干北界求通和,尚未报见点集次。上问北使回牒已下否?布曰:「已下。」又问何时回?布曰:「八月中旬。」上曰:「不迟否?」布曰:「数日亦不足校也。」(三月癸酉可考。)
乙亥,大理寺言:「重法地分劫盗死罪会降,乃灾伤减刑,皆配远恶处;流罪皆配广南;徒罪及流罪会减降应减等者,皆配三千里;应原者,配五百里。除依条给赏外,仍以其人产充赏,死罪全给,流罪给半,徒罪给三分。其妻子鎫编管,死罪千里;流罪及死罪会降,若灾伤减等者,五百里;徒罪及流罪降至徒罪,邻州。以上劫盗及其妻子应编配者,会恩不移放,即妻子已编管而再遇赦者,依常法。」从之。(新削。)
注 释
【一】合行「合」原作「令」,按文义当作「合」,形近而讹,据阁本改。
【二】泾原路山前山后堡寨不少「寨」字原脱,据阁本补。
【三】即仰更切相度稳当「当」原作「审」,据阁本改。
【四】或径趋贼后老小孳畜「畜」原作「蓄」,据阁本及上文改。
【五】诏令诸路帅臣详此「诏」原作「召」,据注文及文义改。
【六】其被盗之人速随近官司「速」疑是「诉」,音近致讹。
【七】巴宜「巴」原作「已」,据阁本及下文「诏张询、巴宜体量锺传上奏首级」云云改。
【八】上云张询须罢黜「黜」原作「点」,形近而讹,据阁本及下文改。
【九】诏令别举官「诏」原作「召」,据阁本改。
【一○】将校军头十将令转补者「令」,宋史卷一九六兵志作「各」,疑应作「合」。
【一一】枪刀标牌手各不至生疏「枪」原作「抢」,据阁本、宋史卷一九五兵志改;「标」原作「摽」,据同上宋史兵志及文义改。
【一二】即有病切「即」原作「改」,据宋史卷一九六兵志改。
【一三】次取弩手三分「三」原作「一」,按以六分为率,则弓手一分、枪牌刀手二分,弩手当是三分,今据宋史卷一九六兵志改。
【一四】次取枪牌刀手二分「枪」原作「抢」,据阁本、宋史卷一九五兵志改。
【一五】从之「从」字原脱,据阁本、宋史卷一九六兵志补。
【一六】为正字「字」原作「事」,据阁本改。
【一七】陕西河东路新城寨合招弓箭手「合」原作「令」,据阁本改。
【一八】依海行敕律加法阁本「加」下有「等」字。
【一九】赵令铄作卿阁本「赵」上有「近」字。
【二○】三省言「言」字原脱,据阁本及文义补。
【二一】记旧盖布子纺着其父之言也「纺」,今本南游记旧作「纾」,疑是。
【二二】十二月三十日改成都「三十日」,阁本作「三日」。
【二三】册后来到官所供乃不同「册」,疑当作「而」字。
【二四】顷任京西路提刑「京西」原互倒,按宋无西京路,当是京西路,今改。
【二五】本路常平李均「本」原作「水」,据阁本改。
【二六】左仆射取中书门下房文字「字」原作「事」,据阁本改。
【二七】蕃问曾闻邢恕言于人「邢」原作「刑」,据阁本改。
【二八】所知委去「所」,阁本作「取」,义长。
【二九】然不曾问得洛狱后来如何结绝「曾」字原脱,据
译壬申日,夜里,乌云遮蔽天空,发生地震,过了很久才停止。
癸酉日,枢密院上奏说:“请求今后凡是投充为效用兵的人,依照元丰八年三月的诏令,由经略司测试其才能武艺后发放凭证。至于元佑七年二月下令由各地将官测试、知州通判或军马司保明后上报经略司发放凭证的指令,不再执行。”皇帝批准了。(《宋史新编》无此条。)
泾原路奏报,折可适于十八日出境讨伐平定,另外所修筑的四座堡垒、五座烽火台也都完工。下诏对服役的士兵和战士特别发放赏赐。(《布录》癸酉条又记载,孙咸宁依照四赦的格例放逐到便利的地方,张若讷被罢免,他们都是元佑年间麟府战败事件中的相关人员,这里需要考证。八月三日斩杀敌寇五百人。)
在此之前,皇帝对执政大臣说:“给北界的公文应该尽早发出。”曾布说:“已经得到旨意,七月下旬,教二十一日就下发到雄州了。”这个月甲子日。
甲戌日,一起呈递边境战报,西夏人说已经向北界请求通和,还没有回复说正在点集军队。皇帝问北使的回信已经下发没有?曾布说:“已经下发。”又问什么时候回来?曾布说:“八月中旬。”皇帝说:“不晚吗?”曾布说:“差几天也不值得计较。”(三月癸酉条可考证。)
乙亥日,大理寺上奏说:“重法地区劫盗死罪遇赦降等,以及因灾伤减刑的,都流放到偏远恶劣的地方;流刑都流放到广南;徒刑及流刑遇赦减等应减等的,都流放到三千里外;应原宥的,流放到五百里外。除了按条例给予赏赐外,仍然用罪犯的财产充作赏赐,死罪全部给予,流罪给予一半,徒刑给予三分之一。他们的妻子儿女都编管,死罪编管千里;流罪及死罪遇赦降等,若因灾伤减等的,编管五百里;徒刑及流罪降至徒刑的,编管邻州。以上劫盗及其妻子儿女应编管配役的,遇恩赦不迁移释放,如果妻子儿女已经编管而再次遇赦的,依照常法。”皇帝批准了。(《宋史新编》删去。)
【三一】蔡蕃奉议常谓直方曰「常」疑当作「尝」。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一
卷五百一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元年八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一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元年(戊寅,1998)
全 文
八月丙子朔,朝请郎、集贤殿修撰、知颍昌府高遵惠为宝文阁待制,知成德军□安持知颍昌府,河北转运副使吕升卿改河东路,河东转运使郭茂恂改京西路。初,执政以遵惠与升卿不相得,难共处,曾布请徙升卿,章惇从之。先是,安惇方论升卿挟怨起上官伋狱,上令移京西推勘,而惇以狱未成,法不可移别路【一】,阁诏旨未下,故遂从布言。(上官伋何事当考。)
诏熙河兰岷路仍旧为熙河兰会路。(布录在七月辛未。元佑四年八月己亥改兰会为兰岷。)
丁丑,西南张蕃遣人入贡。(布录在七月辛未,今从实录。)
戊寅,左司谏陈次升言,举人就试,将烛入院者,乞依怀挟法。从之。
泾原路经略司言,折可适入西界俘馘共五百,及获牛、驼、羊、马等。诏军兵等赐钱有差。(布录戊寅,同呈边报。又折可适出塞斩虏约五百,七月二十五日可考。)
熙河路经略司奏,乞将来乘机出塞讨荡。诏张询审探,不得轻易虚发,劳敝人马。(布录。)
尚书省言:「吏部乞举官有员数,而被举之举官亡殁、致仕,或因赃私罪停废者,听别举官充填。若前官举状不该收使,或前一年有未举人数,并许次年再举。」从之。(新削。)
户部言,诸路吏人书手有因犯赃罪,或累犯情重依条停罢者,并不得募本宗大功已上亲承填元阙。从之。(新削。)
保州走马言:「探到北界称太子尚存,见计会燕京太师结连兵马及髃贼谋复位,恐北人故为此虚诞,因而起兵犯塞。」曾布曰:「必无此理。」上曰:「密札与帅臣亦不妨。」布曰:「容与三省议。」上曰:「不须,只密院指挥可也。」布曰:「此等事密院固可施行,然臣独当枢府,无与议事者,故稍涉三省文字,必须与三省议,及同进呈,不敢自用,恐有差失尔。」(此据布录。太子尚存,计会燕京太师必有事因,当考。)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威州刺史、权管马军司事张整卒,赙赠外,特赐绢三百匹。
己卯,诏朝请郎、河北东路提点刑狱李仲为朝奉大夫,以开御河赏劳也。
诏差文臣升朝官二员,专切管勾步军差使剩员,仍以管勾步军司差使剩员所为名隶兵部,以步军事冗,故复析为一司。
庚辰,诏今后三省、枢密院进拟差遣在京文臣开封府推判官,武臣横行使、副,在外文臣诸路监司、藩郡知州,武臣知州、军已上,临时取旨召对。(三年三月末可考。)
刑部言,今后在京官司被受朝旨,乞并依元丰四年以前指挥关报御史台。从之。(邹浩云云附。)
礼宾使、知保安军李沂为秦凤路钤辖【二】。
辛巳,西南程蕃遣人入贡。
礼部言,南郊前朝飨景灵宫太庙,乞俟终献行礼毕,皇帝再升,饮福,降还位。从之。
工部侍郎郭知章言,都水使者与内外监丞轮举使臣如有罪犯,乞除轮举官依旧法外【三】,其同奏官于元举下更减一等科罪【四】。从之。(新削。)
中书舍人赵挺之言:「朱服除知澶州,服向因臣僚言其不孝,持母丧湖州,不与诸弟同处【五】,惟节朔一到几筵,因削夺近职。今来牵复节镇【六】,理实未安。」诏以服知宣州。(绍圣四年闰三月十九日知莱州。)
壬午,诏朝散郎致仕何宗范许再任,其致仕恩泽追还,以监司荐其可任事也。
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蕃官包顺引到邈川大首领温溪心男巴温子巴讷支归汉,诏巴讷支为内殿崇班。
泾原路经略司上归明部落子岁丁功状,诏岁丁为三班借职。
都水监丞曾孝广、勾当内东门司刘友益奏:「准差补治永裕陵沟井,乞以提举崇领补治永裕陵沟
译【三一】蔡蕃奉议常对直方说,“常”字疑当作“尝”。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一
卷五百一
起讫时间:从哲宗元符元年八月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一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符元年(戊寅,1098年)
全文
八月丙子朔,任命朝请郎、集贤殿修撰、颍昌府知府高遵惠为宝文阁待制,由安持担任成德军知军,改任安持为颍昌府知府,河北转运副使吕升卿改任河东路,河东转运使郭茂恂改任京西路。起初,执政大臣认为高遵惠与吕升卿关系不和,难以共事,曾布请求调离吕升卿,章惇听从了他的建议。在此之前,安惇正弹劾吕升卿挟私怨构陷上官伋的案件,皇上命令移交给京西路推勘,而安惇认为案件尚未审结,按法律不可移交其他路,扣留诏旨未予下达,所以最终听从了曾布的话。(上官伋何事当考。)
下诏熙河兰岷路仍恢复为熙河兰会路。(曾布记录在七月辛未。元佑四年八月己亥将兰会改为兰岷。)
丁丑,西南张蕃派遣使者入朝进贡。(曾布记录在七月辛未,现在依据实录。)
戊寅,左司谏陈次升上言,举人参加科举考试,携带蜡烛进入考场的,请求依照怀挟禁物的法律处理。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泾原路经略司上奏,折可适进入西夏边境,共斩首五百人,并缴获牛、骆驼、羊、马等牲畜。下诏赏赐军兵等人钱款,等级不同,赏赐数额也不同。(曾布记录在戊寅,一同呈报边报。又折可适出塞斩杀敌虏约五百人,七月二十五日可考。)
熙河路经略司上奏,请求将来趁机出塞讨伐。下诏张询仔细侦察,不得轻率出兵,以免劳损人马。(曾布记录。)
尚书省上言:“吏部请求,对于有员额限制的举荐官员,如果被举荐的官员死亡、退休,或者因贪赃枉法犯罪而被停职废黜的,允许另举官员填补空缺。如果前任官员的举荐状不符合录用条件,或者前一年有未举荐的人数,都允许在次年再次举荐。”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新削。)
户部上言,各路吏人书手中有因犯贪赃罪,或多次犯罪情节严重按条例被停职罢免的,一律不得招募本宗大功以上亲属承袭填补原空缺。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新削。)
保州走马承受上言:“探听到北界声称太子尚在人世,正在与燕京太师谋划联络兵马及群贼,图谋复位,恐怕北人故意制造这种虚妄的谣言,借此起兵侵犯边塞。”曾布说:“必定没有这种道理。”皇上说:“秘密下诏给帅臣也无妨。”曾布说:“容我与三省商议。”皇上说:“不必,只由枢密院指挥即可。”曾布说:“这类事情枢密院固然可以施行,但臣独自担任枢密院长官,没有人与我商议,所以稍微涉及三省的文字,必须与三省商议,并且一同进呈,不敢擅自决断,恐怕有差错失误。”(此据曾布记录。太子尚存,与燕京太师谋划必定有事由,当考。)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威州刺史、暂代马军司事张整去世,除了按例赙赠外,特别赐绢三百匹。
己卯,下诏任命朝请郎、河北东路提点刑狱李仲为奉大夫,以开通御河作为赏劳。
下诏选派文臣升朝官二员,专门负责管理步军差使剩员,并以“管勾步军司差使剩员所”为名隶属于兵部,因为步军事务繁杂,所以再次析出一司。
庚辰,下诏今后三省、枢密院进拟差遣,在京文臣开封府推判官,武臣横行、使、副,在外文臣诸路监司、藩镇知州,武臣知州、军以上,临时取旨召对。(三年三月末可考。)
刑部上言,今后在京各官署接受朝廷旨意,请求一律依照元丰四年以前的规定通报御史台。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邹浩云云附。)
礼宾使、保安军知军李沂为秦凤路钤辖。
辛巳,西南程蕃派遣使者入朝进贡。
礼部上言,南郊祭天前朝拜景灵宫太庙,请求等到终献礼成,皇帝再次升殿,饮福酒,降阶回位。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工部侍郎郭知章上言,都水使者与内外监丞轮流举荐使臣,如果有罪犯,请求除轮流举荐的官员依旧法处理外,其同奏官员在原举荐官的罪责基础上再减轻一等处罚。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新削。)
中书舍人赵挺之上言:“朱服被任命为澶州知州,朱服先前因为臣僚弹劾他不孝,在湖州守母丧,不与诸弟同住,只在节令初一、十五到灵前祭奠,因此被削夺近职。现在牵复节镇,情理实在不安。”下诏让朱服担任宣州知州。(绍圣四年闰三月十九日知莱州。)
壬午,下诏允许朝散郎致仕何宗范再次任职,其致仕恩泽追回,因为监司推荐他能够胜任事务。
熙河兰会路经略司上言,蕃官包顺引荐邈川大首领温溪心的儿子巴温的儿子巴讷支归附汉朝,下诏任命巴讷支为内殿崇班。
泾原路经略司上报归明部落子弟岁丁的功状,下诏任命岁丁为三班借职。
都水监丞曾孝广、勾当内东门刘友益上奏:“奉命补治永裕陵沟井,请求以提举崇领补治永裕陵沟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