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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五十六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五十五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805–6814 段

年正月十一日辛未除中太一兼侍读,五月六日甲子除南宣徽、判陈州,二十二日庚辰免判陈州,仍以南宣徽充中太一,明年遂致仕。)

译当年正月十一日辛未,被任命为中太一兼侍读;五月六日甲子,被任命为南宣徽使并兼任陈州知州;二十二日庚辰,免除其陈州知州职务,但仍以南宣徽使的身份充任中太一;第二年便退休了。

监察御史徐君平前奏新差权发遣开封府推官孙贲,昨知开封县所为不法,及知真州秽滥匿哀等事,未蒙施行。贲到任不数日,自请外补,召,近诏差知和州,而训辞不由内出。且远召而来,无故而去,亦朝廷所宜惜也。诏孙贲差知和州因依札下吏部。

  癸巳,龙图阁学士、御史中丞苏辙为中大夫、守尚书右丞,龙图阁学士、吏部尚书苏轼为翰林学士承旨,翰林学士承旨邓温伯为端明殿学士、礼部尚书。

  先是,温伯撰兴龙节祝寿词,用负黼扆、凭玉几等字【三】,殿中侍御史岑象求劾温伯非所当用以祝寿。象求差入别试所,侍御史孙升继论之,章三上。寻有诏,复召朱光庭为给事中,刘安世为中书舍人。及除苏轼吏部尚书,太皇太后谕执政令兼承旨,对以承旨今有人,问为谁?对以温伯。欲俟轼至,别降指挥。已而苏辙除尚书右丞,故即命轼为承旨,而温伯有是命。辙言:「臣幼与兄轼同受业先臣,薄佑早孤,凡臣之宦学,皆兄所成就。今臣蒙恩与闻国政,而兄适亦召还,本除吏部尚书,复以臣故,改翰林承旨,臣之私意,尤不遑安。况兄轼文学、政事,皆出臣上,臣不敢远慕古人举不避亲,只乞寝臣新命,得与兄轼同备从官,竭力图报,亦未必无补也。」不听。

  翰林学士范百禄为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龙图阁待制、权礼部尚书赵彦若为翰林学士,天章阁待制、枢密承旨赵君锡为御史中丞。

  左司谏兼权给事中杨康国言:「中书省送到画黄,苏辙除尚书右丞。臣伏读数四,为陛下深思远虑,且疑且惧。未测陛下选用执政之意,将欲垂衣拱手,坐享安静乎?常欲烦□圣聪,汨汨而不已乎?必欲安静,则不宜用辙,盖与今执政相暌矣。臣愚以谓暌乖不共事,睚鴺不同室,其势然也。故自圣朝祖宗以来,官吏之有嫌隙不和者,率许相避。盖其情终不可以强同,而适足以败事故也。且以近事言之,昨贾易怀州上谢表,言苏辙持密命以告人,志在朋邪而害正。后易为殿中侍御史,辙为御史中丞,不可以同处台中,朝廷遂罢易,出为淮东提刑。如此之类甚觽,不可缕陈。近日中书侍郎傅尧俞,同知枢密院事韩忠彦因理会职事,而辙弹奏尧俞等,以谓无礼无仪,见欺自解,欲擅威权,互相纷争,而又旁及吕大防、刘挚、苏颂。当时士论不平,皆谓弹奏不当,致使尧俞等居席不安,紊烦天听,乞解机务。幸赖陛下体察,宣押尧俞等依旧供职。弹墨未干,遽擢辙与尧俞等同参大政。且辙与易台中尚不并处,况庙堂之上,动系天下安危,岂可与尧俞等共事哉?有此未安,所系甚大,所有画黄未敢行下,谨具封还。伏望陛下再三反复思之,精赐裁处。」贴黄:「况辙天资很戾,更事不久[四],自长宪台,前后言事多不中理,若使同参大政,必致乖戾,紊烦圣听。更望陛下深思,追寝新命,则天下幸甚。」(编类章疏系二月初三日。苏辙弹傅尧俞、韩忠彦章,已见去年十一月。【五】)

  诏范祖禹侍读【六】。

  诏宗室士俔特追魏国公,依法别定承袭之人。坐以倡女为妾也。(士俔谁子,当检附。)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昌州刺史张守约卒。

  甲午,右仆射刘挚朝于垂拱殿,立新官班。退,入第一表,免恩命。遂还家,以札子奏云:「今日依宣旨已入朝,所是供职,缘见方辞避,不敢赴省,见居家以尽臣子辞逊之礼。」前例,宣麻后即入省,挚以谓未受命先治新官职事,又一面辞免,皆非是。故且辞免居家,以听否可,俟受讫,虽未谢【七】,可以入矣。觽颇以为是。

  内降监察御史徐君平论王岩叟,及新除尚书右丞苏辙论杨康国二章,付三省。君平言岩叟才不足以不次用之,指其向日缴邓温伯制非是,贾易之徒相继去而独留,是出处不明,诬善人,是罔上,乞因其辞免从之。刘挚以为君平温伯之所与,而不知岩叟昨缴词头时在舍人院,非有言责,止可封缴而已,难责以继论,又难责其去也,岩叟今日之进,诚

译监察御史徐君平先前上奏,新任代理开封府推官孙贲,在担任开封县知县时行为不法,以及担任真州知州时秽乱滥行、隐瞒哀情等事,尚未得到朝廷施行。孙贲到任没几天,便自行请求外调补任,朝廷召见后,近来下诏任命他为和州知州,但任命文书并非出自内廷。况且将他从远方召来,又无故让他离去,这也是朝廷应当爱惜的。下诏孙贲任命为和州知州一事,依照札子下达吏部。

癸巳日,龙图阁学士、御史中丞苏辙升任中大夫、守尚书右丞,龙图阁学士、吏部长苏轼升任翰林学士承旨,翰林学士承旨邓温伯升任端明殿学士、礼部尚书。

在此之前,邓温伯撰写兴龙节祝寿词,使用了“负黼扆、凭玉几”等字眼,殿中侍御史岑象求弹劾邓温伯不该用这些字来祝寿。岑象求被调往别试所,侍御史孙升接着论奏此事,奏章上了三次。不久下诏,再次召朱光庭任给事中,刘安世任中书舍人。等到任命苏轼为吏部尚书时,太皇太后告知执政大臣让他兼任翰林学士承旨,执政大臣回答说承旨一职现在有人,问是谁?回答说邓温伯。打算等苏轼到任后,另外下达指令。不久苏辙被任命为尚书右丞,所以立即任命苏轼为承旨,而邓温伯有了这个任命。苏辙说:“我小时候与哥哥苏轼一同跟随先父求学,福薄早失父亲,我所有的仕途学业,都是哥哥成就的。如今我蒙受恩宠参与国家政事,而哥哥恰好也被召还,原本任命为吏部尚书,又因为我的缘故,改任翰林学士承旨,我的私心,尤其不安。况且哥哥苏轼的文学、政事,都超过我,我不敢远慕古人举荐不避亲,只请求停止我的新任命,得以与哥哥苏轼一同担任从官,竭力图谋报答,也未必没有补益。”朝廷没有听从。

翰林学士范百禄任龙图阁学士、代理开封府知府,龙图阁待制、代理礼部尚书赵彦若任翰林学士,天章阁待制、枢密院承旨赵君锡任御史中丞。

左司谏兼代理给事中杨康国上言:“中书省送来的画黄,任命苏辙为尚书右丞。我反复阅读多次,为陛下深思远虑,既怀疑又恐惧。未能揣测陛下选用执政大臣的意图,是想垂衣拱手,坐享安宁吗?还是常想烦劳圣聪,忙碌不停呢?如果一定要安宁,就不该任用苏辙,因为他与现在的执政大臣意见相左。我认为意见相左不能共事,像睚眦之怨不能同室,这是形势使然。所以自圣朝祖宗以来,官吏之间有嫌隙不和的,通常允许互相回避。大概他们的情意终究不能勉强相同,而恰好足以败坏公事。且以近事来说,昨天贾易在怀州上谢表,说苏辙拿着秘密使命告诉别人,志向在于结党营私而害正。后来贾易任殿中侍御史,苏辙任御史中丞,不能在御史台共处,朝廷于是罢免贾易,外放为淮东提刑。像这类事情很多,不能一一陈述。近日中书侍郎傅尧俞,同知枢密事韩忠彦因为处理职事,而苏辙弹劾傅尧俞等人,说他们无礼无仪,自欺自解,想要擅专威权,互相纷争,而且旁及吕大防、刘挚、苏颂。当时舆论不平,都说弹劾不当,致使傅尧俞等人坐立不安,扰乱烦扰天听,请求解除机要职务。幸赖陛下体察,宣召傅尧俞等人依旧供职。弹劾的墨迹未干,就提拔苏辙与傅尧俞等人一同参与大政。况且苏辙与贾易在御史台尚且不能共处,何况在庙堂之上,举动关系天下安危,怎么能与傅尧俞等人共事呢?有这些不安,所关系很大,所有画黄不敢下达,谨具封还。希望陛下再三反复思考,精心裁处。”贴黄:“况且苏辙天性狠戾,经历世事不久,自从掌管宪台,前后言事多不合情理,如果让他一同参与大政,必定导致乖戾,扰乱烦扰圣听。更希望陛下深思,追回新任命,那么天下就幸运了。”(编类章疏系二月初三日。苏辙弹劾傅尧俞、韩忠彦的奏章,已见于去年十一月。)

下诏范祖禹侍读。

下诏宗室士俔特追封魏国公,依法另外确定承袭之人。因为以倡女为妾的缘故。(士俔是谁的儿子,应当检附。)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昌州刺史张约去世。

甲午日,右仆射刘挚在垂拱殿朝见,设立新官班。退朝后,入呈第一道表章,免除恩命。于是回家,用札子上奏说:“今日依照宣旨已入朝,所是供职,因为正在辞避,不敢赴省,现在居家以尽臣子辞逊之礼。”前例,宣麻后即入省,刘挚认为未受命先治新官职事,又一方面辞免,都不对。所以暂且辞免居家,以听可否,等到受命后,虽未谢恩,可以入省了。众人颇认为是。

内降监察御史徐君平论王岩叟的奏章,以及新除尚书右丞苏辙论杨康国的奏章,付三省。徐君平说王岩叟才不足以破格任用,指出他往日缴还邓温伯制词不对,贾易之徒相继离去而唯独留下,是出处不明,诬陷善人,是欺罔皇上,请求趁他辞免顺从他的请求。刘挚认为徐君平是邓温伯的党与,而不知道王岩叟往日缴还词头时在舍人院,没有言责,只可封缴而已,难以责求他继论,又难以责求他离去,王岩叟今日之进,诚

稍超峻,然以人物言之,不次不为过也,君平意异,故有此作。辙言:「杨康国指臣谓昨者不合弹傅尧俞、韩忠彦,又旁及吕大防、刘挚、苏颂,此乃是庙堂之仇【八】。于法官吏有嫌当避,臣之新命决不敢当;而康国昨尝申救傅尧俞、韩忠彦,是结私恩,不可不治其奸邪。」挚谓辙此章不作可也。

译稍微超越峻拔,然而从人物角度而言,不依次序也不算过分,君平心意不同,所以有此作品。辙说:“杨康国指着我说,昨天不应弹劾傅尧俞、韩忠彦,又牵连到吕大防、刘挚、苏颂,这乃是朝廷的仇敌。对于司法官吏有嫌疑应当回避,臣的新任命决不敢接受;而康国昨天曾上疏救傅尧俞、韩忠彦,这是结私恩,不可不惩治他的奸邪。”刘挚说,辙这篇奏章不写也可以。

乙未,提举河北盐税司言:「请自今许令商贾以所贩盐,于有监官处所属场务【九】,依条例输纳税钱。召本处等第人户,委保出给小引,量所卖处人烟、地里远近、盐数多少,给凿日限,毋得过三十日,搬运赴无监官镇店从便货卖,依限勾收元引。」从之。

  初,河东经略安抚使滕元发言,请自元佑二年后卖到盐数【一○】,与熙宁中课额比较,取酌中一年为法。寻下河东转运司及河东、陕西措置矾事所同相度,欲将代州管界卖盐年额,先除去元佑元年所增斤两,仍于旧额内量减零数,每年以八十五万斤为卖盐祖额【一一】,应所管界内外场务,并于旧额上据斤两多少,均匀裁减。从之。(元发五年五月二日已自太原改扬州【一二】,不应此时犹带河东,旧录必误,新录因之,当考正。)

  丁酉,诏高丽进贡,特赐银器五千两。(政目云高丽回赐别银五千。)

  户部言:「请诸路转运司管当帐司兼管当本司文字官,职事繁冗。乞比类选人充提刑司检法官、州学教授及监当场务,给驿料。」从之。

  专切提举出卖解盐官孙迥言:「请西京、河阳、郑州并管下逐县并非本司所差官卖盐地分,其巡检、县尉等自来所获犯人并送所属州县断赏。窃恐不依条法,请令西京、河阳、郑州并管下逐县断赏有不如法,并依本司见管卖盐州县条例按劾。」从之。

  己亥,诏文武官有犯同案,事干边防军政者,令刑部定断,申尚书省,仍三省、枢密院同取旨。从苏辙为御史中丞时所请也。(去年十一月五日,又十二月末。)

  庚子,于阗国、拂林国遣使入贡。

  辛丑,诏三省,集英殿试举人权罢春宴。

  诏少府监,见计料造皇后重翟等车六乘,其罢之。(御集。)

  诏以富弼预配飨功臣,其遗表恩泽特许奏异姓一人,余人毋得引例。弼子绍庭请奏甥,故有是诏。

  殿中侍御史岑象求言:「王安礼平生猥滥,至老不悛,典领雄藩,为恶尤甚。近褫职名,若及一年还复仍旧,于安礼曾无少损。伏乞放归田里,或安置散官,仍乞将京东路容庇安礼监司悉加降黜。」诏王安礼特展一期检举取旨,京东路转运使王同老知齐州,副使范锷知蔡州,提点刑狱刘赛罚金十斤。

  枢密院上冬教保甲敕。诏行之。

  夔州路转运司言:「本路军监所产盐,有诏立定分数,应副支还熙河路入中钞凭。缘逐处自来别无见盐依入中先后支还,其商贾常候三五年间方得请盐。伏见熙河入中射请大宁监盐系立限十年,请将三路、熙河路等处入纳钱银粮草,射请本路开达忠万涪州、云安军六处盐钞,并依大宁监年限施行。」从之。

  故左班殿直余宪特赠左藏库副使。以死事也。(何处死事当考。)

  诏内外差遣及本等改易者,止给敕,无告。(政目十二日事。)

  是日,苏辙、王岩叟皆押入,随班奏事。

  壬寅,江、淮、荆、浙等路发转运司言:「请博易籴买纲运斛岗并粜卖人,并许人告捕断罪外,每获不及一石,赏钱三贯,一石五贯,每石加五贯,至五十贯止。」从之。

  癸卯,宝文阁待制、知庆州范纯粹为户部侍郎,左司郎中章楶为直龙图阁、权知庆州。(章楶本传云:「时朝廷戒边吏毋得外侵,夏人繇此骄横。比入寇,乃更斥葭芦、安疆等四砦予之【一三】,使归我永乐之人。楶奏夏人不知义,惟嗜利而畏刑,不稍惩革,边未得宁也。古者诸侯有罪,贬爵削地,甚则六师移之。今既惮用兵,宜稍收入其土疆,如古削地之制。举西人之师,止当我一路,请诏诸道豫具版筑,俟一入寇,即诸路皆出师,择要地而置城砦。彼虽猖獗,壤地褊小,不过一再举而势蹙力窘矣。又请复安疆砦以固吾圉,招部族以离其觽,及遣间谍,设方略。时伺利出讨,斩获甚觽。贼不知我师所出,并边部族不敢宁居。」今附七年十月十二日贼围环州后。)

  甲辰,新除给事中朱光庭辞免除命,尚书右丞苏辙与同列议,欲如所请,签书枢

译乙未日,提举河北盐税司上奏说:“请求从今以后,允许商人将所贩卖的盐,在有监官驻扎的所属场务,依照条例缴纳盐税。招募当地有等级的住户,委托他们担保并发放小引(盐引),根据销售地点的人口多少、路途远近、盐的数量多少,核定凿印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天,搬运到没有监官的镇店随意售卖,到期后收回原引。”朝廷批准了。

起初,河东经略安抚使滕元发上奏,请求将元祐二年以后卖出的盐的数量,与熙宁年间的课税额度进行比较,选取适中的一年作为标准。不久下令河东转运司及河东、陕西措置矾事所共同商议,打算将代州管辖范围内卖盐的年额度,先减去元祐元年所增加的斤两,仍在旧额度内酌情减少零数,每年以八十五万斤作为卖盐的基准额度,其所管辖范围内的内外场务,都在旧额度上根据斤两多少,均匀裁减。朝廷批准了。(滕元发在五年五月二日已从太原改任扬州,此时不应还兼任河东职务,旧录必定有误,新录沿袭了它,应当考证纠正。)

丁酉日,下诏高丽进贡,特别赏赐银器五千两。(《政目》记载高丽回赐另外银五千两。)

户部上奏说:“请求各路转运司管当帐司兼管本司文书的官员,职事繁杂冗赘。请求比照选人担任提刑司检法官、州学教授以及监当场务的待遇,给予驿料。”朝廷批准了。

专切提举出卖解盐官孙迥上奏说:“请求西京、河阳、郑州以及管辖下的各县,并非本司所派官员卖盐的地区,其巡检、县尉等向来抓获的犯人,都送往所属州县判决赏赐。私下担心不依照条法,请求命令西京、河阳、郑州以及管辖下的各县判决赏赐有不依法的,都依照本司现管卖盐州县的条例进行弹劾。”朝廷批准了。

己亥日,下诏文武官员有犯同案,事情涉及边防军政的,命令刑部定断,上报尚书省,仍由三省、枢密院共同取旨。这是采纳苏辙担任御史中丞时所提出的请求。(去年十一月五日,又十二月末。)

庚子日,于阗国、拂林国派遣使者入贡。

辛丑日,下诏三省,集英殿试举人暂时取消春宴。

下诏少府监,现计划制造皇后重翟等车六乘,将其停止。(《御集》。)

下诏因富弼预配功臣庙享,他的遗表恩泽特别允许奏请异姓一人,其余人不得援引此例。富弼的儿子富绍庭请求奏请外甥,所以有此诏令。

殿中侍御史岑象求上奏说:“王安礼平生行为卑劣滥恶,到老也不悔改,统领重要藩镇,作恶尤其严重。近来被剥夺职名,如果满一年就恢复原职,对王安礼没有丝毫损害。恳请让他放归田里,或者安置为散官,仍请求将京东路容庇王安礼的监司全部降职罢黜。”下诏王安礼特别延长一期检举取旨,京东路转运使王同老去任齐州知州,副使范锷去任蔡州知州,提点刑狱刘赛罚金十斤。

枢密院上呈冬教保甲敕。下诏施行。

夔州路转运司上奏说:“本路军监所产的盐,有诏令规定分数,供应支还熙河路入中钞凭。因为各处向来没有现盐依照入中先后顺序支还,商人常常要等三五年才能请领盐。看见熙河入中射请大宁监盐是立限十年,请求将三路、熙河路等处入纳钱银粮草,申请本路开达忠万涪州、云安军六个地方的盐钞,都依照大宁监的年限施行。”朝廷批准了。

已故左班殿直余宪特别追赠左藏库副使。因为他是因事殉职。(何处死事应当考证。)

下诏内外差遣及本等改易者,只给敕命,不告身。(《政目》十二日事。)

这一天,苏辙、王岩叟都被押入,随班奏事。

壬寅日,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司上奏说:“请求博易籴买纲运斛斗以及粜卖人,都允许人告发逮捕定罪外,每获不及一石,赏钱三贯;一石五贯,每石加五贯,到五十贯为止。”朝廷批准了。

癸卯日,宝文阁待制、知庆州范纯粹任户部侍郎,左司郎中章楶任直龙图阁、权知庆州。(《章楶本传》记载:“当时朝廷告诫边吏不得向外侵犯,西夏人因此骄横。等到入侵时,反而将葭芦、安疆等四个寨子割让给他们,让他们归还我永乐的人。章楶上奏说西夏人不懂义理,只贪图利益而畏惧刑罚,如果不稍加惩戒革除,边境不得安宁。古代诸侯有罪,贬爵削地,严重的就出动六军讨伐。现在既然畏惧用兵,应当稍微收回他们的土地,如同古代削地的制度。调动西夏人的军队,只抵挡我一路,请求诏令各道预先准备版筑,等到一入侵,各路都出兵,选择要地设置城寨。他们虽然猖獗,但土地狭小,不过一两次征伐就会势穷力竭。又请求恢复安疆寨以巩固我们的边防,招抚部族以离间他们的群众,以及派遣间谍,设下计谋。当时伺机出击,斩获很多。贼人不知道我军从何处出击,边境部族不敢安居。”现在附在七年十月十二日贼人围攻环州之后。)

甲辰日,新除给事中朱光庭辞免除命,尚书左丞苏辙与同僚商议,想要如他所请,签书枢

密院事王岩叟曰:「用忠实所得多。又垂帘之初,光庭排邪助正甚有力,岂可弃?」乃降诏不允。

译枢密院官员王岩叟说:“任用忠诚正直的人,获得的益处很多。况且在垂帘听政之初,光庭排斥奸邪、扶助正道很有功劳,怎么能抛弃他呢?”于是下诏不批准(罢免光庭的请求)。

丁未,左司谏杨康国奏:(编类章疏六年二月十八日。)「臣僚累具弹奏尚书右丞苏辙不可为执政者,其事有六,至今未蒙听纳。臣自惟遭遇陛下,不以臣不肖,擢臣置之谏垣者,度陛下必欲激臣懦衷,使之夙夜恐惧,日思所以图报也。今豺狼当路,奸恶在朝,臣若持禄取容,畏惮缄默,不为陛下言之,则是臣有负陛下任使矣,臣何面目复见陛下乎?此臣所以宁犯颜,竭忠而死,不愿箝口,持禄而荣。万一开悟圣聪,屏去奸恶,使朝廷清明,听断无惑,召来和气,天下大安,岂独愚臣惓惓之望,朝论上下,端人正士,以朝廷为忧者,莫不有此望也。辙有六事而陛下不以为过,此恐陛下以辙兄弟并有文学,所以眷奖之厚而用辙之坚也。果如此,则尤不可也。陛下岂不知王安石、章惇、吕惠卿、蔡确亦有文学乎?而所为如此。若谓辙兄弟无文学则非也,蹈道则未也。其学乃学为仪、秦者也。其文率务驰骋,好作为纵横捭阖,无安静理致,亦类其为人也。比王安石则不及,当与章惇、蔡确、吕惠卿相上下。其所为美丽浮侈、艳歌小词则并过之,虽辙亦不逮其兄矣,兄弟由此故多得名于戚里、中贵人之家。其学如此,安足为陛下谋王体、断国论,与共缉熙天下之事哉!王安石以文学进,而天下扰扰,此陛下之所知也。当时吕诲大奋忠义,屡疏安石,谓乱天下者必此人也,又曰必无安静之理,皆果如其言,此亦天下所共知也。陛下若悦苏辙文学而用之不疑,是犹又用一安石也。辙以文学自负,而刚很好胜,则与安石无异矣。安石进而韩琦、富弼、司马光不能并处,相继罢去,何哉?盖趋向不同而所见者异也。正人皆去,故安石得以援引同类,则吕惠卿、章惇、蔡确接迹居廊庙,故天下扰扰,此亦陛下之所知也。今陛下顾辙之厚而用辙之坚,臣恐宰执之间,自非贪荣苟禄,有如韩琦、富弼、司马光之人,不能与辙并处,有相继而去者矣,又况复有睚鴺者乎!则辙于私计得行,援引朋邪,又如安石之引惠卿、惇、确共处庙堂,则天下之事又不可知也。此皆治乱所系,非同寻常弹奏庶官违法害公之事而已。臣今所言,上可以系朝廷安危,下可以系生民休戚,此事甚大,不可不虑也。臣是以忘身捐命,不避祸患而为陛下言之。惟望陛下深加省察,断自宸衷,检会臣前后章奏,降付三省,早赐罢辙,则天下幸甚。」

  集贤校理、秘书郎陈察为太常博士。

  辛亥,诏:「已令供备库使、诚州刺史杨昌达【一四】知诚州,供备库副使杨昌寿同知诚州。自今知州阙,迁同知州充,无,即以前知州子孙充,同知如无子孙【一五】,即令新知州选择前知州族内忠顺协力之人。其同知州阙,即以前同知州子孙充,如无子孙,令知州于同知州族内选择忠顺协力之人。令荆湖北路都钤辖司遇有阙即保明以闻。」(五年十二月十六日可考。)

  是日,辅臣延和殿奏事毕,右仆射刘挚留身曲谢,因劝上以勤于学,髃臣累年未闻德音,方垂帘之时,陛下谦嘿固甚盛德,然于经筵宜频有询问,将逐次所讲所读之书宫中详阅;或有议论,即明日见经筵官访问,再令进说,所贵讲学之道日益圣德。

  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奏事罢,留身曲谢,太皇太后谕曰:「知卿材望,故不次用卿,更宜尽心,以报朝廷。」岩叟进曰:「臣久去言路,不得□对清光,今欲小陈区区,幸垂听。」问:「何事?」岩叟曰:「陛下听政以来,纳谏从善,凡所更改,务合人心,所以朝廷清明,天下安静,百姓无怨叹之声。此成效也,愿信之不疑,守而勿失,则宗社千万世之福也。但愿每于用人之际,更加审察,盖邪正难辨,辨之一差,治乱所系。固有外与觽同而中怀异趣,不以今日之事为然者,惟伺间隙,以幸反复,此等不可一日容于朝。」太皇太后曰:「此事里面常说与官家,只为官家未苦理会得,卿更说与官家。」因少进而言曰:「陛下今日进圣学者,正为要理会邪正两字。正人在朝廷,朝廷

译丁未日,左司谏杨康国上奏说:(编类章疏六年二月十八日)“臣僚们屡次上疏弹劾尚书右丞苏辙,认为他不能担任执政大臣,列举了六条罪状,至今没有得到陛下的采纳。臣自忖蒙受陛下恩遇,陛下不嫌弃臣的无能,提拔臣到谏院任职,想必是陛下想要激发臣的懦弱之心,使臣日夜恐惧,天天思考如何报答陛下。如今豺狼当道,奸恶之人盘踞朝廷,臣如果为了保住禄位而讨好迎合,畏惧害怕而闭口不言,不为陛下进言,那就是臣辜负了陛下的任用,臣还有什么脸面再见陛下呢?这就是臣宁愿冒犯天颜,竭尽忠诚而死,也不愿闭口不言,保住禄位而求取荣华的原因。万一能开启圣明的智慧,屏退奸恶之人,使朝廷清明,听政决断没有疑惑,招来祥和之气,天下大安,这难道只是愚臣恳切的期望吗?朝中上下议论,正直的士人,为朝廷担忧的人,没有不怀有这种期望的。苏辙有六条罪过而陛下不认为他有错,这恐怕是陛下因为苏辙兄弟都有文学才华,所以对他眷顾奖赏深厚而任用他坚决的缘故。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更加不可取了。陛下难道不知道王安石、章惇、吕惠卿、蔡确也有文学才华吗?可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却是那样。如果说苏辙兄弟没有文学才华,那是不对的;如果说他们践行正道,那还谈不上。他们的学问是学习张仪、苏秦那一套的。他们的文章大多追求驰骋纵横,喜欢搞纵横捭阖,没有安静平实的理趣,这也类似他们的为人。比起王安石来,苏辙还不及,应当与章惇、蔡确、吕惠卿不相上下。至于那些美丽浮夸、艳歌小词,苏辙甚至超过他们,即使是苏辙也赶不上他的哥哥,兄弟俩因此多在皇亲国戚、宦官家中获得名声。学问像这样,怎么足以替陛下谋划王道体制、决断国家大论,共同治理天下呢!王安石凭借文学进身,而天下动荡不安,这是陛下所知道的。当时吕诲大力发扬忠义,屡次上疏弹劾王安石,说扰乱天下的一定是这个人,又说一定不会有安静平定的道理,后来都果然如他所说,这也是天下人所共知的。陛下如果因为喜欢苏辙的文学而任用他毫不怀疑,这就如同又任用了一个王安石。苏辙以文学自傲,而且刚愎好胜,这就与王安石没有两样了。王安石进用后,韩琦、富弼、司马光不能与他同时任职,相继被罢免离去,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趋向不同而所见各异。正直的人全都离去,所以王安石得以援引同类,于是吕惠卿、章惇、蔡确接连在朝廷任职,所以天下动荡不安,这也是陛下所知道的。如今陛下对苏辙眷顾深厚而任用坚决,臣担心在宰相执政之间,如果不是贪图荣华苟且禄位,像韩琦、富弼、司马光那样的人,就不能与苏辙同时任职,会有相继离去的人,更何况还有那些睚眦必报的人呢!那么苏辙在私利上得以施行,援引朋党奸邪,又像王安石引荐吕惠卿、章惇、蔡确共同在庙堂任职,那么天下的大事就不可预知了。这些都是关系到治乱的大事,不同于寻常弹劾一般官员违法害公的事情。臣现在所说的,上可以关系到朝廷的安危,下可以关系到百姓的休戚,这件事很大,不能不慎重考虑。臣因此忘掉自身舍弃性命,不避祸患而为陛下进言。只希望陛下深入省察,决断于圣心,检阅臣前后的章奏,下达给三省,早日罢免苏辙,那么天下就太幸运了。”

集贤校理、秘书郎陈察被任命为太常博士。

辛亥日,下诏说:“已经命令供备库使、诚州刺史杨昌达担任诚州知州,供备库副使杨昌寿担任诚州同知。从今以后,知州职位空缺,就提拔同知州充任,如果没有同知州,就由前任知州的子孙充任,同知州如果没有子孙,就命令新任知州在前任知州的宗族中选择忠诚顺从、协力合作的人。同知州职位空缺,就由前任同知州的子孙充任,如果没有子孙,命令知州在同知州的宗族中选择忠诚顺从、协力合作的人。命令荆湖北路都钤辖司遇到空缺就核实上报。”(五年十二月十六日可考。)

这一天,辅臣在延和殿奏事完毕,右仆射刘挚留下身体曲身谢恩,趁机劝皇上勤于学习,群臣多年没有听到皇上的德音,在垂帘听政的时候,陛下谦虚沉默确实是盛德,但是在经筵讲学时应该频繁询问,将要逐次所讲所读的书在宫中详细阅览;如果有议论,就在第二天见到经筵官员时询问,再让他们进言解说,所珍贵的是讲学的道理日益增进圣德。

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奏事完毕,留下身体曲身谢恩,太皇太后告诉他说:“知道你的才能声望,所以破格任用你,更应该尽心,以报答朝廷。”王岩叟进言说:“臣很久离开言路,不能当面应对清光,现在想稍微陈述一点微末的意见,希望垂听。”太皇太后问:“什么事?”王岩叟说:“陛下听政以来,纳谏从善,凡是所更改的,务求合乎人心,所以朝廷清明,天下安静,百姓没有怨叹之声。这是成效,希望相信它而不怀疑,坚守它而不丢失,那么就是宗庙千万世的福分了。只希望每次在用人之际,更加审察,因为邪正难以辨别,辨别一旦出差错,就关系到治乱。本来就有外表与众人相同而内心怀有异趣,不认为今天的事情是对的,只等待间隙,以侥幸反复,这种人不能一天容于朝廷。”太皇太后说:“这件事里面常对官家说,只是官家没有苦苦理会,你再说给官家听。”于是稍微前进说:“陛下今天增进圣学的,正是要理会邪正两个字。正人在朝廷,朝廷”

安,人君无过,举天下有治平之理;一邪人进,朝廷便有不安之象。非为一人遂能致此也,盖其类应之者觽,上下蒙蔽,人主无由得知,不觉养成祸患耳。」太皇太后甚然之。又进曰:「或闻曾有以君子小人参用之说以告陛下者,果然如此,乃误陛下之言,不可听。君子小人无参用之理,圣人惟说君子在内、小人在外则成泰,小人在内、君子在外则成否。小人既进,君子不肯与小人争进,惟自引去。君子既去,小人竞进,则危乱之基也,不可不谨,陛下当用心于此。」太皇太后曰:「会当得。」岩叟乃退。(张舜民因岩叟系年录志其墓云:六年二月,拜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公力辞,诏遣近侍促之视事。曲谢延和,太皇太后谕曰:「知卿材望,故不次进用。」公逊谢,既而进曰:「陛下听政以来,纳谏从善,务合人心,所以朝廷清明,天下安静,愿信之勿失,则宗社千万世之福也。用人之际,望更加以审察。邪正难辨,辨之少差,治乱所系。」又少进而言曰:「陛下今日进圣学者,正欲理会邪正两字。正人在朝,则朝廷安,人君无过,举天下平治;邪人一进,则朝廷有不安之象。非谓一人便能如此,乃其类应之者觽,上下蒙蔽,人主无由得知,不觉养成祸患耳。」二圣然之。公又进曰:「或闻有以君子小人参用之说告陛下者,不知果有之否,此乃欲深误陛下也。自古君子小人无参用之理,圣人惟说君子在内、小人在外则成泰;小人在内、君子在外则成否。小人既进,君子不肯与小人争进,自然稍稍引去。君子去,小人竞进,则危乱之基也,此际不可不察,幸陛下常用心于此。」)

译安,君主没有过失,天下就有治理太平的道理;一个奸邪之人被进用,朝廷便会出现不安的迹象。这并不是因为一个人就能导致这样的结果,而是因为与他同类的人响应者众多,上下互相蒙蔽,君主没有办法得知,不知不觉间就养成了祸患罢了。”太皇太后非常赞同他的说法。他又进言说:“听说曾有人用君子和小人混合任用的说法来告诉陛下,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误导陛下的话,不可听从。君子和小人没有混合任用的道理,圣人只说君子在朝内、小人在朝外就会形成‘泰’卦(通达),小人在朝内、君子在朝外就会形成‘否’卦(闭塞)。小人既然被进用,君子不肯与小人争着进用,只会自己引退离去。君子既然离去,小人竞相进用,那就是危亡动乱的根基,不可不谨慎,陛下应当在这方面用心。”太皇太后说:“确实应当这样。”岩叟于是退下。(张舜民因为岩叟在系年录中记载了他的墓志铭说:六年二月,任命为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他极力推辞,皇帝下诏派遣近侍催促他视事。他在延和殿曲折地谢恩,太皇太后告诉他说:“知道你的才能声望,所以破格提拔任用你。”他谦逊谢恩,随后进言说:“陛下听政以来,采纳谏言听从善道,致力于符合人心,所以朝廷清明,天下安静,希望坚守这一点不要丢失,那么就是宗庙社稷千万代的福气了。在用人之际,希望更加审慎考察。邪正难以辨别,辨别稍有偏差,就关系到治乱。”又稍微上前进言说:“陛下今天任用圣学者,正是想要理清‘邪正’这两个字。正人在朝,那么朝廷安定,君主没有过失,天下太平治理;奸邪之人一进用,那么朝廷就有不安的迹象。不是说一个人就能这样,而是与他同类的人响应者众多,上下互相蒙蔽,人主没有办法得知,不知不觉间就养成了祸患罢了。”两位圣上赞同他的说法。他又进言说:“听说有人用君子和小人混合任用的说法告诉陛下,不知道是否真有此事,这是想要深深误导陛下。自古以来君子和小人没有混合任用的道理,圣人只说君子在内、小人在外就会形成‘泰’卦;小人在内、君子在外就会形成‘否’卦。小人既然被进用,君子不肯与小人争着进,自然会渐渐引退离去。君子离去,小人竞相进用,那么就是危亡动乱的根基,这个时候不可不考察,希望陛下常常在这方面用心。)

端明殿学士、礼部尚书邓温伯称疾卧家,固辞新命,五上章乞补外。癸丑,三省进呈,降诏不允。初,王岩叟劝刘挚,可因温伯自请,遂出之。挚曰:「待与渠,当恶其意。」为吕大防右温伯故也。会大防谒告,挚携以进呈,既,复携以下。及大防出,始同进呈,皆相顾不言。傅尧俞独进曰:「欲且依前降指挥。」乃卷之而退。先是,岩叟又移书督大防,挚及尧俞等答曰:「敢不以身任之。」然卒不果。(五月十八日。)

  丙辰,大理寺言:「因举官缘坐已经恩者,如罪人不该原减,听减一等;若再会恩,从原减法。罪人该特旨及于法不以赦降原减者,举主自依赦降。」从之。

  丁巳,左朝请大夫张公庠为提点京东西路刑狱,寻罢之,与知州差遣。坐前知深州,公使库违法也。(公庠罢提刑在四月六日【一六】,今并书。)

  西蕃阿里骨男都军主溪邦彪籛为化外庭州团练使,邈川首领、瓜州团练使温溪心男巴温为化外胜州刺史,同管当邈川部族,月等第支茶彩有差。仍令范育告谕阿里骨,使知优恩;及谕温溪心,阿里骨屡欲召汝父子离邈川上青唐,朝廷特与巴温除官,以破阿里骨奸谋之意。(正月二十四日有此议,今乃行之。元佑四年正月,邈川温溪心男推恩,妻封县君。六年五月,阿里骨遣温溪心入贡。陇右录云:「溪巴乌者,唃厮啰兄扎实庸咙之孙、扎实庸咙子必噜匝纳之子也。溪巴乌有深识,初避祸居河南,后益西走,依隆博部。」又别出大酋温溪心,注云:「温溪心,仁温布之后,世有邈川地【一七】。」又云:「阿里骨疑大酋温溪心,被囚在七年八月。」盖溪巴乌自别一大酋,而温溪心子亦名巴温也。)

  讲筵所言:「奉旨进汉唐故事及史记事,其间可观事迹多已录进,请将稽古录节次进呈,以代汉唐故事。」诏依前旨进故事。(五年七月十八日。)

  是日,辅臣对于延和殿,同问两宫圣安。候奏事已,密院退,苏辙面奏云:「臣闻谏官论臣不已,昨日又闻备录奏状申三省。臣望轻德薄,不可以任执政,臣欲乞一外任。」谕曰:「言官之言皆不当,切勿轻入文字。」并进呈徐君平状,云:「言事无状,乞赐黜逐。」谕曰:「与一外任,并杨康国亦与外任。」辙再奏言:「决不敢贪恋恩赐,取辱天下,今日更不入省。」退,留身论事。

  挚先与大防议同留,及节议康国所备录事六状,大要与初状同,意谓辙刚很自任,曾论觽执政,不可使之共政,恐怀疑相倾,傅尧俞、韩忠彦办理断案事,尧俞不直,而辙劾二人,有二章,又因及挚辈。此盖言者常事,遂以为仇,非也。又言曾受张方平赠遗,今乃举王巩,报其私恩。又言不合弹王觌、朱光庭,不合乞弃质孤、胜如二堡,欲表里赵□。又云辙他日必为王安石之乱法度,引奸邪。又云决辙去留,不可谋于宰执,盖其间恐有曾误陛下谓辙可任者,有以嫌疑自处者,有怀利心不肯忤陛下用辙之意者,今须出于宸断。大燍如此。内论二堡及王、朱事,觽议以为得之,他皆无理。方轼、辙困于流离,方平爱其才,有所资助,此天下之义也,岂可以为货取也?轼、辙之所取,非若方平者亦不可受也,此论鄙哉!具以其事奏之。谕以为然。

  挚又奏:「果辙曾言及臣等,今便以为仇,臣等虽浅陋,未至如此,以辙为王安石,此则事不相类。又康国云恐觽执政畏避辙强,相引而去,天下之事又不可知,亦无此理。」谕曰:「与一平平外任。」再奏曰:「康国之论虽过,而其心亦忠谅,愿少□容,只与一在京差遣,并徐君平亦待移动,皆罢言路也。」俞之。因从容论议人物,愿常以邪正为心,辨察其心。又因辅导圣志,叩以宫中进学如何?皇帝答曰:「见读孟子、论语。」又说及稽古录,再曰:「已降出。」从来未尝闻上德音,今闻是三语也。太皇太后又说魏征、长孙无忌事,久之乃退。逢密院上殿,挚谕王岩叟使略谢上保全之意,盖已许罢君平。辙隔门上马,觽勉之

译端明殿学士、礼部尚书邓温伯声称有病在家卧床,坚决推辞新的任命,五次上奏章请求调任地方官。癸丑日,中书省、枢密院、尚书省将此事呈报皇帝,皇帝下诏不批准。起初,王岩叟劝刘挚,可以趁着邓温伯自己请求外任的机会,顺势将他调出朝廷。刘挚说:“如果答应了他,就会让人厌恶他的意图。”这是因为吕大防偏袒邓温伯的缘故。恰逢吕大防请假,刘挚便独自将奏章呈报,随后又独自取回。等到吕大防出来,才开始一同呈报,大家都互相看着不说话。傅尧俞独自进言说:“打算暂且依照先前下达的指令办理。”于是卷起奏章退下。在此之前,王岩叟又写信督促吕大防,刘挚和傅尧俞等人回答说:“怎敢不以身承担此事。”但最终没有结果。(五月十八日。)

丙辰日,大理寺上奏说:“因举荐官员而连坐受罚,已经得到恩赦的人,如果罪犯不符合原减或减免的条款,允许减一等处罚;如果再次遇到恩赦,按照原减的法令执行。罪犯符合特别旨意以及按法律不因赦令减免的,举荐人自行依照赦令处理。”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

丁巳日,左朝请大夫张公庠被任命为提点京东西路刑狱,不久被罢免,改任知州职务。这是因为他在先前担任深州知州时,公使库有违法行为。(张公庠被罢免提点刑狱之职是在四月六日,现在一并记载。)

西蕃阿里骨的儿子、都军主溪邦彪籛被任命为化外庭州团练使,邈川部首领、瓜州团练使温溪心的儿子巴温被任命为化外胜州刺史,共同管辖邈川部族,每月按等级支取茶叶和彩帛,数量有所不同。仍然命令范育告知阿里骨,让他知道朝廷的优厚恩德;并告知温溪心,阿里骨多次想召你们父子离开邈川前往青唐,朝廷特意授予巴温官职,以打破阿里骨的奸诈阴谋。(正月二十四日有此提议,现在才实行。元佑四年正月,邈川部温溪心的儿子得到推恩,妻子被封为县君。六年五月,阿里骨派遣温溪心入朝进贡。《陇右录》记载:“溪巴乌是唃厮啰兄长扎实庸咙的孙子、扎实庸咙儿子必噜匝纳的儿子。溪巴乌有深远的见识,起初躲避祸患居住在河南,后来更加向西逃跑,依附隆博部。”又另外列出大酋长温溪心,注释说:“温溪心是仁温布的后代,世代拥有邈川之地。”又说:“阿里骨怀疑大酋长温溪心,他在七年八月被囚禁。”大概溪巴乌自成一派大酋长,而温溪心的儿子也叫巴温。)

讲筵官上奏说:“奉旨进献汉唐故事及史记中的事例,其中值得观览的事迹大多已经录进,请求将《稽古录》分次进呈,以代替汉唐故事。”皇帝下诏依照前旨进献故事。(五年七月十八日。)

当天,辅政大臣在延和殿对答皇帝,一同问候两宫皇太后的圣安。等待奏事完毕,枢密院官员退下后,苏辙当面奏报说:“臣听说谏官议论臣不止,昨天又听说将奏状副本抄录上报三省。臣德望轻浅,不能担任执政之职,臣想请求一个外任。”皇帝告知说:“言官的话都不恰当,千万不要轻易上奏章。”并进呈徐君平的奏状,说:“议论政事没有规矩,请求赐予贬逐。”皇帝告知说:“给他一个外任,杨康国也给予外任。”苏辙再次奏报说:“决不敢贪恋恩赐,招致天下的羞辱,今天不再进入中书省。”退下后,留身议论政事。

刘挚先前与吕大防商议一同挽留苏辙,等到分别议论杨康国所抄录的六份奏状,大意与最初的奏状相同,认为苏辙刚愎自用,曾经议论众多执政大臣,不能让他共同执政,恐怕产生猜疑互相倾轧,傅尧俞、韩忠彦办理断案之事,傅尧俞不公正,而苏辙弹劾这两人,有两道奏章,又因此牵连到刘挚等人。这大概是言官常有的事,就因此结为仇敌,是不对的。又说曾经接受张方平的赠予,现在却举荐王巩,报答私恩。又说不应弹劾王觌、朱光庭,不应请求放弃质孤、胜如两座堡垒,想要内外勾结赵□。又说苏辙日后必定成为王安石那样扰乱法度、引进奸邪的人。又说决定苏辙的去留,不可与宰相执政商议,因为其中恐怕有曾经误认为陛下认为苏辙可以任用的人,有以嫌疑自处的人,有怀着私利不肯违背陛下任用苏辙心意的人,现在必须出自皇帝的决断。大致如此。其中议论两座堡垒以及王觌、朱光庭的事,众人认为说得对,其他都没有道理。当苏轼、苏辙困顿流离时,张方平喜爱他们的才华,有所资助,这是天下的义举,怎么可以认为是贿赂呢?苏轼、苏辙所接受的,如果不是像张方平这样的人也不可以接受,这种议论太鄙陋了!将此事详细上奏。皇帝认为正确。

刘挚又上奏说:“如果苏辙曾经议论到臣等,现在就认为是仇敌,臣等虽然浅陋,也未到如此地步,将苏辙比作王安石,这事情不相类似。又杨康国说恐怕众多执政大臣畏惧回避苏辙的强势,互相引荐而离开,天下之事又不可知,也没有这种道理。”皇帝告知说:“给他一个普通的外任。”再次上奏说:“杨康国的议论虽然过分,但他的心也是忠诚可信的,希望稍微宽容,只给他一个在京城的差遣,徐君平也等待调动,都罢免言官之路。”皇帝准许。于是从容议论人物,希望常以邪正为心,辨别察验他们的内心。又因为辅导皇帝的意志,叩问宫中进学情况如何?皇帝回答说:“现在读《孟子》、《论语》。”又说到《稽古录》,再次说:“已经下令发出。”从来未曾听到皇帝的德音,今天听到这三句话。太皇太后又说到魏征、长孙无忌的事,很久才退下。逢枢密院上殿,刘挚告知王岩叟让他略谢皇帝保全之意,因为已经答应罢免徐君平。苏辙隔着门骑上马,众人勉励他。

曰:「且只入文字,不须居家。」否曰:「适已奏知。」遂出。(此并据刘挚日记增入。三月二日苏辙押入视事。)

译说:“且只进入文字,不必居家。”否说:“刚才已经奏报知晓。”于是出来。(这都根据刘挚日记增入。三月二日苏辙被押入视事。)

先是,右仆射刘挚过都省,左仆射吕大防不至。大防为挚言,欲间日入,就当笔日故也。挚以为若如此,则两揆于都省遂无聚议,恐未安;兼门下事简,三日一留亦无害,况旧例已如此。是日挚过都省,大防亦至,盖觉前所云就当笔日始入为未安也。大抵都省不可阙宰相,又不可不集也。问行官制后【一八】,左相日日入省,以门下无事耳。右揆间日留中书,自有法,以中书事繁也。元佑元年,司马光作相,画旨小事听左右丞,批判并词状亦归二厅,宰相可以精意于大事。至三年四月,大防及范纯仁拜相,遂以光之请为一时指挥,事无巨细并讼诉,一归左右仆射,收权则可,谓之是则挚不知也。今自上马伏几案,纷纷落笔,惟虞不能毕,至五六鼓已逼,上厅览词状,遂聚厅矣。旧中书、密院不如此也,徐当议复光之制。(此据挚日记增入,不知后来竟复光旧制否,当考。)

  注  释

  【一】□安诗侍讲「□安诗」原作「□安时」,阁本作「□安持」。案:安持未尝为讲读官,据本书卷四三四元佑四年十月庚子条,左司谏□安诗除直集贤院兼侍读,可证「时」乃「诗」之讹,据改。

  【二】□敏中按「□」上原衍「在」字,据阁本删。

  【三】用负黼扆凭玉几等字「字」上原衍「故」字,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四邓温伯罢翰苑删。

  【四】更事不久阁本作「遇事不明」。

  【五】苏辙弹傅尧俞韩忠彦章已见去年十一月此段文字原误植于「诏范祖禹侍读」句下,据阁本及文义乙正。

  【六】诏范祖禹侍读「侍」原作「书」,据阁本改。

  【七】虽未谢「未」原作「非」,据阁本改。

  【八】此乃是庙堂之仇「乃」原作「及」,据阁本改。

  【九】于有监官处所属场务「监」原作「盐」,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九改。下同。

  【一○】请自元佑二年后卖到盐数「后」原作「从」,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一】祖额「祖」原作「租」,据阁本改。

  【一二】元发五年五月二日已自太原改扬州「日」原作「十」,据阁本及本书卷四四二元佑五年五月丙寅条改。

  【一三】乃更斥葭芦安疆等四砦予之「乃」原作「及」,据阁本及东都事略卷九七章楶传改。

  【一四】杨昌达「达」原作「逵」,据宋会要蕃夷五之九一、宋史卷四九四蛮夷二及本书卷四五三元佑五年十二月丙午条改。

  【一五】同知如无子孙据上下文文义,「同知」二字疑衍。

  【一六】公庠罢提刑在四月六日「日」原作「月」,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七】世有邈川地「世」原作「共」,据阁本改。

  【一八】问行官制后据文义,「问」疑当作「间」。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五十六

卷四百五十六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六年三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五十六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六年(辛未,1091)

  全  文

  三月庚申朔,御迩英阁。宰相吕大防奏曰:「仁宗所书三十六事,禁中有否?」上曰:「有。」大防请令图写置坐隅,以备观览。从之。(四月壬辰可考。)

  辛酉,中书舍人郑雍为左谏议大夫,右朝奉大夫张修为光禄少卿,度支员外郎田子谅为右司员外郎,左司谏杨康国为吏部员外郎,(政目在四日。)秘阁校理、右正言刘唐老为兵部员外郎。(四日郑雍云云。)徐王府翊善陈轩、侍讲乔执中并为秘阁校理,王以例请故也。

  礼宾使邢佐臣为西上合门副使、大名府路副总管,从安抚使张璪辟也。(四月八日当并考。)

  知府州折克行、通判梁子雅缮葺城壁,兵民安居,赐诏奖之。

  给事中朱光庭言:「近除刘定为京西南路提刑。按定天姿刻薄,罪恶不一,向任河北路提举保甲,一路被害,觽所共知,岂可更擢监司,复为一路之害?」诏依前行下。光庭又言:「窃以监司为一路表率,必择

译在此之前,右仆射刘挚路过都省,左仆射吕大防没有到。吕大防对刘挚说,想要隔一天入朝,是因为当天轮值执笔的缘故。刘挚认为如果这样,那么两位宰相在都省就没有机会聚集商议,恐怕不妥;况且门下省事简,三天留值一次也没有妨害,何况旧例已经如此。这天刘挚路过都省,吕大防也到了,大概是觉得先前所说的“等到轮值执笔那天才入朝”不妥当。大抵都省不能缺少宰相,又不能不聚集商议。查考实行官制之后,左相每天入省,是因为门下无事。右相隔日留值中书,自有法度,是因为中书事务繁杂。元祐元年,司马光担任宰相,画旨小事听从左右丞,判批和词状也归左右厅处理,宰相可以集中精力处理大事。到元祐三年四月,吕大防和范纯仁拜相,于是将司马光的请求作为一时的指挥,事情无论巨细以及诉讼,一律归左右仆射处理,收回权力是可以的,称之为正确,刘挚就不明白了。现在从早上骑马伏案,纷纷落笔,只担心不能写完,直到五更六更天快亮了,上厅阅览词状,于是聚集在厅堂了。旧日的中书、密院不是这样的,慢慢应当商议恢复司马光的制度。(此据刘挚日记增入,不知后来究竟是否恢复了司马光的旧制,应当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