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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四十六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五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3731–3748 段

司:「结队并依李靖法,三人为一小队,九人为一中队,赏罚候成序日取裁。其队伍及器甲之数,依泾原路牙教法。」十二月十一日庚辰、十八日丁亥当考。

译司说:“结队并依照李靖的方法,三人组成一个小队,九人组成一个中队,赏罚等到次序确定后再做裁定。其队伍以及器械铠甲的数量,依照泾原路牙教的方法。”十二月十一日庚辰、十八日丁亥应当考核。

又诏河州公使岁赐钱二千缗,仍权增千缗,候有杂收钱止。

  诏永兴军等路转运司,给钱十万缗付秦凤路转运司,以助边费。

  癸丑,岳州司户参军、崇文殿校书、编修三司敕式张谔为光禄寺丞、权检正中书户房公事。

  命都官员外郎、检正中书户房公事熊本,察访梓州路常平等事并体量措置泸州淯井监夷事。新纪但云遣熊本措置泸州夷。

  先是,本及蒲宗孟皆言:「讨淯井蛮不当发西川兵,既弱又远,当发戎州兵而已。」又言:「淯井蛮,不当盛兵讨之,蛮急则恃山林,官军不能入也。然有田以为生,若以兵扰之,使不得田,即亦自困。今不务扰之使不得田,而盛兵讨之,我罢则彼出,我往则彼藏,泸州粮食难继,我师必困。」上以为然,欲即选遣此两人。王安石曰:「臣欲更与计议,续取旨。」时李曼建议欲以王命抚甫望蜐恕及晏子,安石又白上:「此两人皆以为甫望蜐恕、晏子不可以王命崇奖,成其气势,后不可制。臣愚以谓此二族多不过万人,夷俗以王命为重,今宠以爵命,岁时稍加优赐,约以勿相侵扰,彼若怀惠,乃所以绝其兼并之谋。今纵为生夷,即彼自相兼并,非我所能制,何由禁其弥强?」上谓曼失策,安石曰:「曼奏亦但云各领本部,不得相侵扰而已。抚二酋以王命,恐当如此。」上乃以为然。既而安石言本子细,必能了事,遂独遣本,仍令谕本此意。

  河北路察访副使赵子几言,深州安平县及永宁军、祁州界开滹沱新河,其侵凿民田,乞除其税,从之。

  诏泾原路经略司,以官钱偿德顺军蕃部所买马,毋增备价钱。

  诏名硖州新城为安江寨,富州新城为镇江寨,龚溪新寨为龚溪寨。据九域志,安江寨乃硖、中胜、云、鹤、蠞五州,即唐睳州龙标县之东境;镇江寨乃富、锦、圆三州,即唐龙标县地;龚溪寨后为铺,属沅州麻阳县。南江传以此为六月事,今从实录。

  赐泸州军前出战及淯井监宁远寨戍兵特支钱有差。

  甲寅,检正中书户房公事、秘书丞、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章惇改礼房。

  检正中书刑房公事、太子中允沈括详定三司令敕。

  管勾都水监丞侯叔献覆检计白沟河。八月十六日事与此相关,明年正月二十七日罢。

  诏泾原、秦凤、环庆、鄜延、河东五路并依泾原总管司令就粮指挥,有室家兵级分造干粮麻饼,量给茶酒柴水钱。盖裹粮军行所须,阵前火食未办,主将下令乃得食。旧例以配坊郭户,人以为扰,今令军中自办,公私便之。

  鄜延路经略司言,新刺弓箭手教阅武艺已精,乞更番赴巡检下代正兵归京师,诏赵□再相度道里远近、分番更替日月以闻。五年九月二十七日可考。

  乙卯,斩两地供输人、北界探事百姓王千,家属送潭州编管。千坐放火燔日沟驿庙,诬北人以求赏也。

  先是,雄州牒涿州捕贼,并指柴头、草秆、蜀黍为证,王安石言:「柴头、草秆、蜀黍岂独北界有之,纵非兵士失火,安知非本地分人与兵士及村耆有隙,故放火以累之乎?」及千事败,御史蔡确言:「放火罪重,千为钱三两千作此,恐非实。」上以语安石,安石曰:「幸于不败,故虽重法亦不惮。又报探一事实,即今后安抚司倚信,非特三两千之利而已。昨河东奏一报探人,尚云十数年前报探郭恩事得实,必可倚信。由此观之,即探报一事实所侥后利,非特三两千也。」放火事,日录差详,在五年十一月八日并十三日。又六年五月十五日或可删附。

  上谓王安石曰:「东军近亦可使。」安石曰:「自陛下令训练,至今诚可使,向时即不然。臣未尝至西北,但见江宁屯驻虎翼、广勇,教之几及半年,都不能得成次第。在今日诚已可用,须更督责诸帅,各课其教阅殿最,不用意者与落职、降差遣。不过行遣一两人,自然各趋诏令,不患兵不精。又此事有数可考,非难知。苟不用心,无可逃罪。今边陲无事,将帅别无责,若教阅不能精,不知安用。」上以为然

译又下诏给河州公使每年赐钱二千缗,暂时增加一千缗,等到有杂项收入的钱时停止。

下诏永兴军等路转运司,拨给钱十万缗交给秦凤路转运司,用来资助边防费用。

癸丑日,岳州司户参军、崇文殿校书郎、编修三司敕式张谔任光禄寺丞、代理检正中书户房公事。

任命都官员外郎、检正中书户房公事熊本察访梓州路常平等事,并考察处理泸州淯井监夷人事务。《新纪》只说派遣熊本处理泸州夷人事务。

在此之前,熊本和蒲宗孟都说:“讨伐淯井蛮人不应当征发西川的军队,西川军队既弱又远,应当只征发戎州的军队。”又说:“淯井蛮人,不应当用重兵讨伐,蛮人危急时就会依靠山林,官军不能进入。但他们有田地赖以生存,如果用军队骚扰他们,使他们无法耕种田地,他们自然就会困窘。现在不致力于骚扰他们使他们无法耕种田地,反而用重兵讨伐,我们撤退他们就出来,我们前往他们就躲藏,泸州的粮食难以接续,我们的军队必定困顿。”皇上认为他们说得对,想要立即选派派遣这两个人。王安石说:“臣想再和他们商议,随后再听候旨意。”当时李曼建议想用皇上的命令安抚甫望蜐恕和晏子,王安石又向皇上禀报:“这两个人都认为不能用皇上的命令推崇奖赏甫望蜐恕、晏子,助长他们的声势,以后就无法控制。臣愚昧地认为这两个部族多不过万人,夷人风俗把皇上的命令看得很重,现在用爵位命令宠信他们,每年稍微增加优厚的赏赐,约定他们不要互相侵扰,他们如果感念恩惠,这正是用来断绝他们兼并阴谋的方法。现在即使让他们成为生夷,他们自己互相兼并,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怎么能禁止他们日益强大?”皇上认为李曼失策,王安石说:“李曼的奏章也只是说各自统领本部,不得互相侵扰罢了。用皇上的命令安抚两个酋长,恐怕应当这样。”皇上于是认为王安石说得对。不久王安石说熊本做事细致,一定能把事情办好,于是只派遣熊本,仍然让熊本明白这个意思。

河北路察访副使赵子几上言,深州安平县以及永宁军、祁州边界开凿滹沱新河,侵占了百姓的田地,请求免除那里的赋税,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泾原路经略司,用官钱偿还德顺军蕃部所买的马匹,不要增加备价钱。

下诏将硖州新城命名为安江寨,富州新城命名为镇江寨,龚溪新寨命名为龚溪寨。根据《九域志》,安江寨是硖、中胜、云、鹤、蠞五个州,即唐代睳州龙标县的东部边境;镇江寨是富、锦、圆三个州,即唐代龙标县的地域;龚溪寨后来改为铺,属于沅州麻阳县。《南江传》认为这是六月的事,现在遵从《实录》。

赏赐泸州军前出战以及淯井监宁远寨戍守的士兵特支钱,数额各有不同。

甲寅日,检正中书户房公事、秘书丞、集賢校理、同修起居注章惇改任礼房。

检正中书刑房公事、太子中允沈括详细审定三司令敕。

管勾都水监丞侯叔献复查计算白沟河。八月十六日的事与此相关,第二年正月二十七日罢免。

下诏泾原、秦凤、环庆、鄜延河东五路都依照泾原总管司就地取粮的指挥,有家庭的士兵分级制造干粮麻饼,酌情发给茶酒柴水钱。这大概是军队行军所需的裹粮,阵前火食尚未准备好,主将下令才能进食。旧例是由配给坊郭户承担,人们认为这是扰民,现在命令军中自己办理,公私都感到便利。

鄜延路经略司上言,新招募的弓箭手教阅武艺已经精通,请求轮流前往巡检下代替正兵返回京师,下诏赵□再次考察道路远近、分番更替的日期来上报。五年九月二十七日的事可以考证。

乙卯日,斩首两地供输人、北界探事百姓王千家属送潭州编管。王千因放火烧毁日沟驿庙,诬陷北人来求取赏赐。

在此之前,雄州发牒给涿州抓捕盗贼,并指出柴头、草秆、蜀黍作为证据,王安石说:“柴头、草秆、蜀黍难道只有北界才有吗?即使不是士兵失火,怎么知道不是本地人与士兵以及村耆有仇隙,故意放火来连累他们呢?”等到王千的事情败露,御史蔡确说:“放火的罪行严重,王千为了三两千钱做这种事,恐怕不是实情。”皇上把这话告诉王安石,王安石说:“幸好没有败露,所以即使重法也不畏惧。又报告探事一事属实,那么今后安抚司就会倚重信任,不仅仅是三两千钱的利益罢了。昨天河东奏报一个报探人,还说十多年前报探郭恩的事属实,必定可以倚重信任。由此看来,报告探事一事属实所侥幸得到的后利,不仅仅是三两千钱。”放火的事,《日录》记载稍详细,在五年十一月八日和十三日。又六年五月十五日的事或许可以删去附注。

皇上对王安石说:“东军近来也可以使用。”王安石说:“自从陛下命令训练以来,到现在确实可以使用,以前就不是这样。臣未曾到西北,只看见江宁屯驻的虎翼、广勇军,训练他们将近半年,都不能得到次序。在今天确实已经可以使用,必须更加督促责成各位将帅,各自考核他们教阅的优劣,不用心的人就免去职务、降调差遣。不过处理一两个人,自然各自趋向诏令,不担心士兵不精锐。又这件事有数目可以考察,不难知道。如果不留心,无处逃避罪责。现在边疆无事,将帅没有其他责任,如果教阅不能精锐,不知安用。”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上又曰:「近虽立教阅使臣赏罚,却未有兵士劝惩。」安石曰:「兵士即不过厚以银碗、楪子激劝,久教不能成就,即退作厢军而已。」上曰:「止当如此,若转资即可惜。」安石曰:「转资须留之,以赏战功也。」

译皇上又说:“近来虽然设立了教阅使臣的赏罚制度,却还没有对士兵进行劝勉和惩戒。”王安石说:“士兵如果不过是用厚赐银碗、碟子来激励劝勉,长期训练却没能取得成效,就让他们退归为厢军罢了。”皇上说:“只应当这样,如果让他们升迁资历那就太可惜了。”王安石说:“升迁资历必须保留下来,用来奖赏战功。”

丙辰,遣官谢雨。

  诏降敕榜付察访熊本晓谕夷界,除元谋作过首领及手杀命官将校不赦外,余人如能自首归,并免罪。

  审官东院请自今后殿引见京朝官差遣人,不限员数,从之。

  丁巳,诏皇城司系教阅亲从官,比诸军例,支楪子教射。

  梓州路转运司上泸州夷人作过因依,诏知州李曼具折勒夷人纳米以代柴茆事以闻。四月十三日张子瑾奏,可考。

  太子少师李柬之卒。

  庚申,开封府界提点司言,乞令监嵩、庆、懿三陵使臣兼监郭店镇税,省监税使官一员,诏以嵩、庆、懿三陵使臣专奉周朝陵寝弗许。

  辛酉,河北路察访副使赵子几言:「自西山道口东至百济村二百余里,栽榆桑,科买桑椹,石数不少,种在民田,牛羊不敢牧。」察访使曾孝□亦言:「民诉植木占耕地,隔州借车牛载桑榆,甚扰。又科桑椹,及令村社监督浇灌,民甚苦之。」诏下程昉相度。先是,言者谓河北沿边可植桑榆杂木,以限敌骑,且给邦之材用。朝廷如其言,命文思副使霍舜封、供备库副使王鉴以彖□□杌栽种榆柳为名,置司于大名府,而昉实董其事。子几、孝□皆言其不便【一】,故再令相度以闻。元丰元年十月二十七日戊辰,乃罢舜封等。「彖□□」音「川」。朱史云其后曾孝□以为言。按子几副曾孝□察访,不应云其后,朱史误也。旧史既于此五月十九日书子几云云,下程昉相度,又于七月二十九日再书孝□云云,因改立法。旧史亦重复,失睳事之体。其实孝□、子几同时奉使,相先后各有言,其后立法,则或以孝□再请故也。今稍删润,令不相抵牾。

  子几又言,程昉造镇州中渡浮桥不便,乞差监司体量。安石力主昉,谓不须体量,且曰:「奉使者本欲考察官吏情实,今李承之使两浙,乃特荐严君贶,君贶以不奉新法悦俗者也。赵子几使河北,专攻程昉,昉以营职奉公,为觽人所疾者也。奉使如此,则觽毁不至而觽誉归之,然非公家之利。此必由圣心未能不为游说所惑动,故人自为利害之计,辄出此涂,欲变俗使为忠实,此岂可长也!」

  癸亥,太子中允、集贤校理、管勾国子监李定兼直舍人院。先是,上语王安石:「李定擢用先邓润甫辈,后别不除差遣,如此人盍收奖之。」安石曰:「方举天下言常平为百姓害,以欺陛下,独定缘孙觉所举至京师,具以道路所闻见直对,遂遭举朝诬罔。幸而得雪,后复起狱,其事情陛下必能具察。」上欲令判吏部铨,安石曰:「铨司今不阙人,如定吏能诚不过人,文字亦可取。」上曰:「何如张琥?」安石以为胜琥,故有是命。

  枢密院言:「近立诸路勇敢、效用法,缘边诸路经略司勇敢、效用,皆以材勇应募从军,月给钱粮、战马、器甲,以时肄习,若无调发,皆听还家。其战斗劳效,依次迁补。凡四补至借职,比弓箭手有功迁转自押官至借职凡十四资,淹速特异,非朝廷第功均赏之意。先据泾原路经略司奏:『勇敢武艺,旧虽分等第,弓力多不中程,精□相参,疲弱几半。寻阅试,汰去□滥,粗为精勇。』今以河东、鄜延、秦凤、环庆、熙河路各三百人,泾原路五百人为额。第一等步射弓一石一斗,马射九斗,料钱千;第二等步射弓一石,马射八斗,料钱七百;第三等步射弓九斗,马射七斗,料钱五百。皆用入阵短箭,仍兼走马射頾桩,轮弄枪简。不刺手,不置营。每季首赴经略司阅试及本军注籍,遇有边事,追集给口食,借官马,给草料。其教习日,依甲分分射亲及野战中者有赏,全不中者减料钱,次季又不中勒停。遇战有功以八等定赏:一、给公据,二、甲头,三、守阙军将【二】,四、军将,五、殿侍,六、三班借差,七、差使,八、借职。其弓箭手有功,亦以八等定赏:一、押官,承局;二、将虞候,十将;三、副兵马使,军使;四、副指挥使;五、都虞候;六、都指挥使;七、三班差使;八、借职。其指挥遇阙排连【三】,即依旧单转。」从之,仍

译丙辰日,派遣官员举行谢雨仪式。

下诏降下敕榜,交付给察访使熊本,让他晓谕夷人地区:除了原本策划作乱的首领以及亲手杀害命官、将校的人不予赦免外,其余的人如果能自首归顺,一并免除罪责。

审官东院请求,从今以后,在殿前引见京朝官并安排差遣的人,不限定员额,皇帝听从了。

丁巳日,下诏皇城司所属的教阅亲从官,比照各军的惯例,发放楪子用于教习射箭。

梓州路转运司上报泸州夷人作乱的缘由,下诏让知州李曼详细陈述勒令夷人缴纳米粮以代替柴草的事由并上报。四月十三日张子瑾的奏疏,可供考证。

太子少师李柬之去世。

庚申日,开封府界提点司上言,请求命令监管嵩、庆、懿三陵的使臣兼管郭店镇的税收,从而节省一名监税使官,下诏认为嵩、庆、懿三陵的使臣专门奉侍周朝陵寝,不允许兼任。

辛酉日,河北路察访副使赵子几上言:“从西山道口向东到百济村二百多里,种植榆树和桑树,摊派购买桑椹,数量不少,种在百姓的田地里,牛羊不敢放牧。”察访使曾孝□也说:“百姓申诉种植树木占用了耕地,跨州借用车牛运送桑树榆树,非常扰民。又摊派桑椹,并命令村社监督浇灌,百姓非常苦不堪言。”下诏让程昉去考察估量。在此之前,进言的人说河北沿边可以种植桑树榆树等杂木,用来限制敌骑,并且供给国家的材用。朝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命令文思副使霍舜封、供备库副使以彖□□杌栽种榆柳的名义,在大名府设置机构,而程昉实际主持这件事。赵子几、曾孝□都说这样做不便【一】,所以再次命令程昉考察估量并上报。元丰元年十月二十七日戊辰日,才罢免霍舜封等人。“彖□□”音“川”。朱史说后来曾孝□为此进言。按赵子几是曾孝□的副手,不应说后来,朱史有误。旧史既在五月十九日记载赵子几的话,下诏让程昉考察估量,又在七月二十九日再次记载曾孝□的话,因此改变立法。旧史也重复,失去了编年史的体例。其实曾孝□、赵子几同时奉命出使,先后各有进言,后来改变立法,可能是因为曾孝□再次请求的缘故。现在稍作删改润色,使前后不矛盾。

赵子几又上言,程昉建造镇州中渡浮桥不便,请求派遣监司去查访核实。王安石极力支持程昉,说不需要查访核实,并且说:“奉命出使的人本来想要考察官吏的真实情况,现在李承之出使两浙,却特别推荐严君贶,严君贶是因为不奉行新法而取悦世俗的人。赵子几出使河北,专门攻击程昉,程昉是因为尽职奉公,被众人所嫉恨的人。出使的人像这样,那么众人的诋毁就不会到来而众人的赞誉就会归于他,但这并不是公家的利益。这一定是因为圣心没能不被游说所迷惑动摇,所以人们各自为利害打算,就走出这条途径,想要改变风俗使人们变得忠实,这难道可以长久吗!”

癸亥日,太子中允、集贤校理、管勾国字监李定兼任直舍人院。在此之前,皇上对王安石说:“李定被提拔任用先于邓润甫等人,后来不再安排差遣,像这样的人何不收录奖赏他。”王安石说:“正当举国上下都说常平法对百姓有害,来欺骗陛下时,只有李定因为孙觉的举荐来到京师,把在路上所听所见如实回答,于是遭到满朝文武的诬陷。幸好得以洗清冤屈,后来又兴起案件,其中的情由陛下一定能详细明察。”皇上想让李定判吏部铨,王安石说:“铨选部门现在不缺人,如果李定的吏治才能确实不超过别人,文章也可以取用。”皇上说:“和张琥相比怎么样?”王安石认为李定胜过张琥,所以有了这道任命。

枢密院上言:“近来设立各路勇敢、效用法,缘边各路经略司的勇敢、效用,都以材勇应募从军,每月供给钱粮、战马、器甲,按时练习,如果没有调发,都听任回家。他们的战斗劳绩,依次迁补。凡是四次补授到借职,相比弓箭手有功迁补从自押官到借职共十四级,速度特别快,不符合朝廷按功劳均等赏赐的本意。先前根据泾原路经略司奏报:‘勇敢武艺,旧时虽然分等级,弓力大多不达标,精锐与平庸混杂,疲弱的人几乎占一半。随即阅试,淘汰掉冗滥的人,粗略地成为精勇。’现在以河东、鄜延、秦凤、环庆、河路各三百人,泾原路五百人为定额。第一等步射弓一石一斗,马射九十斗,料钱一千;第二等步射弓一石,马射八十斗,料钱七百;第三等步射弓九十斗,马射七十斗,料钱五百。都用入阵短箭,并且兼习走马射頾桩,轮流操练枪简。不刺手,不设置营寨。每季初到经略司阅试并在本军登记,遇到边事,召集供给口粮,借给官马,供给草料。教习的日子,依照甲分射亲及野战中者有赏,完全射不中的减少料钱,下一季又射不中的勒令停职。遇到作战有功按八等定赏:一、给公据,二、头,三、守阙军将【二】,四军将,五、殿侍,六、三班借,七、差使,八、借职。弓箭手有功,也按八等定赏:一、押官,承局,二、将虞候,十将,三、副兵马使,军使,四、副指挥使,五、都虞候,六、都指挥使,七、三班差使,八、借职。指挥遇到空缺排连【三】,就依旧单独转授。”听从了,仍然

颁行诸路。本志与实录同,但稍删润其辞,今依实录。

译颁布施行于各路。本志与实录内容相同,只是稍微删减润色了文辞,现在依照实录。

诏自今郡、县主亡,陈乞有官亲属迁官,无得迁至内殿崇班。

  章惇言:「权发遣荆湖南路转运副使蔡烨元奏梅山利害及措置梅山、武冈猺人,得主客万四千八百九户,丁七万九千八十九口【四】,田二十六万四百三十六亩,起税租及修筑武阳、关硖城寨,其提点刑狱孙颀、权发遣提点刑狱朱初平、管勾常平司乔执中、知潭州潘夙【五】并协力同议。」诏各迁一官,蔡烨仍直集贤院。

  初,议赏,陈升之请烨转一官,余减年,上以为薄。王安石请烨更升一任,余转官。□充、冯京谓烨首议,赏未称,上曰:「朝廷已自有成议。」既而曰:「烨要可使,勿升任,即除馆职。」已而蔡挺辞烨恩命,安石因白上:「烨沮章惇,以为不可仓卒,又言梅山不可便取,陛下必能记忆。」上曰:「烨第恐功在章惇耳。」安石曰:「如此人既除馆职,则朝夕便望修起居注矣。」上良久曰:「烨与刘瑾不相远。」佥言烨心巧非瑾比,上曰:「烨差险也。」

  熙河路经略司言,钤辖张守约领蕃部兵修筑康乐城,秦州通判陈纮应副军须有备。诏守约迁引进副使,纮迁一官,仍升一任;优等使臣转三资,第一等两资,第二等一资,第三等获首级者一资,余减磨勘三年。初,王韶乞优与陈纮酬奖,王安石曰:「纮曩修敕,修敕了日,自合酬奖。缘郭逵与诸属官沮挠韶事,故臣选纮往佐韶。」□充言:「纮内行不可道。」上以问安石,安石对不知,陈升之亦言不知,冯京曰:「臣闻之,然晻昧难明。」佥议纮转一官,上令更升一任。安石曰:「恐止合转官,俟有省府阙,以人望如纮,亦可进拟。」上曰:「此自当酬奖,既专遣往,更与升一任,无伤也。」

  录故忠武军节度推官王回子汾为郊社斋郎。先是,右正言、同判国子监常秩言回学术行义:「臣自蒙召对,陛下尝问及回之为人,而臣亦恨回不及并升朝列。近又被旨进其遗文,在朝廷宜加旌劝。先王之法,善善及子孙,致仕者世禄,下逮汉、魏管宁之徒,盖一时之笃行,被召不至,而犹得拜子为郎,况回非特今之所谓贤者,不幸物故,今有子汾,望特赐甄录。」上曰:「秩素行为吕公着、程颢等所师仰,方公着等纷纷之时,秩乃出就禄,必其所见有异故也。比以言事多不听,故屡求去。今乞官回一子,回有文行,譬之常人,官至正郎,即可奏子,则以一官与之不为过。」故有是命。

  甲子,上批:「常秩在病告已满百日,闻有司以例停俸。秩家素贫,父子卧病,僦居京师,复罢官俸,则遂绝粥药之资,甚无以称朝廷遇秩之意。可自停给月皆给之。」

  王安石与上论塘泊,上以为王公设险守国,安石曰:「诚如此,周官亦有掌固之官,但多侵民田,恃以为国,亦非计也。太祖时未有塘泊,然契丹莫敢侵轶。」上曰:「与之和。」安石曰:「彼自求和,非求与之和也。周世宗即不曾与之和,然世宗能拓关南地,彼乃不能侵轶。」上又以为世宗胜契丹,适遭睡王,安石曰:「李景非常睡,亦为世宗取淮南。八年四月五日,安石又言睡王事,附注在萧禧入辞下。今契丹主岂必胜李景?其境内盗贼不禁,诸事废弛,若陛下异时有以胜之,然后乃可以言其无以胜李景尔。天锡圣质甚高,天相助陛下甚至,若陛下力行先王之政,以兼四夷、宁中国为己任,即强敌无不可制服者。」上又称世宗善驾驭,安石曰:「乘天下利势,岂有不可驾御之人臣、不可制服之强敌?世宗斩樊爱能等,则兵不得不强;选于觽,举李谷、王朴,则国不得不治。李谷、王朴虽不足方古人,然要之一时之选也。但此二事,足以成大业矣。」冯京言世宗酷暴,上曰:「闻世宗上僊,人皆恸哭。」安石曰:「告汝德之说,于罚之行。人悦德乃在于罚行,罚行则诞谩偷堕暴横之人畏戢,公忠趋事之人乃有所赴愬,有所托命,此世宗上僊,人所以哭也。」

  皇城司乞增禄,行重法,冯京欲如内臣所奏,王安石以为不须尔。上从安石言

译诏令规定,从今以后,郡、县的主要官员去世,其亲属陈情乞求迁官的,不得迁至内殿崇班。

章惇上言:“权发遣荆湖南路转运副使蔡烨原先奏报梅山的利弊以及处置梅山、武冈猺人的措施,获得主户和客户共一万四千八百九十户,丁口七万九千八十九口,田地二十六万四百三十六亩,征收税租并修筑武阳、关硖城寨,提点刑狱孙颀、权发遣提点刑役朱初平、管勾常平司乔执中、潭州知州潘夙都协力共同商议。”诏令各自升迁一官,蔡烨仍任直集贤院。

起初,商议奖赏时,陈升之请求蔡烨转一官,其余人员减磨勘年限,皇上认为奖赏太薄。王安石请求蔡烨再升一任,其余人员转官。吕惠卿、冯京说蔡烨是首议之人,奖赏尚不相当,皇上说:“朝廷已经有了定议。”随后又说:“蔡烨如果可用,不要升任,就授予馆职。”不久蔡挺辞谢蔡烨的恩命,王安石因此禀告皇上:“蔡烨阻挠章惇,认为不可仓促行事,又说梅山不可轻易夺取,陛下一定能记得。”皇上说:“蔡烨只是担心功劳归于章惇罢了。”王安石说:“像这样的人既然授予馆职,那么早晚就会希望修撰起居注了。”皇上沉默良久说:“蔡烨与刘瑾相差无几。”众人都说蔡烨心机巧诈,不是刘瑾能比的,皇上说:“蔡烨稍微有些阴险。”

熙河路经略司上言,钤辖张守约率领蕃部军队修筑康乐城,秦州通判陈纮供应军需物资准备充分。诏令张守约升迁为引进副使,陈纮升迁一官,并升一任;优等使臣转三资,一等转两资,二等转一资,三等获得首级者转一资,其余人员减磨勘三年。起初,王韶请求优厚地给予陈纮酬奖,王安石说:“陈纮过去修撰敕书,修撰完成时,自然应当酬奖。因为郭逵与各位属官阻挠王韶的事,所以我选派陈纮前往辅佐王韶。”吕惠卿说:“陈纮的私德不可言说。”皇上以此询问王安石,王安石回答不知道,陈升之也说不知道,冯京说:“我听说过,但昏暗难以查明。”众人商议陈纮转一官,皇上命令再升一任。王安石说:“恐怕只合转官,等到省府有空缺,以像陈纮这样的人望,也可以进拟。”皇上说:“这自然应当酬奖,既然专门派遣前往,再给予升一任,也没有妨害。”

录用已故忠武军节度推官王回的儿子王汾为郊社斋郎。在此之前,右正言、同判国子监常秩上言王回的学术和品行道义:“臣自从蒙受召对,陛下曾经问及王回的为人,而臣也遗憾王回没能一并升任朝列。近来又被旨进献他的遗文,在朝廷应当加以表彰劝勉。先王的法则,善行惠及子孙,退休者世代享有俸禄,下至汉、魏的管宁等人,大概是一时的笃行君子,被召而不赴任,尚且能让儿子拜为郎官,何况王回不只是当今所谓的贤者,不幸去世,现在有儿子王汾,希望特别赐予录用。”皇上说:“常秩一向的品行被吕公著、程颢等人师法敬仰,正当吕公著等人纷纷议论之时,常秩却出来就任禄位,必定是他所见不同。近来因为进言多不被采纳,所以屡次请求离职。现在请求授予王回一个儿子官职,王回有文行,相比常人,官至正郎,就可以奏请儿子任职,那么授予一个官职也不为过。”因此有了这道命令。

甲子日,皇上批旨:“常秩因病告假已满百日,听说有关部门按惯例停发俸禄。常秩家一向贫困,父子卧病,租住在京城,又罢免官俸,于是断绝了买粥买药的资财,这很不符合朝廷对待常秩的本意。可以从停发之日起,每月都发放俸禄。”

王安石与皇上议论塘泊,皇上认为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王安石说:“确实如此,《周礼》中也有掌固的官职,只是大多侵占民田,依靠它来守卫国家,也不是好计策。太祖时没有塘泊,然而契丹不敢侵犯。”皇上说:“与他们讲和。”王安石说:“是他们自己求和,不是我们求他们讲和。周世宗就没有与他们讲和,然而世宗能开拓关南之地,他们反而不敢侵犯。”皇上又认为世宗战胜契丹,恰好遇到昏庸的辽主,王安石说:“李璟非常昏庸,也被世宗夺取了淮南。八年四月五日,王安石又议论昏庸辽主的事,附注在萧禧入辞之下。现在的契丹主难道一定比李璟强?他们境内盗贼不止,诸事废弛,如果陛下日后有胜过他们的地方,然后才可以说不如李璟。上天赐予圣明的资质很高,上天帮助陛下非常深厚,如果陛下努力推行先王的政治,以兼并四夷、安定中国为己任,那么强敌没有不可制服的。”皇上又称赞世宗善于驾驭,王安石说:“乘着天下的有利形势,哪有不可驾驭的臣下、不可制服的强敌?世宗斩杀樊爱能等人,那么军队不得不强;选拔人才,举用李谷、王朴,那么国家不得不治理好。李谷、王朴虽然不足以比肩古人,但终究是一时之选。只要这两件事,就足以成就大业了。”冯京说世宗酷暴,皇上说:“听说世宗升仙,人们都痛哭。”王安石说:“宣告你的德行,在于刑罚的执行。人们喜悦德行在于刑罚执行,刑罚执行那么欺诈懒惰暴横的人畏惧收敛,公正忠诚致力于事务的人才有申诉的地方,有所寄托性命,这就是世宗升仙,人们之所以痛哭的原因。”

皇城司请求增加俸禄,实行重法,冯京想按照内臣所奏的办理,王安石认为不需要这样。皇上听从了王安石的话。

,且曰:「此常人见之以为末事,然能使吏皆不敢受赇,奸雄以此观政。」安石曰:「宾至不求有司,前史所以称仲尼也。」上曰:「只恐因此有留滞事处。」京曰:「前言三班留滞事,案验乃都无一事留滞。」安石曰:「开封以不受赇故,乃更各要速了,不肯故作枝蔓,狱讼为之省。」三年八月二十七日有增禄都数,恐合附此,更详之。「宾至不求有司」,五年五月三日已尝言之,此又再言之,今仍两存之。安石云「不须尔」,当考。

译并且说:“这是常人看见后认为是不重要的事,但能让官吏都不敢接受贿赂,奸雄借此观察政事。”王安石说:“宾客到来不向官府求取,这是前代史书称赞孔子的原因。”皇上说:“只怕因此有滞留的事情。”吕惠卿说:“前面说的三班滞留的事,查验后竟然没有一件事滞留。”王安石说:“开封府因为不接受贿赂的缘故,反而各自要求快速结案,不肯故意制造枝节,诉讼案件因此减少。”三年八月二十七日有增加俸禄的总数,恐怕应该附在此处,再详细考察。“宾客到来不向官府求取”,五年五月三日已经说过,这里又再次提及,现在仍然两处保留。王安石说“不需要这样”,应当考证。

乙丑,诏察访京东路常平等事邓润甫等,博访本路士人行义卓越,为乡党所服者以名闻。

  梓、遂州走马承受张宗望等言,西京左藏库副使景思忠等攻烧夷囤,与夷贼战,路隘险,思忠及孙暠、潘信、傅表臣四人并军士二百九十四人皆死之。诏熊本考实以闻。后本以死事人名来上,录思忠子昌符等凡七人为三班奉职至殿侍,余军士各赐其家钱帛有差。思忠,普人,以遂州都监领卒五百,从钤辖张承佑为先锋。贼据险薄官军,思忠战不利,左右劝思忠逃去,思忠不听,奋剑疾战而死。旧无录子孙例,而本为思忠等陈乞,上怪其军行次第极狼狈,但各与一人恩泽。录思忠等乃十一月三日事,今并书之。

  诏熊本速进发,本路见经制夷事官吏且案兵守御出入道路,未得轻进。

  又诏差崇仪使、成都府利州路钤辖田諲权发遣泸州措置夷事,所须犒赏钱帛令转运司应副。又诏发阶、成、凤三州士兵权驻泸州。又诏李曼及转运、提点刑狱司与田諲从长措置。

  提举两浙兴修水利郏亶追司农寺丞,送吏部流内铨,仍罢修两浙水利。

  初,亶言苏州水利,具书与图,以为环湖之地稍低,常多水,沿海之地稍高,常多旱,故古人治水之迹,纵则有浦,横则有塘,又有门、堰、泾、沥而碁布之,亶能言者总二百六十余所。今欲略循古人之法,七里为一纵浦,十里为一横塘,又因出土以为堤岸,用二千万夫【六】,水治高田,旱治下泽,要以三年,而苏之田毕治矣。朝廷始得亶言,以为可行,遂真除司农寺丞,令提举兴修。然亶徒能言之尔,至苏兴役,民大以为扰,论议沸腾。会吕惠卿被召,言其措置乖方,又违先降朝旨,故有是命。上谓王安石曰:「亶似非妄作者,今乃如此。」又曰:「吕惠卿极以为不可修,言无土。」安石曰:「臣尝遍历苏州河,亲掘试,皆可取土,土如堑,极可用。臣始议至和塘可作,苏人皆以为笑,是时朝廷亦不施行。后来修成,约七八十里,高岸在深水之中,何尝以无土为患?」上又以为圩大不可成,车水难,安石曰:「今江南大圩至七八十里,不患难车水,但亶所为仓卒,又妄违条约尔。」郏亶受命在去年十一月八日,今年四月十八日,苏州云云。

  丙寅,诏赐河州修城役兵作袄。

  丁卯,遣带御器械王中正括麟府路旷闲侵冒地,募弓箭手及点阅番兵。上既令王宁策应熙河,已而追取前诏,欲用中正代宁。王安石曰:「中正与王韶不咸,不如且用宁。」上曰:「中正首宣力,今又欲自效,与韶亦无它。」遂改命中正。安石又白上:「中正不宜往。前中正欲往青唐助韶,数为臣言之,然闻中正与往熙州者言,乃极摇动韶事。缘中正初与韶协谋,一旦韶皆□之,事功皆为李宪所收,其怨韶宜出死力以报,且熙河新造,易以口语摇动,诚不可使中正往。」冯京、王珪又言:「策应六千人,恐中正不能将。」上曰:「但为与韶不咸,若将兵,则中正善抚士卒,非不能也。然中正亦止求边任,不专要将策应军。」于是复用宁如故。安石因言:「麟府事合经制,宜使中正往。」上亟召中正问状,中正请行,故有是命。

  诏:「河东就粮马军四十七指挥,自今轮差七指挥赴鄜延路上番,岁一替。仍委鄜延路都总管司抽减屯泊马军内十指挥归。」

  成都府路转运司言:「嘉、邛州罢铸钱累年,民间见钱阙乏。乞下三司详度,减半铸,与交子相权。」从之,仍令转运司岁终具所铸钱数,比较本息以闻。志有此,七月四日。

  戊辰,手诏:「泾原路经略使王广渊近举官类多泛滥,或绮纨子弟,或府史胥徒,使主兵捍敌,必误国事。虽多已留中不下,尚虑广渊未体寄委之重,犹妄荐论,可坐此札子,令自今依公选择。」

  详定行户利害条贯所奏:「应开封府委官监分财产,当官议定,或令探分,毋得辄差行人。官司下行买物,如时估所无,不得创立行户。今觽行愿出免行钱,乞从本所酌中裁定,均为逐处

译乙丑日,皇帝下诏命京东路常平事察访邓润甫等人,广泛访求本路品行道义卓越、被乡里所信服的人士,将其姓名上报朝廷。

梓州、遂州走马承受张宗望等人上奏说,西京左藏库副使景思忠等人攻打焚烧夷人的囤积之所,与夷人贼寇交战,因道路狭窄险峻,景思忠以及孙暠、潘信、傅表臣四人连同军士二百九十四人全部战死。皇帝下诏命熊本核实情况上报。后来熊本将死难将士的姓名呈报上来,朝廷录用景思忠的儿子昌符等共七人为三班奉职至殿侍,其余军士则分别赐予其家属钱帛,数额各有差别。景思忠是普州人,以遂州都监的身份率领士兵五百人,跟随钤辖张承佑担任先锋。贼寇占据险要地势逼近官军,景思忠作战不利,左右劝景思忠逃跑,景思忠不听从,挥剑奋力激战而死。过去没有录用死难者子孙的先例,而熊本为景思忠等人陈述请求,皇上奇怪于行军次序极其狼狈,只分别给予一人恩泽。录用景思忠等人是十一月三日的事,现在一并记载于此。

皇帝下诏命熊本迅速进发,本路现任经制夷事的官吏暂且按兵不动,守卫出入的道路,不得轻易进击。

又下诏派遣崇仪使、成都府利州路钤辖田谌暂代泸州处理夷人事务,所需犒赏的钱帛命令转运司供给。又下诏调发阶州、成州、凤州三州的士兵暂驻泸州。又下诏命李曼以及转运司、提点刑狱司与田谌共同妥善谋划处理。

提举两浙兴修水利的郏亶被追召回京担任司农寺丞,送往吏部流内铨,同时停止修筑两浙水利。

起初,郏亶谈论苏州水利,详细书写并绘制地图,认为环绕湖泊的土地略微低洼,经常多水灾,沿海的土地略微高亢,经常多旱灾,所以古人治水的遗迹,纵向有浦,横向有塘,又有门、堰、泾、沥像棋盘一样分布,郏亶能指出的共有二百六十多处。现在打算大致遵循古人的方法,七里设一条纵向的浦,十里设一条横向的塘,又利用挖出的土来修筑堤岸,使用两千万人工【六】,水灾时治理高田,旱灾时治理低湿之地,预计需要三年,苏州的田地就全部治理好了。朝廷刚听到郏亶的建议,认为可行,于是正式任命他为司农寺丞,命他提举兴修水利。然而郏亶只是空谈而已,到了苏州兴修工程,百姓深受骚扰,议论纷纷。恰逢吕惠卿被召见,说他处理事情违背常理,又违反先前颁布的朝廷旨意,所以有了这道命令。皇上对王安石说:“郏亶似乎不是胡乱作为的人,现在却这样。”又说:“吕惠卿极力认为不可修筑,说没有土。”王安石说:“我曾走遍苏州的河流,亲自挖掘试验,都可以取土,土像壕沟一样,极可使用。我起初提议修筑至和塘,苏州人都以此为笑,当时朝廷也没有施行。后来修成,大约七八十里,高岸在深水之中,何曾因没有土而担忧?”皇上又认为圩田太大不可建成,车水困难,王安石说:“现在江南大圩田达到七八十里,不担心车水困难,只是郏亶做事仓促,又胡乱违背条约罢了。”郏亶受命是在去年十一月八日,今年四月十八日,苏州情况如上所述。

丙寅日,皇帝下诏赐予河州修筑城墙的役卒制作袄衣。

丁卯日,派遣带御器械王中正清查麟府路荒废闲置及被侵占的土地,招募弓箭手并检阅番兵。皇上既然已命令王宁策应熙河,随后又追回前诏,想用王中正代替王宁。王安石说:“王中正与王韶不和,不如暂且任用王宁。”皇上说:“王中正首先出力,现在又想自我效命,与王韶也没有其他矛盾。”于是改命王中正。王安石又禀告皇上:“王中正不宜前往。先前王中正想前往青唐协助王韶,多次对我说起,但听说王中正与前往熙州的人交谈,极力动摇王韶的事。因为王中正起初与王韶同心谋划,一旦王韶都排斥他,事功都被李宪所收揽,他怨恨王韶理应拼死报复,况且熙河新近建立,容易因言语动摇,实在不可让王中正前往。”冯京、王珪又说:“策应的六千人,恐怕王中正不能统领。”皇上说:“只是因为他与王韶不和,如果统领军队,王中正善于安抚士卒,并非不能。然而王中正也只求边疆职务,不专门要求统领策应军。”于是再次任用王宁如旧。王安石趁机说:“麟府事务应当经制,适宜让王中正前往。”皇上急忙召见王中正询问情况,王中正请求前往,所以有了这道命令。

下诏说:“河东就地取粮的马军四十七指挥,从今以后轮流派遣七指挥赴鄜延路上番,每年替换一次。仍委托鄜延路都总管司从屯泊马军中抽调十指挥归还。”

成都府路转运司上奏说:“嘉州、邛州停止铸钱多年,民间现钱缺乏。请求下达三司详细考量,减半铸钱,与交子相互权衡。”朝廷听从,仍命令转运司在年终具报所铸钱数,比较本息上报。志书中有此记载,七月四日。

戊辰日,手诏说:“泾原路经略使王广渊近来举荐官员大多泛滥,有的出身绮纨子弟,有的是府史胥徒,让他们主管军队抵御敌人,必定误国事。虽然多数已留在宫中不下发,尚虑王广渊未体会寄托委任的重任,仍妄自推荐议论,可凭此札子,命他今后依照公义选择。”

详定行户利害条贯所上奏说:“凡是开封府委派官员监分财产,应当由官员议定,或者让当事人探取分配,不得随意差遣行人。官府向下购买物品,如当时估价没有,不得创立行户。现在各行愿意出免行钱,请求由本所酌中裁定,平均分配各处。”

吏禄。」从之。新、旧纪诏:官市于民,吏辄抑而不受,求取百出,民以重困,其令民输免行钱,官自市。熙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中书札子,详定行户利害条贯所奏,准中书札子节文:奉圣旨,详定到行户利害,先次闻奏。今先详定到下项节文数内一项,据行人徐中正等状,屠户中下户二十六户,每年共出免行钱六百贯文赴官,更不供逐处肉。今据觽行人状,定到下项中户一十三户,共出钱四百贯文,一年十二月分,乞逐月送纳,每户纳钱二贯七十文;下户一十三户,共出钱二百贯文,一年十二月分,乞逐月送纳,每户纳钱一贯二百九十文。右奉圣旨:宜令详定行户利害条贯所计会三司同共相度闻奏。札付详定行户利害条贯所。准此,于当年九月初三日中书省札子,奉圣旨:依奉。此据编录册宣和七年九月【七】二十一日讲议司札子内所载,今附注此。当时指挥盖据此也。绍圣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可考。

译官吏俸禄。”朝廷听从了。新旧《实录》记载诏书说:官府向百姓采购物品,官吏往往压制而不接受,索取名目繁多,百姓因此更加困苦,于是命令百姓缴纳免行钱,由官府自行采购。熙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中书省札子,详定行户利害条贯所上奏,依据中书省札子节文:奉圣旨,详定的行户利害,先分次上报。现在先详定下列节文数中的一项,根据行人徐中正等人的诉状,屠户中下户二十六户,每年共同缴纳免行钱六百贯文给官府,不再供应各处的肉。现在根据众多行人的诉状,定下下列中户十三户,共同缴纳钱四百贯文,一年十二个月,请求逐月送纳,每户缴纳钱二贯七十文;下户十三户,共同缴纳钱二百贯文,一年十二个月,请求逐月送纳,每项缴纳钱一贯二百九十文。上述奉圣旨:应命令详定行户利害条贯所会同三司共同商议后上报。札付详定行户利害条贯所。遵照此意,在当年九月初三日中书省札子,奉圣旨:“依奉。”这是根据编录册宣和七年九月二十一日讲议司札子中所记载的内容,现在附注于此。当时的指令大概就是依据这个。绍圣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可考证。

己巳,知制诰兼侍讲吕惠卿兼权知谏院。

  庚午,提举在京市易务、殿中丞吕嘉问为国子博士,仍升一任;监上界、屯田员外郎刘佐为都官员外郎,仍减磨勘二年。并以市易务岁收息钱有羡也。初,议嘉问转一官,王安石以为宜更升一任,上曰:「嘉问功诚多。」遂更升一任。

  辛未,西南龙蕃贡方物。四月二日,龙、罗、石来贡。

  诏自今汉户典买夷人田土者,听之。先是,王安石论泸州夷事,因言:「汉户不得典买夷人田土,此条贯合废。」上曰:「自来有此条贯,何故?」安石曰:「必缘典买相混争,致开边隙,故立法禁止。苟能变夷为汉,则此非所恤也。又淯井两边地,若捐数万缗官钱市得,令汉户住佃,即淯井更无夷事矣。」上以为然,遂降此诏。此据王安石日录四月二十二日所载,朱史系之九月二十八日,非也。听典买夷田,据法册乃五月二十九日指挥。五年九月三日,初诏陕西缘边蕃部土地许典买租赁,九月二十八日,熊本云云。王安石日录:六年四月二十二日,呈中丞言李曼事,上曰:「邓绾颇为李曼分说,李曼致变,杀却许多人,恐不可无罪。」蔡挺曰:「彼言张荀龙私书,荀龙在远方,无所告诉,以书与臣,欲得上达,岂是私?今营救李曼,乃却是私。」安石曰:「曼措置边事,恐须有事。如荀龙言其受边户财利,因别奏恩泽,即恐是诬罔。据邓绾奏,即曼前未尝到泸州,曼既行义为觽所称,不容有此。」陈升之亦曰:「曼治民甚好,人极爱之。」上曰:「绾所言夷事多是。」乃令送熊本相度。安石曰:「汉户不得买夷户田土,条贯便合废。」上亦以为然,曰:「自来有此条贯,何故?」安石曰:「必是为因典买相混赖,致争斗起边事,故立此条贯。然若能变夷为汉,此事非所恤。又淯井两边地,若捐数万贯官钱买得,令汉户住佃,即久远淯井更无夷事。」上曰:「本带一罗才进随行,云夷人可以利开说其党,使为我用,内相攻击。果如此,最为上策。」

  是月,废复州为景陵县,隶安州;仍以玉沙县为镇,隶江陵府监利县;省施州永兴寨,置夷平寨。

  六月癸酉朔,诏自今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勾当公事止差一员。

  诏永兴军、秦凤路转运司发北城兵二千付景思立。时将城河州,思立犹在宁河寨也。

  乙亥,章惇言:「湖南已团成保甲。全、邵二州各□□馽溪洞,土丁、弩手人员等,乞并以旧职名兼都副保正、保长,习学武艺。」诏司农寺、兵部同详定以闻。其后听充保正、长,罢习学。

  丙子,上谓执政曰:「昨洮西香子城之战,闻官军贪功,有斩巴毡角部蕃兵以效级者,人极嗟愤。此为害不细,不可不察。盖李靖阵法,以汉兵为一队,蕃兵为一队,用人如此,自无纷乱。可令王韶详度,具条约以闻。」王安石曰:「武王用庸、蜀、微、卢、彭、濮人,但为一法,今欲用夏变夷,则宜令蕃兵稍与汉同,与蕃贼异。」王珪言当别给衣为号,上疑别给衣费用,安石曰:「今欲用,必先用其豪杰,所谓『蕃敢勇』者。既收其用,岂可惜费?计比招军,其费亦不为多。蕃敢勇既乐为用,则其余渐皆慕向,乐为用矣。」

  审刑院言:「登州沙门□罪人,以二百人为额,有余即移配过海,恐非禁奸之意。乞配沙门□罪人并配琼、崖、儋、万四州牢城,其见在人依例随赦量移。」诏自今以三百人为额。七月十八日,又治平四年六月二十五日李庆事可考。

  丁丑,诏徙秦州茶场于熙州,以便新附诸羌市易故也。

  提举在京市易务奏:「三班借职张吉甫为上界勾当公事,吉甫辞以见为李璋指使,璋方在降谪,一旦舍去,义所不安。」上叹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吉甫虽小人,陈义甚高,贤于李清臣远矣,可遂其志。」王安石曰:「如闻吉甫极有干材,今所陈乃其私义,朝廷取用人正当用此耳。」初,韩绛宣抚,清臣从辟,会绛无成功被贬,清臣规自全,多毁绛,故上薄之。

译己巳日,知制诰兼侍讲吕惠卿兼任权知谏院。

庚午日,提举在京市易务、殿中丞吕嘉问答任国子博士,仍升一任;监上界、屯因员外郎刘佐答任都官员外郎,仍减免磨勘二年。这都是因为市易务每年收取的利息钱有盈余。起初,商议让吕嘉问转一官,王安石认为应当再升一任,皇上说:“吕嘉问功劳确实很多。”于是改升一任。

辛未日,西南龙蕃进贡方物。四月二日,龙、罗、石的使者来进贡。

下诏从今以后,汉人户典买夷人田土的,听任他们。在此之前,王安石议论泸州夷人的事务,因而说:“汉人户不得典买夷人田土,这条规定应当废除。”皇上说:“向来就有这条规定,是什么原因?”王安石说:“一定是因为典买混杂争执,导致开启边患,所以立法禁止。如果能够把夷人变成汉人,那么这就不是所忧虑的了。另外淯井两边的土地,如果拿出数万缗官钱买得,让汉人户居住耕种,那么淯井就再也没有夷人的事端了。”皇上认为正确,于是下达此诏。这是根据王安石日记四月二十二日所载,朱熹的史书将其系于九月二十八日,是不对的。听任典买夷田,根据法册乃是五月二十九日的指挥。熙宁五年九月三日,初次下诏陕西沿边蕃部土地允许典买租赁,九月二十八日,熊本说……王安石日记:熙宁六年四月二十二日,呈报中丞关于李曼的事,皇上说:“邓绾颇为李曼分辩,李曼导致变故,杀了很多人,恐怕不能无罪。”蔡挺说:“他说张荀龙的私信,荀龙在远方,无处申诉,把信给我,想上达天听,难道是私情吗?现在营救李曼,这才是私情。”王安石说:“李曼处置边事,恐怕须有事情。如荀龙说他收受边户财利,因而另外奏请恩泽,那就恐怕是诬罔。根据邓绾的奏报,李曼以前未曾到泸州,李曼既然行义被众人所称颂,不容许有这种事。”陈升之也说:“李曼治理百姓很好,人们极爱戴他。”皇上说:“邓绾所说的夷人事务大多正确。”于是命令送给熊本相度。王安石说:“汉人户不得买夷人户田土,这条规定便应当废除。”皇上也认为正确,说:“向来就有这条规定,是什么原因?”王安石说:“必定是因为因典买混杂赖账,导致争斗起边事,所以立这条规定。然而如果能够把夷人变成汉人,这件事不是所忧虑的。另外淯井两边的土地,如果拿出数万贯官钱买得,让汉人户居住耕种,即久远淯井更无夷人事务。”皇上说:“熊本带一罗才进随行,说夷人可以用利诱开导他的党羽,使他们为我所用,内部相互攻击。果真如此,最为上策。”

这月,废除复州改为景陵县,隶属安州;仍然以玉沙县为镇,隶属江陵府监利县;撤销施州永兴寨,设置夷平寨。

六月癸酉初一,下诏从今以后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勾当公事只差派一员。

下诏永兴军、秦凤路转运司发出北城兵二千交给景思立。当时将要修筑河州城,景思立还在宁河寨。

乙亥日,章惇说:“湖南已经团成保甲。全州、邵州各辖溪洞,土丁、弩手人员等,请求都以旧职名兼任都副保正、保长,学习武艺。”下诏司农寺、兵部一同详定上报。其后听任充任保正、保长,罢免学习武艺。

丙子日,皇上对执政大臣说:“昨天洮西香子城的战斗,听说官军贪功,有斩杀巴毡角部蕃兵以献首级的,人们极感叹愤慨。这为害不小,不可不查察。大概李靖的阵法,以汉兵为一队,蕃兵为一队,用兵如此,自然没有纷乱。可命令王韶详度,具列条约上报。”王安石说:“武王用庸、蜀、微、卢、彭、蒲的人,只有一种方法,现在想用夏变夷,就应当让蕃兵稍与汉兵相同,与蕃贼不同。”王珪说应当另外给衣服作为标志,皇上怀疑另外给衣服费用,王安石说:“现在想用,必定先用其豪杰,所谓‘蕃敢勇’的人。既然收其用,岂可吝惜费用?计算比起招兵,其费用也不为多。蕃敢勇既乐于被用,那么其余逐渐都羡慕向往,乐于被用了。”

审刑院说:“登州沙门岛罪人,以二百人为限额,有余就移配过海,恐怕不符合禁止奸恶的本意。请求配沙门岛罪人并配琼、崖、儋、万四州的牢城,现在在岛的人依例随赦量移。”下诏从今以后以三百人为限额。七月十八日,又治平四年六月二十五日李慶事可考。

丁丑日,下诏把秦州茶场迁移到熙州,以便新归附的各羌人市易的缘故。

提举在京市易务奏报:“三班借职张吉甫为上界勾当公事,张吉甫以现在为李璋指使为由推辞,李璋正在被降谪,一旦舍弃离去,道义上不安。”皇上感叹说:“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张吉甫虽是小人,陈述道义很高,比李清臣贤良多了,可遂其志。”王安石说:“如听说张吉甫极有才干,现在所陈述的是他的私义,朝廷取用人正当用这种人。”起初,韩绛宣抚,李清臣跟随征辟,恰逢韩绛无成功被贬,李清臣图谋自保,多毁谤韩绛,所以皇上轻视他。

中书礼房进相度事目,上批:「五房催促行下文字及参勘未圆未明事,自可拟进取旨,不必相度。」盖置条目时,兵房误也。上虽摘其误,不即以为罪。朱本削去,云小事不足书。新本从朱本。今仍存之,恐必有谓。

译中书礼房呈进相度事目,皇上批道:“五房催促行下的文书以及参勘尚未圆满、尚未明晰的事项,自然可以拟定进呈以取旨意,不必相度。”这是因为在设置条目时,兵房出现了错误。皇上虽然指出了他们的错误,但并没有立即以此治罪。朱本将此条删去,认为这是小事不值得记载。新本沿袭朱本。如今仍然保留它,恐怕必定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先是,章惇言:「冯宗道欲往新寨,为兵少,形势弱,恐蛮人窥见,遂止之。」枢密院具所遣兵,言不少,上曰:「或兵未到。」密院言已到,上嘿然,良久曰:「宗道都无一纸文字奏彼中事情,可怪也。」此据日录四月十九日事。王安石云:上盖察知密院沮章惇。今节取附见。宗道乃正月二十八日遣去。

  是日,上谕王安石令惇勿轻易,盖宗道言惇所修寨不坚固,又点集丁夫,并不从州县,后无由知存亡数;又言狤狑与懿、洽合,元未归附,惇但令人告喻而已。安石言:「今告喻每斫蛮一级,即与绢五匹,能诱降亦然。懿、洽必无如此事力购募狤狑,狤狑又见官军盛,即必不敢为懿、洽出力。今以重兵临之,以精兵击之,以厚利诱降,其人必诱狤狑及归明人,所诛者元恶数人而已。官军按据要害,不妄动,即百全无害而坐取胜。」上曰:「若如此,即善。」安石曰:「已与熟议,李浩等意亦以为宜如此,必无虞也。」此日录六月四日、五日事,今附见。

  己卯,诏:「自今灾伤年分,除于法应赈济外,更当救恤者,并豫计合兴农田水利工役人夫数及募夫工直,当赐常平钱谷,募饥民兴修。如系灾伤,辄不依前后敕赈济者,委司农寺点检奏劾以闻。」

  枢密副使蔡挺以知渭州王广渊书奏御,言:「本路弓箭手昨还自洮西,人力疲顿,今若复往攻城,恐非所堪。」上曰:「广渊为帅臣而有此言,得无动摇人心乎?」王安石等曰:「此止因书及之,至于宣言动觽,恐亦不敢。」上曰:「广渊奏辟将佐,多非其人。近辟一使臣,乃濮王宫书吏,此人与时君卿善,是必因其荐也。本路得力官吏不少,置而不取,乃用此辈,一旦误朝廷事,不亦甚乎!朕已切责之矣,卿等可更因书诫之。」

  辛巳,提举司天监陈绎等言:「本监测验簿,气、朔差互,而崇天历气后天,明天历朔后天,其失皆置元不当,未可考正。及集觽官详定浮漏不可用,司天监、天文院浑仪亦各有舛戾。若止因旧器,粗为增损,不免簄缪。」诏:「气、朔令司天监指挥校定历书人卫朴别造历,与旧历比较簄密;其浮漏、浑仪,令依新样制造,司天监别测验以闻。」

  南江归明人向永晤,奉其祖防御使通汉所受真宗涂金交倚、银装剑及富州印来献,诏以剑、倚先朝所赐,还之,而留其印。南江传云:六月,永晤等二十五人到阙,引见,赐衣带、银币。诏以新城硖州为安江寨,富州为镇江寨,龚溪为龚溪寨等。赐名乃五月癸丑,传误也。

  癸未,都大提举河阳怀卫州界黄沁河堤岸、供奉官王亨减磨勘三年,广备指挥使、都水监都壕寨高超赐钱三万,以都水监王亨等献筑土供埽,月堤闭口,比修闭决口裁省功料故也。

  诏泾原路经略司差策应熙河弓箭手贷常平粮斛,并免出息。

  秦凤路经略司言,检量官吏职田及旷土三十余顷,以招弓箭手,内职田仍依例以盐钞给还。四月甲午可考。

  甲申,右神武军大将军、衢州团练使克愉袭封秦国公。

  上批:「汴水比忽减落,中河绝流,其洼下处才余一二尺许。访闻下流公私重船,初不豫知放水淤田时日,以故减剥不及,类皆阁折损坏,致留滞久,人情不安。可令都水应干官司分析,仍下三司差官同府界提点司自京抵陈留,具有无损坏舟船及比较累年所坏数以闻。」后提点□审礼等言,检视舟船,初无损坏者。八年闰四月三日日录:盛陶因索水涨,乃云汴河不合开两口。今检到水历,方是时,汴水乃减四寸,索水乃添六尺。陶又言尝溢岸,勘会是岁乃无溢岸;云不合开两口,乃自来多开两口。上曰:「宋昌言闭口不当,一岁【八】凡八次开闭汴口,非特枉费人工物料【九】,又汴水不通,阻滞纲运甚觽。」安石曰:「陶前奏以淤田故,两日水浅,靠阁损破舟船甚多,京师惶扰,乃勘曾得并无一船靠损;及此八度开闭口,劳弊公私,舟船皆不通,乃无言,何也?」上曰:「不干盛陶,却是薛向奏。」安石

译在此之前,章惇说:“冯宗道想要前往新寨,因为兵力少,形势薄弱,担心蛮人窥探察觉,于是制止了他。”枢密院详细陈述所派遣的兵力,说并不少,皇上说:“或许是兵力还没有到达。”枢密院说已经到达,皇上沉默不语,过了很久说:“冯宗道竟然没有一纸文书上奏那里的情况,真是奇怪。”这是根据《日录》四月十九日的事情。王安石说:皇上大概察觉枢密院在阻挠章惇。现在节选附在这里。冯宗道是在正月二十八日被派遣去的。

这一天,皇上告诉王安石,让章惇不要轻举妄动,因为冯宗道说章惇所修筑的寨子不坚固,又征调丁夫,并不听从州县指挥,后来无法知道存亡的人数;又说狤狑与懿、洽勾结,原本没有归附,章惇只是派人告知晓谕罢了。王安石说:“现在告知晓谕,每砍下蛮人一个首级,就给予五匹绢,能诱降的也一样。懿、洽必定没有这样的财力去购募狤狑,狤狑又看到官军声势浩大,就一定不敢为懿、洽出力。现在用重兵逼近他们,用精兵攻击他们,用厚利诱降,这些人必定会诱降狤狑和归明人,所诛杀的只是元凶几个人罢了。官军占据要害之地,不轻举妄动,那就万无一失而能坐享胜利。”皇上说:“如果这样,那就好了。”王安石说:“已经详细商议过,李浩等人的意思也认为应该这样,必定没有忧患。”这是《日录》六月四日、五日的事情,现在附在这里。

己卯日,下诏说:“从今以后,遇到灾荒年份,除了依法应当赈济的之外,还需要救恤的,都要预先计算兴修农田水利所需的人夫数量以及招募人夫的工钱,应当赐予常平仓的钱粮,招募饥民兴修。如果属于灾荒,却不依照前后的敕令进行赈济的,委派司农寺检查并上奏弹劾上报。”

枢密副使蔡挺拿着渭州知州王广渊的信件上奏给皇上,说:“本路的弓箭手昨天从洮西回来,人力疲惫困顿,现在如果再次前往攻城,恐怕难以承受。”皇上说:“王广渊作为主帅却说这样的话,难道不会动摇人心吗?”王安石等人说:“这仅仅是因为信中提及,至于公开宣扬动摇众人,恐怕他也不敢。”皇上说:“王广渊上奏辟用将佐,大多不是合适的人选。最近辟用的一名使臣,是濮王宫中的书吏,这个人与时君卿交好,这一定是因为他的推荐。本路得力的官吏不少,放置不用,却任用这类人,一旦误了朝廷的事,不也太严重了吗!我已经严厉责备他了,你们可以再借书信告诫他。”

辛巳日,提举司天监陈绎等人说:“本监检验历法簿册,节气、朔望互相差错,而崇天历的节气落后于天象,明天历的朔望落后于天象,它们的错误都在于确定历法起点不当,无法考证纠正。并且召集众官详细审定,发现浮漏不可使用,司天监、天文院的浑仪也各有差错。如果只依据旧仪器,粗略地进行增减,不免会有疏漏错误。”下诏说:“节气、朔望,命令司天监指挥校定历书的人卫朴另行编制历法,与旧历比较疏密;那浮漏、浑仪,命令依照新样制造,司天监另行测验上报。”

南江归明人向永晤,捧着他的祖父防御使通汉所受的真宗赐予的涂金交倚、银装剑以及富州印前来献纳,下诏说剑、交倚是先朝所赐,归还给他,而留下富州印。《南江传》说:六月,向永晤等二十五人到京城,引见,赐予衣带、银币。下诏将新城硖州改为安江寨,富州改为镇江寨,龚溪改为龚溪寨等。赐予名称是在五月癸丑日,《传》记载有误。

癸未日,都大提举河阳怀卫州界黄沁河岸堤防、供奉官王亨减少磨勘三年,广备指挥使、都水监副使高超赐予钱三万,因为都水监王亨等人进献筑土供埽的方法,月堤合拢,相比修筑合拢决口节省工料的原因。

下诏泾原路经略司差派策应熙河弓箭手借贷常平仓粮斛,全部免除利息。

秦凤路经略司说,检量官吏职田及荒地三十多顷,用来招募弓箭手,其中职田仍依照惯例用盐钞归还。四月甲午日可以考证。

甲申日,右神武军大将军、衢州团练使赵克愉袭封秦国公。

皇上批示:“汴水近来忽然减少,中河断流,低洼处才剩余一二尺左右。访闻下游公私重船,事先不知道放水淤田的时日,因此减剥不及,大多搁浅损坏,导致滞留很久,人心不安。可命令都水相关官司分析,仍然下达三司差派官员会同府界提点司从京城到陈留,详细报告有无损坏的舟船以及比较历年损坏的数量上报。”后来提点□审礼等人说,检视舟船,起初没有损坏的。八年闰四月三日《日录》:盛陶因为索取水涨,就说汴河不应该开两个口子。现在查到水历,当时,汴水只减少了四寸,索水却增加了六尺。盛陶又说曾经溢出河岸,勘验是这一年并没有溢出河岸;说不应该开两个口子,却是向来多开两个口子。皇上说:“宋昌言合拢口子不当,一年【八】总共八次开闭汴口,不仅枉费人工物料【九】,又汴水不通畅,阻滞纲运很多。”王安石说:“盛陶前奏因为淤田的缘故,两天水浅,搁浅损坏舟船很多,京师惶恐扰乱,于是勘验曾得到并没有一船搁浅损坏;以及这八次开闭口子,劳弊公私,舟船都不通,却没有言语,为什么呢?”皇上说:“与盛陶无关,却是薛向上奏。”王安石

曰:「向奏臣所不知,盛陶即有札子降在中书。不知薛向为近臣,如此诬罔圣听,合行法否?诬罔如此而不治,不知于义理何所当?」上但笑。此段附注当考。

译(有人)说:“刚才薛向所奏之事,臣下并不知晓,盛陶既然已有札子下发到中书省。不知薛向身为近臣,竟如此欺瞒圣上听闻,是否应当依法惩处?欺瞒圣上到了这种地步却不加治罪,不知在义理上该如何处置?”皇上只是笑了笑。这段附注应当考证。

诏京东武卫等六十二指挥属诸路,分番勾抽,并其余军马,并差主兵官分部训练。初,河北四路兵不分将教习,上虑军制渐隳,故有是诏。时政记云:河北自通和以来,不分将,训练不精,虑涉生事,重于完葺,非圣虑宏远,发自宸断,无以及此。今附注。兵志云:诏,河北四路承平日久,重于改作,苟遂因循,益隳军制,其以京东武卫等六十二营隶属诸路,分番教习,余军并分遣主兵官训练。

  又诏麟、府、丰州都巡检张保移鄜延路差遣,仍不理为过犯,元勘官周霖追一官勒停,体量官范宗师冲替。先是,保言西界兵三千骑犯边,而鄜州所申纔百骑,经略司委宗师体量,宗师称止二百余人。后制狱推究,如保所言,故有是诏。

  乙酉,刑部侍郎致仕李受卒。手诏以先藩邸旧臣,优赐赙赠,推恩子孙加等。

  龙图阁学士、工部侍郎、提举鸿庆观傅永卒。可削。

  丙戌,诏自今有功蕃官乞创开坊者,并取裁。

  丁亥,知河州景思立乞以德顺军降羌李奇济等五十五人为洮西安抚司蕃勇敢,从之,仍计口分三等给修造钱,上等七千,余降杀以两。

  戊子,命太子中允、集贤校理、检正中书刑房公事沈括相度两浙路农田水利、差役等事兼察访。新纪不书。

  知大名府韩绛言:「大河埽岸,乃者检计工料,但据官吏所见,增卑培薄,初无定式。望委都水监,自今并以水面为准,高下须一等,其向着处即堤外增贴,以绝津漏之患,仍先委外都水监丞司【一○】与当职官吏躬诣河埽议立法。」从之。

  诏在朝横行使、副,自今并管勾客省、四方馆公事。先是,客省、四方馆阙正官,以合门使、副管勾。至是,引进使李端悫赴阙,西上合门副使张诚一应罢,而端悫乞令诚一依旧权管勾,故有是诏。

  上批:「洮西见管泾原弓箭手已节次放散还家歇泊,宜指挥王广渊候到仰所管城寨不得妄有占留,仍令经略司常切觉察,违者劾罪以闻。」

  己丑,诏左藏库副使贾世京减磨勘三年,以尝提举黄河堤岸建开直河,回夺河势有劳故也。直河,当考七年二月二日并六月末。

  中书以劝课栽桑之法奏御,上曰:「农桑衣食之本,宜以劝民。然民不敢自力者,正为州县约此以为赀,升其户等耳。旧有条禁,可申明之。」

  上批:「新知河州景思立有母在,而未有廨舍以居,可特差其弟思谊为秦州职官,以慰其念亲之意。」

  辛卯,诏引进使李端悫候二年除防御使指挥可再展二年,坐擅并冀州骁捷等指挥,措置乖方,致敌燔国信驿故也。事在七年二月九日,八年二月十八日除正任。

  壬辰,司农寺言:「开封酸枣、阳武、封邱县民千余人赴寺诉免保甲教阅,已牓谕无令越诉。盖畿县令、佐或非时追集,以故致讼。胙城一县,未命教阅而诉,并下提点司按察。」上批:「今正当农时,非次追集,于百姓实为不便。令提点司劾违法官吏以闻,自今仍毋得禁民越诉【一一】。」

  癸巳,永兴、秦凤两路察访司言,虢州卢氏县有退安处士刘易户下役钱,未敢依品官例减半均纳,诏以七品官例。

  京东路察访司请自今应推行差役新法,有辄传造言语文字扇摇百姓,并依扇摇保甲法,从之。

  诏河北路春夫不得过五万人,岁以为式。

  诏知曹州李复圭罚铜十斤。初,复圭得曹州,上殿有怨怼语,曰:「二十年前已知曹州,今日羞见吏民。」上曰:「庆州纳斡之役,枉死者至数千人,卿独不羞见其妻子,乃羞见曹州吏民乎?」复圭无以对。至是,到官谢表方盛言已无罪横见劾斥,为御史盛陶所弹,而有是命。上谓王安石曰:「复圭虚诞,才能无一可用,欲再斥绌之。」安石曰:「复圭前论李克忠等当赏,枢密院令本院吏及宣抚司吏供析,并称无例,独陛下明其有例,遂赏克忠等。然则此事非复圭虚诞也。」上曰:「御史言复圭非但此。」安石曰:「其实者悉已经断遣安置以前事,非安置以前即无一事实。」

译诏令京东武卫等六十二个指挥隶属于各路,分批次征调,其余军马,也都派遣主管军官分部训练。起初,河北四路的军队不区分将领进行教习,皇上担心军制逐渐败坏,所以有此诏令。《时政记》说:河北自从通和以来,不区分将领,训练不精,担心涉及生事,对于修缮军队制度感到沉重,如果不是圣虑宏大深远,发自皇上的决断,无法达到这个地步。现在附注。《兵志》说:诏令,河北四路太平日子久了,对于改革感到沉重,如果就因循守旧,更加败坏军制,现将京东武卫等六十二营隶属各路,分批次教习,其余军队都分派主管军官训练。

又诏令麟州、府州、丰州都巡检张保调任鄜延路差遣,仍然不追究他的过错,原审查官周霖削去一官并勒令停职,体量官范宗师冲替。在此之前,张保说西夏三千骑兵侵犯边境,而鄜州所申报的才有一百骑兵,经略司委派范宗师去查访,范宗师说只有二百多人。后来由制狱推究,如张保所说,所以有此诏令。

乙酉日,刑部侍郎致仕李受去世。手诏因为他是先帝藩邸旧臣,优厚赐给赙赠,推恩子孙加等。

龙图阁学士、工部侍郎、提举鸿庆观察傅永去世。可以删削。

丙戌日,诏令从今以后有功的蕃官请求创设坊位的,都取裁。

丁亥日,知河州景思立请求以德顺军降羌李奇济等五十五人作为洮西安抚司蕃勇敢,听从他的请求,仍然按人口分三等给修造钱,上等七千,其余递减以两。

戊子日,命太子中允、集贤校理、检正中刑房公事沈括相度两浙路农田水利,差役等事兼察访。《新纪》不记载。

知大名府韩绛说:“大河埽岸,近来检计工料,只根据官吏所见,增高低矮处,培厚薄弱处,起初没有定式。希望委派都水监,从今以后都以水面为准,高低必须一样,其向着水流冲击处就在堤外增贴,以杜绝津漏之患,仍然先委派外都水监丞司与当职官吏亲自到河埽议立法。”听从他的请求。

诏令在朝横行使、副,从今以后都管勾客省、四方馆公事。在此之前,客省、四方馆缺少正官,以合门使、副管勾。到这时,引进使李端悫赴阙,西上舍门副使张诚一应罢免,而李端悫请求让张诚一依旧权管勾,所以有此诏令。

皇上批:“洮西现在管辖的泾原弓箭手已陆续放散还家歇泊,宜指挥王广渊等到仰所管城寨不得妄有占留,仍然令经略司常切觉察,违者劾罪上报。”

己丑日,诏令左藏库副使贾世京减磨勘三年,因为曾经提举黄河堤岸建开直河,回夺河水势头有功的缘故。直河,应当考证七年二月二日并六月末。

中书将劝课栽桑之法奏御,皇上说:“农桑是衣食之本,应当以此劝民。然而百姓不敢自力的,正是州县约此以为赀,提升他们的户等罢了。旧有条禁,可以申明。”

皇上批:“新知河州景思立有母亲在,而没有官舍居住,可以特差他的弟弟景思谊为秦州职官,以安慰他思念亲人之意。”

辛卯日,诏令引进使李端悫候二年除防御使指令可以再展二年,因为擅自合并冀州骁捷等指令,措置乖方,导致敌人焚烧国信驿的缘故。事在七年二月九日,八年二月十八日授正任。

壬辰日,司农寺说:“开封酸枣、阳武、封邱县百姓千余人到寺诉免保甲教阅,已榜谕不让他们越诉。大概畿县令、佐或非时追集,所以导致诉讼。胙城一县,未命教阅就诉讼,一并下达提点司按察。”皇上批:“现在正当农时,非次追集,对百姓实在不便。令提点司劾违法官吏上报,从今以后仍然不得禁止百姓越诉。”

癸巳日,永兴、秦凤两路察访司说,虢州卢氏县有退安处士刘_easy_户下役钱,未敢依品官例减半均缴,诏令以七品官例。

京东路察访司请求从今以后应推行差役新法,有辄传造言语文字煽动百姓的,都依煽动保甲法,听从他的请求。

诏令河北路春夫不得过五万人,每年以此为式。

诏令知曹州李复圭罚铜十斤。起初,李复圭得到曹州,上殿有怨怼语,说:“二十年前已知曹州,今日羞见吏民。”皇上说:“庆州纳斡之役,枉死者至数千人,卿独不羞见其妻子,乃羞见曹州官吏民乎?”李复圭无以对。到这时,到官谢表方盛言自己无罪横见劾斥,被御史盛陶所弹,而有此命。皇上对王安石说:“李复圭虚诞,才能无一可用,想再斥绌之。”王安石说:“李复圭前论李克忠等当赏,枢密令本院吏及宣抚司吏供析,都称无例,独陛下明其有例,遂赏李克忠等。然而此事非李复圭虚诞也。”皇上说:“御史说李复圭非但此。”王安石说:“其实者悉已经断遣安置以前事,非安置前即无一事实。”

上曰:「谢表怨诽,如何不行遣?」安石曰:「依法罚铜足矣。」上犹以为疑,安石曰:「复圭对语骄悖,陛下批出行遣,足示惩戒。若用御史言,复圭加斥绌,乃似未允,缘御史所言皆失实故也。」上乃止。

译皇上说:“谢表中有怨愤诽谤之语,为何不将他遣送?”王安石说:“依照法律罚铜就足够了。”皇上仍然对此感到疑虑,王安石说:“复圭对答时言语骄横悖逆,陛下批示将他遣送,足以显示惩戒。如果采纳御史的意见,对复圭加以斥责罢黜,似乎不太妥当,因为御史所说的话都不符合事实。”皇上于是作罢。

司农寺言,详定府界提点□审礼乞令诸县劝课随户等种桑椹,听自来年种,次年移种,候见栽法遍下诸路,从之。

  甲午,翰林学士陈绎等言,奉旨编修道场斋醮式二十八卷,乞赐颁行,及下僧道录司,以本教科参酌逐等道场名目、位号,立法遵守,从之。

  乙未,上批:「熙河路总管高遵裕见领汉、蕃军于盐井川筑城寨,可令就新城造廨舍两所为七十间,赐包顺、包诚,仍先具图以闻。」筑盐川寨,遵裕本传可考。初,议收包顺盐井,或以为不可收,王安石曰:「若王韶令人自以私意问包顺:『旧日收十千,今日与十五千扑买,如何?』度顺与扑买人较计利害之情无异,或当欣然,欣然,即收之无害。今置城寨,不务就本处经度供给,乃从中运致财物为备,非经久之策。」上曰:「古戍边亦须从内供馈。」安石曰:「须计置已尽,势不获已,乃从中供馈。若犹可以就便计置,何缘释而不计,乃须从中供馈?」上曰:「如河北即须至从中供馈。」安石曰:「若唐时河北方镇,即外抗强敌,旁备□□馽道,内抗朝廷,又行赂馈,然百须不外求而足。」□充曰:「其时诛求何可胜言。」安石曰:「近日除从中供馈外,亦岂免骚扰也?」王安石论此在七月十六日,今附见。

  丙申,知邢州、光禄卿史照知恩州,仍自今互差武臣。以御史蔡确言,河北恩、冀二州皆为内地,不可止用武臣知州故也。

  雄州言北界巡马五百余骑入两属地。上曰:「北人渐似生事。今河北一路兵器皆抏敝不可用,加以将卒庸堕,何以待敌?」王安石等曰:「若陛下少饬边备,顾亦不难。今所籍民兵日加训练,自余经制材用,完缮城垒,选择将帅,不过此数事而已。」上曰:「卿等密为经画以闻。」上深以壬人为患,王安石曰:「如太祖之严明,而张延通、陶谷、丁德裕得肆其欺者,其用谮因人事之形而伺知人主所疑故也。」

  戊戌,武宁军留后、赠昭信军节度使、南康郡王宗立卒。

  己亥,诏诸军班直都指挥使以下至副都头等,并令承旨司注籍,遇非次迁补及事故,令殿前马、步军司关承旨司与转员对注销,以备转员照用。

  置军器监,总内外军器之政。其所统摄并依将作,仍以吕惠卿、曾孝□为判监,所置官属,令逐官奏举。军器旧领于三司冑案,三司事丛,判案者又数易,至是,始案唐令置监而废冑案焉。先是,上语辅臣:「河北兵械皆不可用。」王安石曰:「兵械非可以一朝一夕具,须预具。」上乃议置监设官提举,翌日,遂有是命。新、旧纪并书置军器监,八月十九日吕惠卿云云。兵志:国朝军器,旧领于三司冑案,三司事丛,判案者又数易,仅能谨簿帐而已。先是,王雱尝言曰:「汉宣帝号称中兴之贤主,而史之所睳,独以为技巧工匠皆精于元、成之时。然则此虽有司之事,而上系于朝廷之政,为政者所宜留意也。方今外御两边之患,而内虞剽盗之变,征伐擒捕之策,未尝不以为首务,而至于戎器则独不为之恤。盖今天下岁课弓弩、甲冑之类,入充武库之积以千万数,而无坚完轻利真可为武备者。臣尝观于诸州将作院,至有兵匠乏缺而拘市人以备役,所作之器,但形质既具,则精窳之实一切无所问。武库吏亦惟计多寡之数以藏,而未有责其实用者,故所积虽多,大抵敝恶不可复举。夫为政如此,而犹用抗威决胜,外摄邻敌之强犷,内沮奸凶之窃发,臣愚未见其可也。倘欲废弛武备,观天下以无事,则金木、丝枲、筋角、胶漆、竹羽之材,一出于民力,而无故聚工以毁之,此可惜也。臣私计其便,莫若更制其法度,敛数州之所作而聚以为一处,若今钱监之比,而每监择知工事之臣,使专于其职;且募天下之良工,散为匠师于诸监,而朝廷亦当内置工官以总制其事,然后察其精窳之实,而重为赏罚,则人人各求胜,不饬而皆精矣。或闻今武库太祖时所为弓尚有弓弦如新者,而近世所造往往不可用。审如此,则又有以见法禁之张弛

译司农寺上言,详定府界提点官审礼请求命令各县劝导百姓按户等种植桑树,允许从明年开始种植,后年移栽,等到栽种方法普遍下达各路后,予以批准。

甲午日,翰林学士陈绎等人上言,奉旨编修道场斋醮仪式二十八卷,请求赐予颁行,并下达给僧道录司,以本教科为依据参酌各类道场的名目、位号,制定法规遵守,予以批准。

乙未日,皇上批示:“熙河路总管高遵裕现在率领汉军、蕃军在盐井川修筑城寨,可以命令他在新城建造官舍两处共七十间,赐给包顺、包诚,仍先画好图纸上报。”修筑盐川寨一事,在高遵裕的本传中可以考证。起初,商议收回包顺的盐井,有人以为不可收回,王安石说:“如果王韶派人私自询问包顺:‘过去收买十千,今天给十五千包买,怎么样?’估计包顺与包买人比较利害的情形没有不同,或许会欣然同意,欣然同意,那么收回就没有害处。现在设置城寨,不致力于在当地筹划供给,反而从内地运输财物作为储备,这不是长久之策。”皇上说:“古代戍守边疆也必须从内地供给。”王安石说:“必须等到筹划已经穷尽,形势不得已,才从内地供给。如果还可以就近筹划,为什么放弃不筹划,反而必须从内地供给?”皇上说:“像河北就必须从内地供给。”王安石说:“如果唐朝时河北的方镇,对外抵抗强敌,防备侧翼道路,对内对抗朝廷,又行贿馈赠,然而各种需要不向外求而自足。”□充说:“那时搜刮苛求哪里说得完。”王安石说:“近来除了从内地供给外,难道也免不掉骚扰吗?”王安石议论此事在七月十六日,现在附记在此。

丙申日,邢州知州、光禄卿史照改任恩州知州,并且从今以后互相差遣武臣。因为御史蔡确上言,河北恩、冀二州都是内地,不能只用武臣担任知州的原因。

雄州上言北边边境五百多骑兵进入两地属地。皇上说:“北人渐渐像是要生事。现在河北一路兵器都磨损破旧不可用,加上将帅士兵平庸堕落,用什么来对付敌人?”王安石等人说:“如果陛下稍微整顿边防,也不难。现在所登记的民兵日益训练,其余筹划财用,修缮城垒,选择将帅,不过这几件事而已。”皇上说:“你们秘密筹划上报。”皇上深深以奸佞之人为患,王安石说:“像太祖那样严明,而张延通、陶谷、丁德裕得以肆意欺骗,是因为他们利用谗言,根据人事的情状而窥探君主所怀疑的缘故。”

戊戌日,武宁军留后、赠昭信军节度、南康郡王宗立去世。

己亥日,诏令诸军班直都指挥使以下到副都头等,都让承旨司登记造册,遇到非按次序迁补及事故,让殿前马、步军司通知承旨司与转员对注销,以备转员查照使用。

设置军器监,总管内外军器政务。其所统摄都依照将作监,仍让吕惠卿、曾孝□担任判监,所设置的官属,让各官奏举。军器原来隶属于三司胄案,三司事务繁杂,判案者又多次更换,至此,才按照唐令设置军器监而废除胄案。在此之前,皇上对辅臣说:“河北兵械都不可用。”王安石说:“兵械不能一朝一夕具备,必须预先准备。”皇上于是商议设置军器监设官提举,第二天,就有这道命令。新、旧纪都记载设置军器监,八月十九日吕惠卿等等。兵志:本朝军器,原来隶属于三司胄案,三司事务繁杂,判案的又多次更换,仅仅能谨慎簿账而已。在此之前,王雱曾经说:“汉宣帝号称中兴的贤明君主,而史书所讥讽的,唯独认为技巧工匠都精于元帝、成帝之时。那么这虽然是有关部门的事,而上关系到朝廷的政事,是执政者所应该留意的。现在对外抵御两边边境的祸患,对内担忧剽窃盗窃的变故,征伐擒捕的策略,不曾不把它作为首要事务,而至于兵器却唯独不为它忧虑。大概现在天下每年考核弓弩、甲胄之类,入充武库的积蓄以千万计算,而没有坚固完善轻便锋利真正可以作为武备的。我曾经观察各州将作院,甚至有兵匠缺乏而拘禁市人来充役,所制造的兵器,只要形制具备,那么精良粗劣的实际情况一概不过问。武库官吏也只计算多少的数量来收藏,而没有责成其实用的人,所以所积蓄虽然多,大抵破旧恶劣不可再用。执政像这样,而还用来显示威严决定胜负,对外遏制邻敌的强横,对内阻止奸凶的窃发,我愚昧地没有看到它的可行性。如果想要废弛武备,观察天下无事,那么金木、丝枲、筋角、胶漆、竹子羽毛的材料,都出自民力,而无故聚集工匠来毁坏它,这是可惜的。我私下考虑它的便利,不如更改它的法度,收敛数州所制造的而聚集为一处,像现在钱监那样,而每个监选择懂得工事的大臣,使他们专于其职;并且招募天下的良工,分散为匠师在各监,而朝廷也应当内置工官来总管其事,然后考察其精良粗劣的实际情况,而重重赏罚,那么人人各自求胜,不整顿都精良了。或许听说现在武库太祖时所造的弓还有弓弦像新的一样,而近世所造的往往不可用。如果确实这样,那么又有以见法禁的张弛”

也。昔者,垂为共工,而历代资其竹矢,所以为至治,此其一事也。」上颇采雱说。六年,始案唐令,置军器监,总内外军器之政。置判及同判官各一员。其属有丞,有主簿,有勾当公事,废三司冑案,以其事来隶。凡产材州,并置都作院。天下知军器利害者,听诣监陈述,时吏民献器械之法式者甚觽。令三帅视实利便者,乃制造;又遣吏以利器诣诸路作院,谕以为式,第工为三等,视其器之良窳而黜陟其官吏。志所载,大抵以神宗政事一切并归之安石父子,其谄甚矣,今不取,然雱言亦似有可采者,姑附注于此。

译罢了。从前,垂担任共工之职,历代都依靠他提供的竹箭,从而达成大治,这就是其中一件事。”皇帝颇为采纳吕雱的说法。熙宁六年,开始依照唐代法令,设立军器监,总管内外军器事务。设置判官和同判官各一名。其下属有丞、主簿、勾当公事,废除三司的冑案,将其事务划归军器监管辖。凡是出产木材的州,都设置都作院。天下知晓军器利弊的人,允许到军器监陈述意见,当时官吏百姓献出器械制造法式的人非常多。命令三位统帅视察确实有利且便利的器械,才进行制造;又派遣官吏携带精良器械前往各路作院,晓谕作为标准,将工匠分为三等,根据器械的优劣来升降官吏。《宋史》所载,大致将神宗朝政事全部归因于王安石父子,其谄媚之态太过分了,现在不予采纳,然而吕雱的话似乎也有可取之处,暂且附注于此。

是月,废荆门军,以长林、当阳两县并隶江陵府,建宁县为镇。

  注  释

  【一】子几孝□皆言其不便「皆」原作「上」,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守阙军将「阙」原作「关」,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九○兵志、通考卷一五六兵考改。

  【三】其指挥遇阙排连「阙」原作「关」,据同上二书改。

  【四】丁七万九千八十九口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八同,治迹统类卷一七神宗开南江作「丁十一万九千八十九人」,宋史卷四九四蛮夷传作「万九千八十九丁」。

  【五】潘夙「夙」原作「凤」,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三三潘夙传、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八讨梅山蛮改。

  【七】宣和七年九月「九月」,阁本作「四月」。

  【八】一岁「一」原作「二」,据同上本及本书卷二六三熙宁八年闰四月甲午条李焘注改。

  【九】非特枉费人工物料「枉」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仍先委外都水监丞司「仍」原作「乃」,据阁本改。

  【一一】自今仍毋得禁民越诉「越」原作「赴」,据同上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一保甲改。

  【六】用二千万夫宋会要食货七之二六同,□郡志卷一九水利作「度用十万夫」。按九域志卷五载,苏州主户为三万三千三百一十八,客户二万一千四百八十。若以一户五口计算,亦不过二十余万人。又据宋会要食货六九之七○户口条:「神宗熙宁五年天下主客户一千五百九万一千五百六十,口二千一百八十六万七千八百五十二。」原刊谓「用二千万夫」显不可能,疑此处「千」系「十」之讹,似当以□郡志卷一九水利所云「度用十万夫」为得其实。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四十六

卷二百四十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六年七月尽是年八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六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六年(癸丑,1073)

  全  文

  秋七月甲辰,权发遣开封府判官、职方员外郎沈忱权发遣梓州路转运使。庚戌日可并此。

  置河州折博务,令制置解盐司仿熙州东、南、西盐交引,减直召商旅入中。

  权发遣广南东路提点刑狱陈倩言,本路已团定保甲,乞给锣鼓、旗物,遇袭逐盗贼,递相击发应接,从之。

  乙巳,交址进奉使李怀素等乞根寻牙官邓暗。初,暗道病,舁至张三馆,自言病且愈,不愿复舁,已而失之,不知所在。诏客省牒邕州具交人自入界至起发因依,移文静海军,及令开封府具邓暗事,给与怀素等公据。

  诏京西、淮南、两浙、江西、荆湖五路【一】各置一铸钱监,江西、荆湖南路以十五万缗,余路以十万缗为额,给转运司。志有此,五月二十五日。

  丙午,大食汣婆离入贡。都蕃首、保顺郎将蒲汣婆离慈言,子麻勿将贡物,乞赐号将军,仍请以自代,诏以麻勿为郎将。

  丁未,虞乡县令吕温卿为卫尉寺丞、同管勾河北路常平等事。温卿,惠卿弟也。

  内侍押班苏利涉为右班副都知,仍诏自今两省押班,五年无阙,并除副都知。

  诏知泸州李曼、转运副使李竦、钤辖张承佑、都监孙仲达,并罢任取勘。此据御集,日录亦勘陈充。按充四月十九日已送审官矣。七年九月二十二日,曼等四人同责。

  戊申,检正中书吏房公事、太常丞、馆阁校勘蒲宗孟,荆湖南路提刑、馆阁校勘朱初平【二】,太子中允、充馆阁校勘陈侗,并为集贤校理。朱初平、陈侗,并见治平三年十一月。

  诏:「洮、岷州山林深险,粮道难继,而河州方兴兵役,宜令王韶依累诏指挥,详度事几,务在持重。仍戒张玉、高遵裕等毋得深入。」先是,王韶奏:「于河州未筑城以前,招定洮、岷。今瞎□叱兵未解,阶、成、秦州缘边皆恐,且兵不得休息,不如及今讨荡,自不妨河州之举。」佥以为不可。时韶并与王安石书言之。安石曰:「若深入讨荡,恐难。今洮、岷聚兵久,师已老,吾以见兵加之,必溃散,即

译这个月,废除荆门军建制,将长林、当阳两县合并隶属江陵府,建宁县改为镇。

注释

【一】子几孝□皆言其不便:“皆”字原作“上”,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皆”。

【二】守阙军将:“阙”字原作“关”,根据阁本以及《宋史》卷一九〇《兵志》、《通考》卷一五六《兵考》改为“阙”。

【三】其指挥遇阙排连:“阙”字原作“关”,根据上述两书改为“阙”。

【四】丁七万九千八十九口:《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八相同,《治迹统类》卷一七《神宗开南江》作“丁十一万九千八十九人”,《宋史》卷四九四《蛮夷传》作“万九千八十九丁”。

【五】潘夙:“夙”字原作“凤”,根据阁本以及《宋史》卷三三三《潘夙传》、《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八《讨梅山蛮》改为“夙”。

【七】宣和七年九月:“九月”,阁本作“四月”。

【八】一岁:“一”字原作“二”,根据上述版本以及本书卷二六三熙宁八年闰四月甲午条目李焘注改为“一”。

【九】非特枉费人工物料:“枉”字原脱漏,根据上述书籍补入。

【一○】仍先委外都水监丞司:“仍”字原作“乃”,根据阁本改为“仍”。

【一一】自今仍毋得禁民越诉:“越”字原作“赴”,根据上述版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一《保甲》改为“越”。

【六】用二千万夫:《宋会要》食货七之二六相同,□郡志卷一九《水利》作“度用十万夫”。查《九域志》卷五记载,苏州主户为三万三千三百一十八户,客户二万一千四百八十户。如果按一户五口计算,也不过二十余万人。又据《宋会要》食货六九之七〇户口条:“神宗熙宁五年天下主客户一千五百九万五千一百六十户,口二千一百八十六万七千八百五十二。”原刊本说“用二千万夫”显然不可能,怀疑此处“千”是“十”的讹误,似乎应当以□郡志卷一九《水利》所说的“度用十万夫”为符合实际。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四十六

卷二百四十六

起讫时间:起自神宗熙宁六年七月,止于同年八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六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六年(癸丑,1073年)

全文

秋季七月甲辰日,代理派遣开封府判官、职方员外郎沈忱代理派遣梓州路转运使。庚戌日可以合并于此。

设置河州折博务,命令制置解盐司仿照熙州东、南、西盐交引的做法,降低价格招募商人入中。

代理派遣广南东路提点刑狱陈倩上言,本路已经团练编定保甲,请求赐予锣鼓、旗帜等物,遇到袭击追捕盗贼时,依次互相击打发出信号接应,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乙巳日,交趾进奉使李怀素等人请求追查牙官邓暗。起初,邓暗声称生病,被抬到张三馆,自己说病快要好了,不愿意再被抬走,不久便失踪了,不知去向。诏令客省发牒文给邕州,详细查明交趾人从进入边境到启程的缘由,移文给静海军,并命令开封府查明邓暗的事情,给予李怀素等人公文凭证。

诏令京西、淮南、两浙、江西、荆湖五条路【一】各设置一个铸钱监,江西、荆湖南路以十五万贯,其余各路以十万贯为定额,拨给转运司。志书有此记载,五月二十五日。

丙午日,大食国汣婆离入朝进贡。都蕃首、保顺郎将蒲汣婆婆慈上言,儿子麻勿将携带贡物,请求赐予将军称号,并请求让麻勿代替自己,诏令任命麻勿为郎将。

丁未日,虞乡县令吕温卿担任卫尉寺丞、同管勾河北路常平事务。吕温卿是吕惠卿的弟弟。

内侍押班苏利涉担任右班副都知,并诏令从今以后,两省押班,五年没有空缺,一并任命为副都知。

诏令知泸州李曼、转运副使李竦、铃辖张承佑、都监孙仲达,一并罢免职务接受审查。此据御集,日录也审查陈充。查陈充四月十九日已送交审官院了。七年九月二十二日,李曼等四人一同被责罚。

戊申日,检正中书吏房公事、太常丞、阁校勘蒲宗孟,荆湖南路提点刑狱、阁校勘朱初平【二】,太子中允兼充阁校勘陈侗,一并担任集贤校理。朱初平、陈侑,都在治平三年十一月见过。

诏令:“洮、岷州山林深险,粮饷道路难以接续,而河州正兴起兵役,应当命令王韶依照屡次诏书的指挥,详细审度事机,务必持重。并告诫张玉、高遵裕等人不得深入。”在此之前,王韶上奏:“在河州未筑城以前,招抚平定洮、岷。现在瞎□叱的军队尚未解散,阶、成、秦州沿边都感到恐惧,而且军队得不到休息,不如趁现在讨伐荡平,也不妨碍河州的举动。”众人一致认为不可。当时王韶也写信给王安石说了这件事。王安石说:“如果深入讨伐荡平,恐怕困难。现在洮、岷聚集军队已久,军队已经疲敝,我们用现有的军队加上去,必定溃散,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