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九十一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302–1319 段

,右正言鲁宗道言:「臣常读近书,自唐季接五代,或三四年,或五六年,乱离涂炭,冤号天地。金血之气,铄尽冲和,愁苦之声,求息不暇。天祸既悔,至圣勃兴。故太祖皇帝以神武大略定天下,有反掌之易;太宗皇帝以至仁善继恢域中,成光大之业。陛下奉而守之,勤而行之,彝伦□矣。故云、亭泥检,脽壤恭祀,谒太清之真馆,荐玉皇之大号。至于必躬听断,励精理道,以宵旰为宴处,乐菲薄而久安,从古王者,徒载简策耳。惟亲民之官,政事最切,未见区别,其如民何?今审官例差一知州,纵耄昏寡识,以何道推降之?铨司平配一县令,虽菽麦不分,且无由摈斥之。今举天下亲民之官【四】,以十分论之,黩货害政,未置刑章者有其三。清浊混然,巧于情伪,使在上知而不能纠举者又次焉。暗懦不能制猾吏【五】,不能审法令,凝滞于物者又次焉。贵游亲属,望风护养而不言者又次焉。是则介然自守,约己恕物,不谄上,不渎下,为陛下孜孜于民政者,十不一二焉。欲民之安,其可得乎?汉宣帝凡拜刺史、守相,必亲见之,考察其言,观其能否,今或未然。凡除知州、通判、京朝官知县,候满三五人,且令大臣具宴见之礼以遣之,讯之以言而察其应对,观其词气而考其否臧,才能者銟之,不肖者退之。县令则择台阁有风鉴问望臣僚主遣之【六】,能否之间,各如其状【七】,恐于圣政稍得其宜。又审官之任,本宰相之职,宜妙选英哲以委之,庶激浊扬清,渐得良牧贤宰,则斯民之大幸也。或诏参预宰司,覆令按验,亦不为烦。唐故事【八】,宰相带兵、吏部者,午前在中书,午后归本司治事,是亦内外兼领之制【九】。臣不任狂狷,干犯冕旒,待罪之至。」上曰:「谏官供职,颇亦用心,但以朝廷无他事可言,故止及此尔。然谨择牧宰,实朝政之急务也。」

译右正言鲁宗道进言说:“臣常常阅读近代史书,自唐末接续五代,有的三四年,有的五六年,战乱离丧,百姓如陷泥涂炭火,冤屈哀号震动天地。金血之气,耗尽冲和之气;愁苦之声,只求停息都来不及。天降灾祸既已悔改,至圣之人勃然兴起。所以太祖皇帝凭借神武大略平定天下,有反掌之易;太宗皇帝凭借至仁善继扩大疆域,成就光大的基业。陛下奉行并坚守,勤勉并实行,常理得以端正。所以云、亭泥检,脽壤恭敬祭祀,拜谒太清的真馆,进献玉皇的大号。至于必定亲自听政断案,励精图治,把日夜操劳当作宴饮闲居,乐于简朴而长久安定,自古以来的王者,只是记载在简册罢了。只有亲民之官,政事最为切要,未见区别,那百姓怎么办?现在审官院惯例差派一名知州,纵然年老昏庸见识浅陋,用什么道理推举降黜他?铨选部门平均分配一名县令,虽然连豆麦都分不清,也无处排斥他。现在举天下亲民之官,以十分论之,贪赃枉法危害政事,未加刑章的占其三。清浊混杂,巧于情伪,使在上位者知道却不能纠举的又占其次。昏庸懦弱不能制服狡猾官吏,不能审察法令,凝滞于事物的又占其次。权贵亲属,望风庇护而不言的又占其次。这样,介然自守,约束自己宽恕他人,不谄媚上级,不轻慢下级,为陛下孜孜于民政的,十中不过一二。想要百姓安定,怎么可能得到呢?汉宣帝凡是拜授刺史、守相,必定亲自接见,考察其言论,观察其能否,现在或许没有这样。凡是除授知州、通判、京朝官知县,等到满三五人,暂且让大臣具备宴见之礼以遣送他们,询问其言论而察其应对,观察其词气而考其好坏,有才能者提拔他,不肖者退黜他。县令则选择台阁有风鉴问望的臣僚主持遣送,能否之间,各如其状,恐怕对于圣政稍得其宜。又审官之职,本是宰相的职责,应当妙选英哲以委托他,庶几激浊扬清,渐渐得到良牧贤宰,那就是百姓的大幸了。或者诏令参预宰司,覆令按验,也不为烦。唐故事,宰相带兵、吏部者,午前在中书,午後归本司治事,这也是内外兼领之制。臣不胜狂狷,干犯冕旒,待罪至甚。”皇上说:“谏官供职,颇亦用心,只是以朝廷无他事可言,故止及此耳。然而谨慎选择牧宰,实为朝政之急务也。”

丁丑,诏华、虢等州夏旱,损苗稼,特除其租。

  戊寅,知升州丁谓言:「城北有后湖,因旱,百姓请佃,计七十六顷,纳五百余贯。今请依前蓄水【一○】,植种菱莲,或遇亢旱,决以溉田,仍用蒲鱼之利,旁济饥民。望量遣军士开修,其租钱特与减放。」从之。

  己卯,诏明州城外濠池及慈溪、鄞县陂湖所纳课额,永除放之,许民溉田畴,采菱芡,从本州岛之请也。

  曹玮等言,近役兵夫缮葺诸寨及创掘县镇城壕,凡一百三十七万三千三百六十九功毕,诏銟之。

  庚辰,发运使言【一一】,真州等处转般仓及江、浙上供米二百二十余万斛【一二】,欲留逐处以济阙乏,从之。

  盗发汉高祖陵,捕获之,论如律,并劾其官吏。遣内侍王克让与河南府别造衣冠、明器安葬,知制诰刘筠诣陵祭告,仍以所盗计直修设斋醮。因诏州县申陵寝樵采之禁。

  初,眉州大姓孙延世伪为券,夺族人田,久不能辨,转运使使殿中丞、知九陇县章频按治之。频视券,墨浮朱上,曰:「是必先盗印,然后书。」既引伏,狱未上而其家人复诉于转运使,更命知华阳县黄梦松覆案无异,梦松用此入为监察御史,频坐不时具狱,降监庆州酒税,徙知长洲县。辛巳,召频对于承明殿,翌日授监察御史。频,浦城人也。

  甲申,以武昌节度副使边肃知光州,用辛亥赦书也。时刑部奏其元犯,上曰:「肃在邢州日,方北戎侵扰,屡诏令弃城入保,肃能固守,颇着诚效。虽冒贿赂,亦累该赦宥,故特授以郡。」向敏中尝谓王旦曰:「边同年,责已久,牵复可乎?」旦曰:「为近臣,坐赃,岂得更升进耶?」敏中语数及之,旦曰:「旦非于同年无情,公若欲用之,须旦死可也。」敏中乃已。(此据遗事录。)

  诏金部员外郎、提点中书制敕院五房公事刘明恕,自今遇庆节大礼,许依枢密副都承旨例进奉上寿,仍赴宴会。始更旧制也。(祥符六年二月,王旦言其不可。王曾言行录云:堂吏刘明恕,宰相以其服勤岁久,官为望郎,引枢密都承旨宣例,将异其礼。公以政府表则之地,不可隳旧章;乃议髃吏晨谒之际,独俾升阶,复援恩例改三品服,公皆以为不可。由是止令先谒于阶所之前。其后又议谨择堂吏,将以进士策名者充选。公曰:「我朝承有唐故事设此科,谓之将相科,岂当屈以趋走吏耶?」觽皆赧服而止。)

  陕西、江、淮路并言部内蝗蝻抱草木死及大风吹入海。

  己丑,召王旦对于崇政殿数刻。

  向敏中至自京西。

  壬辰,知苏州梅询言飞蝗入境,悉于丛薄间抱枝干僵死,又髃飞投太湖。

  癸巳,秦州僧道百姓等,以部署曹玮功状请立碑颂,有诏褒玮。

  是月,上封者言:「边鄙虽宁,武备难阙。望令髃臣各举将帅之才,如边上未有员阙,即且于内地州军差遣【一三】,缓急足副推择。」乃诏王旦等各举所知三两人,具名以进。已而枢密院又请令宰相以下,各于京朝、幕职等官及合门祗候已上,举堪任将帅者各三两人,敏中等曰:「执政之地,日奉佥谐,苟有见阙,便可论荐。若更特降诏旨,明述封章,不惟结于私恩,亦恐别兴异议。」帝然之。

  秋七月辛丑,以蝻虫再生,分遣官祷京城宫观寺庙,仍令诸州军于公署设祭。

  澶州卒王贵获玉印,文曰「国主赵万永宝印」,长三寸许,广二寸,玉温润而形制甚古。贵言至秦州遇道士授之,云得自于阗国通圣山池,秦州部送阙下【一四】。(王贵事,实录太繁,今从本志。)

  壬寅,泗州言旱。

  乙巳,令府州置纳质院。

  丁未,诏诸路灾伤,虑囚而多盗,宜令转运使察部内巡检使臣,有老疾选懦者,即择监当使臣换之。

  戊申,曹玮言自春至夏,遣军士、寨户掘长壕筑大、小洛门城寨及擐带防拓,颇甚辛勤,望量赐缗钱,从之。

  己酉,右正言刘烨、鲁宗道等言,每有章疏,例于合门投进,事颇非便,欲于通进银台司进入,

译丁丑日,下诏说华州、虢州等地夏季干旱,损害了庄稼,特别免除这些地方的租税。

戊寅日,升州知州丁谓上奏说:“城北有后湖,因为干旱,百姓请求租种,共计七十六顷,缴纳五百多贯钱。现在请求依照从前蓄水,种植菱角和莲藕,如果遇到大旱,就决水灌溉农田,同时利用蒲草和鱼类的收益,在旁边救济饥民。希望酌情派遣军士开凿修治,那里的租钱特别给予减免。”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己卯日,下诏免除明州城外护城河以及慈溪、鄞县堤坝湖泊所征收的税额,永久免除,允许百姓灌溉田地,采摘菱角和芡实,这是听从明州的请求。

曹玮等人上奏说,近来征发兵夫修缮各个寨子以及新挖县镇城壕,总共一百三十七万三千三百六十九个工日完工,下诏赏赐他们。

庚辰日,发运使上奏说,真州等地的转运仓以及江、浙地区上供的米二百二十多万斛,想要留在各地以救济匮乏,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有人盗掘汉高祖陵墓,被抓获,按照法律论处,并弹劾相关官吏。派遣内侍王克让与河南府另外制作衣冠、明器进行安葬,知制诰刘筠前往陵墓祭告,并用所盗物品的价值来修设斋醮。于是下诏州县重申陵寝禁止砍柴采樵的禁令。

起初,眉州大姓孙延世伪造契约,夺取族人的田地,长久不能辨明,转运使派遣殿中丞、九陇县知县章频审理。章频查看契约,发现墨迹浮在朱印之上,说:“这一定是先盗用印信,然后书写。”孙延世招供后,案件尚未上报,他的家人又向转运使申诉,改命华阳县知县黄梦松复审,结果没有不同,黄梦松因此入朝担任监察御史,章频因未及时结案,被降职监管庆州酒税,调任长洲县知县。辛巳日,皇帝在承明殿召见章频对答,第二天授予他监察御史的职务。章频是浦城人。

甲申日,任命武昌节度副使边肃为光州知州,这是依据辛亥日的赦书。当时刑部上奏他原来的罪行,皇上说:“边肃在邢州任职时,正值北方戎狄侵扰,多次下诏命令弃城入保,边肃能够坚守,颇有忠诚效验。虽然冒犯贿赂,但也多次遇到赦免,所以特别授予他郡守之职。”向敏中曾经对王旦说:“边肃是我的同年,被贬责已久,可以牵复吗?”王旦说:“作为近臣,犯有赃罪,难道还能再升进吗?”向敏中多次提及此事,王旦说:“我并非对同年没有情义,您如果想用他,必须等我死了才可以。”向敏中于是作罢。(此据《遗事录》。)

下诏金部员外郎、提点中书制敒院五房公事刘明恕,从今以后遇到庆节大礼,允许依照枢密副都承旨的例子上进奉寿,仍然参加宴会。这是开始改变旧制。(祥符六年二月,王旦说这样做不可。《王曾言行录》说:堂吏刘明恕,宰相因为他服勤岁久,官至望郎,援引枢密都承旨的宣例,想要改变他的礼仪。王公认为政府是表率之地,不可毁坏旧章;于是商议在群吏早晨拜谒之际,只让他升阶,又援引恩例改穿三品服,王公都认为不可。因此只命令他在阶前先行拜谒。其后又商议谨慎选择堂吏,打算用进士策名者充任。王公说:“我朝承袭唐代旧事设立此科,称之为将相科,难道应当委屈他们做趋走的吏员吗?”众人羞愧佩服而停止。)

陕西、江、淮路都上奏说辖区内蝗虫抱着草木死去以及大风吹入海中。

己丑日,在崇政殿召见王旦对答数刻。

向敏中从京西回来。

壬辰日,苏州知州梅询上奏说飞蝗入境,都在丛薄间抱着枝干僵死,又群飞投入太湖。

癸巳日,秦州僧道百姓等,因为部署曹玮的功绩请求立碑颂扬,有诏书褒奖曹玮。

这个月,上书的人说:“边境虽然安宁,武备难以缺少。希望命令群臣各自举荐将帅之才,如果边境上没有空缺,就暂且在内地州军差遣,紧急时足以符合推择。”于是下诏王旦等人各自举荐所知三两人,具名进呈。不久枢密院又请求命令宰相以下,各自在京朝、幕职等官及合门祗候以上,举荐堪任将帅者各三两人,向敏中等人说:“执政之地,每日奉行公议,如果有空缺,就可以论荐。如果再特别下诏旨,明确陈述封章,不仅结于私恩,也恐怕别兴异议。”皇帝认为他说得对。

秋七月辛丑日,因为蝻虫再生,分派官员到京城宫观寺庙祈祷,仍然命令各州军在公署设祭。

澶州士兵王贵获得玉印,文字为“国主赵万永宝印”,长三寸左右,宽二寸,玉温润而形制很古。王贵说在秦州遇到道士授予他,说得到自于阗国通圣山池,秦州护送至朝廷。(王贵之事,实录太繁琐,现在依据本志。)

壬寅日,泗州上奏说干旱。

乙巳日,命令府州设置纳质院。

丁未日,下诏各路灾伤,囚犯多且盗贼多,应当命令转运使考察辖区内巡检使臣,有老疾选懦者,就选择监当使臣替换他们。

戊申日,曹玮上奏说从春到夏,派遣军士、寨户挖掘长壕修筑大、小洛门城寨以及穿戴防拓,颇为辛勤,希望酌情赐予缗钱,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己酉日,右正言刘烨、鲁宗道等人上奏说,每当有章疏,惯例在合门投进,事情颇为不便,想要在通进银台司进入,

从之。又言章疏例须手写,伏缘笔札不精,虑□圣览,诏宜令亲书【一五】。

译听从了他的意见。他又说奏章按照惯例必须亲手书写,我因为写字不工整,担心有碍圣上阅览,皇帝下诏说应当让他亲自书写。

庚戌,诏上佐文学参军负谴经十年者,诸州以闻,当令录用。

  知永兴军寇准言部内民稼蝗伤之后,茎叶再茂,蝗多抱草死。

  癸丑,宰臣向敏中奉表求罢,诏不许。

  详定盐茶所请罢买陕西刍粮交抄,别立久制,许商人入中,从之。

  王旦以病,坚求罢相。甲寅,召对滋福殿,左右掖扶而升。上睹其瘦瘁,悯然曰:「朕觉体中不佳,方欲以大事托卿,而卿疾如此【一六】,奈何!」因命皇子出拜。旦言:「皇子盛德,必任陛下事。」遂荐可为大臣者十余人,其后不践两府者,独凌策、李及。旦退,复上疏请去位。上乃从之。(旦遗行录及神道碑并称皇太子,按此时未建东宫,今但称皇子。会要亦称皇太子,又以为祥符九年事【一七】,尤误也。)

  丁巳,以旦为太尉,仍领玉清昭应宫使,特给宰相俸料之半。令礼官草仪,赴上尚书省。遣其子大理评事雍就第赐诰命,赐赉器服,悉如宰相。旦入谢便殿,伏拜仆地。内侍存问相属,日或三四,出御药薯蓣粥赐之。旦端重坚正,明达治体。接物若甚和易,而风格峻整。当官騳事,庄厉不可犯。其为宰相,务遵守法度,重改作,妙于启奏,言简理顺。每与同列论事上前,或枉正相戾,虽未尝廷争,然自守直道,不为曲辩所迁。有识略,善镇定大事。其于用人,不以名誉,必求其实。苟贤且材矣,必久其官而以为宜某职,然后迁。士虽拂于己者,亦不以私废。当国岁久,上益倚信,所言无不听,虽他宰相大臣有所议,必曰王某以为何如,事无大小,非旦言不决。当是时,外无边境夷狄之虞,兵革不用,海内富实,髃工百司,各得其职,故天下至今称贤宰相公。(入对便坐在丁巳后十七日,今并书于此。)

  先是,虫螟为害,诸路转运使督令佐焚捕,有荷校者。至是,监察御史刘平言其事,亟命免之。

  己未,向敏中再表求罢,不许。

  诏幕职、州县官当加恩者,自今俟参选日,吏部南曹申铨拟授,不须令自陈。

  辛酉,诏开封府、河北路经蝗虫伤处,夏税特延限一月,孤贫者倚阁之。

  三司请依常岁于开封府界均买草千余万围,上以螟蝗为害,虑烦民力,令中书、枢密院议其可否。向敏中曰:「国家监牧马数万【一八】,比先朝倍多,广费刍粟。若令髃牧司度数出卖,散于民间,缓急取之,犹外厩耳。」王钦若曰:「敏中之论,实为便利。□年已曾建议,盖近臣所见不一,遂寝其事。今既佥同,臣请别具条奏。」上可之。

  初,保平节度使、同平章事、驸马都尉魏咸信判天雄军,被疾召还,上幸其第省视,谓宰相曰:「咸信诸子不能承顺,身后必不雍睦。」且叹保门户之难,深悯焉。甲子,咸信卒,上即临哭,赠中书令,录其子孙侄,迁官者七人。咸信颇知书,亦善待士,然吝啬,喜规利,仁浦所营邸店悉擅有之,既卒,累为诸侄所讼,时人丑焉。

  玉清昭应宫使、守太尉王旦言侄淳乞豫官职,诏依宰臣例授官。

  八月丙寅朔,诏减诸路受代髃官护送公人有差。(五年八月壬子复故。)

  丁卯,赐阳翟县僧怀峤茶帛,以其设粥救饥民也。

  庚午,以枢密使、同平章事王钦若为左仆射、平章事。先是,上欲相钦若,王旦曰:「钦若遭逢陛下,恩礼已隆,且乞令在枢密院【一九】,两府任用亦均。臣见祖宗朝未尝使南方人当国,虽古称立贤无方,然必贤士乃可,臣位居元宰,不敢阻抑人,此亦公议也。」上遂止。及旦罢,上卒相钦若。钦若尝语人曰:「为王子明故,使我作相晚却十年。」

  枢密副使张旻罢为河阳三城节度使。(是出不知何故,当考。)

  诏诸路民为盗而质状小弱当配本城者,自今悉配牢城,从知潞州钱惟济之请也。

  辛未,翰林学士晁迥等言:「准诏详定□封所生母及致仕官封赠事。请自京文武升朝官无嫡母继母者,许□封所生母;致仕官曾任升朝官,则依例封赠,其致仕后迁至升朝官者,不在此限

译庚戌日,下诏让各州上报佐文学参军中因获罪被贬黜满十年的人,应当予以录用。

知永兴军寇准上奏说,辖区内百姓的庄稼在遭受蝗虫侵害后,茎叶再次茂盛生长,蝗虫大多抱着草死去。

癸丑日,宰相向敏中上表请求罢免职务,下诏不批准。

详定盐茶所请求停止购买陕西的草料粮食以换取交钞,另外制定长期制度,允许商人入中(缴纳物资换取凭证),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王旦因病,坚决请求罢免宰相职务。甲寅日,皇帝在滋福殿召见他,王旦由左右侍从搀扶着登上殿阶。皇帝看到他瘦弱憔悴,怜悯地说:“朕觉得身体不舒服,正想把国家大事托付给你,而你病成这样,怎么办!”于是命令皇子出来拜见。王旦说:“皇子品德高尚,必定能承担陛下的事业。”于是推荐了十多位可以担任大臣的人,后来没有进入中书门下和枢密院的,只有凌策、李及两人。王旦退朝后,又上疏请求离职。皇帝这才听从了他的请求。(王旦的遗行录和神道碑都称皇太子,按照此时尚未建立东宫,现在只称皇子。《会要》也称皇太子,又认为是祥符九年的事,更是错误。)

丁巳日,任命王旦为太尉,仍然兼任玉清昭应宫使,特别给予宰相俸禄的一半。命令礼官起草仪注,前往尚书省上奏。派遣他的儿子大理评事王雍到府第赐给诰命,赏赐的器物服饰,完全按照宰相的规格。王旦进入便殿谢恩,伏地拜倒。内侍接连慰问,一天有时三四次,拿出御药薯蓣粥赐给他。王旦端庄稳重、坚贞正直,通晓治理国家的道理。待人接物看似非常和善平易,但风格严峻整肃。在职处理事务,庄重严厉不可侵犯。他担任宰相时,致力于遵守法度,重视改革举措,擅长启奏,言语简练而道理顺畅。每次与同僚在皇帝面前议论事情,有时正直与歪曲相互冲突,虽然不曾当庭争辩,但自己坚守正道,不被曲解的辩词所动摇。他有见识谋略,善于镇定处理大事。他在用人方面,不看重名声,一定考察实际才能。如果贤能且有才干,一定让他长期担任某职,认为适合某职位,然后才升迁。士人即使与自己不合,也不因私怨而废弃。他主持国政多年,皇帝更加倚重信任,所说的话没有不被听从的,即使其他宰相大臣有所议论,也一定说王某认为如何,事情无论大小,不是王旦说的就不决定。当时,外部没有边境夷狄的忧患,战争不使用,天下富庶充实,百官各司其职,所以天下至今称颂贤宰相王公。(入对便殿在丁巳日后十七天,现在一并写在这里。)

在此之前,害虫螟虫为害,各路转运使督促下属焚烧捕捉,有人因此被戴上枷锁。到了这时,监察御史刘平上奏这件事,皇帝急忙命令免除刑罚。

己未日,向敏中再次上表请求罢免,不批准。

下诏说,幕职、州县官中应当加恩赏赐的人,从今天起等到参选之日,由吏部南曹申报铨选拟授,不需要让他们自己陈述。

辛酉日,下诏开封府、河北路遭受蝗虫侵害的地方,夏税特别延长一个月期限,孤苦贫困的人免除缴纳。

三司请求按照往年惯例在开封府界均买草料一千多万围,皇帝因为螟蝗为害,担心烦扰民力,命令中书、枢密院商议是否可行。向敏中说:“国家监牧马数万匹,比先朝多出一倍,大量耗费草料粮食。如果让群牧司按数量出卖,散给民间,紧急时再取用,就像外厩一样。”王钦若说:“向敏中的议论,确实便利。前年已经曾建议,因为近臣意见不一,于是搁置了这件事。现在既然一致同意,臣请求另外具条上奏。”皇帝批准了。

起初,保平节度使、同平章事、驸都尉魏咸信判天雄军,生病被召还,皇帝亲自到他府第探望,对宰相说:“咸信的几个儿子不能顺承,死后必定不和睦。”并且感叹保全门户的艰难,深深怜悯。甲子日,魏咸信去世,皇帝立即临丧痛哭,追赠中书令,录用他的子孙侄子,升官的有七人。魏咸信颇懂书籍,也善待士人,但是吝啬,喜欢谋取利益,仁浦所经营的邸店都被他独占,死后,屡次被几个侄子诉讼,当时的人鄙视他。

玉清昭应宫使、守太尉王旦上奏侄子王淳请求预先授予官职,下诏按照宰臣的例子授予官职。

八月丙寅日初一,下诏减少各路接替任命的群官护送公人的差役。(五年八月壬子日恢复原状。)

丁卯日,赐给阳翟县僧人怀峤茶和帛,因为他设粥救济饥民。

庚午日,任命枢密使、同平章事王钦若为右仆射、平章事。在此之前,皇帝想任命王钦若为宰相,王旦说:“王钦若遭遇陛下,恩宠礼遇已经很隆重,而且请求让他留在枢密院,两府任用也均衡。我见祖宗朝不曾让南方人主持国政,虽然古称立贤没有固定方向,但必须是贤士才可以,我位居元宰,不敢阻抑人才,这也是公议。”皇帝于是停止。等到王旦罢免,皇帝终于任命王钦若为宰相。王钦若曾经对人说:“因为王旦的缘故,使我做宰相晚了十年。”

枢密副使张旻罢免为河阳三城节度使。(这次外放不知什么原因,应当考证。)

下诏各路百姓为盗而情状轻微应当配隶本城的,从今天起全部配隶牢城,听从知潞州钱惟济的请求。

辛未日,翰林学士晁迥等上奏说:“按照诏令详定追封所生母及致仕官封赠的事。请求京文武升朝官中没有嫡母继母的,允许追封所生母;致仕官曾任升朝官的,则依照例子封赠,那些致仕后升迁到升朝官的,不在此限。”

。」从之。

  礼仪院奏详定太尉王旦赴上仪注。国朝以来,三公不兼宰相,无赴上之礼。上优宠大臣【二○】,故特有是命,然旦终以疾不赴焉【二一】。

译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礼仪院上奏,详细制定了太尉王旦赴任的礼仪规程。自本朝建立以来,三公不兼任宰相,没有赴任的礼仪。皇帝为了优厚地宠待大臣,所以特别下达了这道命令,然而王旦最终因为疾病没有去赴任。

知并州周起言河北民逐熟至州境者,州民施饭一月。诏銟起【二二】仍令召出米人宴犒之。起又请发仓粟万石减价出粜【二三】,以赈饥乏,亦从之。

  壬申,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向敏中加右仆射、门下侍郎。(沈括笔谈载:敏中拜右仆射,上谓李宗谔曰:「朕自即位,未尝除仆射,敏中必大喜。」既而曰:「敏中大耐官职。」按此时宗谔死已五年矣。又按至道三年四月吕端为右仆射;咸平四年闰十二月张齐贤为右仆射,五年十二月李沆为右仆射;大中祥符元年齐贤再为右仆射,四年四月王旦为右仆射,齐贤为左仆射,九年八月陈尧叟为右仆射,是年二月王钦若为右仆射,此月又改左仆射而敏中为右仆射【二四】。鴜自上即位至今,左右仆射凡有六人为之,敏中乃第七人也。括所闻谬甚,今不取。)

  上以先所遣按巡诸路使者方属西成,或妨农事,乃悉召赴阙【二五】,所在百姓委长吏倍加安抚,无令辄有骚扰。

  丙子,诏京城四郊禁围草地【二六】,悉纵民耕垦畜牧。

  令江、淮发运使漕米三万石,由海路送登、潍【二七】、密州,从京东安抚使张廓之请也【二八】。

  丁丑,诏自今两省给舍、南宫北宅将军已上许乘狨毛暖坐,余悉禁止,仍绝其采捕。

  纠察在京刑狱司言:「自今开封府断罪人,有微疾者望令斟酌决遣。两军巡院合要证佐之人,并非本府或三司,无得专擅追摄。」

  戊寅,免诸路鬻牛税一年。

  庚辰,右正言鲁宗道言:「皇城司每遣人伺察公事,民间细务,一例以闻,颇亦非便。请行条约。」上曰:「丛脞之事,多寝而不行【二九】,有司之职【三○】,亦不可不严也。」

  癸未,髃牧制置使请以十三岁已上配军马估直出卖,从之。

  丙戌,以都官员外郎、判三司都磨勘司黄震为江、淮、两浙、荆湖制置发运使,赐金紫。先是,李溥出三司小吏,为发运使十余年,奸赃狼籍,丁谓党之,无敢言者。震将行,上书自陈,辞颇愤激。上知其意在溥也,谕之曰:「卿当与人和。」震对曰:「廉正公忠,无负陛下任使者,臣敢不与之和。」既至,发溥奸赃数十事。诏遣御史、合门祗候各一人按劾之。震,浦城人也。尝通判遂州,会有诏,特给两川军士缗钱。诏至西川,而东川独不及,军士谋为变。震白守曰:「朝廷岂忘东川,殆诏书稽留尔。」即开帑给钱如西川,觽乃定。明日而诏至。(震发溥罪乃十月壬午,今并书之。)

  丁亥,诏崇文院以三馆为额。

  诏技术人虽任京朝官,审官院不在磨勘之例。

  己丑,以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钱易判三司都磨勘司。易建议:「官物在籍而三司移文厘正,或其数细微,辄历年不得报,徒扰州县。自今官钱百【三一】、谷斗、帛二尺以下,非欺绐者【三二】,请除去之。」

  辛卯,诏河北州军今年夏麦不丰,民乏种粮者,官贷之。

  癸巳,诏广南所给诸军衣绢每匹支千钱者,自今屯驻、驻泊禁军加三百,本城诸军加一百。

  九月戊戌,诏自今令尉躬自斗敌杀幖盗十人已上,虽不全火,及全火七人已上、不及七人而强恶者,并奏裁。

  上与宰相议省吏员。向敏中曰:「太祖、太宗祖,合门祗候不过三五员,倡导赞谒而已。今踰数百而除授未已,禄廪至厚,地望亦优,其间不无滥被升擢者,愿赐裁损。」上曰:「此盖相承为例,当渐减省之。」

  癸卯,给事中、参知政事王曾罢为礼部侍郎。初,曾以会灵观使让王钦若,上意不怿。及钦若为相,因欲排异己者,数谮之。会曾市贺皇后家旧第,其家未迁而曾令人辇土置其门【三三】,贺氏入诉禁中。明日,上以语钦若,遂罢政事。曾既罢,往谒王旦,旦疾甚,辞弗见。既而语其家人曰:「王君介然,他日德望勋业甚大,顾余不得见尔【三四】。」且曰:「王君昨让会灵观使,颇拂上旨,而进对详雅,词直气和,了无所慑。且王君始被进用,已能若是。我

译知并州周起上奏说,河北百姓追随熟地来到州境,州里的百姓给他们施舍饭食一个月。皇帝下诏嘉奖周起,并命令召出捐米的人设宴犒劳他们。周起又请求发放仓库粟米一万石减价出售,以救济饥荒贫困的人,皇帝也同意了。

壬申日,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的向敏中加官为右仆射、门下侍郎。(沈括《笔谈》记载:向敏中拜任右仆射,皇上对李宗谔说:“我自即位以来,未曾任命过仆射,向敏中必定非常高兴。”过了一会儿又说:“向敏中很能忍受官职的升迁。”查考此时李宗谔已死五年了。又查考至道三年四月吕端任右仆射;咸平四年闰十二月张齐贤任右仆射,五年十二月李沆任右仆射;大中祥符元年张齐贤再次任右仆射,四年四月王旦任右仆射,张齐贤任左仆射,九年八月陈尧叟任右仆射,这年二月王钦若任右仆射,这个月又改任左仆射而向敏中任右仆射。查考自皇上即位至今,左右仆射共有六人担任过,向敏中是第七个人。沈括所听到的错误很大,现在不予采纳。)

皇上认为先前派遣巡视各路的使者正值西成(秋收)时节,或许妨碍农事,于是将他们全部召回京城,命令各地百姓由地方长官加倍安抚,不要让他们随意骚扰百姓。

丙子日,下诏禁止京城四郊圈占草地,全部允许百姓耕种开垦和放牧牲畜。

命令江、淮发运使漕运米三万石,由海路运送到登州、潍州、密州,这是听从京东安抚使张廓的请求。

丁丑日,下诏从今以后两省给事中、舍人、南宫北宅将军以上允许乘坐狨毛暖坐,其余全部禁止,并且断绝其采捕。

纠察在京刑狱司上奏说:“从今以后开封府判决罪人,有轻微疾病的希望命令酌情判决遣送。两军巡院需要证佐的人,如果不是本府或三司,不得擅自追摄。”

戊寅日,免除各路卖牛税一年。

庚辰日,右正言鲁宗道上奏说:“皇城司经常派人窥探公事,民间细务,一律上报,颇为不便。请制定条约加以限制。”皇上说:“琐碎之事,大多搁置而不执行,有关部门的职责,也不可不严加管理。”

癸未日,群牧制置使请求将十三岁以上配军的马匹估价出卖,皇帝同意了。

丙戌日,任命都官员外郎、判三司都磨勘司的黄震为江、淮、两浙、荆湖制置使,赐金紫。在此之前,李溥出身三司小吏,担任发运使十多年,奸邪贪赃狼藉,丁谓袒护他,无人敢言。黄震将要出发时,上书自我陈述,言辞颇为愤激。皇上知道他的意在李溥,告诫他说:“你应当与人和谐。”黄震回答说:“廉洁正直公忠,不辜负陛下任用的人,臣怎敢不与之和谐。”到达后,揭发李溥奸邪贪赃数十件事。皇帝下诏派遣御史、合门祗候各一人查办弹劾他。黄震是浦城人。曾通判遂州,恰逢有诏书,特别给予两川军士缗钱。诏书到达西川,而东川独独没有,军士谋划作乱。黄震禀告太守说:“朝廷岂会忘记东川,大概是诏书稽留罢了。”立即打开库房给钱如西川一样,众人才安定。第二天诏书到达。(黄震揭发李溥罪行是在十月壬午日,现在一并记载。)

丁亥日,下诏崇文院以三馆为名额。

下诏技术人虽然担任京朝官,审官院不在磨勘的例子里。

己丑日,任命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的钱易判三司都磨勘司。钱易建议说:“官物在籍而三司移文厘正,或者其数细微,动辄历年不得回报,徒然骚扰州县。从今以后官钱百、谷斗、帛二尺以下,如果不是欺骗的,请除去之。”

辛卯日,下诏河北州军今年夏麦不丰,百姓缺乏种粮的,官府借贷给他们。

癸巳日,下诏广南所给诸军衣绢每匹支一千钱的,从今以后屯驻、驻泊禁军加三百,本城各军加一百。

九月戊戌日,下诏从今以后令尉亲自斗敌杀幖盗十人以上,虽然不全火,以及全火七人以上、不及七人而强恶的,都奏请裁决。

皇上与宰相商议裁减吏员。向敏中说:“太祖、太宗时,合门祗候不过三五员,只是倡导赞谒而已。现在超过数百人而除授未止,禄廪至厚,地望也优,其中不无滥被升擢的人,希望赐予裁减。”皇上说:“这是相承为例,应当逐渐减省。”

癸卯日,给事中、参知政事王曾罢免为礼部侍郎。起初,王曾以会灵观使让给王钦若,皇上心中不悦。等到王钦若为相,因为想排挤异己的人,多次谗言陷害他。恰逢王曾购买贺皇后家旧宅,那家未迁而王曾让人运土放在其门,贺氏入宫申诉。第二天,皇上将此事告诉王钦若,于是罢免政事。王曾被罢免后,前往拜见王旦,王旦病得很重,推辞不见。不久对他的家人说:“王君介然,他日德望勋业很大,只是我不得见罢了。”并且说:“王君昨天让会灵观使,颇拂上旨,而进对讲雅,词直气和,了无所慑。况且王君刚开始被进用,已经能这样。我

自循任政事几二十年【三五】,每进对,上意稍忤,即□蹜不能自容,以是知其伟度矣。」

译自从循担任政务将近二十年,每次进宫应对,如果皇上稍微有些不满,他就立刻羞愧难当,觉得自己无地自容,由此可以知道他有宽宏的器度了。

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李迪为给事中、参知政事,依前会灵观副使。迪尝独对内东门,上出三司使马元方所上岁出入财用数以示迪。时仍岁旱蝗,上忧不给【三六】,问何以济,迪曰:「祖宗初置内藏库,欲办兵复西北故土及以支凶荒。今边鄙无他费,陛下用此以佐国用,则赋敛□,民不劳矣。」上曰:「朕欲用李士衡代元方,俟其至,当出金帛数百万借三司。」迪曰:「天子于财无内外,愿诏赐三司以显示德泽,何必曰借?」上悦。迪又言:「陛下东封时,敕所过无伐木除道,即驿舍或州治为行宫,才令加涂塈而已。及幸汾、亳,土木之役,过往时百倍。今旱蝗之灾,殆天意所以儆陛下也【三七】。上曰:「卿之言然,一二臣误朕为此。」(据李迪附传及正传,并以内东门对上语为在翰林时,且□其事于策曹玮必胜前,盖误也。既云仍岁旱蝗,则其事必系今年乃可。又据明年三月士衡始罢河北都漕,知青州,马元方于七月乃罢三司使,恐此时不当先召士衡。附传盖无此语,独正传有之,不知何所据也。或此时上已有召士衡代元方之意,及明年乃决尔。今姑从之,且系其事于拜参政后,更俟考详。)

  颍州防御使马知节为宣徽南院使、知枢密院事。枢密副使曹利用、任中正,枢密直学士周起并同知枢密院事。利用加宣徽北院使,中正守刑部侍郎,起为给事中。先是,知节知天雄军,时蝗旱,民饥,无赖辈剽幖积聚,戮其为首者三人于市,攘敓遂息。

  黄震言,伏睹在京土木之工悉停罢,其诸州采木望住上供,从之。

  寿州言城西镇将李文谅,与勇捷军校孙兴结徒十二人,贼杀缘淮巡检、殿直王骥,权都监、右班殿直王日用捕杀之。擢日用为左班殿直、合门祗候、本州岛兵马都监,仍赐器帛。录骥子仁为三班借职。

  甲辰,三司言:「江、淮、两浙、荆湖路入钱粟买盐者,望依解州颗盐例,预给交引付榷货务。俟有商旅算射,即填姓名,州军给付。」从之。

  丁未,秦州言宗哥唃畼啰贡马,乞和断。诏释其罪,仍给马直。

  己酉,太尉、玉清昭应宫使王旦卒。前数日,车驾幸其第,留赐白金五千两。旦命家人还献,作奏毕,自益四句云:「已惧多藏,况无所用,见欲散施,以息咎殃。」亟令舁置内闼。有诏不许,及门,旦已卒。

  旦与杨亿素厚善,病革,延至卧内,托以后事,请撰遗表,且言:「忝为宰相,据上公之列,不可以将尽之言为宗亲求官,止当□平生遭遇,愿日亲庶政,进用贤士,少减焦劳之意。」仍戒子弟云:「我家世名清德,当务俭素,保守门风。不得恃相辅家事泰侈,勿厚葬,无以金玉置柩中。」时年六十一。上遽临哭之,废朝三日,优诏赠太师、尚书令,别次发哀。后数日,张旻赴镇河阳,当饮饯,上以旦故,不举乐。谥曰文正,录其子、弟、侄、外孙、门人、故吏,授官者十数人。及诸子服除,又诏各进一官。

  旦性冲澹寡欲,奉身至薄。所居甚陋,上欲为治之,旦以先人旧庐,恳辞而止。被服质素,家人欲以缯锦饰□席【三八】,拒而不许。姻亲有服饰稍过度者,愠见于色。兄子睦颇好学,尝献书求举进士,旦曰:「我尝以门内太盛,尔岂可与寒俊竞进取耶?」至其没也,子素犹未官。婚姻不求门阀。事寡嫂有礼,于弟旭友爱尤笃。留意文雅及近世典章官族,志在敦銟名教。中外莫不钦其德风,为国宗臣,上所尊礼,盖平世之良相也。

  咸平初,旦闻李沆之言,固未深信。及亲见王钦若、丁谓等所为,欲谏则业已同之,欲去则上遇之厚,不忍去,乃叹曰:「李文靖真圣人也。」祥符以来,每有大礼,辄奉天书以行,且为仪卫使,常悒悒不乐。既寝疾,遗令削发披缁以敛,盖悔其前之为也。诸子欲奉遗令,杨亿以为不可,乃已。议者谓旦逢时得君,言听谏从,安于势位而不能以正自终,或比之冯道云。(龙川别志又载旦买妾及问沈氏银器事。按旦最以清俭著称,恐此亦未必然

译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李迪任给事中、参知政事,依旧兼任会灵观副使。李迪曾独自在内东门接受皇帝召见,皇上拿出三司使马元方呈报的年度财政收支数目给李迪看。当时连年旱灾蝗灾,皇上忧虑财政不足,问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济,李迪说:“祖宗起初设置内藏库,是为了准备收复西北故土以及应对灾荒。如今边境没有其他费用,陛下用这笔钱来补助国家用度,那么赋税就可以减轻,百姓就不劳苦了。”皇上说:“我想用李士衡代替马元方,等他到了,应当拿出数百万金帛借给三司。”李迪说:“天子对于财物没有内外之分,希望下诏赏赐给三司以显示恩德,何必说是借呢?”皇上很高兴。李迪又说:“陛下东封泰山时,敕令所过之处不准砍伐树木、清除道路,就在驿站或州治所作为行宫,只让粉刷墙壁而已。等到巡幸汾州、亳州时,土木工程劳役,比过去增加了百倍。如今旱灾蝗灾,大概是天意用来警戒陛下啊。”皇上说:“你说的话对,是一两个臣子误导我这样做。”(根据李迪附传及正传,并将在内东门对答的话定为在翰林院时的事,且将此事系于策论曹玮必胜之前,大概是错误的。既然说连年旱蝗,那么此事必定系于今年才合理。又据明年三月李士衡才罢去河北都漕任,改知青州,马元方在七月才罢去三司使,恐怕此时不该先召李士衡。附传大概没有这话,只有正传有,不知依据什么。或许此时皇上已有召李士衡代替马元方的意思,到明年才决定罢了。现在暂且依从正传,并将此事系于李迪拜参知政事之后,再等待考证详实。)

颍州防御使马知节任宣徽南院使、知枢密院事。枢密院副使曹利用、任中正,枢密直学士周启都同知枢密院事。曹利用加任宣徽北院使,任中正守刑部侍郎,周启任给事中。在此之前,马知节知天雄军,当时蝗灾旱灾,百姓饥饿,无赖之徒抢劫积聚的财物,马知节将为首者三人杀于市,抢劫掠夺于是平息。

黄震上言,看到在京城的土木工程全部停止,希望各州采购木材停止进贡,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寿州报告城西镇将李文谅,与勇捷军校孙兴纠集十二人,杀害沿淮巡检、殿直王骥,权任都监、右班殿直王日用将其捕杀。提拔王日用为左班殿直、合门祗候、本地兵马都监,并赏赐器物和丝织品。录用王骥的儿子王仁为三班借职。

甲辰日,三司上言:“江、淮、两浙、荆湖地区用钱粮买盐的人,希望依照解州颗粒盐的条例,预先发给交引给榷货务。等到有商人计算射利,就填写姓名,由州军给付。”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丁未日,秦州报告宗哥唃畼啰进贡马匹,请求和好断绝敌对。皇上下诏赦免他的罪过,并支付马匹的价款。

己酉日,太尉、玉清昭应宫使王旦去世。前几天,皇上驾临他的府第,留下赏赐白金五千两。王旦命令家人退还献还,奏章写完后,自己又加了四句话:“已经惧怕多藏财物,况且没有用处,现在想要散施,以消除灾祸。”急忙让人抬进宫内。有诏书不许,抬到宫门时,王旦已经去世。

王旦与杨亿向来关系深厚,王旦病重时,将杨亿延请至卧室内,托付后事,请他撰写遗表,并且说:“我愧对宰相之位,位列上公,不可以将临终之言用来为宗族亲戚求官,只应当陈述平生遭遇,希望陛下亲近庶政,进用贤士,稍微减轻焦劳之意。”又告诫子弟说:“我家世代以清德闻名,应当致力于俭朴,保守门风。不得倚仗辅相家事而奢侈,不要厚葬,不要用金玉放入棺材中。”当时年龄六十一岁。皇上急忙亲临哭吊,停止朝会三天,优诏追赠太师、尚书令,在别处发哀。几天后,张旻赴任河阳,应当设宴饯行,皇上因为王旦的缘故,不奏乐。谥号为文正,录用他的儿子、弟弟、侄子、外孙、门人、旧吏,授官的有十几人。等到众子守丧期满,又下诏各晋升一级官职。

王旦性格冲淡寡欲,奉养自身极其微薄。所住房屋非常简陋,皇上想为他修缮,王旦以是先人旧庐为由,恳切推辞而作罢。穿着朴素,家人想用丝织品装饰席子,他拒绝不允许。姻亲中有服饰稍微过度的,他脸上就露出不悦之色。兄长的儿子王睦颇好学,曾献书请求考进士,王旦说:“我曾因为门内太兴盛,你怎能与寒门俊才竞争进取呢?”到他去世时,儿子王素还没有做官。婚姻不追求门第。侍奉寡嫂有礼,对弟弟王旭友爱尤其深厚。留意文雅以及近世典章官族,志在敦厚名教。内外没有人不钦慕他的德风,作为国家的宗臣,皇上所尊重的,大概是太平时代的良相啊。

咸平初年,王旦听到李沆的话,本来没有深信。等到亲眼见到王钦若、丁谓等人的所作所为,想劝谏则已经同流合污,想离去则皇上对待他优厚,不忍心离去,于是感叹说:“李文靖真是圣人啊。”祥符以来,每次有大礼,就奉天书而行,并且担任仪卫使,常常郁郁不乐。既卧病在床,遗令剃发披缁以收敛,大概是后悔以前的所作所为。众子想奉行遗令,杨亿认为不可以,于是作罢。议论的人说王旦逢时得君,言听计从,安于势位而不能以正道自终,有人将他比作冯道。(《龙川别志》又记载王旦买妾以及询问沈氏银器的事。按王旦最以清俭著称,恐怕这也不一定真实)

,今不取。)

  庚戌,诏京东西、陕西、河北灾伤户见欠税并与倚阁,诸路州军民阙麦种者,发官廪贷之。

译(现在不采用。)

庚戌日,皇帝下诏:京东西路、陕西路、河北路受灾的农户,目前所欠的赋税全部予以缓征;各路州县军民缺乏麦种的,由官府发放粮仓的粮食借给他们。

辛亥,环庆路驻泊都监岑保正、韩令琮,环州驻泊都监李用和各罚铜三十斤。巡检、奉职李继明责授借职。指使、殿侍何庆决杖停任。以擅领兵与蕃部格斗,致伤忠佐使臣也。

  诏河东流民有复业者,发粟赈之。

  甲寅,以兵部员外郎、龙图阁待制李行简为契丹国主生辰使,左麒骥使、宜州刺史张佶副之。太子中允,直龙图阁冯元为正旦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张纶副之。

  诏:「汴渠湍悍,覆溺者多。其令缘河巡检召习水者实时拯救,许受赏物,或溺者贫乏,以官钱给之。」

  诏自今特旨召试者,并问时务策一道,仍别试赋论或杂文一首。(十一月丁卯刘若冲事当考。)

  丁巳,幸殿前班,赐从臣饮【三九】,命卫士马射,赐缗钱有差。

  以圣制思政论、正说赐近臣。从龙图阁待制李虚己之请也。

  己未,镇戎军彭城界风雹害弓箭手田苗者八百余户,诏权免徭役,仍贷之。

  癸亥,上封者言国子监所鬻书,其直甚轻,望令增定。上曰:「此固非为利也,政欲文字流布尔。」不许。

  右正言鲁宗道言:「进士所试诗赋,不近治道。诸科对义,但以念诵为工,罔究大义。」上谓辅臣曰:「前已降诏,进士兼取策论,诸科有能明经者,别与考校。可申明之。」

  诏淮南乡村酒户年额少者,并停废之,从巡抚使张师德之请也。

  冬十月丙寅朔,诏以高邮军岁歉民饥,权免蚕盐钱一年。

  三司请令南京等处和市□草三十万,诏罢之。

  发运司言洪、虔、吉州岁造新船赴京,牵送扰民,望令逐州以官健给假,诏可。

  丁卯,太常丞、集贤校理晏殊以岁经蝗旱,上轸圣虑,灾沴已息,稼穑大稔,献惟德动天颂,诏褒之。

  祠部员外郎刘楚言灾伤州军逃亡民准赦半年复业,今已过限,乞延之,诏许至来年春季。

  戊辰,诏:「河北、河东忠烈、宣勇军老疾半俸者,多召人承替,贫者苦之。自今老疾者并即放停。」

  上御承明殿,引对诸军班直诸校凡三千八百一十人,以功过黜陟之,三日而毕。

  庚午,尚书右丞、兼宗正卿赵安仁言:「方今中夏宅心,殊方内面,四民乐业,百职交修,其为治定功成,时雍道洽,固已超越于前代矣。而陛下益精庶政,尚劳圣躬,前殿视朝,移晷忘倦,便坐决事,旰食为常。虽天意曲成,无遗于一物,而人君大体,宜属于攸司。愿立通规,庶为永式。望自今前殿依旧奏事外【四○】,崇政、承明殿及再坐,诸司常务显有条例者,令本司施行讫奏事,其审官、三班院、吏部铨亦令分日引对。」诏合门自今后殿引见公事,日不过两司。

  壬申,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罗元□言:「伏见诸路苗稼才茂【四一】,即奏丰稔,或多失实。自今请俟登熟,乃许以闻。」诏从之,其已奏丰稔而非时灾沴者即须言上,违者重置其罪。(罗元□,未见。)

  御前忠佐马步军都军头郭金丰等六人,皆以年老负犯,有司请黜之。甲戌,特命置于环卫,仍领团练使、刺史。

  丙子,诏:「如闻诸班直、诸军坊监场务官健,饮博无赖,或部分稍峻,即捃摭兴讼。自今后所诉事并须干己,证左明白,官司乃得受理,违者坐之。或情理巨蠹,即具案以闻。」

  丁丑,诏御书院翰林待诏、书艺、祗候等入仕十年以上,无私犯者与出职。

  己卯,诏以京东灾伤,其上供物权罢。

  壬午,以内殿承制、合门祗候曹仪,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张昭远并为西上合门副使。于是,合门使杨崇勋、夏守赟并迁枢密都承旨。枢密院方奏拟某人为副使,上曰:「朕已有人矣。张昭远知边事,曹仪习朝廷仪,即可用之。」昭远,凝子也。

  右监门卫大将军、銟州团练使、驸马都尉王贻贞请补外试民事,甲申,命知单州。上召对,戒以和觽静治为先。

  辛卯,寿春郡王读论语终卷,上作诗赐王及王友张士逊等【四二】。

  秦州部署曹玮等言:「本州岛所修大、小洛

译辛亥日,环庆路驻泊都监岑保正、韩琮,环州驻泊都监李用和,各被处罚铜三十斤。巡检、奉职李继明被贬责授予借职。指使、殿侍何庆被杖责并停职。这是因为他们擅自率领军队与蕃部格斗,导致忠佐使臣受伤。

下诏:河东地区的流民如果有恢复本业的人,发放粮食救济他们。

甲寅日,任命兵部员外郎、龙图阁待制李行为契丹国主生辰使,左麒骥使、宣州刺史张佶担任副使。太子中允、直龙图阁冯元担任正旦使,内殿崇班、合门祇候张纶担任副使。

下诏说:“汴渠水流湍急凶悍,翻船淹死的人很多。命令沿河巡检召集熟悉水性的人及时施救,允许他们接受赏赐物品;如果溺水者贫困缺乏,由官府出钱供给。”

下诏:从今以后,凡是特别下旨召试的人,都要考问时务策一道,另外再考赋论或杂文一首。(十一月丁卯日刘若冲的事情应当考证。)

丁巳日,皇上驾临殿前班,赐给随从大臣饮酒,命令卫士进行马射,赐予缗钱有差别。

将圣制《思政论》、《正说》赐给近臣。这是听从龙图阁待制李虚己的请求。

己未日,镇戎军彭城界发生风雹灾害,损害弓箭手田苗的有八百多户,下诏暂时免除徭役,并且借贷给他们。

癸亥日,上书言事的人说国子监所卖书籍,价格很轻,希望命令增加定价。皇上说:“这本来不是为了获利,只是想要文字流传罢了。”没有准许。

右正言鲁宗道说:“进士所考的诗赋,不切合治国之道。诸科对义,只以背诵为工巧,不探究大义。”皇上对辅臣说:“以前已经下诏,进士兼取策论,诸科中有能明经的,另外进行考核。可以申明这一点。”

下诏:淮南乡村酒户年额少的,全部停废,这是听从巡抚使张师德的请求。

冬十月丙寅日初一,下诏因为高邮军当年歉收百姓饥饿,暂时免除蚕盐钱一年。

三司请求命令南京等地和买草料三十万,下诏罢免。

发运司说洪、虔、吉州每年制造新船赴京,牵送扰民,希望命令各州用官健给假,下诏准许。

丁卯日,太常丞、集贤校理晏殊因为当年经历蝗灾旱灾,皇上忧虑,灾祸已经平息,庄稼大丰收,献上《惟德动天颂》,下诏褒奖他。

祠部员外郎刘楚说受灾州军逃亡百姓按照赦令半年后恢复本业,现在已经超过期限,请求延长,下诏准许到明年春季。

戊辰日,下诏:“听说河北、河东忠烈、宣勇军中老病拿半俸的人,多召人承替,贫苦的人苦于此事。从今以后老病的人全部立即放停。”

皇上驾临承明殿,引见考核诸军班直诸校共三千八百一十人,根据功过进行升降,三天完毕。

庚午日,尚书右丞、兼宗正卿赵安仁说:“当今中原居心,远方归顺,四民乐业,百官各司其职,这治理安定功业成就,时世和谐道义融洽,固然已经超越前代了。而陛下更加精心处理政务,尚且劳累圣躬,前殿视朝,日影移动忘记疲倦,便坐决事,晚食成为常态。虽然天意成全,没有遗漏一物,但人君大体,应当属于有关部门。希望建立通规,作为永远的法式。希望从今以后前殿依旧奏事外,崇政、承明殿及再坐,各衙门常务明显有条例的,令本司施行完毕再奏事,审官、三班院、吏部铨选也令分日引见。”下诏合门从今以后殿引见公事,每天不超过两司。

壬申日,内殿崇班、合门祇候罗元说:“看见各路庄稼刚茂盛,就奏报丰收,大多失实。从今以后请等到成熟,才允许上报。”下诏听从,已经奏报丰收而非时灾祸的必须上报,违者加重其罪。(罗元,未见。)

御前忠佐马步军都军头郭金等六人,都因为年老犯法,有关部门请求罢黜他们。甲戌日,特别命令置于环卫,仍然担任团练使、刺史。

丙子日,下诏:“听说诸班直、诸军坊监场务官健,饮酒赌博无赖,或者部分稍严,就搜集罪状兴讼。从今以后所诉事情都必须与自己有关,证据明白,官司才得受理,违者治罪。或者情理巨大弊端,就具案上报。”

丁丑日,下诏御书院翰林待诏、书艺、祇候等入仕十年以上,没有私犯的人给予出职。

己卯日,下诏因为京东受灾,其上供物暂时罢免。

壬午日,以内殿承制、合门祇候曹仪,内殿崇班、合门祇候张昭远都担任西上合门副使。于是,合门使杨祟勋、夏守赟都升任枢密都承旨。枢密院正奏拟某人为副使,皇上说:“朕已经有人选了。张昭远知道边事,曹仪熟悉朝廷礼仪,就可以任用。”张昭远,是张凝的儿子。

右监门卫大将军、銟州团练使、骠马都尉王贻贞请求补外试民事,甲申日,命令知单州。皇上召见对答,告诫以和众静治为先。

辛卯日,寿春郡王读《论语》终卷,皇上作诗赐给王及王友张士逊等。

秦州部署曹玮等说:“本州所修大、小洛

门两寨元献地人蕃官军主末星族郢城斯纳等望补本族都军主【四三】,月给钱三千;又永宁、大小洛门、威远等寨见管蕃官正副军主、指挥使等,虽各补职,未给廪禄。今请以三寨地基除官廨营舍外,许民造屋,纳租钱以给其俸。」并从之。

译门两寨元献地人蕃官军主、末星族郢城斯纳等人,希望补授为本族都军主【四三】,每月供给钱三千;又永宁、大小洛门、威远等各寨现管辖的蕃官正副军主、指挥使等人,虽然各自补授了职务,却未发放俸禄。现在请求将这三寨的地基,除去官署营舍之外,允许百姓建造房屋,缴纳租钱来供给他们的俸禄。」朝廷都听从了。

癸巳,以吕蒙正子从简为卫尉寺丞。从简前为国子博士,监曲院,坐盗官物除名,至是表献其父文集,故甄录之。

  十一月乙未朔,诏江南诸县五千户以上,自今遣京朝官知。从巡抚使韩庶之请也。

  丙申,诏京东、河北、河东、陕西路所市草一千余万悉罢之。

  戊戌,两浙转运使言婺、处等州水田旱,禾刈毕复生。

  己亥,以辰州溪蛮寇边,杀巡检使臣王文庆,遣侍禁、合门祗候刘永崇,入内供奉官江德源驰往安抚,如敢拒命,即发鼎州戍兵讨之。(永崇,庭让子。)

  右正言、直集贤院祖士衡言:「伏睹将相及远方使辞见,并于内殿特开曲宴,比至罢会,日已逾午。百司例各还第,而乘舆复御便坐决事,殆非君逸臣劳之旨。欲望自今曲宴特辍视事,着为令。」从之。士衡,上蔡人也。

  庚子,龙图阁待制李虚己等上新编御集百二十卷,召辅臣至滋福殿示之,赐虚己等银帛。

  以秦州伏羌寨蕃官都军主阿珠为槵州刺史。

  辛丑,知杂御史吕夷简言:「台直所劾公事,自来有同科同年及第者,多援诏文称有违碍,望行条约。」诏自今回避【四四】。

  曹玮言秦州鬼留家族累岁违命,玮率所部及寨户、蕃兵讨平之,有诏褒銟。

  壬寅,诏:「淮南、江、浙、荆湖旧放生池,废者悉兴之;元无池处,缘江、淮州军近城上下各五里,并禁采捕。」

  礼仪院言:「诸节所禁刑罚,今请以前后诏旨类例颁下。应大辟罪,遇天庆、先天、降圣、承天节,前七日后三日;天贶、天祥节一日,并权住决断。徒、流已下,犯在节前四日内,署建道场【四五】,则权移他所遣官判决,前三日内犯者,并过节次日施行。节日,杖已下情轻释之。」诏可。

  癸卯,广州民李延志,黥面配安州本城。初,咸平中,王均作乱,延志寓益州,常事均裨将崔麻胡,贼平还家。至是,与本州岛怀勇卒许秀等饮,共道均及王小波逆状。秀疑延志即贼首李顺,因以闻州,又引营卒证其事。知州李应机械送赴阙,下御史狱,劾问得实,故以延志军,秀等杖脊而遣之。先是,枢密院以真获李顺称贺,及台劾非是,贺者欲遂以为顺,趣具狱,知杂事吕夷简曰:「是可欺朝廷乎?」卒以实奏,由是忤大臣意。

  乙巳,上以蝗息雨足,秋稼登稔,谒玉清昭应宫,遂幸开宝寺灵感塔。

  己酉,谒景灵宫【四六】、会灵观,宴从臣于祝禧殿。

  庚戌,禁川峡民畜飞梭。从著作佐郎、知泸州郑昭度之请也。

  辛亥,翰林学士利瓦伊等上新修大中祥符降圣记五十卷,迎奉圣像记二十卷,奉祀记五十卷。诏褒之,赐器帛有差【四七】。

  壬子,发兵权泊天雄永兴军、陕冀棣邢洺磁相怀泽潞隰石干耀华州、永静军,以多积刍粮故也。仍令缘边安抚司传谕北境。

  癸丑,诏缘黄河州军所用捍堤木,常岁调丁夫采伐者,权住一岁,以民经灾伤故也。

  以秦州筑清水县城毕,诏銟部署曹玮、知州李及,掌事者皆迁秩。

  乙卯,幸太一宫,大雪盈尺。上谓宰相曰:「兹固丰稔之兆,但虑民力未充,失于播种,卿等共设法赈劝,勿遗地利。」

  诏京东西、河北、陕西灾伤州军,民以布帛折税者许之。

  前江州瑞昌县主簿刘若冲进所业,命试舍人院,以策论稍优,特升两资。先是,若冲建议自今召试者并请试策。至是,用其议而命之。(若冲,未详邑里。九月甲寅诏,盖若冲所启也。会要天禧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实录乃无之。)

  戊午,诏京朝官、使臣辞见及谢,并赴崇政殿。(会要十一月二十四日事。)

  庚申,日南至。先是,太常礼院言宰相出殡当辍视朝,王旦以是日葬,望准礼例。中书言其日皇帝已有诏不受朝贺,遂不下辍朝之命。议者谓其日当罢百官拜之礼,时王钦若与旦不协,故抑之。

  壬戌,契丹遣使右监门卫上将军耶律准、副使刑部郎中知制诰仇正己来贺承天节。

  癸亥,高丽王询

译癸巳日,任命吕蒙正之子吕从简为卫尉寺丞。吕从简此前担任国子博士,监管曲院,因犯有盗窃官物之罪被削去官籍,至此他上表进献其父的文集,因此朝廷重新录用他。

十一月乙未日初一,下诏规定江南地区五千户以上的各县,从今以后派遣京朝官担任知县。这是采纳了巡抚使韩庶的请求。

丙申日,下诏停止京东、河北、河东、陕西各路所采购的一千多万束草料。

戊戌日,两浙转运使报告说婺州、处州等州的水田遭遇旱灾,庄稼收割后又重新生长。

己亥日,因辰州溪蛮侵犯边境,杀害巡检使臣王文庆,派遣侍禁、合门祗候刘永崇和内入供奉官江德源急速前往安抚,如果敢抗拒命令,就立即调发鼎州的戍兵讨伐他们。(刘永崇是刘庭让的儿子。)

右正言、直集贤院祖士衡上言说:“我观察到将相以及远方使臣辞别觐见时,都在内殿特别开设曲宴,等到宴会结束,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各官府通常都各自回家,而皇帝又回到便坐处理政务,这大概不符合君主安逸、臣子辛劳的宗旨。希望从今以后,在曲宴期间特别停止处理政务,并定为法令。”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祖士衡是上蔡人。

庚子日,龙图阁待制李虚己等人进献新编的御集一百二十卷,皇帝召见辅政大臣到滋福殿给他们看,赏赐李虚己等人银器和绢帛。

任命秦州伏羌寨蕃官都军主阿珠担任槵州刺史。

辛丑日,知杂御史吕夷简上言说:“御史台所弹劾的公务,向来有同科同年考中进士的人,大多援引诏书条文声称有违碍,希望制定条约加以约束。”下诏规定从今以后实行回避制度。

曹玮报告说秦州鬼留家族多年违抗命令,曹玮率领部下以及寨户、蕃兵讨伐平定了他们,朝廷下诏褒奖。

壬寅日,下诏说:“淮南、江、浙、荆湖地区原有的放生池,废弃的全部恢复;原来没有放生池的地方,沿江、淮州军靠近城墙上下各五里范围内,一律禁止采捕。”

礼仪院上言说:“各节日所禁止的刑罚,现在请求将前后的诏书旨意分类例证颁布下去。凡是死刑,遇到天庆、先天、降圣、承天节,提前七天和延后三天;天贶、天祥节提前一天,都暂时停止执行。徒刑、流刑及以下罪行,如果在节前四日内犯罪,设立道场,就暂时转移到其他地方派遣官员判决,在前三日内犯罪的,都等到节日过后次日执行。节日期间,杖刑及以下罪行情节轻微的予以释放。”下诏批准。

癸卯日,广州百姓李延志,被刺面发配到安州本城。起初,咸平年间,王均作乱,李延志寄居在益州,常侍奉王均的副将崔麻胡,贼寇平定后回家。至此,他与本州怀勇卒许秀等人饮酒,一起谈论王均和王小波的叛逆状况。许秀怀疑李延志就是贼首李顺,于是向州府报告,又引来营卒作证此事。知州李应设计将他送往京城,交付御史台监狱,审讯查实,因此将李延志发配军队,许秀等人被杖打脊背后遣散。在此之前,枢密院因为真正抓获了李顺而称贺,等到御史台弹劾说不是李顺,称贺的人想就以此作为李顺,催促结案,知杂事吕夷简说:“这可以欺骗朝廷吗?”最终据实上奏,因此触怒了大臣的意旨。

乙巳日,皇帝因为蝗虫停止、雨水充足,秋季庄稼丰收,拜谒玉清昭应宫,于是驾临开宝寺灵感塔。

己酉日,拜谒景灵宫、会灵观,在祝禧殿宴请随从大臣。

庚戌日,禁止川峡百姓饲养飞梭。这是采纳了著作佐郎、知泸州郑昭度的请求。

辛亥日,翰林学士利瓦伊等人进献新修的大中祥符降圣记五十卷、迎奉圣像记二十卷、奉祀记五十卷。下诏褒奖,赏赐器物绢帛各有差别。

壬子日,调发驻泊在天雄永兴军、陕、冀、棣、邢、洺、磁、相、怀、泽、潞、隰、石、干、耀、华州、永静军的军队,因为大量积蓄草料粮食的缘故。仍然命令沿边安抚司传告北境。

癸丑日,下诏规定沿黄河州军所用以防护堤坝的木材,常年调派丁夫采伐的,暂时停止一年,因为百姓遭受灾祸损伤的缘故。

因为秦州修筑清水县城完工,下诏褒奖部署曹玮、知州李及,负责事务的人都提升官阶。

乙卯日,驾临太一宫,大雪深达一尺。皇帝对宰相说:“这固然预示丰收,但担心民力不足,错过播种,你们共同设法赈济劝勉,不要浪费地利。”

下诏规定京东西、河北、陕西灾伤州军,百姓用布帛折抵税赋的允许这样做。

前江州瑞昌县主簿刘若冲进献自己的著作,命令在舍人院考试,因为策论稍好,特别提升两级官阶。在此之前,刘若冲建议从今以后召试的人都请考试策论。至此,采用他的建议并任命他。(刘若冲,籍贯不详。九月甲寅日的诏书,大概是刘若冲所启奏的。《会要》天禧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实录》中没有记载。)

戊午日,下诏规定京朝官、使臣辞别觐见以及谢恩,都到崇政殿。(《会要》十一月二十四日的事。)

庚申日,冬至。在此之前,太常礼院上言说宰相出殡应当停止上朝,王旦在这天安葬,希望按照礼例。中书省说那天皇帝已有诏书不接受朝贺,于是没有下达停止上朝的命令。议论的人说那天应当罢免百官拜贺的礼节,当时王钦若与王旦不和,所以压制他。

壬戌日,契丹派遣使臣右监门卫上将军耶律准、副使刑部朗中知制诰仇正己来祝贺承天节。

癸亥日,高丽王王询

遣御史、刑部侍郎徐讷率女真首领梅询奉表来献方物,又贺封建寿春郡王。初,郭元之还,询即遣使人谢道海风漂舟回,及是乃至。有诏,讷五日一赴起居。(实录以为尹征古之还,误也,今从会要。)

译派遣御史、刑部侍郎徐讷率领女真首领梅询,捧着奏表前来进献地方特产,并祝贺(皇帝)封立寿春郡王。起初,郭元之回国时,梅询就派使者来谢罪,说因为海风把船吹回,等到这时才到达。有诏令,徐讷每五天去一次问安。(《实录》认为是尹征古回国,这是错误的,现在依据《会要》。)

诏选人本贯江南、两浙、福建者,许去本乡三百里外注官。

  十二月乙丑朔,礼院言:「准诏,以来年正月十七日祈谷祀昊天上帝,前二日奏告太祖室。伏缘每岁正月十五日朝拜玉清昭应宫,今详祈谷之祀,景德四年以前,止用上辛,其后陈彭年援『启蛰而郊』之说,请用立春后辛,盖缘当时未有朝拜宫观之制。南齐王俭启云:『近代明例,不以先郊后春为嫌。』又宋孝武朝有司奏:『魏代郊天值雨,更用后辛。晋亦更用辛日。』欲望自今或立春后辛,或正月上辛,事有相妨,并许互用,在于典礼,固亦无嫌。」诏可。

  戊辰,内出再生稻穗以示辅臣。时中使自荆湖来,言亢阳害稼,及秋雨足,再蕃实。

  巡护黄河堤岸合门祗候牛忠,言大名府、澶濮滑州、通利军界诸埽春科,望止役河清及州卒,罢调民夫,从之。

  乙亥,诏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淮南路,上供陆运方在苦寒,可遣使驰往告谕,在道者随处交纳,其部送牙校所给口粮勿停,来春辇送赴阙。

  丙子,以寒甚放朝。诏开封府及诸路灾伤户秋税,中等已上输送本处,已下并倚阁之。

  丁丑,诏河东缘边州军,河西麟、府州,岁调辇送民特免一年。

  知制诰盛度等言奉诏蠲放逋欠凡九百四十三万【四八】,所释万五千五百人。

  己卯,以苦寒,罢京城役作,俟中春如旧。

  初,女真国人回鹘者浑河卢自本国来贡,及还,道逢渤海战攻,复来归,以隶契丹。至是,命高丽使徐讷领还,仍给装钱。

  庚辰,遣使减价鬻炭十万秤【四九】。于是,以五鼓开场,又限以一秤。贫民趋走寒踣,或钱资不及,多虚往者,乃诏一斤以上咸鬻之,仍以辰时为候。

  知桂州曹克明言捕获抚水州蛮贼首蒙札【五○】,并其属部送赴阙。诏隶济州衙前【五一】。

  壬午,新作「皇帝昭受干符之宝」,召辅臣诣滋福殿同观。初,祭醮祠表皆用「御前之宝」,上以为未尽恭恪,故改制焉。

  乙酉,皇城亲从官魏美、何斌夜宿长春门,袖刃穿壁,盗天书法物珠金。断手示觽三日,斩之。其本部将校并降黜,皇城司官罚铜释之。

  祀汾阴岁,加上五岳帝号,有册无宝,是岁始诏刻玉。丁亥,令会灵观使王钦若奉安于本殿。

  戊子,诏京畿诸州筑河堤,悉以军士给役,无得调发丁夫。

  先是,左龙武军将军、宏州团练使、驸马都尉李遵勖为康州团练使,给观察使俸料、公使钱。时遵勖父继昌为左神武大将军、銟州刺史、权判右金吾街仗司【五二】,遵勖请班其下,许焉。公主诞日,请继昌过其第,迎拜献寿,上知之,密以袭衣、金带、器币、内殿珍果美馔助其为礼。翌日,主入对,上问继昌饮食,且叹其康强,于是以继昌为连州刺史、知泾州。继昌将行,谓人曰:「顷岁再命延安,不克奉诏,常以为恨,今获死塞下,是吾愿也。」

  己丑,契丹遣使长宁节度使萧质,副使礼部侍郎、知制诰杨佶来贺明年正旦。

  庚寅,玉清昭应宫判官、礼部郎中、知制诰夏竦责授职方员外郎、知黄州。竦娶杨氏,颇工笔札,有钩距。竦浸显,多内宠,与杨不睦。杨与弟倡疏竦阴事【五三】,窃出讼之。又竦母与杨氏母相诟骂,皆诣开封府,府以闻【五四】,下御史台置劾而责之,仍令与杨离异。

  辛卯,诏陕西缘边鬻谷者勿算。

  壬辰,遣使缘汴河收瘗流尸,从淮南转运使薛奎请也。(范镇东斋记云:天禧初,薛简肃公为江、淮发运使,辞王文正公,王无他语,但云「东南民力竭矣」。薛退而谓人曰:「真宰相之言也。」按奎除淮南转运乃天禧元年十二月,其年九月王旦已卒,王曾亦先罢政矣,除发运使又在二年二月【五五】,恐镇误也。当是旦语张士逊事,见祥符元年四月,今不取。)

  注  释

  【一】如陈子昂元稹白居易皆以文学兼人「人」原作「有」,据阁本改。

  【二】西京死罪囚流以下释之宋史卷八真宗纪作

译诏令:籍贯在江南、两浙、福建的选官,允许他们到本乡三百里以外去任职。

十二月乙丑初一,礼院上奏说:“遵照诏令,将于明年正月十七日祭祀昊天上帝以祈求谷神,在此前两日向太祖室奏告。考虑到每年正月十五日都要朝拜玉清昭应宫,现在详细考察祈谷的祭祀,景德四年以前,只使用上辛日,后来陈彭年援引‘启蛰而郊’的说法,请求使用立春后的辛日,这是因为当时还没有朝拜宫观的制度。南齐王俭上启说:‘近代的明确条例,不把先郊祀后春祀视为忌讳。’又宋孝武帝时有关官员上奏:‘魏代郊祀上天遇到下雨,改用后面的辛日。晋代也改用辛日。’希望从今以后,无论是立春后的辛日,还是正月的上辛日,如果事情相互冲突,都允许互相替代使用,这在典礼上本来也没有忌讳。”皇帝下诏批准。

戊辰日,皇帝拿出再生的稻穗给辅政大臣看。当时宦官从荆湖地区回来,说大旱害了庄稼,等到秋天下足了雨,庄稼又再次结实。

巡护黄河堤岸的合门祗候牛忠上言:大名府、澶州、濮州、滑州、通利军边界各处的春修埽工,希望只役使河清及州卒,停止征调民夫,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乙亥日,下诏给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淮南路:上供的陆路运输正值严寒,可以派遣使者快马前往告知晓谕,在路上的物资随处交纳,那些部送牙校所给的口粮不要停止供应,等到来年春天再用车运送到京城。

丙子日,因为天气严寒而停止朝会。下诏开封府及各路受灾户口的秋税,中等以上的输送到当地,中等以下的都暂缓征收。

丁丑日,下诏河东沿边州军,河西麟州、府州,每年征调民夫运送物资的特免一年。

知制诰盛度等人上言:奉诏免除拖欠的赋税共九百四十三万,所释放的有一万五千五百人。

己卯日,因为严寒,停止京城的劳役工程,等到仲春再恢复旧制。

起初,女真国一个叫回鹘浑河卢的人从本国来进贡,等到他返回时,路上遇到渤海国的战事,又回来归附,被编入契丹。到这时,命令高丽使者徐讷带领他回去,并供给路费。

庚辰日,派遣使者减价出售木炭十万秤。于是,在五更天开市,又限制每人买一秤。贫民在寒冷中奔走跌倒,有的人钱不够,大多空手而归,于是下诏一斤以上的都出售,并以辰时为限。

知桂州曹克明上言:捕获抚水州蛮贼首领蒙札,连同他的部众押送进京。下诏将他们编入济州衙前服役。

壬午日,新制作“皇帝昭受干符之宝”,召辅政大臣到滋福殿一同观看。起初,祭祀斋醮的表文都用“御前之宝”,皇上认为这不够恭敬谨慎,所以改制。

乙酉日,皇城亲从官魏美、何斌夜间宿在长春门,袖藏刀刃穿墙,盗窃天书法物珠金。砍断他们的手示众三天,然后斩首。他们的本部将校都降职贬黜,皇城司官员罚铜后释放。

祭祀汾阴那年,加上五岳帝号,有册文没有印玺,这一年才下诏刻制玉玺。丁亥日,命令会灵观使王钦若将玉玺安放在本殿。

戊子日,下诏京畿各州修筑河堤,全部由军士服役,不得征调民夫。

在此之前,左龙武军将军、宏州团练使、駙马都尉李遵勖任康州团练使,享受观察使的俸禄和公使钱。当时遵勖的父亲李继昌任左神武大将军、銟州刺史、代理右金吾街仗司,遵勖请求排在父亲下面,皇帝允许了。公主生日那天,遵勖请求李继昌到他家,迎接拜寿,皇上知道了,秘密赐给袭衣、金带、器物钱币、内殿珍果美食帮助他行礼。第二天,公主入宫应对,皇上询问李继昌的饮食,并且感叹他身体康健,于是任命李继昌为连州刺史、知泾州。李继昌将要出发时,对人说:“前年再次任命我去延安,没能奉诏前往,常以此为恨,如今能死在边塞,是我的愿望。”

己丑日,契丹派遣使者长宁节度使萧质,副使礼部侍郎兼知制诰杨佶来祝贺明年元旦。

庚寅日,玉清昭应宫判官、礼部郎中兼知制诰夏竦被责授职方员外郎、知黄州。夏竦娶了杨氏,杨氏擅长书法,有心机。夏竦逐渐显贵,多有内宠,与杨氏不和。杨氏与弟弟杨倡揭发夏竦的隐私,偷偷出去告状。又夏竦的母亲与杨氏的母亲互相辱骂,都到开封府,开封府上报朝廷,交给御史台弹劾并责罚夏竦,并命令他与杨氏离婚。

辛卯日,下诏陕西沿边卖粮的不要征税。

壬辰日,派遣使者沿汴河收殓掩埋流尸,这是听从淮南转运使薛奎的请求。(范镇《东斋记》说:天禧初年,薛简肃公任江、淮发运使,辞别王文正公,王没有其他话,只说“东南民力枯竭了”。薛退下来后对人说:“真是宰相的话。”查考薛奎被任命为淮南转运使是在天禧元年十二月,那年九月王旦已经去世,王曾也早已罢政了,任命发运使又在二年二月,恐怕范镇记错了。应当是王旦对张士逊说的话,见祥符元年四月,现在不采纳。)

「赦西京系囚,死罪减一等,流以下释之。」此处有脱文。

译赦免西京关押的囚犯,死罪减轻一等,流刑以下的释放。此处有脱漏的文字。

【三】冶坊寨「冶」原作「治」,据宋会要兵二七之一九、宋史卷四九二吐蕃传改。

  【四】今举天下亲民之官「举」,各本皆作「与」,据宋史全文卷六、隆平集卷六鲁宗道传改。按「举」、「与」古通,此处据惯用应作「举」。

  【五】暗懦不能制猾吏「制」原作「知」,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六】县令则择台阁有风鉴问望臣僚主遣之「问」原作「闻」,据宋本、阁本改。

  【七】各如其状「如」原作「于」,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改。

  【八】唐故事「故事」原作「政事」,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九】是亦内外兼领之制「亦」原作「则」,据同上书改。

  【一○】今请依前蓄水「前」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七之五补。

  【一一】发运使言「发运使」原作「发遣使」,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四二之五改。

  【一二】真州等处转般仓及江浙上供米二百二十余万斛「转般仓」原作「转船仓」,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三】即且于内地州军差遣「且于」原作「在」,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六改。

  【一四】秦州部送阙下「送」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五】诏宜令亲书「宜」原作「并」,据同上书改。

  【一六】而卿疾如此「疾」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编年纲目卷八补。

  【一七】会要亦称皇太子又以为祥符九年事「会要」上原有「据」字,「事」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删补。

  【一八】国家监牧马数万「万」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八补。

  【一九】且乞令在枢密院「院」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录卷三补。

  【二○】上优宠大臣「大」原作「元」,据同上书改。

  【二一】然旦终以疾不赴焉「然」原作「焉」,据各本及上引编年录改。

  【二二】诏銟起「起」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五七之六补。

  【二三】起又请发仓粟万石减价出粜「又」原作「入」,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二四】而敏中为右仆射此句原脱,据上文及宋本、宋撮要本补。按宋史卷八真宗纪亦谓天禧元年八月,向敏中加右仆射。

  【二五】乃悉召赴阙「召」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六】诏京城四郊禁围草地「京城」原作「京西」,按宋史卷八真宗纪,天禧元年八月「丙子,诏京城禁围草地听民耕牧」,「京西」当为「京城」之误,故改正。

  【二七】潍原作「维」,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四二之六改。

  【二八】从京东安抚使张廓之请也「京东」原作「京西」。按张廓安抚京东,已见本书上卷校记【四一】,此「京西」当亦为「京东」之误,故改正。

  【二九】多寝而不行「寝」原作「请」,据宋会要职官三四之二一改。

  【三○】有司之职「有」原作「攸」,据同上书改。

  【三一】自今官钱百「百」原作「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三一七钱易传改。

  【三二】非欺绐者「非」原作「罪」,「绐」原作「给」,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改。

  【三三】其家未迁而曾令人辇土置其门「而」原作「居」,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录卷三改。

  【三四】顾余不得见尔「余」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编年录补。

  【三五】我自循任政事几二十年各本及宋史全文卷六同。上引编年录作「我因循任事几二十年」,疑「循」当作「因循」。

  【三六】上忧不给「给」原作「及」,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全文、编年录、编年纲目卷八、续通鉴卷三三改。

  【三七】殆天意所以儆陛下也「所」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全文、编年录补。

  【三八】家人欲以

译【三】冶坊寨,“冶”字原写作“治”,根据《宋会要》兵二七之一九、《宋史》卷四九二吐蕃传改正。

【四】如今举荐天下亲近百姓的官员,“举”字,各版本都写作“与”,根据《宋史全文》卷六、《隆平集》卷六鲁宗道传改正。按“举”、“与”古字通用,此处根据习惯用法应作“举”。

【五】昏庸懦弱不能制服狡猾的官吏,“制”字原写作“知”,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六】县令则选择台阁中有风鉴问望的臣僚主持派遣,“问”字原写作“闻”,根据宋本、阁本改正。

【七】各自符合他们的情况,“如”字原写作“于”,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改正。

【八】唐代的旧例,“故事”原写作“政事”,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九】这也是内外兼领的制度,“亦”字原写作“则”,根据同上书改正。

【一○】现在请求依照以前蓄水,“前”字原脱漏,根据《宋会要》食货七之五补入。

【一一】发运使说,“发运使”原写作“发遣使”,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四二之五改正。

【一二】真州等处转般仓以及江浙上供米二百二十多万斛,“转般仓”原写作“转船仓”,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述引用的《宋会要》改正。

【一三】暂且在内地州军差遣,“且于”原写作“在”,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六改正。

【一四】秦州部送阙下,“送”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补入。

【一五】下诏适宜令亲自书写,“宜”字原写作“并”,根据同上书改正。

【一六】而您的病如此严重,“疾”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以及《宋史全文》卷六、《编年纲目》卷八补入。

【一七】《会要》也称皇太子,又认为是祥符九年的事,“会要”上原有“据”字,“事”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删补。

【一八】国家监牧马数万匹,“万”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撮以及《编年纲目》卷八补入。

【一九】并且请求令在枢密院,“院”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撮及《编年录》卷三补入。

【二○】皇上优厚宠爱大臣,“大”字原写作“元”,根据同上书改正。

【二一】然而旦最终因病没有赴任,“然”字原写作“焉”,根据各本及上述引用的《编年录》改正。

【二二】下诏銟起,“起”字原脱漏,根据《宋会要》食五七之六补入。

【二三】起又请求发放仓粟万石减价出售,“又”字原写作“入”,根据阁本及上述引用的《宋会要》改正。

【二四】而敏中担任右仆射,此句原脱漏,根据上文及宋本、宋撮补入。按《宋史》卷八真宗纪也说天禧元年八月,向敏中加官右仆射。

【二五】于是全部召赴阙下,“召”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补入。

【二六】下诏京城四郊禁止围占草地,“京城”原写作“京西”,按《宋史》卷八真宗纪,天禧元年八月“丙子,下诏京城禁止围占草地听任百姓耕牧”,“京西”应当是“京城”的误写,所以改正。

【二七】潍原写作“维”,根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四二之六改正。

【二八】听从京东安抚使张廓的请求,“京东”原写作“京西”。按张廓安抚京东,已见于本书上卷校记【四一】,此处“京西”应当也是“京东”的误写,所以改正。

【二九】大多搁置而不实行,“寝”字原写作“请”,根据《宋会要》职官三四之二一改正。

【三○】有关官吏的职责,“有”字原写作“攸”,根据同上书改正。

【三一】从今以后官钱百,“百”字原写作“钱”,根据宋本、宋撮、阁本及《宋史》卷三一七钱易传改正。

【三二】不是欺骗的人,“非”字原写作“罪”,“绐”字原写作“给”,根据宋本、宋撮及上述引用的《宋史》改正。

【三三】他家还没有搬迁却曾让人用车运土放在他家门口,“而”字原写作“居”,根据宋本、宋撮、阁本及《编年录》卷三改正。

【三四】只是我不能见到你,“余”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撮本及上述引用的《编年录》补入。

【三五】我自从循任政事将近二十年,各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相同。上述引用的《编年录》作“我因循任事将近二十年”,怀疑“循”字应当作“因循”。

【三六】皇上担忧供给不足,“给”字原写作“及”,根据宋本、宋撮本及上述引用的《宋史全文》、《编年录》、《编年纲目》卷八、《续通鉴》卷三三改正。

【三七】这大概是天意用来警戒陛下的原因,“所”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撮等及上述引用的《宋史全文》、《编年录补入。

【三八】家人想要

缯锦饰□席「缯」原作「绘」,据各本及宋史卷二八二王旦传改。

  【三九】赐从臣饮「饮」原作「钦」。按宋制,皇帝赴殿前诸班命卫士骑射,均赐从臣饮,今改正。

译缯锦装饰的席子。“缯”字原写作“绘”,根据各版本及《宋史》卷二八二王旦传改正。

【三九】赐随从臣子饮酒。“饮”字原写作“钦”。按照宋朝制度,皇帝前往殿前各营班命卫士骑射时,都会赐随从臣子饮酒,现在予以改正。

【四○】望自今前殿依旧奏事外「前殿」,宋会要仪制九之一一作「前后殿」,本书卷九三六月丙戌编一再言「前后殿不坐」,又言「皇帝前后殿不视事」,疑作「前后殿」是。

  【四一】苗稼才茂「才」原作「从」,据阁本改。

  【四二】上作诗赐王及王友张士逊等「及王」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补。

  【四三】本州岛所修大小洛门两寨元献地人蕃官军主末星族郢城斯纳等望补本族都军主「元」与「望」二字原脱,「人」原作「及」,据宋会要方域一九之一改补。

  【四四】诏自今回避宋会要刑法三之五八作「诏自今勿复碽避」,疑是。

  【四五】署建道场宋会要礼五七之三一作「公廨开建道场」。

  【四六】谒景灵宫「谒」原作「诏」,据文改。

  【四七】赐器帛有差「器」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四八】知制诰盛度等言奉诏蠲放逋欠凡九百四十三万「九」原作「七」,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

  【四九】遣使减价鬻炭十万秤「使」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补。本句宋会要食货五七之六作「遣使臣置场减价鬻官炭十万秤」。

  【五○】蒙札宋会要蕃夷五之七作「蒙礼」。

  【五一】诏隶济州衙前「济州」原作「济川」。按宋无「济川」,而京西路有济州,上引宋会要正作「济州」,据改。

  【五二】权判右金吾街仗司「仗」原作「伏」,据阁本改。按宋会要职官二二之一三,谓「金吾街仗司,有左右金吾引驾仗,掌殿内宿卫、车驾巡幸勘箭喝采之事」,「伏」、「仗」形近之讹。

  【五三】杨与弟倡疏竦阴事「倡」,宋本、宋撮要本作「□□胃」,宋史卷二八三夏竦传作「媦」。

  【五四】府以闻「府」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史补。

  【五五】除发运使又在二年二月「二年」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本书卷九一天禧二年二月癸酉编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一

卷九十一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二年正月尽是年闰四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一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二年(戊午,1018)

  全  文

  春正月乙未,幸元符观,宴宗室于资善堂。

  己亥,尚书右丞、兼宗正卿赵安仁为御史中丞、兼尚书右丞。左右丞兼中丞始此。(会要以为去年十二月,今从百官表。)

  诏京城道殣无主者,官为埋葬。

  庚子,芝草生真游殿及皇后所居崇徽殿,上作歌诗示宰相。

  诏谏官月俸并给实钱。

  壬寅,以河北、京东饥,诏发廪及漕江、淮米十万斛赈之。

  奉安太宗文集于玉清昭应宫先猷殿,御集于继文殿。

  癸卯,龙图阁待制、判大理寺李虚己言:「凡断命官、使臣犯赃私罪,并检勘举主。窃详条制,盖以因保任而改官,犯赃私则连坐,其保举一任,于所任犯罪亦如之。其中有初任州县官、使臣、内品、伎术官等,显无举奏,而例询举主,俟其报牒,方断文案,匪独符移冗长,实且吏曹留滞。欲望自今应累犯经改转者,即问举主,自余悉罢。」从之。

  庚戌,御史中丞赵安仁言三院御史自今望并给御宝印纸历录弹奏事,又请修国朝六典,并从之。居数月,安仁卒,六典不及成。(卒在五月己卯。)

  辛亥,幸元符观、资善堂,宴从臣及寿春郡王府官属,出御制赐寿春郡王恤黎民等歌、元符观资善堂等记颂,并出寿春郡王诗什、笔翰示宰相。

  癸丑,令大名府官设糜粥济饥民。

  诏川峡巡检捕贼军士无料钱者,月给酱菜钱二百。

  乙卯,诏京东西、河北、陕西民乏食处,官以酒糟给之。

  江德源等言辰州都巡检使李守元,部白丁会诸蛮入白雾团讨击,生擒蛮寇十五人,斩首百级,获器甲二百,招降其酋领黄文千、王文象等二百余人。于是守元又与知辰

译【四○】希望从今以后,除了在前殿照常奏事之外。“前殿”,《宋会要·仪制九之一一》作“前后殿”,本书卷九三六月丙戌条再次提到“前后殿不坐”,又说“皇帝前后殿不视事”,怀疑作“前后殿”是正确的。

【四一】苗稼刚刚茂盛。“才”字原作“从”,根据阁本改正。

【四二】皇上作诗赐给王及王友张士逊等人。“及王”二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条补入。

【四三】本州所修筑的大小洛门两座寨子,元献地人蕃官军主末星族郢城的斯纳等人,希望补授本族都军主。“元”与“望”二字原本脱落,“人”字原作“及”,根据《宋会要·方域一九之一》改正并补入。

【四四】下诏从今以后回避。《宋会要·刑法三之五八》作“下诏从今以后不要再回避”,怀疑这是正确的。

【四五】设立建道场。《宋会要·礼五七之三一》作“公廨开建道场”。

【四六】拜谒景灵宫。“谒”字原作“诏”,根据文意改正。

【四七】赐予器物丝织品有差别。“器”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补入。

【四八】知制诰盛度等人说,奉诏免除拖欠的赋税共计九百四十三万。“九”字原作“七”,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正。

【四九】派遣使者减价出售木炭十万秤。“使”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书》卷六补入。本句《宋会要·食货五七之六》作“派遣使臣设置场所减价出售官炭十万秤”。

【五○】蒙札。《宋会要·蕃夷五之七》作“蒙礼”。

【五一】下诏隶属济州衙前。“济州”原作“济川”。查宋代没有“济川”,而京西路有济州,上述《宋会要》正作“济州”,据此改正。

【五二】权判右金吾街仗司。“仗”字原作“伏”,根据阁本改正。查《宋会要·职官二二之一三》,说“金吾街仗司,有左右金吾引驾杖,掌管殿内宿卫、车驾巡幸勘箭喝彩之事”,“伏”、“仗”是字形相近而产生的讹误。

【五三】杨与弟弟杨倡揭发夏竦的阴私之事。“倡”,宋本、宋撮要本作“□□胃”,《宋史》卷二八三夏竦传作“媦”。

【五四】府衙上报朝廷。“府”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述《宋史》补入。

【五五】任命为发运使,又在二年二月。“二年”二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本书卷九一天禧二年二月癸酉条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一

卷九十一

起止时间:起自真宗天禧二年正月,止于本年闰四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一

帝号:宋真宗

年号:天禧二年(戊午,1018年)

全文

春季正月乙未日,皇上驾临元符观,在资善堂宴请宗室。

己亥日,尚书右丞、兼宗正卿赵安仁任御史中丞、兼尚书右丞。左右丞兼任御史中丞,始于这次。(《会要》认为是在去年十二月,现在依据《百官表》。)

下诏京城道路上饿死且无主收殓的人,由官府负责埋葬。

庚子日,真游殿及皇后居住的崇徽殿长出芝草,皇上作歌诗给宰相看。

下诏谏官的月俸全部发放实钱。

壬寅日,因为河北、京东地区饥荒,下诏打开粮仓以及从江、淮地区漕运米十万斛赈济他们。

将太宗文集安奉于玉清昭应宫先猷殿,将御集安奉于继文殿。

癸卯日,龙图阁待制、判大理寺李虚己说:“凡是判决命官、使臣犯贪污私罪,都要核查举荐人。仔细详查条令制度,大概是因为因保任而改官,犯贪污私罪则连坐,其保举一任,在所任官职犯罪也如此。其中有些初任州县官、使臣、内品、技艺官等,明显没有举奏,却例行询问举主,等待他们回复公文,才判决文案,不仅公文往来冗长,而且确实导致吏曹滞留。希望从今以后,凡多次犯罪经改转的,就询问举主,其余全部停止。”听从了他的建议。

庚戌日,御史中丞赵安仁说三院御史从今以后希望都给予御宝印纸历录弹奏事,又请求修撰国朝六典,都听从了他的建议。过了几个月,安仁去世,六典来不及完成。(去世在五月己卯日。)

辛亥日,驾临元符观、资善堂,宴请随从大臣及寿春郡王府官属,拿出御制赐给寿春郡王的《恤黎民》等歌、《元符观资善堂》等记颂,并拿出寿春郡王的诗什、笔翰给宰相看。

癸丑日,命令大名府官员设粥棚救济饥民。

下诏川峡巡检捕贼军士中没有料钱的,每月发给酱菜钱二百。

乙卯日,下诏京东西、河北、陕西百姓缺粮的地方,官府用酒糟供给他们。

江德源等人说辰州都巡检使李守元,率领白丁会同各蛮族进入白雾团讨击,生擒蛮寇十五人,斩杀首级一百个,缴获铠甲兵器二百件,招降其酋领黄文千、王文象等人二百余人。于是守元又与知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