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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九十八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7374–7387 段

、京西、河北东南路将下押队,依元丰旧制差置。押队人数,令本将依材武格踏逐,委本路经略安抚钤辖司、府界委提举将兵所,审察、保明以闻,下吏部勘当,申枢密院铨量施行」。从韩忠彦请也。

译京西、河北东南路的将领下属押队,依照元丰年间的旧制进行差遣设置。押队的人数,命令各将领依据材武格进行考核选拔,委托本路的经略安抚钤辖司、府界的提举将兵所,进行审查、核实并上报,下达吏部进行核查,再申报枢密院衡量后施行。这是采纳了韩忠彦的请求。

户、兵部言请:「监司官出外,合破担擎人,先差厢军,不足,差递铺。若本处实无人可差,欲比附绍圣免役令,和雇施行。其雇钱即于封桩厢军或马递铺阙额请给内支,仍每季申提刑司,差不干碍官点检。如有人可差,却支雇钱者,依封桩厢军请给条内别将移用法。」从之。(新削。)

  是日,利珣奏:「熙秦路兵马至浅井以来,虽无水而适有雪,以此无渴死者。然水,每担七百,雪,半袋四五百。而战马以附粮及器械太多,脊背多创损。」诏令将佐如法疗治,具因此死损数申密院。(布录。要见后来如何。)

  又诏吕惠卿孙览于葭芦、榆木川、米脂中路修堡障,以通两路声援【四】。

  丁亥,三省言:周国大长公主奏:男,西染院使钱忱,年十六,乞除一使领,赴朝参。诏特迁庄宅使、文州刺史。

  诏重修熙宁日历官周穜,所进熙宁夏季日历差错重复,罚金八斤。

  枢密院言:「故自毁伤而诈称伤中,或无功而诈称杂功,如『率先入贼』、『冲阵破贼』、『苦战力敌』之类,冒求恩赏者,罪有差,保榸官司从坐,不以荫论,命官比类取旨。告者有赏」。从之。

  详定一司敕令所言,擅借转运司钱物及借之者干系官吏,各徒二年。从之。

  己丑,诏:「京西路官自卖盐及应缘申请指挥勿行。其借过盐钞及见任钱物,并令本路提刑司拘收封桩。内已般到盐数,令提刑司变易见钱封桩」。

  枢密院言,河东路进筑榆木川寨毕工。诏孙览已下赐物有差。览言:凿井有青蛇,如金色,水甘泉源壮,乞赐名【五】。诏赐名神泉寨。(三月四日奏请,四月七日进筑,六月二十一日赏功。玉牒既于此书筑神泉寨,六月二十一日又书,误也。可考。)

  庚寅,枢密院言,鄜延路进筑罗窟谷城寨毕工。诏统制官刘安已下赐物有差。(三月四日、四月七日进筑,十四日赐名。)

  枢密院言,河东路兵马出界讨荡回,又就便修筑第九寨工役,暴露日久。诏入役军兵各赐钱有差【六】。(三月九日修筑府州第九寨。)

  西上合门使、枢密副都承旨、同管勾客省四方馆、提举中太一宫兼集禧观宋球卒。赙赠外,特赐绢二百疋。

  福州观察使、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滕国公、谥温仲翩卒。

  辛卯,泸南安抚司言:「泸州义军,乞于冬十月农闲之际,各赴所属犒设,以便夷觽,应逐县寨推排到旧,新添义军职级人数,亦乞委自本司出帖收补。其每年合支衣物,乞据数品量给与逐处所管义军职级,庶系籍夷人,均沾恩赐。从之。

  壬辰,诏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林希,罢同知枢密院事,知亳州。御史中丞兼侍读邢恕【七】,罢御史中丞兼侍读,知汝州。以希私积怨愤,密较口语,回互轻重,志在中伤;恕阴怀怨憎,扬言排击,妄意进用,不计后先。故并黜之。

  先是,恕以三月戊辰劾希,希入朝如故,恕继奏疏曰:「臣昨蒙恩除御史中丞,臣自知此官若不上负陛下寄委,则必下犯专权结党大臣之怒,所以臣尝面辞,至于再三。(时未有除命前,因对,先蒙宣谕除目,所以面辞。)仰蒙圣训宣谕,(时蒙宣谕以「朕必主张」也。)不敢固辞,遂勉就职。孤立一意,惟知事君而已,故不量其孱弱,欲为圣朝一清奸党。而弹林希章疏纔上,已为希妄造平日对客常谈,欲以因说命数亿度之言,诬为差除事实之语。是非之理,灿然可见。中外传播,共知希之矫诬。而宰臣章惇阴主林希,助其声势。臣非有罪隔朝参之人,但以既蒙根治所牒讯,不可身为御史中丞,安坐台中,腼颜应答。恐亏国体,故权引疾居家。而希乃妄造事端之人,又已有台谏官章疏弹击,而外挟章惇等奥助,上欲欺罔圣明,下以镇压人情,公然造朝,殊无忌惮,朝列骇笑。而臣日因根治所牒讯,沮辱不少。苏駉与臣供析,大意略同,已节次具解析,一一奏知。而数月已前,对客闲谈,窃不经意【八】,又大旨已同【九】,其余皆是小节。两下供

译户部、兵部上奏请求:“监司官员出巡外地,按规定需要配备挑担抬轿的役夫,应先差遣厢军,若人数不足,再差遣递铺人员。如果当地确实无人可差遣,请求参照绍圣年间免役令的规定,采用和雇的方式施行。雇佣费用从封桩厢军或马递铺缺额人员的俸禄中支出,并且每季度向提刑司申报,由不相关的官员进行点检。如果有可差遣的人却支取了雇佣费用,依照封桩厢军俸禄条例中关于挪用款项的规定处理。”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新削。)

当天,利珣上奏:“熙秦路的兵马到达浅井以来,虽然没有水但恰好有雪,因此没有渴死的人。然而,水每担重七百,雪半袋只有四五百。而战马因为携带粮食和器械太多,脊背大多受伤破损。”下诏命令将领和佐官依法治疗,并将因此死亡和损伤的数量详细上报枢密院。(布录。要见后来如何。)

又下诏命令吕惠卿、孙览在葭芦、榆木川、米脂中路修建堡障,以沟通两路的声援【四】。

丁亥日,三省上奏:周国大长公主上奏说:“儿子西染院使钱忱,年十六岁,请求授予一个使职,以便参加朝参。”下诏特别提拔他为庄宅使、文州刺史。

下诏重修熙宁日历的官员周穜,他所进呈的熙宁夏季日历存在差错和重复,处以罚金八斤。

枢密院上奏:“故意自残而诈称受伤,或者没有功劳而诈称杂功,如‘率先攻入贼营’、‘冲阵破贼’、‘苦战力敌’之类,以此冒求恩赏的,根据罪行轻重分别定罪,担保和核查的官员连坐,不因荫庇而免除,命官比照类似案例请示旨意。告发者给予赏赐。”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详定一司敕令所上奏,擅自借贷转运司钱物以及借贷钱物的相关官吏,各判处徒刑二年。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己丑日,下诏:“京西路官员私自卖盐以及涉及申请指令的一律停止执行。那些借过的盐钞以及现任官员的钱物,都命令本路提刑司收缴封存。其中已经运到的盐的数量,命令提刑司兑换成现钱封存。”

枢密院上奏,河东路进筑榆木川寨工程完工。下诏赐予孙览以下人员物品,各有差别。孙览上奏说:凿井时出现青蛇,颜色如金,泉水甘甜且水源充沛,请求赐予名称【五】。下诏赐名为神泉寨。(三月四日奏请,四月七日开始进筑,六月二十一日赏功。玉牒既然在此处记载筑神泉寨,六月二十一日又记载,是错误的。可考。)

庚寅日,枢密院上奏,鄜延路进筑罗窟谷城寨工程完工。下诏赐予统制官刘安以下人员物品,各有差别。(三月四日、四月七日进筑,十四日赐予名称。)

枢密院上奏,河东路兵马出界讨伐归来,又顺便修筑第九寨的工程,在野外劳作日久。下诏赐予入役军兵钱款,各有差别【六】。(三月九日修筑府州第九寨。)

西上合门使、枢密副都承旨、兼管客省四方馆、提举中太一宫并集禧观的宋球去世。除了常规的赙赠外,特别赐予绢二百匹。

福州观察使、赠开府仪同三司、追赠滕国公、谥号温的仲翩去世。

辛卯日,泸南安抚司上奏:“泸州义军,请求在冬季十月农闲之际,各自前往所属机构接受犒劳,以便安抚夷人,对于各县寨推排到的旧有和新增加的义军职级人数,也请求委托本司出具帖子收补。每年应发放的衣物,请求根据数量酌情分发给各处所管辖的义军职级,使在册的夷人都能均沾恩赐。”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壬辰日,下诏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林希,免去同知枢密院事职务,改任亳州知州。御史中丞兼侍读邢恕【七】,免去御史中丞兼侍读职务,改任汝州知州。因为林希私下积聚怨恨,暗中计较言语,颠倒轻重,意图中伤他人;邢恕暗中怀有怨恨憎恶,扬言排挤攻击,妄图进用,不计后果先后。所以一并贬黜他们。

在此之前,邢恕在三月戊辰日弹劾林希,林希照常入朝,邢恕接着上奏疏说:“臣昨日蒙受恩宠被任命为御史中丞,臣自知这个官职如果对上辜负陛下的寄托委任,就必然对下触犯专权结党的大臣的愤怒,所以臣曾经当面辞谢,多达三次。(当时尚未有任命诏令之前,因为应对,先蒙宣谕任命名单,所以当面辞谢。)仰蒙圣训宣谕,(当时蒙宣谕说‘朕一定支持’。)不敢坚决辞谢,于是勉强就职。孤立无援一心一意,只知道侍奉君主罢了,所以不衡量自己的孱弱,想要为圣朝清除奸党。而弹劾林希的章疏刚上呈,林希就妄造平日对客常谈,想要用谈论命运数亿度的话,诬蔑为差除事实的语言。是非的道理,显而易见。内外传播,都知道林希的矫饰诬蔑。而宰相章惇暗中支持林希,助长他的声势。臣不是有罪被隔绝朝参的人,只是既然蒙受根治所传讯,不能身为御史中丞,安坐台中,厚颜应答。恐怕有损国体,所以暂时称病居家。而林希却是妄造事端的人,又已有台谏官章疏弹劾,却在外挟持章惇等人的奥援,对上想要欺罔圣明,对下镇压人情,公然上朝,毫无忌惮,朝列骇笑。而臣每天因为根治所传讯,受到不少沮辱。苏駉与我供词分析,大意略同,已经分次详细解析,一一奏知。而数月以前,对客闲谈,私下不经意【八】,大体主旨已同【九】,其余都是小节。两下供

析,并是逐旋省记,初无文簿笔记,何由字字合同?若必求字字符同,则不免傅会,却非实情。欲望圣慈念臣效忠有素,今来所治语言,又已见得别无情意,乃为林希不忠、诬欺之人所见困辱,而又俗吏之所顿挫,诚宜在所矜怜。兼臣职为御史中丞,又出于陛下之所亲擢,今为林希合宰相大臣为党共见挤陷,则惟特望圣慈主张而已。欲望特降睿旨,付根治所,若大意已同,止于小节不圆,即令疾速结绝。所有臣弹林希罪恶,与今来所治事全不相干,亦望早赐施行。如臣言无理,亦乞便行罢黜」。

译那些细节,都是逐步省察记忆所得,起初并没有文书簿册记录,怎么能做到字字相同?如果一定要强求字字完全相同,那就难免牵强附会,反而不符合实际情况。希望陛下念及臣一向效忠,如今所审理的案件,又已看出并无其他隐情,却遭到林希这个不忠不义、诬陷欺骗之人的困辱,又受到俗吏的阻挠挫折,实在值得怜悯。况且臣担任御史中丞,又是陛下亲自提拔的,现在被林希勾结宰相大臣结党营私,共同排挤陷害,只能特别希望陛下主持公道。希望陛下特别下达明诏,交给负责审理的机构,如果大体意思相同,只是小节不够周全,就让他们迅速结案。所有臣弹劾林希的罪状,与现在所审理的案件完全无关,也希望能早日予以施行。如果臣的话没有道理,也请求立即罢免臣的职务。

贴黄称:「林希日日造朝,盖要与其朋党相见,合为奸谋,上惑圣听,下胁人情。若更稽留,必有奇巧,非臣一身绵力所当。今来治希事,只乞以希第一次文字为据,后来若别入文字,即出于章惇等觽人为谋,躀覆之辞,不足为凭。希实倾险小人,前后党附不忠之迹,当已不逃圣鉴,知臣言为不诬矣」。

  又贴黄:「臣今为御史中丞,欲为朝廷破私党;而宰相大臣合为私党,欲倾天子执法近臣,其事乃上系国家安危,非独臣之私计也。伏望圣慈详赐披览」。

  既而林希以私忌不入,(三月二十七日丙子。)上谓曾布曰:「林希不入,渠前日所陈,邢恕云:『无此言』。非病心安得有此?」又云:「希言恕以撰公着贬辞,故报怨。恕云:『张商英攻公着,臣乃举自代』。此可见其妄。」又云:「恕言久欲击希适下手迟尔。恕并两御史,已有文字攻希甚急,云『希是王珪门下士,尝对黄履云朝廷行遣珪太过』。又云『先帝所不喜』。皆有之否?」又曰:「希此举非大臣体。」布曰:「游珪门下,熙宁、元丰中已有此谤。黄履所言,臣实不知。」上曰:「莫是不乐行遣珪否?」布曰:「亦恐有之。先帝曾召对,不用,其后又尝遣使高丽不愿行,贬杭州粮料院【一○】,则不喜亦可知也。」上曰:「贬楼店务。」又问:「先帝初何以不喜?」布曰:「臣尝见王安石言,希乃陈升之所荐,及奏对,所言多与升之同。先帝顾升之云:『林希昨日对,是卿所荐』。但冷笑而已【一一】。升之色变,然不知希所言何也。」上曰:「人言希出珪门下,珪与□充不睰,希欲谒□充,先造珪,出东府北门,却从南门入谒,是否?」布曰:「此亦臣所不知。希附珪则有之。绍圣初亦附章惇,觽论所不与。然自在政府,议论无不向正,未见其有阙失,士类亦共称之。更望圣慈采察主张。此事要之出于两人不相得,故尔纷纷」。上曰:「但恐言者不已」。又曰:「章惇深主林希」。布曰:「惇于恕亦不薄,方恕之初除待制及召还,孰以为可者?非惇力引,何以至此?」上深然之。又曰:「希此举非大臣体。希为大臣,若构造语言,欲罔圣听,其罪固不容诛。然身为大臣,日侍清光,以人情言之,度不至如此。若恕无此言,则苏駉诞妄尔。此事全系狱官,愿更赐戒饬,勿令变乱事实,庶不误朝廷施行」。上曰:「好!好!先戒谕,待更戒饬。」时三月丙子也。

  是日,丁亥,安惇等以根治所职事上殿,林希不入。上因谓曾布曰:「希今日不入。又言台中击之甚急,且言其方根治及闻台章,皆不顾,造朝治事如常。」上又曰:「辅臣自来稍有人言,便当家居听命。」布曰:「台章不出,希无繇得知,兼此事他人难言,须自处乃可。」上曰:「李清臣当时亦如此,卿等谕之,乃不供职。」布曰:「臣初亦不敢言,而章惇以为不可不告,遂共以语之。清臣已封印,闻此遂上马。当时文字,皆在中书。而清臣独员,不可不避,与希亦少异。」上曰:「家居听命乃是。」布曰:「希今日闻根治官上殿,遂不敢入。」上曰:「言者又云希为旦作墓志,有怏怏于先帝不用之语。」布曰:「臣不曾见。」上曰:「刻石人往往有本。」布曰:「墓志无不刻石,石本亦必有之,但臣不曾见尔。」上曰:「希附王珪必有之。」布曰:「此恐不免也。」上又曰:「恕轻率多言,章惇云以针线缝却口,亦须喋喋。」布曰:「恕每于人前有欲击希之语,又欲劫之,令自图去就。希不能平,故得此言,遂以上闻。」上曰:「大臣岂当如此?」布曰:「觽议亦讶其轻发,然方今政府阙人,其下人材未见可继者。」上又曰:「恕言久欲击希,只是下手迟。」布曰:「此言亦未为可。」上曰:「此言诚非理。」上又曰:「不知根治虚实果如何?恕坚云无此语,若与希语果不同,须取问。」布曰:「执政官,自来恐无此故事。」上曰:「略问,莫不妨?」布唯唯,未敢力陈。

  是日晚,希遣其

译贴黄奏称:“林希每日上朝,大概是要与他的朋党相见,共同策划奸邪阴谋,对上迷惑圣上听闻,对下胁迫人心。如果继续拖延,必定会有奇巧诡诈之事发生,这不是臣微薄的力量所能承担的。如今处理林希的事,只请求以林希第一次的奏章为依据,后来如果有其他人再上奏章,那就是出自章惇等人共同谋划,那些翻供抵赖的言辞,不足以作为凭据。林希确实是倾覆奸险的小人,前后依附不忠的踪迹,应当已经逃不过圣上的明察,知道臣的话不是虚妄了”。

又贴黄奏称:“臣现在担任御史中丞,想要为朝廷破除私党;而宰相大臣结为私党,想要倾覆天子执法的近臣,这件事关系到国家的安危,不仅仅是臣个人的私心打算。恳请圣上慈爱详细阅览”。

不久,林希因为私下的忌讳没有上朝。(三月二十七日丙子日。)皇上对曾布说:“林希没有上朝,他前几天所陈述的,邢恕说:‘没有这些话’。如果不是生病,怎么会这样?”又说:“林希说邢恕因为撰写贬谪公着的诏辞,所以报复怨恨。邢恕说:‘张商英攻击公着,臣才举荐自己代替’。这可以看出他的荒谬。”又说:“邢恕说早就想攻击林希,只是下手晚罢了。邢恕和两位御史,已经有奏章攻击林希非常急切,说‘林希是王珪门下的士人,曾经对黄履说朝廷处置王珪太过分’。又说‘先帝所不喜欢的’。都有这些事吗?”又说:“林希这种做法不符合大臣的体统。”曾布说:“游历王珪门下,在熙宁、元丰年间就有这种诽谤。黄履所说的话,臣实在不知道。”皇上说:“难道是不高兴处置王珪吗?”曾布说:“恐怕也有这种情况。先帝曾经召见应对,没有任用,后来又曾派遣出使高丽不愿意去,贬到杭州粮料院,那么不喜欢也可以知道了。”皇上说:“贬到楼店务。”又问:“先帝起初为什么不高兴?”曾布说:“臣曾经听王安石说,林希是陈升之推荐的,等到上奏应对,所说的多与陈升之相同。先帝看着陈升之说:‘林希昨天应对,是你推荐的’。只是冷笑而已。陈升之脸色改变,然而不知道林希所说的是什么。”皇上说:“人们说林希出自王珪门下,王珪与□充不和,林希想拜见□充,先拜访王珪,从东府北门出来,却从南门进去拜见,是这样吗?”曾布说:“这也是臣不知道的。林希依附王珪是有的。绍圣初年也依附章惇,舆论所不赞同。然而自从在政府任职,议论没有不趋向正道的,没有看见他有缺失,士人也共同称赞他。更希望圣上慈爱采察主张。这件事归根结底出于两人不相容,所以纷纷扰扰”。皇上说:“只是恐怕进言的人不停止”。又说:“章惇极力支持林希”。曾布说:“章惇对邢恕也不薄,当初邢恕刚被任命为待制以及召回时,谁认为可以?如果不是章惇极力引荐,怎么能到这种地步?”皇上非常认同。又说:“林希这种做法不符合大臣的体统。林希作为大臣,如果构造言语,想要蒙蔽圣上听闻,他的罪过本来不容诛杀。然而身为大臣,每日侍奉清光,以人情来说,估计不至于这样。如果邢恕没有这些话,那么苏駉就是荒诞虚妄。这件事完全系于狱官,希望再赐告诫,不要让他们变乱事实,希望不要误了朝廷的施行”。皇上说:“好!好!先告诫,等待再告诫。”当时是三月丙子日。

这天,丁亥日,安惇等人因为根治所的职事上殿,林希没有上朝。皇上因此对曾布说:“林希今天没有上朝。又说台中的攻击非常急切,而且说他正在根治以及听到台章,都不顾,上朝处理事务如常。”皇上又说:“辅臣向来稍微有人议论,就应当在家听命。”曾布说:“台章没有发出,林希没有途径得知,加上这件事别人难以说,必须自己处理才可以。”皇上说:“李清臣当时也是这样,你们告诉他,才不供职。”曾布说:“臣起初也不敢说,而章惇认为不可不告诉,于是共同告诉他。李清臣已经封印,听到这个就上马。当时的文字,都在中书。而李清臣单独一人,不可不回避,与林希也稍有不同。”皇上说:“在家听命是对的。”曾布说:“林希今天听到根治官上殿,于是就不敢上朝。”皇上说:“进言的人又说林希为旦作墓志,有对先帝不任用的愤懑之语。”曾布说:“臣没有见过。”皇上说:“刻石的人往往有原本。”曾布说:“墓志没有不刻石的,石本也一定有,只是臣没有见过罢了。”皇上说:“林希依附王珪一定有。”曾布说:“这恐怕难免。”皇上又说:“邢恕轻率多言,章惇说用针线缝住他的嘴,也还要喋喋不休。”曾布说:“邢恕每次在人前有想要攻击林希的话,又想胁迫他,让他自己考虑去留。林希不能平心,所以得到这些话,于是上报听闻。”皇上说:“大臣难道应当这样吗?”曾布说:“舆论也惊讶他轻率发动,然而现在政府缺少人,下面的人才没有看见可以继承的。”皇上又说:“邢恕说早就想攻击林希,只是下手迟。”曾布说:“这话也不可以。”皇上说:“这话确实不合情理。”皇上又说:“不知道根治虚实究竟如何?邢恕坚持说没有这些话,如果与林希的话果然不同,必须取问。”曾布说:“执政官,向来恐怕没有这种先例。”皇上说:“稍微问,不妨碍吧?”曾布连声答应,不敢极力陈述。

这天晚上,林希派遣他的

侄虙来谒布,则云已有问目矣。希欲避位,布既劝希造朝面陈,然后家居听命,希寻迁出。恕先在假,既而参假,仍乞上殿。上甚讶之,谓布曰:「恕无忌惮如此!本欲隔下,又不欲尔,只待问他,云上殿来为甚?」恕方立廷下侍班,上又曰:「恕惕然自若,轻忽小人。」又曰:「恕每多言,章惇云古人谓三缄其口,如恕者,须以针线缝口【一二】,方不至喋喋。」布曰:「朝廷方付吏议,曲直未分,林希方迁出,恕便参假趋朝上殿,觽论亦无不骇之者。」上曰:「林希亦失体,当两黜之。」又问:「外议如何?」布曰:「觽论亦谓希此举非大臣体,然所以致希如此,乃缘恕语言乖谬,若两黜之,外议必以为允。」上曰:「必两黜之,议已定矣。」上又曰:「恕言欲置蔡京两府,駉亦言有例,云富弼与晏殊同在政府。」布曰:「此是异姓亲,未闻有兄弟同在政府者。若异姓亲,不独殊、弼,王安石与□充,文彦博与程戡,许将与林希,俱是亲家,如此者甚多。」上曰:「林希初奏云『待教过三省』,札子却云『意欲』。」布曰:「似亦无所校。」上曰:「『待教』与『意欲』煞不同。」布曰:「亦闻更有『且教』及『若得』两字不同。缘俱是口语,虽经根治,未知孰为虚实。」上曰:「诚是如此,但希面奏与札子不同,即无疑尔。」布曰:「陛下必记希面奏之语。」上曰:「然。」布又曰:「希已两经取问,前日圣问及此,臣未及详陈,是日便闻取问,恐祖宗以来,无此故事。缘希尚在政府,狱官押问,自取问希,须以状申大理少卿,似于体貌非宜。」上矍然曰:「已失!更不令问。」布曰:「此事已往,无可言者,愿更留圣意。」上曰:「甚好!」上又曰:「路昌衡言恕常与京密语,他人莫得闻,虽不同一幕次,往往于隔幕私语,无得闻者。

译侄子林虙来拜见我,说已经准备了问话的题目。林希想要辞官,我既然劝林希上朝当面陈述,然后回家听候命令,林希不久就迁出朝廷。林恕先前正在休假,随后又上奏请求休假,仍然请求上殿。皇上非常惊讶,对我说:“林恕竟然如此肆无忌惮!本来想把他贬到偏远地方,又不想这样做,只等着问他,说上殿来是为了什么?”林恕当时正站在朝堂下侍立,皇上又说:“林恕警惕而神色自若,是个轻率的小人。”又说:“林恕常常多嘴多舌,章惇说古人讲‘三缄其口’,像林恕这样的人,必须用针线缝住嘴巴,才不会喋喋不休。”我说:“朝廷正在交付司法部门评议,是非曲直尚未分清,林希刚刚迁出朝廷,林恕就上奏请求休假并奔赴朝廷上殿,众人的议论没有不感到惊骇的。”皇上说:“林希也有失体统,应当将两人一起罢黜。”又问:“外面的议论怎么样?”我说:“众人的议论也说林希此举不符合大臣的体统,然而导致林希这样的原因,是因为林恕言语乖张荒谬,如果将两人一起罢黜,外面的议论一定会认为恰当。”皇上说:“一定要将两人一起罢黜,议论已经决定了。”皇上又说:“林恕说想要让蔡京进入两府,林駉也说有先例,说富弼与晏殊同在政府。”我说:“这是异姓亲属,没听说有兄弟同在政府的。如果是异姓亲属,不只是晏殊、富弼,王安石与王充,文彦博与程戡,许将和林希,都是亲家,像这样的情况很多。”皇上说:“林希最初上奏说‘等待让(蔡京)经过三省’,札子却说‘意图想要’。”我说:“似乎也没有区别。”皇上说:“‘等待让’与‘意图想要’差别很大。”我说:“也听说还有‘暂且让’以及‘若得’这两个字不同。因为都是口语,虽然经过彻底查究,不知道哪个是真实哪个是虚假。”皇上说:“确实是这样,只是林希当面奏报与札子不同,就没有疑问了。”我说:“陛下一定记得林希当面奏报的话。”皇上说:“是的。”我又说:“林希已经两次被传唤问话,前几天圣上问及此事,臣还没来得及详细陈述,当天就听说传唤问话,恐怕祖宗以来没有这样的先例。因为林希还在政府任职,狱官押送问话,自从传唤林希,必须用文书申报大理寺少卿,似乎对于体统和仪容不太适宜。”皇上惊觉地说:“已经失误了!不再让他问话。”我说:“这件事已经过去,没什么可说的,希望陛下再留心意。”皇上说:“很好!”皇上又说:“路昌衡说林恕经常与蔡京密语,别人听不到,虽然不在同一个幕次,往往隔着幕帐私语,没有能听到的人。

苏駉既就吏,恕闻其言有与希不同者,疑章惇党希,反归罪于駉。即又奏疏曰:「原希妄造事端,本要先陷天子耳目近臣,虚妄既露,则必将归罪苏駉。如此即希谋效,臣受其祸;希谋不效,则苏駉当其罪。希果如此侮慢朝廷,即良由朋党觽盛所致。臣闻苏駉初追赴都堂取状,当是之时,駉亦未知事因如何,别无向背。仍闻章惇尝厉声色,面谕以圣旨,则駉所供状安得不实?若駉后来到根治所供析前后不同,则罪乃在駉;即与都堂所供状无异,则希虚妄之罪,复何所逃?昨苏駉所供,若与希同,而臣却称駉诬臣,臣未必无理也。然不知用事大臣,肯听臣言罪駉否?书曰:『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今两人既同,而其理又在不疑,则希尚何辞!伏望圣慈特垂照察。」

  又贴黄:「今若朝廷听希罪苏駉,则他日章惇、林希意欲陷害者,即便诬告,引一好进小人为证,符同则为福,不同则为祸,劫以利害,谁敢不从!如此,则但其所恶者,皆可逐去。臣恐惇威遂成,无所为而不可,固非圣朝之福【一三】,亦恐为惇之祸也。此事尤当深留圣念。」

  又贴黄:「臣前已陈章惇方与圣主争权【一四】,希去则权归陛下,希留则权归宰相。此非臣激发之辞,事理灼然如此。乞检臣近疏,更赐披览。」

  后二日,恕又造朝,(庚寅,四月十二日。)布再对,上语布曰:「恕今日又入」。布曰:「昨对甚久,布亦深讶之,不知云何?」上曰:「只是分疏。仍云恕极毁章惇,云王珪有恩于惇,又以布故,迟却三年乃行遣珪。又云惇专权用事,人畏之如虎,莫不至如此否?又云惇欲重行遣苏駉,因以立威,駉至都堂,惇厉声诘问,云是圣旨取问。」布曰:「此言诚过当,臣自与惇共事,但见其痛骂王珪,人皆以为太甚,不闻其有庇珪之意。兼惇与恕辈皆欲深罪珪,以大己功,恐无此。若谓专权,人畏之如虎,尤恐不然。惇为相无术,人无畏之者,往往反畏同列。但口快,多取人怨骂,士大夫孰不极口骂之!未闻有畏之者。若能使人畏之而不畏人,乃是惇能有为相操略也。至于问駉称有圣旨,乃当如此。岂可使駉不知为圣旨取问?」上悉以为然。且曰:「惇、恕辈自扬己功太过。」布曰:「此觽所共诮,但不敢言,不谓圣意亦察见其如此。陛下先帝长子,自当嗣位,恕等何功之有?」上曰:「当时亦是能守正论?」布曰:「太母初无异意,但王珪观望,不敢先启口尔。今惇为左相,黄履右丞,恕为中丞,报之亦已丰足。至于恕以元佑引文彦博,亦以为己力,谓其引彦博在朝,有保佑之意,此尤为欺罔。元佑之人欲招彦博为助,岂恕之所能为?」上亦然之。布又曰:「恕在绍圣初,谁以为可在朝廷者!非惇力引,何以至此?」上亦深以为然。布又曰:「恕知惇可击,前此何以不言?」上曰:「恕自作中丞,便数毁短章惇,却不独今日。」布曰:「恕亦以惇数面辱之,故怨。」于是两人皆黜。

  布谓惇曰:「恕黜极佳,且使倾邪媚附者无效。」惇曰:「此不可漏,恐恕别为奸慝也。」或曰,恕为中丞,惇实荐之,布亦有力焉。而亟与惇异,每上殿,移时不下,惇固疑之矣。始,惇置希西府,盖疑布闲己,故使希察布,而希卒为布所诱,遂叛惇。惇乃因苏駉事,并逐希、恕。布虽数为希解,然讫不免也。(并三月十九。邵伯温云:邢恕既为惇、旦、卞起狱不成,每上殿,移时不下,惇果疑之,出其元佑初谪随州上宣仁后自辨书,称「宣仁功德,有宗庙大计,旬日之前,固已先定」之语,遂入元佑党,谪知南安军。恕怨骂惇不已,惇畏之,复直龙图阁。至元符末,上皇即位,钦圣后垂帘,韩忠彦拜左仆射,忠彦不平恕之诬罔,谪恕均州安置。按恕责南安,乃十月十六日事。伯温又云:惇使希察曾布,而希为布所诱,遂叛惇。其罢当坐此,今参取之。)

  御史蔡蹈凡四章论希,其一曰:「臣尝读书,在昔文王聪明齐圣【一五】,大小之臣,咸怀忠

译苏駉既然已经接受官吏的审讯,邢恕听说他的供词与林希所说的有不相同的地方,便怀疑章惇是林希的同党,反而将罪责归咎于苏駉。于是又上奏疏说:“推究林希凭空捏造事端,本意是要先陷害天子身边的近臣,虚妄之迹既然已经暴露,那么必然会将罪责归咎于苏駉。如果这样,林希的阴谋得逞,臣就会遭受祸患;林希的阴谋不得逞,那么苏駉就应当承担罪责。林果真是这样侮慢朝廷,完全是因为朋党势力盛大所致。臣听说苏駉最初被追赴都堂接受审讯时,在那时,苏駉也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如何,并没有偏向哪一方。又听说章惇曾经声色俱厉,当面以圣旨晓谕他,那么苏駉所供的状词怎么会不真实呢?如果苏駉后来在根治所供词前后不一致,那么罪责就在苏駉;如果与在都堂所供的状词没有差异,那么林希虚妄的罪责,又怎能逃脱?昨天苏駉的供词,如果与林希相同,而臣却说苏駉诬陷臣,臣未必没有道理。然而不知道掌权的大臣,肯听臣的话去治苏駉的罪吗?《尚书》说:‘三人占卜,就听从两人的意见。’现在两人意见相同,而且道理又确凿无疑,那么林希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呢?恳请皇上特别垂察。”

又附贴黄说:“现在如果朝廷听从林希的话治苏駉的罪,那么日后章惇、林希想要陷害的人,就会立刻诬告,引荐一个善于钻营的小人作证,符合他们心意就是福,不符合就是祸,用利害关系胁迫,谁敢不听从!这样,那么凡是他们所厌恶的人,都可以被驱逐。臣担心章惇的威势于是形成,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这固然不是圣朝的福气,恐怕也会成为章惇的祸患。这件事尤其应当深深留在皇上的念想中。”

又附贴黄说:“臣先前已经陈述章惇正与圣主争夺权力,林希离去那么权力就归于陛下,林希留下那么权力就归于宰相。这不是臣激愤的话,事理明显如此。请求查阅臣近日的奏疏,再赐阅看。”

两天后,邢恕又上朝,(庚寅,四月十二日。)曾布再次对答,皇上对曾布说:“邢恕今天又入朝了。”曾布说:“昨天对答很久,臣也深感惊讶,不知道他说些什么?”皇上说:“只是分辩疏解。还说邢恕极力诋毁章惇,说王珪对章惇有恩,又因为曾布的缘故,推迟了三年才处置王珪。又说章惇专权用事,人们害怕他像害怕老虎一样,难道不是这样吗?又说章惇想要重罚苏駉,借此树立威势,苏駉到都堂时,章惇厉声诘问,说是圣旨取问。”曾布说:“这些话确实过分,臣自从与章惇共事,只见到他痛骂王珪,人们都以为太过分,没听说他有庇护王珪的意思。加上章惇与邢恕一伙都想要深治王珪的罪,以夸大自己的功劳,恐怕没有这种事。如果说他专权,人们害怕他像害怕老虎一样,尤其恐怕不是这样。章惇做宰相没有手段,人们不害怕他,往往反而害怕同僚。只是他口快,多招致人们的怨恨咒骂,士大夫谁不极口骂他!没听说有害怕他的。如果能使人害怕他而不害怕别人,那才是章惇有做宰相的谋略。至于问苏駉时声称有圣旨,应当是这样。怎么能让苏駉不知道是圣旨取问呢?”皇上全都认为正确。并且说:“章惇、邢恕一伙宣扬自己的功劳太过分。”曾布说:“这是众人共同讥笑的,只是不敢说,没想到圣意也察觉他们这样。陛下是先帝的长子,自然应当继承皇位,邢恕等人有什么功劳?”皇上说:“当时也是能坚守正论吗?”曾布说:“太皇太后起初没有异议,只是王珪观望,不敢先开口罢了。现在章惇做左相,黄履做右丞,邢恕做中丞,报答也已经很丰厚了。至于邢恕以元祐年间引荐文彦博,也认为是自己的力量,说引荐文彦博在朝,有保佑之意,这更是欺骗蒙蔽。元祐年间的人想招揽文彦博作为援助,难道是邢恕所能做到的吗?”皇上也认为正确。曾布又说:“邢恕在绍圣初年,谁认为他可以在朝廷任职!如果不是章惇极力引荐,怎么能到这一步?”皇上也深深认为正确。曾布又说:“邢恕知道章惇可以攻击,以前为什么不说?”皇上说:“邢恕自从做中丞,就多次诋毁章惇,却不只是今天。”曾布说:“邢恕也是因为章惇多次当面侮辱他,所以怨恨。”于是两人都被贬黜。

曾布对章惇说:“邢恕被贬黜非常好,而且让那些倾邪阿谀依附的人无效。”章惇说:“这不可泄露,恐怕邢恕另做奸恶之事。”有人说,邢恕做中丞,章惇确实推荐了他,曾布也有功劳。而曾布很快与章惇意见不同,每次上殿,很久不下,章惇本来怀疑他了。起初,章惇安置林希在西府,大概是怀疑曾布离间自己,所以让林希监视曾布,而林希最终被曾布所诱骗,于是背叛章惇。章惇于是借着苏駉的事,一并驱逐林希、邢恕。曾布虽然多次为林希辩解,然而最终也没能避免。(并三月十九。邵伯温说:邢恕既然为章惇、蔡卞、邢恕起狱不成,每次上殿,很久不下,章惇果然怀疑他,拿出他元祐初年被贬随州时上给宣仁太后的自辩书,称‘宣仁功德,有宗庙大计,旬日之前,早已决定’的话,于是列入元祐党籍,贬知南安军。邢恕怨恨咒骂章惇不止,章惇害怕他,又让他直龙图阁。到元符末年,上皇即位,钦圣太后垂帘听政,韩忠彦拜左仆射,韩忠彦不平邢恕的欺骗蒙蔽,贬邢恕均州安置。按邢恕被贬南安,是十月十六日的事。邵伯温又说:章惇让林希监视曾布,而林希被曾布所诱骗,于是背叛章惇,他被罢免应当坐此罪,现在参取之。)

御史蔡蹈共四次上章论奏林希,其中一篇说:“臣曾经读书,在古代文王聪明齐圣,大小臣子,都怀有忠

良,其侍御仆从,罔非正人。然则古之明王于侍御仆从,不敢用不忠不良邪僻之人,况左右大臣参订国论,典司机密者乎?臣伏见林希,天资倾险,诡躁褊急,竞利争进,无大臣体。顷在先帝,擢置文馆,养之有渐,非不见用。及选使高丽,辄敢托故不行,先帝命黜监杭州楼店务,后虽稍迁,纔得为郎而已。然希事王珪最为亲密,珪前后荐论,凡累数十。先帝知其奸邪,终不信用。先帝弃天下未久,党附韩缜,浸有超擢。缜出,复事吕大防、苏辙及交通梁焘,焘亦倾心结纳,尝引希及弟旦以自代。数年之闲,虽尝以言者斥外,而汲汲干进,常不自安。其知润州日,因籍河渠事献书大防,寻除天章阁待制。由此巧计得行,遂跻显要,以至今日。若非希能以邪心异意,求合大防、辙等,何以致此?

译林良,他身边的侍从仆役,没有不是正直的人。既然如此,古代贤明的君王对于侍从仆役,尚且不敢任用不忠诚、不善良、邪僻不正之人,何况是左右大臣参与商议国家大政、掌管机密事务的人呢?

臣私下观察到林希,天性阴险狡诈,诡诈浮躁且狭隘急躁,争名夺利,谋求晋升,没有大臣应有的气度。

此前在先帝时,他被提拔安置在文馆,逐渐加以培养,并非不被任用。等到被选为使节出使高丽,他却敢找借口不肯前往,先帝下令将他贬黜去监管杭州的楼店务,后来虽然稍有升迁,也不过刚做到郎官罢了。

然而林希侍奉王珪最为亲密,王珪前后推荐议论他,累计达数十次。先帝知道他的奸邪,始终不信任重用他。

先帝驾崩不久,他依附韩缜,渐渐得到破格提拔。韩缜外调后,他又侍奉吕大防、苏辙,并与梁焘勾结往来,梁焘也倾心接纳他,曾引荐林希及其弟林旦来代替自己。

在这几年间,虽然曾因言官弹劾而被贬出朝廷,但他急切地谋求晋升,常感不安。

他担任润州知州时,借登记河渠事务的机会向吕大防献书,不久被任命为天章阁待制。

由此他的巧诈计谋得以施行,于是跻身显要职位,直到今天。

如果不是林希能以邪恶的心意和不同的主张,去迎合吕大防、苏辙等人,怎么能达到这种地步呢?

臣又按希性多猜忌,善人吉士,非出其门,则谗毁万方,卒以中伤。若其昆弟子侄,皆缘要职,坐布京师,其迹甚明。臣又尝闻希知杭州日,承苏轼之后,轼所为政,一无善状,希尊奉赞咏,见于文墨。题其所筑西湖堤曰苏公堤,刊石于亭,揭示州人,无不知者。

  盖天下之人,皆曰陛下诚能继先帝之志者也,希终先帝世,不见异擢,故尝自为其弟旦墓铭,谓旦坐论李定事,经十五年闲,无敢道吾家姓名者。观其言,觖望可知!今陛下进之右府,实主机密。边陲多事,议论不一,必得端亮一节计安宗社之人审处成计,庶几有助。若希者,辞难择事,昔犹不为先帝用,今肯任陛下事乎?此陛下继志之善有所未尽。臣待罪言责,不敢循默,欲望圣慈罢希机政,特赐显黜,慰塞髃言,天下幸甚!」

  其二曰:「臣今月二十五日,具奏林希倾邪,诡躁褊急,竞利争进,无大臣体等事,乞特赐黜罢,至今未蒙施行。臣窃见希自小官以至显要,无非阿附权贵,以为梯媒,既以恩出其门,遂亡朝廷公论。王珪之恶,属者士大夫口语籍籍,皆谓削夺后时,独希游谈要路,欲以盖藏,背公营私,阴灭大义。为臣如此,顾虽下僚小吏,不可一朝居也,况左右大臣乎?且希以珪能累数十荐,力为拔引至吏部尚书、翰林学士,天地之造,父母之德,岂复有大于此者乎?由此见希亡爱君报国之心明矣。希之奸邪,其状不一,独盖藏王珪,尤害朝廷大义。其它交通梁焘举希自代,及吕大防、苏辙引为天章阁待制,其为奸党亦甚着明。盖朝廷二三年闲,诛斥元佑髃奸,自谓几尽,乃不知希实余党,而反在天子左右,此天下士大夫议论所以喧腾而未息也。臣愚欲望陛下断自圣意,检会前疏,早赐施行。

  其三曰:「臣窃以祖宗以来,执政大臣,致台谏官上章论列者,即日私家待罪,俯伏忧惧。如此者,所以严朝廷风宪之体,存人臣进退之义也。臣近者再具奏,论林希奸邪等事,虽未蒙施行,而希身为大臣,亦合恐惧忧畏,家居俟命。而乃安然造朝,气焰自若,倨傲无耻,士论不平。若非挟党怙奸,孰敢轻视陛下风宪之司若此其甚?欺天慢上,近代罕闻!臣昨又闻希之纤巧,以寻常客语缔造事端,上惑宸聪,阴中言路。原其措意,自以邪恶播闻,虑有弹击,计穷势迫,知不可奈何,而先为衅隙,障塞人言,庶几偷安,以固宠禄。希之险薄,于此洞见表里,而尚欲巧为盖覆,无耻可知。恭惟陛下至诚求治,进贤退奸,虽远在千里之外,朝闻而夕行,惟恐后时。至于希为倾邪,近在陛下左右,而臣数露章疏,今已踰旬,未闻睿旨施行,中外疑惑。臣愚伏望发自圣断,详希罪状,速赐罢黜。然后逐臣,以戒击奸后时;广置言职,少慰天下公论。」

  其四曰:「伏睹敕命,罢林希同知枢密院事,依前官知亳州。有以见陛下赏善罚恶,大公至信,虽左右之臣,不敢以私,此陛下继天绍祖之盛德也。然臣愚窃以林希奸邪,陛下所素闻,先帝所深知。臣等区区,效死言路,不顾人微,屡上章疏,皆有据案,付外施行。今者窃读告词,止以『私积怨憎,密较口语,回互轻重,志在中伤』为罪,而它无一言及希奸邪,士大夫议论喧然,殊未厌慰。今不昭示觽听,使天下知希不专以口语被黜,则希之它日复进,有以借口者矣。如此而欲戒官邪,不可得也。臣愚欲望睿慈省察,断自圣意,少加诛责,天下幸甚!」(蔡蹈章虽无取,然不可不载,以见一时议论。二十四日曾布云,可考。)

  大理寺言,应奏断公事,乞依开封府专条,不许诸处取索。从之。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进筑罗密谷岭新寨毕工。诏赐名临夏寨。(四月七日,十二日【一六】。)

  尚书省言:「大理寺拟立到,有凶恶及髃党贼盗,提刑司专委本处通判抽差近下禁军三十人,量支器甲,提举捉杀。如别有勾当及归任日,所差人并放下,不得妄作名目占留。」从之。

  癸巳,瞎征男溪嘉斯博邦

译臣又查考林希生性多疑猜忌,善良正直的人,如果不是出自他的门下,就会遭到他各种方式的谗言诋毁,最终被中伤陷害。至于他的兄弟子侄,都凭借要职,遍布京城,其踪迹十分明显。臣又曾听说林希在杭州任职时,承接苏轼之后的政务,对苏轼所施行的政事,一概没有好的评价,却尊崇奉承并赞美歌颂,这些内容都体现在他的文章墨迹中。将他所修筑的西湖堤命名为苏公堤,刻石立于亭中,向州民公示,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

大抵天下人都说,陛下确实能够继承先帝的志向。林希在先帝在位期间,没有得到特别的提拔,所以他曾为弟弟林旦撰写墓志铭,说林旦因议论李定之事获罪,闲居十五年,没有人敢提及我们家的姓名。看他的言辞,他的不满怨恨可知!如今陛下提拔他进入枢密院,实际上掌管机密事务。边疆事务繁多,议论不一,必须得到端正刚直、一心一意为国家社稷谋划安定的人来审慎处理并制定计策,或许才能有所帮助。像林希这样的人,遇到艰难的事情就推辞,选择容易的事情去做,过去先帝尚且不任用他,现在他会肯为陛下效力吗?这是陛下继承先帝志向的美意有所未尽。臣担任谏官职责,不敢沉默不语,希望陛下慈悲,罢免林希的机要政务,特别赐予明显的贬黜,以安抚平息众人的议论,天下人将非常幸运!」

第二道奏疏说:「臣本月二十五日,详细上奏林希倾邪不正,诡诈浮躁、狭隘急躁,争利求进,没有大臣的体统等事,请求特别赐予罢免,至今没有蒙受施行。臣私下观察到,林希从小官到显要职位,无非是阿谀依附权贵,以此作为晋升的阶梯媒介,既然恩宠出自他的门下,就丧失了朝廷的公正舆论。王珪的恶行,近来士大夫们议论纷纷,都说削夺他的官职太晚,只有林希在权要道路上游说谈论,想要掩盖隐藏,背离公义营谋私利,暗中泯灭大义。做臣子像这样,即使是在下级小吏,也不可以一天安居,何况是左右的大臣呢?况且林希因为王珪能够多次推荐,极力提拔引荐他到吏部尚书、翰林学士的职位,天地创造万物、父母养育子女的恩德,难道还有比这更大的吗?由此可以看出林希没有爱君报国之心是明显的。林希的奸邪,表现不一,唯独掩盖隐藏王珪的恶行,尤其损害朝廷的大义。其他如勾结梁焘举荐林希代替自己,以及吕大防、苏辙引荐他为天章阁待制,他作为奸党也非常显著。大抵朝廷在两三年间,诛杀斥逐元祐年间的众多奸臣,自认为几乎已经尽除,却不知道林希实际上是残余党羽,反而在天子身边,这就是天下士大夫议论喧腾而没有停息的原因。臣愚昧地希望陛下决断于圣意,检阅会合前面的奏疏,早日赐予施行。

第三道奏疏说:「臣私下认为,自祖宗以来,执政大臣,导致台谏官上章论列弹劾的,当天就在私宅待罪,俯伏忧虑恐惧。像这样,是用来严肃朝廷风纪法度的体统,保存人臣进退的道义。臣近来再次详细上奏,论列林希奸邪等事,虽然没有蒙受施行,但林希身为大臣,也应该恐惧忧畏,在家等待命令。他却安然上朝,气焰自若,倨傲无耻,士林议论不平。如果不是挟持党羽依仗奸邪,谁敢如此轻视陛下的风纪法度机构?欺天慢上,近代很少听说!臣昨天又听说林希的纤巧奸诈,用寻常客人的话语编造事端,向上迷惑皇上的圣明,暗中中伤言官之路。推究他的用心,自认为邪恶名声传播,担心有人弹劾攻击,计穷势迫,知道无可奈何,就先制造裂痕,堵塞人们的言论,或许能够苟且偷安,以巩固宠幸俸禄。林希的阴险浅薄,在这里完全表露内外,却还想巧妙地掩盖,其无耻可知。恭敬地想到陛下至诚追求治世,进用贤人退斥奸臣,即使远在千里之外,早上听闻晚上就施行,只担心不及时。至于林希的倾邪,近在陛下身边,而臣多次公开奏疏,现在已经超过十天,没有听闻圣旨施行,朝廷内外疑惑。臣愚昧地伏望发自圣断,详查林希的罪状,迅速赐予罢黜。然后驱逐臣下,以警戒打击奸邪不及时;广泛设置言官职位,稍微安慰天下的公正舆论。」

第四道奏疏说:「恭看敕命,罢免林希同知枢密院事,依照原官职任亳州知州。由此可以看出陛下赏善罚恶,大公至信,即使是身边的臣子,也不敢徇私,这是陛下继承天道、绍继祖业的盛德。然而臣愚昧地认为,林希奸邪,陛下向来听闻,先帝深知。臣等微薄之力,在言路效死,不顾地位卑微,屡次上奏章疏,都有依据案卷,交付外廷施行。如今私下阅读告词,只以『私下积怨憎恶,暗中计较口舌之言,互相推诿轻重,志在中伤』作为罪名,而其他没有一句话提及林希的奸邪,士大夫议论喧然,特别没有满足安慰。现在如果不昭示众人听闻,使天下知道林希不仅仅因为口舌之言被罢黜,那么林希日后再次进用,就有借口的余地了。像这样想要警戒官场邪恶,是做不到的。臣愚昧地希望睿慈省察,决断于圣意,稍微加以诛责,天下人将非常幸运!」(蔡蹈章的奏疏虽然没有什么可取之处,然而不可不记载,以见当时的议论。二十四日曾布的话,可供考证。)

大理寺上言,凡是奏断公事,请求依照开封府的专门条例,不允许各处索取。听从了。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上言,进筑罗密谷岭新寨完工。下诏赐名临夏寨。(四月七日,十二日。)

尚书省上言:「大理寺拟定条例,对于凶恶及团伙贼盗,提刑司专门委派当地通判抽调下级禁军三十人,酌情支给器甲,提举捉拿击杀。如果有其他公务以及任期届满时,所差遣的人员一并放下,不得妄作名目占留。」听从了。

癸巳日,瞎征的儿子溪嘉斯博邦

贝昌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监祭酒,兼监察御史,充本族副都军主。

译贝昌担任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监祭酒一职,兼任监察御史,并充任本族副都军主。

诏龙图、天章阁赍治平元年闰五月二日耀州所献受命宝玉检,赴都堂参验。

  国史编修官周穜言:「本院昨于王安石家取到安石手记,载熙宁初,君臣遇合,相与论议天下之事。然称当时臣寮,多只一字以记其姓名,深恐异时难为晓解。请降付国史院重看详,编纂成书,庶几进御【一七】,易于观览。」从之。(陈瓘云云。)

  尚书省言:「宗室宫院遗火,宗正司取勘闻奏。宗室及同居尊长,展磨勘年,罚俸给有差;祗应当直人若女奴失火,同保人不觉察,或同祗应人不即救应,勾当使臣不切钤束,等第坐罪。」从之。

  枢密院言:「就粮禁军阙额,委都总管安抚钤辖司,于十月上旬选官,分诣逐处,与当职官于厢军内拣选年四十以下者,依军分等样添填,限至正月终拣遍。」从之。

  鄜延路奏,第七将扰耕,获九十六级。(布录癸巳。)

  乙未,吏部言请下□州,于孔子家觽议择承袭之人,俾奉祀以闻【一八】。

  河东经略司言,修筑第九寨毕工。诏赐名宁川寨。(三月九日初役工。布录云:赐名宁川,以遮护皇甫川耕牧故也。)

  丙申,诏建阁藏神宗皇帝御集,以显谟为名。(二月十八日,初令两制撰名。)

  诏五月朔受传国宝,命宰臣章惇书写玉检。协律郎周注年言:宝玺,灵光祥鹤之瑞,愿诏词臣撰乐章,付太常寺应奉朝会之用。诏学士院修撰。

  夔州路转运判官黄远言请知县人勿令差往别州县勾当公事。从之。

  诏:「陕西、河东路监司官,如往极边勾当,合差人马防护处,即令本地分将佐城寨官,量差马步军防护,毋得过五十骑。仍逐地分,递相交替。如随军出界,并走马承受,即委都总管或统制官,临时量事势,差与防护兵马一两队。其经略司、监司属官,不与统制官、监司同行者,亦如之,毋得过三十人骑。」

  诏陕西、河东诸路,禁采伐新疆林木。

  诏:海行敕并绍圣免役令抵当出卖条,合删去「未售而赎者听」一节。先是,太府寺奏请,抵当估价未售而听赎,即恐开冒名收赎之弊,故有是诏。(新无。)

  丁酉,诏传国宝检以「天授传国受命之宝」为文。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威戎城押送到西界归顺人米屈啾等【一九】,诏补内殿崇班。

  刑部立到武臣降除格:第二等赃盗奸私罪,借、奉职,初叙守阙军将,再叙军将;殿直,初叙军将;第三等赃罪,借、奉职,初叙军将。从之。(旧特详,今从新。)

  宋球既卒,曾布言:「承旨司阙官,无可代者。」上亦患无人,曰:「曹诵与观察使,作都承旨可否?」布曰:「诵数乞罢,管军姚麟之次,惟诵而已。若令作承旨,无不可。然在诵则为失职。」上深以为然。且曰:「不唯诵失职,兼其次便是王恩,未可峻迁。然承旨谁可为者?」布曰:「臣常以为,承旨乃陛下左右亲信任使之人,当出自圣意选擢。然外廷无可选者,正任中有人否?」上曰:「谁可者?」布曰:曹诗亦晓事。」上曰:「不可,不若用王师约。」布曰:「师约老成厚重,非诗之比,先帝亦尝任使,但臣不敢及之尔。兼须与三省同取旨。」上曰:「且更俟详思,少缓不妨。」布唯唯。(布录十四日壬辰【二○】。)它日,布又言:「承旨亦有职事,不可久阙。」上曰:「只王师约莫可用,异时不免须与节钺,且令作承旨。」布曰:「外廷无可备选者,更自圣裁择【二一】。」退以语章惇,惇亦称善,曰:「缘此除节钺,则他人不可攀援也。」(四月乙未。)

  己亥,布请用师约,上乃疑之,问:「王贻永作何官?」布曰:「枢密使、同平章事。」上曰:「自仁庙以后无此例。」布曰:「先帝常以师约判三班院,是时贵主尚在。师约赴局终日。适与王诜邻居,诜日作乐,与贵主宴聚甚欢。师约家,贵主至泣下。遂罢职。」因言诜之薄劣如此,上亦哂之,讫不用也。(四月己亥。)

  庚子,诏以幸睿城宫,先朝从龙官并等

译下诏命龙图阁、天章阁官员携带治平元年闰五月二日耀州进献的受命宝玉的玉检,前往都堂进行参验。

国史编修官周穜上言:“本院昨日从王安石家中取到安石的手记,记载了熙宁初年君臣相遇契合,共同议论天下大事的情况。然而手记中称呼当时的臣僚,大多只用一个字来记录他们的姓名,深恐日后难以理解。请求下诏交付国史院重新审阅详考,编纂成书,以便进呈御览,易于观看。”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陈瓘云云。)

尚书省上言:“宗室宫院发生火灾,宗正司已查勘并上报。宗室及同居的尊长,展期磨勘年限,罚俸给有差别;祗应当直人如果女奴失火,同保人没有觉察,或同祗应人没有立即救应,勾当使臣没有严格约束,按等级定罪。”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枢密院上言:“就地供粮的禁军缺额,委托都总管安抚钤辖司,在十月上旬选派官员,分别前往各处,与当职官员在厢军中挑选四十岁以下的人,按照军分等级样式添补,限至正月末挑选完毕。”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鄜延路奏报,第七将扰乱耕作,斩获九十六级。(布录癸巳。)

乙未日,吏部上言请求下诏给某州,在孔子的家众中商议选择承袭的人,使其奉祀并上报。(一八)

河东经略司上言,修筑第九寨工程完工。下诏赐名宁川寨。(三月九日开始动工。布录记载:赐名宁川,是为了遮护皇甫川的耕牧。)

丙申日,下诏建造阁楼收藏神宗皇帝的御集,以显谟为名。(二月十八日,最初命令两制官员撰写名称。)

下诏五月朔日接受传国宝,任命宰臣章惇书写玉检。协律郎周年注上言:宝玺出现灵光祥鹤的祥瑞,希望下诏命词臣撰写乐章,交付太常寺在朝会时使用。下诏学士院修撰。

夔州路转运判官黄远上言请求知县不要派遣去其他州县办理公事。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陕西、河东路监司官员,如果前往极边办理公事,应当差遣人马防护的地方,即令本地分将佐城寨官员,酌情差遣马步军防护,不得超过五十骑。并且各地分,互相交替。如果随军出界,以及走马承受,即委托都总管或统制官,临时根据事态,差遣一两队防护兵马。其经略司、监司属官,不跟统制官、监司同行的,也照此办理,不得超过三十人骑。”

下诏陕西、河东诸路,禁止采伐新疆的林木。

下诏:海行敕并绍圣免役法抵当出卖条,应当删去“未售而赎者听”这一节。在此之前,太府寺上奏请求,抵当估价未售而允许赎回,恐怕会开启冒名收赎的弊端,所以有此诏令。(新无。)

丁酉日,下诏传国宝检以“天授传国受命之宝”为文。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上言,威戎城押送到西界归顺的人米屈啾等(一九),下诏补授内殿崇班。

刑部制定武臣降除格:第二等赃盗奸私罪借、奉职,初次叙任守阙军将,再次叙任军将;殿直,初次叙任军将;第三等赃罪借、奉职,初次叙任军将。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旧特详,今从新。)

宋球去世后,曾布上言:“承旨司缺官,没有可以替代的人。”皇上也担心无人,说:“曹诵授观察使,担任都承旨可以吗?”曾布说:“曹诵多次请求罢免,管军姚麟之后,只有曹诵而已。如果让他担任承旨,没有不可。但在曹诵来说则是失职。”皇上深以为然。并且说:“不仅曹诵失职,而且其次便是王恩,不可骤然升迁。然而承旨谁可以担任?”曾布说:“臣常认为,承旨是陛下左右亲近信任使用的人,应当出自圣意选拔提拔。然而外朝没有可选的人,正任中有人吗?”皇上说:“谁可以?”曾布说:“曹诗也懂事务。”皇上说:“不可以,不如用王师约。”曾布说:“王师约老成厚重,不是曹诗可比,先帝也曾任用他,只是臣不敢提及罢了。并且须与三省共同取旨。”皇上说:“暂且再等详细思考,稍缓不妨。”曾布连声应允。(布录十四日壬辰(二○)。)另一天,曾布又说:“承旨也有职事,不可长期空缺。”皇上说:“只有王师约或许可用,将来不免须授予节钺,暂且让他担任承旨。”曾布说:“外朝没有可供备选的人,更由圣裁选择(二一)。”退下后告诉章惇,章惇也称好,说:“因为这样授予节钺,那么其他人不可攀援。”(四月乙未。)

己亥日,曾布请求用王师约,皇上于是怀疑,问:“王贻永担任什么官?”曾布说:“枢密使、同平章事。”皇上说:“自仁宗以后没有这个先例。”曾布说:“先帝常让王师约判三班院,那时贵主还在。王师约整天赴局办公。恰好与王诜邻居,王诜每天作乐,与贵主宴聚非常欢乐。王师约家,贵主到来哭泣。于是罢免职务。”于是说王诜如此轻薄恶劣,皇上也嘲笑他,最终没有任用。(四月己亥。)

庚子日,下诏因为幸睿城宫,先朝从龙官并等

第推恩。(初六日幸宫。)

  宣庆使、荣州防御使、入内押班梁从政为入内副都知、昭宣使。康州团练使、内侍押班□靖方领莱州防御使。西上合门使周宥为东上合门使。内殿承制、合门通事舍人张忠为供备库副使。马琪、刘永安并为西京左藏库副使。内殿承制穆绚、杜能、张士宗为供备库副使。东头供奉官鹿用之为内殿崇班。内朱有章,与白身儿孙一名恩泽。亡没者赐银绢:两省都知押班共二百匹两,诸司使副至崇班共一百匹两,东头供奉官已下,共五十匹两【二二】,并付其家。

译推行恩赏。(初六日,皇帝驾临宫中。)

宣庆使、荣州防御使、入内押班兼知内侍省事梁从政,升任入内副都知、昭宣使。康州团链使、内侍押班□靖方,改任莱州防御使。西上合门使周宥,改任东上合门使。内殿承制、合门同知通事舍人张忠,升任供备库副使。马琪、刘永安,都升任西京左藏库副使。内殿承制穆�、杜能、张士宗,都升任供备库副使。东头供奉官鹿用之,升任内殿崇班。内侍朱有章,以及一名白身儿孙,都给予恩泽。对已故者赐给银绢:两省都知、押班共二百匹两,诸司使、副使至崇班共一百匹两,东头供奉官以下,共五十匹两,都发给他们的家属。

户部言:「发运司奏额解帐状,乞限次年九月终;拨发辇运司,限六月终。如违,依稽程官文书律,罪止杖一百。本司官减一等。」从之。

  诏:西蕃瞎征下进贡大首领,已有职名人,与转两资;未有职名人与副军主。首领,已有职名人,各与转一资;未有职名人,并与都虞候。每年各支茶彩有差。

  诏秦凤、环庆兵将至泾原出界进筑,并听王恩节制。(布录。)

  辛丑,三省言:六曹人吏俸,元丰条令并支见钱,元佑例皆裁损。诏除吏部告身一案依见行则例,其余曹部,并依元丰条。

  工部言:请复置都提举汴河堤岸司,乞应缘河事经画奏请等事【二三】,并须关报本部。从之。(复置都提举汴河堤岸司,要见的是何年罢,元丰八年五月三日,止罢堤岸司所收课利。)

  环庆走马盖横奏,种朴出界,斩首百余级,获驼马牛羊共数千。(辛丑,布录。)

  泾原奏三遣人硬探,一次夺马八疋,一次二十五疋,一次三十疋,遂令孙文将万骑出没烟讨击。(布录辛丑五月四日辛亥。当考。)

  壬寅,右谏议大夫安惇为御史中丞。权礼部尚书蹇序辰兼侍读。

  户部言:楼店务每年所收课利钱,十分内桩留五厘,充修造省房支用;其桩留钱及材植砖瓦等,辄他用者,以违制论。从之。(旧特详,今从新。)

  是日,曾布再对,又言承旨司阙人极妨事,因言:「臣再三思之,虽得王师约,未为允。如赵挺之辈,岂易得?在陛下采擢而已。此等人于容止词令,虽不免暂时生疏,然习熟则亦无难者。」上终未决。布曰:「承旨司阙人且如此,今御史台中丞、侍御史、殿中皆阙,朝廷纪纲之地,岂可付之蹈、棐辈?」上曰:「亦未久。」布曰:「已旬日矣。此地岂可一日阙人?」上曰:「便差只是差中丞。」布又言:「左右史久阙,沈铢已病,必去,西掖亦阙人,愿更留圣意。今大臣意各有所偏,章惇主周穜,蔡卞主邓洵武,此两人者,亦相若。陛下以无心处之,俱进亦可;俟见其颇邪,逐之未晚。盖史院自来是进擢之地,蔡卞赵彦若等皆繇此进。今业已处之于此,而穜又在经筵,谅不可遗。人材大约不相远,在御之如何尔。兼既处之侍从,则随材任使,靡所不宜。如李南公、路昌衡,若初欲处之从官,人必惊骇,以为不可;今既作两制,及任使之际,人亦不复有言。方今人材阙乏,大臣各有所好恶,人人更相毁其所知,则遂无全人矣,此亦觽论所惜也。」上但谛听而已。

  癸卯,中书舍人沈铢以疾再乞宫观,诏除龙图阁待制、知宣州。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吉州刺史王愍为熙河兰岷路副都总管。从张询奏请也。

  四方馆使、祁州团练使苗履权鄜延路都钤辖。(八月二十四日改熙河路【二四】。)

  环庆路奏,五月自当进筑,不可更应副泾原兵马。诏从之,仍戒以不得妄托故。

  甲辰,诏自今学官增试两经,仍分两场,每试一经,大义三道。

  三省言:「户部状:比较到绍圣三年分上供金帛钱物数目,京东路最,两浙路殿。」诏京东转运使黄实、判官赵竦,各减二年磨勘,两浙转运副使张绶、判官陈安民,各展二年磨勘。

  乙巳,国子监言,乞今后科场及太学公私试,所存留三分解额,均作十分通融,先取二礼合格之人,不得过五分,次取他经。从之。

  丙午【二五】,诏西南龙罗蕃进奉人龙延骞为归德大将军,龙异会为安远大将军,龙以邱为归德将军,龙异阖为宁远将军,龙延特、龙以徽二人并为武宁将军,罗以增等二十二人并为奉化郎将,龙延觅等九人并为安化郎将,罗元象等七人并为保顺郎将。

  丁未,详定删修军马司敕例成书,赐诏奖谕知枢密院事曾布、知定州韩忠彦,仍赐银绢有差。枢密院言,重修到禁军春秋大教法,事艺高强人转资、赐帛、免晚教、接送、防送有差。(旧特详,今从新。)

  注  释

  【一】止用厢军「止」原作「正」,据阁本及文

译户部上言:“发运司奏报的解送账目,请求限定在次年九月终了;拨发辇运司的,限定在六月终了。如果违期,依照稽延程限官文书律,最高刑罚为杖打一百。本司官员减一等处罚。”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下诏:西蕃瞎征部下进贡的大首领,已有官职名号的,给予晋升两级;没有官职名号的,授予副军主。首领,已有官职名号的,各自给予晋升一级;没有官职名号的,一并授予都虞候。每年各自支取茶叶、彩帛,数量有差别。

下诏:秦凤、环庆两路的军队将到达泾原出界进行进筑,都听从王恩的节制。(布录。)

辛丑日,三省上言:“六曹办事吏员的俸禄,元丰年间的条令都支发现钱,元祐年间的成例都加以裁减。”下诏:除了吏部告身一案依照现行则例外,其余各曹部,都依照元丰年间的条令。

工部上言:“请求重新设置都提举汴河堤岸司,请求凡是涉及河务的筹划、奏请等事,都必须通报本部。”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重新设置都提举汴河堤岸司,需要查明的是哪一年罢免的,元丰八年五月三日,只罢免了堤岸司所征收的课利。)

环庆路走马承受盖横上奏,种朴出界作战,斩首一百多级,俘获骆驼、马、牛、羊共数千头匹。(辛丑日,布录。)

泾原路奏报三次派人强行侦察,一次夺回马八匹,一次二十五匹,一次三十匹,于是命令孙文率领万名骑兵出没烟云之地进行讨击。(布录辛丑日五月四日辛亥。应当考证。)

壬寅日,右谏议大夫安惇担任御史中丞。权礼部尚书蹇序辰兼任侍读。

户部上言:“楼店务每年所征收的课利钱,十分之中留存五厘,充作修缮省房支用;那留存的钱以及木材、砖瓦等,擅自挪作他用的,以违反制令论处。”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旧本特别详细,现在从新本。)

这一天,曾布再次对答,又说承旨司缺人极妨碍事务,因此说:“我反复思考,虽然得到了王师约,还不足以令人满意。像赵挺之这样的人,难道容易得到吗?在于陛下选拔罢了。这类人在仪态言辞上,虽然不免暂时生疏,但熟悉之后也就没有困难了。”皇上最终没有决断。曾布说:“承旨司缺人尚且如此,现在御史台的中丞、侍御史、殿中侍御史都空缺,朝廷纪纲所在之地,怎么能交给蹈、棐这类人?”皇上说:“也没有很久。”曾布说:“已经十天了。这个地方怎么可以一天缺人?”皇上说:“即便派遣也只是派遣中丞。”曾布又说:“左右史空缺已久,沈铢已经生病,必定离去,西掖也缺人,希望陛下再留心意。现在大臣们各自有所偏袒,章惇支持周穜,蔡卞支持邓洵武,这两个人,也差不多。陛下以无心对待他们,一起进用也可以;等到看见他们偏邪,再驱逐也不晚。因为史院向来是进用提拔的地方,蔡卞、赵彦若等都由此进用。现在既然已经安排他们在此,而周穜又在经筵,想必不可遗漏。人才大致相差不远,在于驾驭他们如何罢了。况且既然安置在侍从之位,就随才任用,没有不适宜的。像李南公、路昌衡,如果起初想安置他们在从官之位,人们必定惊骇,认为不可;现在既然担任两制,等到任用的时候,人们也不再有什么议论。当今人才缺乏,大臣们各有好恶,人人互相诋毁他们所了解的人,于是就没有完美的人了,这也是众人所惋惜的。”皇上只是仔细听着罢了。

癸卯日,中书舍人沈铢因病再次请求担任宫观官,下诏授予龙图阁待制、知宣州。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吉州刺史王敏担任熙河兰岷路副都总管。这是听从张询的奏请。(八月二十四日改任熙河路。)

四方馆使、祁州团练使苗履代理鄜延路都钤辖。

环庆路上奏,五月应当进筑,不能再应承辅助泾原兵马。下诏听从这一建议,仍然告诫不得妄托借口。

甲辰日,下诏从今以后学官增加试两经,仍然分两场,每试一经,大义三道。

三省上言:“户部状:比较到绍圣三年分上供的金帛钱物数目,京东路最好,两浙路最差。”下诏:京东转运使黄实、判官赵竦,各自减二年磨勘,两浙转运副使张绶判官陈安民,各自展二年磨勘。

乙巳日,国子监上言,请求今后科场及太学公私考试,所存留的三分解额,均作十分通融,先录取二礼合格的人,不得超过五分,其次录取其他经。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丙午日,下诏西南龙罗蕃进奉人龙延骞担任归德大将军,龙异会担任安远大将军,龙以邱担任归德将军,龙异阖担任宁远将军,龙延特、龙以徽两人一并担任武宁将军,罗以增等二十二人一并担任奉化郎将,龙延觅等九人一并担任安化郎将,罗元象等七人一并担任保顺郎将。

丁未日,详定删修军马司敕例书成,赐诏奖谕知枢密院事曾布知定州韩忠彦,仍然赐银绢有差别。枢密院上言,重修到禁军春秋大教法,事艺高强者转资、赐帛、免晚教、接送防送有差别。(旧本特别详细,现在从新本。)

义改。

  【二】权于宝堂安奉「堂」原作「台」,据阁本、宋史卷一五四舆服志改。

译义改。

【二】在宝堂安放供奉。“堂”字原作“台”,根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五四《舆服志》改为“堂”。

【三】上服通天冠宋史卷一五四舆服志「上服」上有「翌日」二字,是。

  【四】以通两路声援阁本此句下有小字注「布录」二字。

  【五】乞赐名阁本作「乞赐美名」。

  【六】诏入役军兵各赐钱有差「入」原作「人」,据阁本及文义改。

  【七】御史中丞兼侍读邢恕「侍读」原作「侍郎」,据阁本及宋史卷四七一邢恕传改。

  【八】窃不经意「窃」,阁本作「初」。

  【九】又大旨已同「又」原作「有」,据阁本改。

  【一○】贬杭州粮料院「料」原作「科」,按宋制设粮料院,今据阁本改。

  【一一】但冷笑而已「冷」原作「令」,据阁本改。

  【一二】须以针线缝口「口」原作「合」,据阁本改。

  【一三】固非圣朝之福「固」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四】臣前已陈章惇方与圣主争权「方」原作「力」,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五】在昔文王聪明齐圣「在昔」,阁本作「云」。

  【一六】十二日按上文四月庚寅记事下注文作「十四日赐名」,未知孰是。

  【一七】庶几进御「几」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八】于孔子家觽议择承袭之人俾奉祀以闻阁本于此句下有「从之」二字,是。

  【一九】威戎城押送到西界归顺人米屈啾等「人」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布录十四日壬辰「十」字原脱,按元符元年四月乙卯朔,是月壬辰系十四日,今据补。

  【二一】更自圣裁择疑「圣」下有脱误。

  【二二】共五十匹两「共」原作「绢」,据上文及文义改。

  【二三】乞应缘河事经画奏请等事「等事」二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四】八月二十四日改熙河路阁本作「八月二十七日」。

  【二五】丙午原作「丙子」,按本条前有「乙巳」,后有「丁未」,自应是「丙午」,今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九十八

卷四百九十八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元年五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八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元年(戊寅,1998)

  全  文

  五月戊申朔,上御大庆殿,受传国宝,行朝会礼。初,咸阳民段义郊居,因造屋斸地,得玉玺,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藏于家未献。有诣尚书省言雍人有得宝物匿而不献者,都省方下长安问状,而义已持玺来献。玺玉甚美,色正绿。蹇序辰为礼部尚书,安惇为谏议大夫,皆言此秦玺,汉以为传国宝,自五代亡之,今为时而出,天所贶赐,当以礼祗受,告于郊庙。遂下学士院、御史台、尚书礼部、秘书省集官议,而舍人、给事不与。蔡京、邢恕辈与序辰唱和,以为希世之宝,为时而出。而御史台主簿李公麟以谓玺文乃小篆,为鸟鱼状,盖李斯所篆。又云:「初学记云:蓝田之玉如蓝,故谓之蓝田,此真秦玺也。」京等以传记所传,难于考合,但云汉以前玺,遂求对,欲以受尊号册礼,因五月朔大朝会,受传国宝。上许之。礼官以语人,而三省犹未之知。后一二日,诏三省悉如其请。凡缘受宝诣宫观恭谢,并赐宴及赏诸军等,三省皆不与闻。

  它日,许将谓曾布,言「初得此玺,章惇以谓秦玺何足贵,但令集议,不过藏天章瑞物库而已。」黄履亦深以为当然。既而京等专达,未尝关由三省。一日,黄履言:「若因五月朔朝会而受之,亦不妨。」惇大骇,且怒履之变前议。盖履得之蔡卞也。及诏如所请,惇等不复敢一言,闻者哂之。既而有言五月朔朝会不经,朝廷久已废此礼。上止令改正,以五月朔御大庆殿,受传国宝,一如大朝会仪。凡已行宣敕文移,悉追还,依此改正。上御通天冠、绛纱袍,降坐执镇圭,搢圭,受宝于太尉,以授掌宝官,乃升坐受朝贺。掌宝官,以入内副都知冯宗道、梁从政充。(正月十七日,二月四日。可考。)

  己酉,德音降天下死罪囚,徒以下释之。诏受宝毕,就今月十一日

译【三】皇上穿戴通天冠。《宋史》卷一五四《舆服志》在“上服”二字之上还有“翌日”二字,这是正确的。

【四】用来沟通两路的声援。阁本在这句话下面有小字注释“布录”二字。

【五】请求赐予名字。阁本作“请求赐予美名”。

【六】下诏给入役的军兵分别赐予不同数额的钱。“入”字原作“人”,根据阁本及文义改正。

【七】御史中丞兼侍读邢恕。“侍读”原作“侍郎”,根据阁本及《宋史》卷四七一《邢恕传》改正。

【八】私下不经意。“窃”字,阁本作“初”。

【九】而且大旨已经相同。“又”字原作“有”,根据阁本改正。

【一○】贬谪到杭州粮料院。“料”字原作“科”,按照宋代制度设有粮料院,现在根据阁本改正。

【一一】只是冷笑罢了。“冷”字原作“令”,根据阁本改正。

【一二】必须用针线缝合嘴巴。“口”字原作“合”,根据阁本改正。

【一三】确实不是圣朝的福气。“固”字原本脱落,根据阁本补入。

【一四】臣先前已经陈述章惇正与圣主争夺权力。“方”字原作“力”,根据阁本、活字本改正。

【一五】从前文王聪明齐圣。“在昔”,阁本作“云”。

【一六】十二日。按照上文四月庚寅记事下的注文写作“十四日赐名”,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的。

【一七】希望进献御览。“几”字原本脱落,根据阁本补入。

【一八】在孔子家中众议选择承袭的人,让他奉祀并上报。阁本在这句话下面有“从之”二字,这是正确的。

【一九】威戎城押送到达西界归顺的人米屈啾等。“人”字原本脱落,根据阁本补入。

【二○】布录十四日壬辰。“十”字原本脱落,按照元符元年四月乙卯初一,这个月壬辰是十四日,现在据此补入。

【二一】再由圣裁选择疑。“圣”字下面有脱误。

【二二】总共五十匹两。“共”字原作“绢”,根据上文及文义改正。

【二三】请求应当涉及河事经画奏请等事。“等事”二字原本脱落,根据阁本补入。

【二四】八月二十四日改设熙河路。阁本作“八月二十七日”。

【二五】丙午原作“丙子”,按照本条前面有“乙巳”,后面有“丁未”,自然应该是“丙午”,现在根据阁本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九十八

卷四百九十八

起讫时间:从哲宗元符元年五月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八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符元年(戊寅,1098)

全文

五月戊申初一,皇上驾临大庆殿,接受传国宝,举行朝会礼仪。起初,咸阳百姓段义住在郊外,因为盖房子挖地,得到玉玺,上面的文字说:“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段义把它藏在家里没有献出。有人到尚书省说雍州有人得到宝物隐藏不献,都省正下令长安查问情况,而段义已经拿着玉玺来献了。玉玺玉石非常精美,颜色纯正翠绿。蹇序辰担任礼部尚书,安惇担任谏议大夫,都说这是秦玺,汉朝把它作为传国宝,自从五代时期丢失,现在因时而出,是上天赏赐,应当以礼仪恭敬接受,并告祭郊庙。于是下诏学士院、御史台、尚书礼部、秘书省集合官员商议,而舍人、给事中不参与。蔡京、邢恕等人与蹇序辰唱和,认为这是希世之宝,因时而出。而御史台主簿李公麟认为玉玺文字是小篆,呈鸟鱼形状,大概是李斯所篆。又说:“《初学记》说:蓝田的玉像蓝色,所以叫蓝田,这真是秦玺。”蔡京等人认为传记所记载的,难以考证符合,只说是汉以前的玉玺,于是请求对答,想用接受尊号册礼,趁五月初一的大朝会,接受传国宝。皇上准许了。礼官把这话告诉别人,而三省还不知道。过了一两天,下诏三省完全按照他们的请求。凡是因接受玉玺到宫观恭敬谢恩,以及赐宴和赏赐各军等事,三省都不参与听闻。

另一天,许将对曾布说:“起初得到这玉玺,章惇认为秦玺有什么值得珍贵的,只是让集合商议,不过收藏在天章瑞物库罢了。”黄履也深深认为应当这样。不久蔡京等人专断直达,不曾经过三省。一天,黄履说:“如果趁五月初一朝会而接受它,也不妨碍。”章惇非常惊骇,并且恼怒黄履改变前议。大概黄履是从蔡卞那里得知的。等到下诏按照所请,章惇等人不再敢说一句,听到的人讥笑他们。不久有人进言五月初一朝会不合常理,朝廷很久已经废除这种礼仪。皇上只命令改正,在五月初一驾临大庆殿,接受传国宝,完全依照大朝会礼仪。凡是已经发出的宣敕文书,全部追回,依照这个改正。皇上穿戴通天冠、绛纱袍,走下座位手持镇圭,插着圭,从太尉手中接受玉玺,交给掌宝官,然后升座接受朝贺。掌宝官,由入内副都知冯宗道、梁从政担任。(正月十七日,二月四日。可以考证。)

己酉,恩诏降下,天下死罪囚犯,徒刑以下的释放。下诏接受玉玺完毕,就在本月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