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五
上,而妄为自洁之辞。臣尝被命鞫熙河结籴违法事,闻韶屡有争执,大率以朝廷制狱为非。察韶之情,不过阿庇旧日将校,及欲掩其在任弛纵之迹。后根究诸州军公使库,共借结籴钱二十余万缗,回易取利,韶亦有支借百姓刘昌立钱钞等事。朝廷以韶方备位枢府,不复谴诃。按韶本以边功,骤蒙拔擢,其于朝廷政治之要【三】,必未有卓然高论,度越髃臣。如争结籴事,不独簄缪,又颇挟私,则其余所言,臣虽不闻,推此可知矣。陛下睿知神武,髃臣莫望清光,规模言动,如韶岂能窥万一?乃敢指斥圣论,而又言恐陷人君于不义耶?妄自扬己,公肆慢上,韶必知此表传播中外,因欲欺流俗以盗公直之名。乞行黜责。」故有是命。韶既罢枢密,言动颇不常,上法身三门一篇,且云发明自身之学:一曰鸿枢独化之门,二曰万灵朝正之门,三曰金刚巨力之门。又摹印篃投宰执,人以为病狂。
译向上,却胡乱写出自称清白的言辞。臣曾奉命审理熙河地区违法进行粮食采购的事,听说韶多次争辩,大体上认为朝廷的司法审判是错误的。考察韶的用心,不过是偏袒庇护昔日的将校,以及想要掩盖他在任期间松懈放纵的罪迹。后来追查各州军公使库,共借出采购粮食的钱二十多万缗,通过贸易牟利,韶也有支取百姓刘昌立钱钞等事。朝廷因为韶正担任枢密院的职位,不再谴责呵斥。查考韶原本凭借边功,骤然受到提拔,他对于朝廷政治的关键,必定没有卓越的高论,超越群臣。像争辩采购粮食的事,不仅粗疏错误,又颇挟私心,那么他其余所说的,臣虽然没有听到,由此可以推知了。陛下睿智神武,群臣无法企及您的光辉,言行的格局,像韶这样的人岂能窥见万一?却敢指斥圣上的言论,又说恐怕使君主陷入不义的境地呢?妄自宣扬自己,公然轻慢皇上,韶必定知道这道奏表会传播到朝廷内外,因而想要欺骗世俗以窃取公正直率的名声。请求对他进行贬斥责罚。」因此有了这道命令。韶被罢免枢密使后,言行颇不寻常,呈上《法身三门》一篇,并且说阐发自己的学问:一是鸿枢独化之门,二是万灵朝正之门,三是金刚巨力之门。又摹印投送给宰相和执政大臣,人们认为他得了狂病。
癸未,国子博士、勾当杂卖场【四】周延年言:「昨东作坊退卖癸服、簪环、履蟱及三司斥卖长源王佩剑带。臣窃谓凡祭祀之物,转移他用,则非所以尊奉神灵。故记曰:『祭服敝则焚之,祭器敝则埋之,龟筴敝则埋之,牲死则埋之。』示不欲亵也。愿下礼官详定,凡天地、宗庙、社稷、山川、百神之祀,有服器之敝者则焚埋之。」礼院以延年之言合于经意,诏从之。
知谏院黄履言:「伏见近日降授胡援、王子韶诏辞,其略曰:『当从显诛,以慰言者。』臣窃谓朝廷黜陟之典,系当世天下至公,非以慰言者也。播之四方,亏损事体。」上批:「宜如履奏改正,其当制舍人钱藻仍上簿。」
诏:「大河决口,官吏不以赦降去官原减。下京西、京东、府界,差役兵二万,如不足,以下禁军贴役。」
甲申,修国史院奏:「近编修官黄履言:『国史不须立符瑞、道释志及乞修表。窃惟太史公书封禅,班固志郊祀,范蔚宗志祭祀,而历代之史又有方技列传。然则符瑞、道、释亦可以分附于志、传之间,不须特立其名。又纪、传虽备,而未有表,今既修之,恐不可无也。』本院看详齐书有祥瑞志,天圣中,史官以真宗朝崇建宫观,符瑞屡臻,遂着二志,以载其事。今撰仁宗、英宗正史,若与旧三朝史别为书,则不须着此二志,若通为一书,则恐真宗朝事无所统系,况未奉朝旨通修。所乞立表,欲依履所请。」诏:「立表不行,余俟通修国史日别取旨。」是时已命宋敏求修公卿百官表,而履等不知也。
御迩英殿讲读,时黄履、沈季长以讲诗毕下殿谢,上谕之曰:「诗言政,其详载于雅、颂,而奥义尤在末篇。卿等发明微意,朕甚嘉叹。」
丙戌,枢密院言陕西、河东相度到团结蕃部法,欲依所奏。手诏曰:「夏人所恃以强国者,山界部落数万之觽耳。按其地志,朝廷今已据有其半。彼用之则并小凌大,所向如欲,在我则徒能安抚豢养,未尝得其死。岂惟不能用之,又恐其为患也,故小有悖戾,官司惟能以利说解之,上下相习畏惮,任其纵散,久失部勒,其近降之法,固非所宜知而敢任也。然以理言之,彼此均有其人,而利害辽远。今苟徇边人觽知所说,止于旧法聊改一二,则收功疑亦不异往日,徒为纷纷,无补于事。可再下吕惠卿参详以闻。」
彭孙以廖恩见,上谕曰:「尔罪法所不赦,特曲常宪,贷尔余生。」授右班殿直,其党补授有差。又谕彭孙曰:「廖恩久在福建作过,汝能开道朝廷恩意,使一方良民不被残扰,特迁两官,彭保迁一官。」后彭孙言:「廖恩于武僊场全火首身,而彭保令人教恩未须首,已奏朝廷乞锦袍、金带。乞下开封府根究。」先是,孙尝乞以袍带招恩,诏给锦袍、银带各十。后开封奏,据证逮言,保实未尝教恩。上知曲在孙,以在赦前,特释之。
广南西路经略安抚司言:「交人遣李继元等与所差官于界首议事,欲令所差官以朝廷恩信晓谕干德,令送还所掳人口,给与疆土。」从之。
戊子,权发遣度支判官、右赞善大夫王安上权发遣江南东路提点刑狱。旧治饶州,上以安上兄安石方居闲,特诏安上治江宁。东轩录云:王荆公再为相,承党人之后,平日肘腋尽去,而在者已不可信,可信者又才不足以任事,平日惟与其子雱谋议,而雱又死。知道之难行也,于是慨然复求罢去,遂以使相再镇金陵。未几,纳节求闲地,久之,得会灵观使,居于金陵。一日,豫国夫人之弟□生者来省荆公,寓止于佛寺之行香厅。会同天节建道场,府僚当会于行香厅,太守叶均使人白遣□生,□生不肯迁。洎行香毕,大会于其厅,而□生于屏后慢骂不止。叶均俛首不听,而转运使毛抗、判官李琮大不平之,牒州令取问。州遣二皁持牒追□生,□生奔荆公家以自匿,荆公初不知其事也。有顷,二皁至门下云捕人,而喧忿于庭。荆公偶出见之,犹纷纭不已,公叱二皁去。叶均闻之,遂杖二皁,而与毛抗、李琮皆
译癸未日,国子博士、勾当杂卖场周延年进言说:“近日东作坊退卖祭服、簪环、鞋履,以及三司斥卖长源王的佩剑和腰带。臣私下认为,凡是祭祀用的物品,如果转移作其他用途,就不是尊崇奉侍神灵的做法。所以《礼记》说:‘祭服破旧了就焚烧它,祭器破旧了就埋藏它,龟甲蓍草破旧了就埋藏它,牺牲死掉后就埋藏它。’这是表示不想要亵渎神灵。希望陛下下令礼官详细审定,凡是天地、宗庙、社稷、山川、各类神灵的祭祀,如果有破旧的衣服器具,就焚烧或埋藏它们。”礼院认为周延年的话符合经义,皇帝下诏听从了他的建议。
知谏院黄履进言说:“臣近日看到降授胡援、王子韶的诏书辞令,大意说:‘应当公开诛杀,来安慰进言的人。’臣私下认为,朝廷升降官员的法典,关乎当世天下的至公,不是为了安慰进言的人。如果传播到四方,会损害朝廷的体统。”皇帝批示:“应当按照黄履的奏请改正,负责起草诏令的舍人钱藻仍然要上报名册。”
皇帝下诏说:“黄河决口,官吏不因赦令而减免官职或刑罚。下令京西、京东、府界,调派役兵二万人,如果不够,就用下等禁军补充服役。”
甲申日,修国史院上奏说:“近日编修官黄履说:‘国史不需要设立符瑞志、道释志以及请求修撰表。我私下认为,司马迁的《史记》记载封禅,班固的《汉书》记载郊祀,范晔的《后汉书》记载祭祀,而历代史书又有方技列传。那么符瑞、道教、佛教也可以分别附在志、传之中,不需要特别设立名称。另外,纪、传虽然完备,但还没有表,现在既然修史,恐怕不能没有表。’本院审查认为,《齐书》有祥瑞志,天圣年间,史官因为真宗朝崇建宫观,符瑞屡次出现,于是设立两志,来记载这些事。现在撰修仁宗、英宗的正史,如果与旧三朝史分别成书,就不需要设立这两志;如果通为一书,恐怕真宗朝的事没有统属,况且尚未奉皇帝旨意通修。所请求设立表的事,想要依照黄履的请求。”皇帝下诏说:“设立表的事不实行,其余等到通修国史时再另行取旨。”这时已经命令宋敏求修撰公卿百官表,而黄履等人并不知道。
皇帝在迩英殿听讲读经史,当时黄履、沈季长因为讲完《诗经》下殿谢恩,皇帝告诉他们:“《诗经》谈论政事,详细记载在雅、颂中,而深奥的意义尤其在于末篇。你们阐发其中的微言大义,朕非常赞赏感叹。”
丙戌日,枢密院上言陕西、河东地区考察制定的团结蕃部法,想要依照所奏实行。皇帝手诏说:“西夏人用来强国的,是山界部落数万人的力量罢了。按照地理志,朝廷现在已经占据了一半。他们使用这些部落,就能以小凌大,所向如意;在我们这里,则只能安抚豢养,未曾得到他们的死力。不仅不能使用他们,又恐怕他们成为祸患,所以稍有违逆,官府只能用利益来说服化解,上下相习畏惧,放任他们放纵散漫,长久失去部队的编制纪律,最近颁布的法令,本来就不适宜让他们知道而敢于承担。然而从道理来说,彼此都有其人,而利害关系遥远。现在如果顺从边地众人所说的,只在旧法上稍微改动一二,那么收效恐怕也与往日无异,只是徒然纷扰,对事情没有补益。可以再下达给吕惠卿参详后上报。”
彭孙带着廖恩来见皇帝,皇帝告诉他说:“你的罪行按法律是不赦免的,特别破例常规,饶恕你的余生。”授予他右班殿直,他的党羽也分别补授官职。又告诉彭孙说:“廖恩长久在福建作恶,你能引导朝廷恩意,使一方良民不被残害骚扰,特别升迁两个官职,彭保升迁一个官职。”后来彭孙说:“廖恩在武僊场全部火攻自首,而彭保让人教廖恩不必自首,已经奏请朝廷乞求锦袍、金带。请求下开封府追究。”先前,彭孙曾请求用袍带招降廖恩,皇帝下诏给予锦袍、银带各十件。后来开封府上奏,根据证据逮捕审问,彭保确实未曾教廖恩不要自首。皇帝知道过错在彭孙,因为是在赦令之前,特别释放了他。
广南西路经略安抚司上言:“交趾人派遣李继元等人与所派官员在边界议事,想要让所派官员用朝廷的恩信晓谕干德,让他送还所掳掠的人口,给予疆土。”听从了他的建议。
戊子日,权发遣度支判官、右赞善大夫王安石权发遣江南东路提点刑狱。以前治理饶州,皇帝因为王安石的哥哥王安石正居家闲居,特别下诏让王安石治理江宁。《东轩录》说:王荆公再次担任宰相,承接党人之后的局面,平日身边的亲信都离开了,而留下的人已经不可信任,可信任的人又才能不足以担当大事,平日只与他的儿子王雱谋议,而王雱又死了。知道道难以实行,于是慨然再次请求罢免,于是以宰相身份再次镇守金陵。不久,交还符节请求闲职,过了很久,得到会灵观使的职位,居住在金陵。一天,豫国夫人的弟弟□生来探望王荆公,寄住在佛寺的行香厅。恰逢天节建道场,府僚应当聚集在行香厅,太守叶均派人告知□生搬走,□生不肯搬迁。等到行香完毕,大家在厅中大会,而□生在屏风后辱骂不止。叶均低头不听,而转运使毛抗、判官李琮非常不平,发公文给州府令其追究。州府派遣两名差役拿着公文追捕□生,□生跑到王荆公家藏匿,王荆公起初不知道这件事。过了一会儿,两名差役来到门口说抓人,在庭院中喧哗愤怒。王荆公偶然出来看到他们,仍然纷乱不已,王荆公叱责两名差役离开。叶均听说后,于是杖责两名差役,而与毛抗、李琮都
诣荆公,谢以公皁生簄,失于戒束。荆公唯唯不答,而豫国夫人于屏后叱均、抗等曰:「相公罢政,门下之人解体者十七八【五】,然亦无敢捕吾亲属于庭者。汝等乃敢尔耶!」均等趋出。会中使抚问适至,而闻争厅事,中使回日,首以奏闻。于是叶均、毛抗、李琮皆罢,而以吕嘉问为守,又除王安上提点江东刑狱,俾迁治所于金陵。魏泰纪此事或不妄,然必非同天节,若同天节,则王安石【六】犹判江宁。安上除宪时,知江宁者乃元积中,非叶均。按是年十月六日,陈忱自梓漕徙江东,何琬自司农丞除判官,当是代毛抗、李琮。十一日,王安上除宪;二十一日,吕嘉问知江宁,恐端为安石故,一时顿有此除改。江东宪本治饶州,此据嘉佑驿程,今移江宁,并当考详。
译(有人)前往拜见荆公,用荆公的皂色生丝手巾谢罪,说是因为对下属缺乏告诫约束。荆公只是连声答应而不回答,豫国夫人在屏风后呵斥叶均、毛抗等人说:“相公罢免政事,门下的人十之七八都离散解体,然而也没有敢在庭院中抓捕我亲属的。你们竟然敢这样吗!”叶均等人快步退出。恰逢中使前来慰问探问正好到达,听到了争厅之事,中使回京后,首先上奏禀报。于是叶均、毛抗、李琮都被罢免,而任命吕嘉问为江宁知府,又任命王安上为江东提点刑狱,让他将治所迁到金陵。魏泰记载此事或许不虚假,但必定不是在天节年间,如果是天节年间,那么王安石还担任江宁判官。王安上被任命为提点刑狱时,江宁知府是元积中,而不是叶均。查考这一年十月六日,陈忱从梓州漕司调任江东,何琬从司农丞被任命为判官,应当是代替毛抗、李琮。十一日,王安上被任命为提点刑狱;二十一日,吕嘉问任江宁知府,恐怕是因为王安石的缘故,一时之间突然有了这些任免更改。江东提点刑狱司原本治所在饶州,这是根据嘉祐年间的驿程记载,如今移到江宁,也应当详细考证。
知杭州赵抃言:「□越国王钱氏有坟庙在钱塘、临安县,栋宇颓圮,林木荒秽。欲令两县选僧道主管,岁度其徒各一人,以坟庙所收地利修葺。」从之。
己丑,诏提举江南西路常平等事方泽送审官东院【七】。初,泽奏请仍旧差三等人户为耆长、弓手,免出役钱,放罢见雇之人。而司农寺言:「免役行之累年,具有成法。泽之所请妄缪,不知守职。」故有是命。
诏判扬州陈升之刺配年小贼人罪,特释之。
手诏:「平昌郡夫人同氏先朝选置东宫,保视朕躬凡十余年,勤谨小心,久而不懈。今以寿终,可特赠楚国夫人。」
庚寅,龙图阁直学士、新知荆南、提举本路兵马巡检等事□中复言,先臣名举,乞改为「提辖」。中书拟从其请,上批:「朝廷官称避守臣私讳,于义未安,宜不行。」乃已。
诏:「自今举官者不得举转运判官以上,知州不得举通判。若走马承受在任得替及其亲戚,亦不得举充本路差遣。」三月甲戌,已降不举承受指挥。
俞充分析彭汝砺所言事,多自解说。诏汝砺具所言充事得于何人。诏两浙监司体究,时政记在十三日,墨本在十四日,今从时政记。汝砺言:「臣伏念天下之材有正,则有所谓邪;有贤,则有所谓不肖。人君渊居严密,无由自察之也,于是有耳目之官,御史亦因觽人而闻焉。凡臣之纠摘奸恶,非有毫发为其身谋也,实自陛下使之,觽人或为臣言,亦非有所欲也,迫于臣之诚心而已。迫于至诚而得之,及有所避畏而暴露之,而投之罟获陷藊之中,而臣乃获安焉,则臣不惟不容于人,亦且得罪于尔有神。按:历代名臣奏议作「亦且得罪于有司」。夫废一官吏,非足为朝廷轻重也。然官吏以漏言于台谏而废,则觽皆以前车为戒,而外之是非得失无复至于臣辈矣。以臣之昏弱不肖,而使宪臣尽不得闻知外之是非得失,将无以照烛幽闇而弥缝其空缺,臣之罪莫大焉。臣宁自劾,不敢奉明诏。充之材行,如陛下知之为详,则臣之罪亦自见矣。凡臣所居官职,皆陛下所予,愿并褫夺,以警狂易。若犹未也,愿益察之。缘台臣论列非一状,御史中丞润甫、里行廉亦各有疏。乞询于觽,及委官尽公根究,如有不实,则臣为诬善,为殄行,窜流荒远,其又何辞!」
又言:「以下而达于上,以所未信而攻所甚爱,皆所甚重,臣敢忽诸?自充有命,御史知杂确首议,与中丞润甫、里行廉及臣各为一状弹奏,既未悟遽用全台,乃以臣开端。凡臣所述一二,皆师言也。陷诸父于刑,以妻拜王中正求媚焉,如刀溪之事,及以相掾卖恩,奉使偃蹇,凌侮苛刻事,自黄廉得之;夕买官庄,邓润甫、黄廉与臣得之;强贷民蒋潜等钱,乡人投匿名书;冒丧赴沈辽宴饮,臣与邓润甫得之。至与邓润甫在谏院时所指陈之迹状,王安石、韩绛在中书所述之日月,盖无不可察焉。臣问之觽人如是,问诸百僚如是,考诸事如是,既已明白,故不当问其所闻。今陛下所与共天下事者,惟一二执政之臣,所以是非可否,都检正或参焉。使得其人,则可以弥缝其缺,而告所未至,或非其人,则窃弄权柄,卖鬻恩宠,服谗以相倾,搜慝以自卫,其害亦岂浅哉!藉以为不足论,如陛下显擢清选,而交结权势之近贵,以幸进用焉,则其所养可知;藉使臣不肖,其言为不足听,然自王安石、韩绛、邓润甫、蔡确、黄廉,其闻与臣皆同,则其人可知。充远归进擢,皆知自陛下,其戒臣者觽矣。臣伏念古者闇主在上,其鼎镬、砧斧可以烹斩人之物分布于前,而其臣犹或即焉。今陛下神知圣德,体尧蹈舜,而乃挟怀宠之私意,蔽可诛之奸恶,此非忠臣也。臣窃谓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盖未有不因于人者。今陛下见其有能,而臣见其不善。以见所能而使之,以闻所不善而废之,亦何伤于日月哉?且夫先王建设谏弹之官,以司耳目【八】,亦防其过误,非如俳优焉将以玩之。充亦何能,而转因臣言而激拂之,则充
译知杭州赵抃上言:“越国王钱氏在钱塘、临安两县有坟庙,房屋倒塌,林木荒芜杂乱。请求命令两县选派僧人道士主管,每年度化其徒弟各一人,用坟庙收取的地租收入来修缮。”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己丑日,下诏将提举江南西路常平等事方泽送往审官东院。起初,方泽上奏请求依旧差派三等户人家担任耆长、弓手,免除他们出服役钱,罢免现雇用的役人。而司农寺上言:“免役法实行多年,已有成法。方泽所请求的荒谬错误,是不知坚守职守。”因此有了这道诏命。
下诏:判扬州陈升之刺配年轻盗贼的罪,特别予以赦免。
手诏:“平昌郡夫人同氏,先朝选置在东宫,侍奉保护朕十余年,勤勉谨慎小心,长久不懈怠。如今寿终正寝,可特别追赠为楚国夫人。”
庚寅日,龙图阁直学士、新任知荆南、提举本路兵马巡检等事中复上言,先臣名举,请求将“提举”改为“提辖”。中书省拟议听从他的请求,皇上批答:“朝廷官称避守臣私讳,在道义上不妥当,应当不实行。”于是作罢。
下诏:“从今以后,举荐官员的人不得举荐转运判官以上的人,知州不得举荐通判。如果走马承受在任得替及其亲戚,也不得举充本路差遣。”三月甲戌日,已下达不举荐承受的指令。
俞充分析彭汝砺所说的事情,多为自己辩解。下诏让彭汝砺详细陈述所说俞充的事是从何人得知的。下诏两浙监司体察究查,时政记在十三日,墨本在十四日,现在依从时政记。彭汝砺上言:“臣想,天下的材能有正直的,就有所谓邪恶的;有贤能的,就有所谓不肖的。人君深居宫禁,无法亲自察知,于是有耳目之官,御史也是通过众人而听闻。凡是臣纠举揭发奸恶,并非有丝毫为自身打算,实在是陛下使臣这样做,众人或为臣言说,也并非有所图求,只是迫于臣的诚心而已。迫于至诚而得知,以及有所避畏而暴露出来,而投入罗网陷入陷阱之中,而臣却获得安宁,那么臣不仅不被世人容许,而且会得罪于神明。按:《历代名臣奏议》作‘亦且得罪于有司’。罢免一个官吏,不足以影响朝廷的轻重。然而官吏因向台谏泄漏言语而被罢免,那么众人都以前车之鉴为戒,而外间的是非得失就不再传到臣辈这里了。以臣昏庸懦弱不肖,而使宪臣完全不能听闻外间的是非得失,将无以照亮幽暗而弥补空缺,臣的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臣宁愿自我弹劾,不敢奉承明诏。俞充的材能品行,如陛下所知的那样详细,那么臣的罪过也就自然显现了。凡是臣所居的官职,都是陛下所赐予的,希望一并剥夺,以警示狂妄轻率。如果还不可以,希望更加察验。因为台臣论列不止一状,御史中丞邓润甫、里行黄廉也各有奏疏。请求询问众人,以及委派官员公正地根究,如有不实,那么臣就是诬陷善良,灭绝德行,流放到荒远之地,又有什么可推辞的!”
又说:“以下达上,以未被信任的人攻击极受宠爱的人,都是极重大的事,臣敢忽视吗?自从俞充有任命,御史知杂蔡确首先议论,与中丞邓润甫、里行黄廉及臣各写一状弹奏,既然没有醒悟就立即使用全台,于是以臣为开端。凡是臣所述的一二事,都是师言。陷诸父于刑,以妻子拜见王中正求媚,如刀溪之事,以及以相掾卖恩,奉使傲慢,凌侮苛刻事,是从黄廉那里得知的;夜间买官庄,邓润甫、黄廉与臣得知;强借民蒋潜等钱,乡人投匿名信;冒丧赴沈辽宴饮,臣与邓润得知。至于与邓润甫在谏院时所指陈的迹状,王安石、韩绛在中书所述的日月,大概没有不可察验的。臣问众人如此,问百官如此,考诸事情如此,既然已经明白,就不应当问其所闻。现在陛下所与共天下事的,只有一二执政之臣,所以是非可否,都检正或许参与。如果得到合适的人,就可以弥补空缺,而告知所未至,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就窃弄权柄,卖鬻恩宠,服用谗言以相倾轧,搜求邪恶以自卫,其危害难道浅吗!借以为不足论,如陛下显擢清选,而与交结权势的近贵,以侥幸进用,那么其所养可知;借使臣不肖,其言为不足听,然而自王安石、韩绛、邓润甫、蔡确黄廉,其闻与臣皆同,那么其人可知。俞充远归进擢,皆知自陛下,告诫臣的人众矣。臣想,古代昏暗君主在上,其鼎镬、砧斧可以烹斩人的物品分布于前,而其臣犹或即焉。现在陛下神知圣德,体尧蹈舜,却挟怀宠之私意,蔽可诛之奸恶, 这不是忠臣。臣窃谓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圣人无恒心,以百姓心为心。大概没有不因人而知的。现在陛下见其有能,而臣见其不善。因见所能而使之,因闻所不善而废之,亦何伤于日月呢?况且先王建设谏弹之官,以司耳目,也是防止其过误,不是像俳优那样将要玩弄。俞充何能,而转因臣言而激拂之, 则俞充……”
之用,臣实不自安也。夫度君之所欲而后言之,思君之所能而后起之,臣非不能,实有所不敢焉。夫官职爵位之傥来,寄也。今日陛下爱之,则为士大夫;明日逐之,则为罪人。然所以不敢忘者,忠也。充不孝,罢运判,未几得省判;邓润甫论吕公孺,罢郓州,得永兴军。是言之者几所以兴之也。公孺自蔡改永兴【九】,在此月四日。所言充事,乞询于觽,及委官根究。」诏两浙转运、提点刑狱司同体量以闻。朱本签贴云:后来俞充,宋均国分析到,别无行遣,削去。今复存之。后二十一日,卒罢充都检正。充罢都检正在十二月五日。曾肇铭汝砺墓云:神宗用汝砺言,故罢充。此盛德事也,绍圣史官乃削去,今复着之。
译这种任用,我实在心中不安。揣度君主想要什么然后进言,思考君主能够做什么然后举荐,臣并非不能做到,实在是有所不敢。官职爵位的偶然到来,不过是寄托罢了。今天陛下喜爱他,他就是士大夫;明天驱逐他,他就是罪人。然而之所以不敢忘记的,是忠诚。俞充不孝,被罢免转运判官,不久又得到省判的职位;邓润甫弹劾吕公孺,吕公孺被罢免郓州职务,却得到了永兴军的职位。这说明进言的人几乎就是导致他们兴起的人。吕公孺从蔡州改任永兴军,是在这个月的四日。关于俞充的事情,请求向众人询问,并委派官员深入查究。」下诏让两浙转运使、提点刑狱司一同查访上报。朱本签贴说:后来俞充,宋均国分析后,没有另行处置,将其削去。现在又恢复保留。二十一天后,终于罢免了俞充的都检正职务。俞充被罢免都检正是在十二月五日。曾肇在汝砺的墓志铭中说:神宗采纳汝砺的建议,所以罢免了俞充。这是盛德之事,绍圣年间的史官却将其删去,现在又将其著录下来。
辛卯,鬼章、董□遣人进贡,听寓止同文馆。
癸巳,昭化军节度使宗谊加同平章事,封濮国公。诏:濮安懿王诸子袭封濮国,主奉祀事,候承袭遍,即传长孙。宗谊加同平章事,旧纪书之,乃不书封濮国公,新纪已增入。
梓州转运司言:「泸州江安县及安夷寨控扼蛮獠,最为险要,乞修筑城寨。」从之。
甲午,知桂州赵□言:「本州岛土兵止及二千四百人,乞于邕、宜、融州移雄略、澄海指挥土兵二千六百人于桂州置营,总五千人团结,委官提举训练,候及一年轮替。」诏转运司相度以闻。其后,本司言钱粮应副可无乏事,从之。
乙未,知河阳、翰林侍读学士吕公着提举中太一宫。公着至京师,时将祀南郊,特诏合门以散斋日对延和殿,劳问周至,且曰:「不见卿七八年,殊觉卿老也。」公着面奏:「臣伏睹近诏举才行堪任升擢官。窃观陛下自临御以来,虚心屈己,以待天下之士,士之起草茅,由小官而超至显近者,不可胜数,然犹孜孜以求贤为急,诚欲广收人才,无所遗弃。臣伏思自昔有为之君,不借贤于异代,然唐、虞之际亦称才难,则世固未尝乏贤,而人才亦不可多得。今陛下降发中之诏,非徒为虚文也。中外所举,盖百有余人,虽不能尽当,诚参考名实而试用之,宜有可以塞厚望、应明指者。臣又窃详今日诏意,正欲达所未达,然数年以来,天下之士,陛下素知其能,尝试以事,而终就闲外者尚多,恐其间亦有才实忠厚,欲为国家宣力者,未必尽出于迂□缪戾而难用也。汉武帝时,公孙宏初举于朝,以不称旨罢,后再以贤良举,帝亲擢为第一,不数年,遂至宰相。由是观之,人固未易知,而士亦不可忽。何则?昔日所试,或未能究其详,数年之间,其才业亦容有进。惟陛下更任之事,以观其能,或予之对,以考其言,兼收博纳,使各得自尽,则盛明之世无滞才之叹,不胜幸甚!」自熙宁初,论新法不附执政者,皆谴逐不复收用,故公着见上首言之。
诏秦凤路转运判官【一○】孙迥,应承受茶法文字及所闻利害,并关提举茶场司。以迥言茶法有未便事,乞赴阙奏禀,上曰:「朝廷已委李稷总领其事,若从迥奏,恐议论乖异,责任不一。」故有是诏。
丙申,诏草泽刘纯一决杖刺配沙门岛,坐狂妄上书,言:「闽南之寇,皆出于安南将帅抑黜不用之人,聚成髃党,叩心自苦,亦非得已。窃闻市肆偶语,第相默谕,皆谓有奸雄,无知之徒扇结良民,直欲杀大臣而伸己恨。」法寺言纯一罪当流三千里,有荫,于法当赎,特杖。
戊戌,许州言太子太师致仕张□【一一】卒。□忠信俭谨,退居十余年,葺田庐于嵩阳紫虚谷,澄心养气,不问时事,耆老而耳目聪明,卒年八十六。上辍视朝,赠司徒、兼侍中,谥康节,诏于例外更与一人降等恩泽。
太常丞、集贤殿修撰、权度支副使张琥,太常丞、直史馆、检正中书五房公事俞充,并兼权都提举市易司。司勋员外郎、都提举市易司吕嘉问为司封员外郎、直昭文馆、知江宁府,赐钱三百千,以嘉问领市易,自熙宁九年、十年,凡收息钱百四十万余缗故也。吕嘉问自都提举市易司出知江宁,必以王安石故也。魏泰所纪当得之,已具注是月十一日王安上除宪时。
己亥,诏川峡路令、佐毋得并差川峡人。
又诏京东西路增置马军十三指挥。
庚子,永国公俊卒,年五岁。上悲甚,废朝五日,又不视事三日,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封□王,谥哀献。于是翰林医官副使李永昌、张昭文以用药谬误,除名编管,永昌随州,昭文唐州,余各降夺有差。太常礼院言,准礼,为无服之殇。诏特举哀成服,皇后率嫔御殡普安院。永国公以六年四月甲戌朔生,皇第三子也。九年十二月己丑,皇第六子生,即哲宗也。若永国公尚无恙,不应便以元子生之礼告天地,恐永国公卒或在九年十月十七日庚子哲宗未生时,非十年十月二十三日庚子也。新、旧纪
译辛卯日,鬼章、董□派人进贡,听任他们暂住在同文馆。
癸巳日,昭化军节度使宗谊加官同平章事,封为濮国公。诏书说:濮安懿王的各位儿子袭封濮国公,主持祭祀事务,等到承袭遍后,就传给长孙。宗谊加官同平章事,旧纪记载了,却没有记载封为濮国公,新纪已经补入。
梓州转运司上言:“泸州江安县以及安夷寨控制扼守蛮獠,最为险要,请求修筑城寨。”朝廷听从了。
甲午日,桂州知州赵□上言:“本州土兵只有二千四百人,请求从邕、宜、融州调拨雄略、澄海指挥的土兵二千六百人到桂州设营,总共五千人编组,委派官员提举训练,等到满一年轮换。”诏令转运司考察后上报。后来,转运司上言钱粮供应可以没有匮乏之事,朝廷听从了。
乙未日,河阳知州、翰林侍读学士吕公着提举中太一官。吕公着来到京师,当时将要祭祀南郊,特意诏令合门在散斋日于延和殿对答,慰问周到,并且说:“没有见到你七八年了,特别觉得你老了。”吕公着当面奏道:“臣看到最近的诏书举荐才能德行堪任升擢的官员。私下观察陛下自从临朝以来,虚心屈己,以等待天下的士人,士人从草野之中,由小官而超迁至显要亲近职位的,不可胜数,然而仍然孜孜以求贤才为急务,确实想要广收人才,无所遗弃。臣私下思考自古有作为的君主,不向异代借贤才,然而唐、虞之际也称人才难得,那么世间本来不曾缺乏贤才,而人才也确实不可多得。现在陛下颁布发自中旨的诏书,不只是作为虚文。朝廷内外所举荐的,大概有一百多人,虽然不能全都恰当,确实参考名实而试用他们,应当有可以符合厚望、响应明旨的人。臣又私下详察今日诏书的用意,正是要通达那些未能通达的人,然而数年以来,天下的士人,陛下素知他们的才能,曾经试着让他们做事,而最终被安置在闲散外任的还很多,恐怕其中也有才实忠厚,想要为国家效力的人,未必全都出于迂腐乖谬而难以任用。汉武帝时,公孙弘初次被朝廷举荐,因为不符合旨意被罢免,后来再次以贤良被举荐,皇帝亲自提拔为第一,没过几年,就做到了宰相。由此看来,人本来不容易了解,而士人也不可忽视。为什么呢?昔日所测试的,或许没能详尽考察,数年之间,他们的才业也容或有进步。希望陛下再次任用他们做事,以观察他们的才能,或者给予他们对答的机会,以考核他们的言论,兼收博纳,使他们各自能够尽力,那么盛世就不会有人才被埋没的感叹,实在是非常幸运!”自从熙宁初年,议论新法不依附执政的人,都被贬谪驱逐不再收用,所以吕公着见到皇帝首先说了这番话。
诏令秦凤路转运判官孙迥,凡是承受茶法文书以及所听闻的利弊,都关涉提举茶场司。因为孙迥上言茶法有不便之处,请求赴阙奏禀,皇帝说:“朝廷已经委派李稷总领此事,如果听从孙迥的奏请,恐怕议论乖异,责任不一。”所以有此诏令。
丙申日,诏令草野之士刘纯一决杖刺配沙门岛,因为狂妄上书,说:“闽南的寇贼,都出自安南将帅被压制黜退不用的人,聚集成群党,叩心自苦,也是不得已。私下听说市肆中偶尔交谈,只是相互默许,都说有奸雄,无知之徒煽动良民,直欲杀大臣而伸泄自己的怨恨。”法寺上言刘纯一罪当流三千里,有荫庇,按法应当赎罪,特别处以杖刑。
戊戌日,许州上言太子太师致仕张□去世。张□忠信俭谨,退居十余年,在嵩阳紫虚谷修缮田庐,澄心养气,不过问时事,年老而耳目聪明,去世时享年八十六岁。皇帝停止视朝,追赠司徒、兼侍中,谥号康节,诏令在例外再给一人降等恩泽。
太常丞、集贤殿修撰、权度支使张琥,太常丞、直史馆、权中书五房公事俞充,都兼任权都提举市易司。司勋员外郎都提举市易司吕嘉问任司封员外郎、直昭文馆、江宁府知府,赐钱三百千,因为吕嘉问主持市易,自熙宁九年、十年,总共收取息钱一百四十多万缗的缘故。吕嘉问从都提举市易司出任江宁知府,一定是因为王安石的缘故。魏泰所记载的应当是得自于此,已在注是月十一日王安上除宪时详述。
己亥日,诏令川峡路令、佐不得一并差派川峡人。
又诏令京东西路增置马军十三指挥。
庚子日,永国公赵俊去世,年仅五岁。皇帝非常悲伤,废朝五日,又不视事三日,追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追封□王,谥号哀献。于是翰林医官副使李永昌、昭文以用药谬误,除名编管,李永昌编管随州,张昭文编管唐州,其余各降夺有差。太常礼院上言,按照礼制,为无服之殇。诏令特别举哀成服,皇后率领嫔御殡于普安院。永国公在六年四月甲戌朔出生,是皇第三子。九年十二月己丑,皇第六子出生,就是哲宗。如果永国公还健在,不应便以元子出生的礼仪告天地,恐怕永国公去世或在九年十月十七日庚子哲宗未出生时,不是在十年十月二十三日庚子。新、旧纪
癸卯,诏麟州蕃官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高世忠、李保忠各迁一官。以河东路经略安抚使韩绛言世忠、保忠等捕杀西贼,不失期会故也。
甲辰,诏秋考中铨试稍优二人循一资,三人与堂除,中等十八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四十五人注官。
乙巳,诏茶场司许不依常制举辟勾当公事官三员。
复永静军阜城镇为县。
御史彭汝砺言:
臣幸以不肖得备数宪府,与闻朝廷之议论,而其学不根,屡辱圣训,乃知尧之道无能名,孔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闻,而其间有所未达,不敢讳匿不陈,以负盛恩,惟陛下加察焉。
臣闻之,凡人莫难于争臣,为人臣则不得有己,为争臣则不得有隐。人君,我之所天也,能制祸福,能制贵贱,而有过则必正之;人臣,我所委也,非能轻重之,非能荣辱之,而有奸恶则必言之。以至贱应至贵,而言其所恶闻之过失;以至孤敌至觽,而发其所隐之奸恶,则危辱怨祸之至如归焉,危辱怨祸不独其身,亦及其子孙。夫抱关、击柝、乘田、委吏皆可以成业,而以傥来之名器,舍去天下之至安,投不测之危祸,背违觽人之荣誉,而兆无穷之怨恶【一二】,则其身其计,非为其家亦明矣。
陛下至诚恳恻愿治,如臣不肖,而优容、假借、慰藉之良厚,则知陛下屈意于天下之贤,虽古人不能过也。听言之道有所未至者三,盖有所疑、有所易、有所专,此臣之所未喻而不敢讳匿者也。
臣闻之,人君所以交于天地,应于万物者,无所不用其诚也。在我者无所不用其诚,则人之诚亦至焉。臣窃闻陛下励精于事,纤息必躬,而不能无疑心,臣以谓不然。周尹言王中正事,陛下疑以谓中正不能成就蜀中士大夫,然后知说者有以焉。夫言国恩与乡里孰重?必曰国恩重;得于人君与得于人臣孰重?必曰人君重。违所重而取欺天之罪,从所轻而取小人之誉,臣子恐不敢如此。臣伏思陛下于百官之中取六七人者为谏官、御史,使得察百官邪正、辨天下利害而言之,则必以其人为可信也。以为可信,则任之而不疑;以为可疑,则去之而不任。既任之,复疑之,既疑之,复任之,非诚之至也。盖上以疑待下,则下亦以疑事上,上下之志不交,则不足以有成矣。
陛下所委者,外台也。今外台乞罢免黜逐者,日夕不绝,使陛下以意度之,以为某人为某事言某事,为某人言某人,按:原本作「某人言某事为某人」,今据历代名臣奏议校正。臣知有所不能篃。臣非为尹辨,恐陛下以是心待天下,则贤才如尹者,知有所不言矣。臣所论多陛下宣谕及所戒饬者【一三】,则知陛下之意,不以不肖为可恶,而将告教之也。臣虽已铭刻,然于义有所未安,则其告之亦不敢后也。盖君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陛下知足以落天地,辨足以雕万物,圣敬日跻,方登于尧、舜,而髃臣区区曾不足以髣□于五帝之佐,其何能仰望清光哉?陛下归视收听,退藏于深宫,髃臣犹且缩栗震慑,不敢以尽。使以明为用,则荧荧之火必不能为光矣。臣每见陛下之臣,称陛下高明博厚,比于天地。论之于古,则贯穿历世而不遗;行之于今,则周旋万事而无尽。臣下知嗟叹而已,臣独有疑焉。
臣前略论市易事,蒙宣谕以为不知本末。臣诚山野未更于事,然臣所以事陛下,其严如天,凡所欲言,稽之古,参之今,听之民,谋之士大夫,反复至于无不同而后言,少疑则阙之十至于八九焉,则于本末之际,不敢言不知也。陛下试静察之,而少赐□闲之燕,使臣得指画于前,而少容尽其区区之愚,则臣之言必有以当圣心者。盖天下之人,散之则愚,合之则智。故曰:「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夫妇之愚,非足以言于君子,有取焉,以其有所长而已,不以其不足听而忘之也。如臣昏闇,未谕指数,其言不善,固不足道,惟陛下以诚心待之,则言有善于臣者,不得疑之矣。
臣尝言之曰:「是非在于觽人,则觽人共之;利害系于天下,当与天
译癸卯日,下诏麟州蕃官西头供奉官、合门祇候高世忠、李保忠各晋升一级官职。这是因为河东路经略安抚使韩绛奏报,高世忠、李保忠等人捕杀西夏贼寇,没有耽误期限的缘故。
甲辰日,下诏在秋季考核中,铨试成绩稍优的两人晋升一级资历,三人由朝廷直接任命,中等十八人不按名次注授官职,下等四十五人注授官职。
乙巳日,下诏茶场司允许不依照常规制度举荐辟用勾当公事官三员。
恢复永静军阜城镇为县。
御史彭汝砺上言:
臣有幸因不才而得以位列宪府,得以听闻朝廷的议论,但我的学问没有根基,屡次辜负圣上的教诲,这才知道尧的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孔子所说的性与天道不可得闻,而其中有所不通达的地方,不敢隐瞒不陈述,以辜负深厚的恩德,希望陛下加以明察。
臣听说,凡人没有比做谏诤之臣更难的,作为人臣就不能有私心,作为谏诤之臣就不能有隐讳。君主,是我所尊奉如天的,能决定祸福,能决定贵贱,而有过失则必须纠正;臣下,是我所委任的,不能决定轻重,不能决定荣辱,而有奸恶则必须指出。以至卑贱应对至尊贵,而说出他所厌恶听闻的过失;以至孤弱对抗至众多,而揭露他所隐藏的奸恶,那么危险、侮辱、怨恨、灾祸的到来就像回家一样,危险、侮辱、怨恨、灾祸不仅及于自身,也及于子孙。那些守门、打更、管理田产、管理仓库的人都可以成就事业,而凭借偶然得来的名位,舍弃天下最安稳的地位,投身不可测度的危险灾祸,违背众人的荣誉,而招致无穷的怨恨厌恶,那么他的身心谋划,显然不是为了他的家庭。
陛下至诚恳切地希望治理好国家,像我这样不才,而陛下宽容、借重、慰藉我的恩德非常深厚,就知道陛下屈尊礼遇天下的贤才,即使是古人也不能超过。听取言论的道理有所未达到的有三点,大概是有怀疑、有轻视、有专断,这是臣所不理解而不敢隐瞒的。
臣听说,君主所以与天地交往,与万物感应,没有不用诚意的。在自己方面没有不用诚意的,那么别人的诚意也就到了。臣私下听说陛下励精图治,细微之事必亲自过问,而不能没有疑心,臣认为不是这样。周尹谈论王中正的事,陛下怀疑认为王中正不能成就蜀中的士大夫,然后知道进言的人有道理。那么说国家恩惠与家乡情谊哪个重?必定说国家恩惠重;得到君主的信任与得到臣下的信任哪个重?必定说君主重。违背所重的而招致欺天的罪过,顺从所轻的而招致小人的赞誉,臣子恐怕不敢这样。臣伏思陛下在百官中选取六七人作为谏官、御史,让他们能够考察百官的邪正、辨别天下的利害而进言,那么必定认为这些人是可信的。认为可信,就任用而不怀疑;认为可疑,就罢免而不任用。既然任用了,又怀疑;既然怀疑了,又任用,这不是诚意到了极点。大概君主用怀疑对待臣下,那么臣下也用怀疑侍奉君主,上下的志向不交流,就不足以有所成就了。
陛下所委任的,是外台。现在外台请求罢免黜逐的人,日夜不绝,让陛下凭心意揣度,认为某人为了某事进言某事,为了某人进言某人。臣知道有所不能揣度的。臣不是为周尹辩解,是担心陛下用这种心态对待天下,那么贤才像周尹这样的人,就知道有所不言了。臣所论述的多是陛下宣谕及所告诫的,就知道陛下的意思,不认为不才可恶,而是要告诫教导我。臣虽然已经铭记在心,但在道义上有所不安,那么他的进言也不敢落后。大概君主看待臣下如手足,那么臣下看待君主如腹心。陛下智慧足以涵盖天地,明辨足以剖析万物,圣明恭敬日益增进,正登上尧、舜的境界,而群臣区区渺小,曾不足以模仿五帝的辅佐,他们怎么能仰望清光呢?陛下归视收听,退藏于深宫,群臣尚且战栗震慑,不敢尽言。如果以明察为用,那么微弱的火光一定不能发光了。臣每次看到陛下的臣下,称赞陛下高明博厚,比之于天地。论之于古,则贯穿历代而不遗漏;行之于今,则周旋万事而没有穷尽。臣下知道赞叹而已,臣独有怀疑。
臣先前略论市易之事,蒙宣谕认为不知本末。臣确实山野未经历世事,但臣所以侍奉陛下,其严肃如天,凡所要说的,考察古代,参酌当今,听取百姓,谋议士大夫,反复直到没有不同然后才说,稍有怀疑就省略十之八九,那么在本末之际,不敢说不知道。陛下试着静心观察,而稍微赐予闲暇之时,让臣得以在面前指画,而稍微容许尽其愚昧,那么臣的话必定有符合圣心的。大概天下的人,分散则愚昧,聚合则智慧。所以说:“君子之道,起始于夫妇。”夫妇的愚昧,不足以对君子而言,有可取之处,因为他们有所长而已,不因为他们的不足而忘记他们。像我昏昧,未理解指数,我的话不好,固然不值得说,希望陛下以诚心对待我,那么有比我好的言论,就不怀疑了。
臣曾经说:“是非在于众人,那么众人共同承担;利害系于天下,应当与天
下共之,盖虽人主有不得专也。」吕嘉问之奸欺险谀,自大臣至于仆圉之贱,自朝廷以至于四海之远,盖无不闻知。所以爱怜而不忍去者,独陛下而已。夫人君之于人臣,固有所谓庸之者。能有益于国而于民为损,能有利于上而于民为害,皆非先王之所庸也。传曰:「民功曰庸。」则先王之所以庸之者,以民为主而已。夫辟土地以强国,实府库以富国,以今言之,如所谓才也,而孟子以为民贼。况嘉问上欺陛下,下欺民,实未有以益国。髃臣言之愈切,陛下持之愈固,臣未知所谓也。夫嘉问区区实不足数为陛下道,然陛下以是待天下之士,是害有甚于嘉问者,陛下有不得知矣。
译下面的人共同攻击他,大概即使是君主也不能独断专行。」吕嘉问奸诈欺骗、阴险阿谀的品行,从大臣到仆役等卑贱之人,从朝廷到四海之远的地方,大概没有谁不知道。之所以爱护怜悯而不忍心罢免他的,只有陛下您而已。君主对于臣下,本来有所谓任用的人。如果对国家有益而对百姓有害,如果对君主有利而对百姓有害,都不是先王所任用的。《尚书》说:“百姓的功绩叫做任用。”那么先王之所以任用人的标准,是以百姓为主罢了。开辟土地来使国家强大,充实府库来使国家富裕,用今天的话来说,就像所谓的人才,而孟子却认为他们是残害百姓的人。何况吕嘉问对上欺骗陛下,对下欺骗百姓,实际上并没有对国家有什么益处。群臣进谏得越急切,陛下坚持得越牢固,臣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吕嘉问那点微不足道的罪行实在不值得为陛下详细陈述,然而陛下用这种态度对待天下的士人,那些比吕嘉问危害更严重的人,陛下就不知道了。
有所疑,似乎不能毋意;有所易,似乎未能毋我;有所专,似乎不能毋固。凡此皆非微臣所望于圣学也。有所疑,则忠信之士不至;有所易,则礼法之臣不勉;有所专,则正直之言不进。忠信之士不至,则所遇者谲诈而已;礼法之臣不勉,则所任非所严者矣;正直之言不进,则过有不得而知矣。此不可不戒也。
臣闻之,治国犹治疾,不能望而知之,闻而知之亦可矣;不能闻而知之,脉而知之亦可矣。知疾在一支,则治一支;在一体,则治一体。以一支、体为不足忧,则岁时日月之变,外有传之内,小有积而大,四支百体,病有不可胜治矣。臣窃惟陛下刚健不惑,日励精于事,天下指日数月以望唐、虞、成周之太平。今有为十年矣,而事功未至于成就,而其弊有加焉。凡此疑皆言路不通之过,惟陛下加察。」
贴黄:「臣性不能书,而所言事多亲得于德音,不敢宣露,以取漏言之诛,故自缮写以进。字多不真谨,惟陛下裁恕。」汝砺章不得其时。十月二十一日,吕嘉问出知江宁,今附十月末。周尹罢御史,在九月十六日。尹言王中正事,当考。
十一月戊申朔,诏知审刑院崔台符录问浚河司公事,命官不以轻重、吏人徒以上皆不以赦原。
己酉,诏右千牛卫将军世銟等五人免追官勒停,听罚金。坐私接宾客,罪至徒二年,上特□之。
庚戌,诏自今命官犯公罪不至追夺,而去官尚当论罪取旨者,录问讫勿禁留,仍知所在。
屯田员外郎刘定奏:「蒙恩罢归,今被差通判和州【一四】。臣累奏暂留衢州,实欲扼贼奔冲,以卫二浙。今贼败降,亦或由此。」上批:「定累奏辨明,可坐以擅留禁兵,迁延不即讨贼罪状,札与令知。」五月丙子,刘定以检正体量福建灾伤;八月癸未,责衢倅。此据朱本,新本削去。
辛失,李宪言奉职刘戒、屈万宁、□猛有战功、武艺。引试延和殿,万宁、猛皆不应格,上以有战功,迁一官。
详定编修诸司敕式所上所修敕令格式三十卷,诏颁行之:龙图、天章、宝文阁四,延福宫一,起居院一,四方馆一,玉牒所一,入内内侍省合同凭由司二,翰林图画院二,提点内弓箭南库并内外库二,后苑御弓箭库一,入内内侍省【一五】使臣差遣四,内侍省使臣差遣三,御药院二,在内宿直人席荐一。此据会要与艺文志,十一月四日事。
甲寅,诏:「都提举市易司上界本钱以七百万贯为定额,如不足,以岁所收息补满。其先借内藏库钱,岁以息钱二十万贯还之。」
又诏髃牧司选马七十二匹赐雄州容城、归信县阙马弓手。
乙卯,诏东上合门使、知岷州种谔,西上合门使、熙河路钤辖韩存宝,各赐银、绢二百;部将、庄宅使郝贵等五人各减磨勘三年。以南川寨御贼有功也。
诏高阳关路副总管、六宅使、带御器械卞赟落带御器械;都监、供备库副使刘晟,监押、西头供奉官张孝杰各追一官勒停;第七将卫进、安抚使张景宪各罚铜二十斤。始,高阳关募兵,契丹阴遣北界刺事人应募,主司不察。定州路安抚使薛向谍知之【一六】,吏惧罪,纵使亡去,向使人入北界诱捕得之,闻于朝,械送瀛州,戮于市,故景宪等坐责罚。上赐向诏曰:「卿本部事修,邻道失奸,又能捕致,方之诸帅,实罕其俦。」
诏复都官郎中、分司西京谢景初权藩郡通判,权通判保安军李杲卿任满取旨。以知枢密院事冯京【一七】言:「景初等以在蜀燕饮事被劾得罪,臣时在中书,始谓景初等事状无可疑者,及去岁至蜀,访之当时官吏,谓事出中昧,而怨仇之人造成其罪。今若别加推鞫,则当时证逮多或不存,重为烦扰。望悯其久废,不循常格,牵复任使。」故有是命。
诏河北、京东西、淮南等路出夫赴河役者,去役所七百里外,愿纳免夫钱者听从便,每夫止三百五百。
丙辰,军器监言:「天下军器,五路已编排修完,其余诸路欲令随州郡大小次第编排,以五千人至千人为额,
译心中有所怀疑,似乎不能做到不凭空揣测;心中有所轻视,似乎未能做到不自我中心;心中有所固执,似乎不能做到不固守成见。凡此种种,都不是微臣对陛下圣明学问所期望的。心中有所怀疑,那么忠诚守信的士人就不会到来;心中有所轻视,那么遵守礼法的臣子就不会勤勉;心中有所固执,那么正直的言论就不会进献。忠诚守信的士人不到,那么所遇到的不过是诡诈之徒;遵守礼法的臣子不勤勉,那么所任用的就不是所敬重的人;正直的言论不进,那么过错就无法得知。这是不可不警惕的。
臣听说,治理国家如同治疗疾病,不能望而知之,听诊而知之也可以;不能听诊而知之,切脉而知之也可以。知道疾病在一肢,就治疗那一肢;在一身,就治疗那全身。如果认为一肢、一身的病不值得忧虑,那么随着岁月日月的变化,外部的病传入内部,小的病积累而成大病,四肢百体,疾病将有不可胜治的了。臣私下认为陛下刚健不惑,每日励精图治,天下人指日可待地盼望出现唐尧、虞舜、成周那样的太平盛世。如今执政已有十年,而事功尚未成就,弊端反而更加严重。凡此种种,大概都是言路不通的过错,希望陛下加以明察。
贴黄:“臣性格不善书写,而所说的事多亲自得自陛下的德音,不敢泄露,以招致泄露言语的罪责,所以亲自抄写进呈。字迹多有不清之处,希望陛下裁断宽恕。”汝砺的奏章不合时宜。十月二十一日,吕嘉问出任江宁知州,现在附在十月末。周尹罢免御史,在九月十六日。周尹弹劾王中正的事,应当考证。
十一月戊申初一,下诏命知审刑院崔台符录问浚河公事,命官不论罪行轻重、吏人徒刑以上都不因赦令而原免。
己酉,下诏命右千牛卫将军世銟等五人免除追官勒停,听任罚金。因私自接待宾客,罪至徒刑二年,皇上特别宽宥他们。
庚戌,下诏命从今以后,命官犯公罪不至追夺官职,而离任后尚当论罪取旨的,录问完毕不要禁留,仍知所在。
屯田员外郎刘定奏:“蒙恩罢归,现在被差遣通判和州。臣屡次奏请暂留衢州,实在想要扼住贼寇奔冲的要道,以保卫两浙。如今贼寇败降,或许也是由此。”皇上批答:“刘定屡次奏请辨明,可以坐以擅自留禁兵、迁延不即讨贼的罪状,札付令知。”五月丙子,刘定以检正体量福建灾伤的身份;八月癸未,贬为衢州通判。此据朱本,新本削去。
辛失,李宪说奉职刘戒、屈万宁、□猛有战功劳、武艺。引试延和殿,万宁、□猛都不符合标准,皇上因他们有战功劳,升迁一官。
详定编修诸司敕式所上呈所修敕令格式三十卷,下诏颁布施行:龙图、天章、宝文阁各四,延福宫一,起居院一,四方馆各一,玉牒所一,入内内侍省合凭由司二,翰林图画院二,提点内外库二,后苑御弓箭库一,入内侍省使臣差遣四,内侍省使臣差三,御药院二,在内宿直人荐一。此据会要与艺文志,是十一月四日的事。
甲寅,下诏:“都提举市易司上界本钱以七百万为定额,如不足,以岁所收息补足。先前借内藏库钱,每年以息钱二十万贯偿还。”
又下诏命群牧司选马七十二匹赐给雄州容城、归信县缺马弓手。
乙卯,下诏命东上合门使、知岷州种谕,西上合门使、熙河路钤韩存宝,各赐银、绢二百;部、庄宅郝贵等五人各减磨勘三年。因南川寨御贼有功。
下诏命高阳关路副总管、六宅使、御器械卞赟落御器械;都监、供备库副刘晟,监押、西头供奉张孝杰各追一官勒停;第七卫进、安抚使张景宪各罚铜二十。起初,高阳关募兵,契丹阴遣北刺事人应募,主司不察。定路安抚使薛向谍知之,吏惧罪,纵使亡去,向使人北诱捕得之,闻于朝,械送,戮于市,故景宪等坐。上赐向诏曰:“卿本部事修,邻道失奸,又能捕,方之诸帅,实罕其。”
下诏命复都官郎中、分司西谢景初权藩郡通判,权通保安李杲卿任满取旨。因知枢密院冯京言:“景初等以在蜀燕饮事被劾得,臣时在中书,始谓景初等事无可疑者,及去岁至蜀,访当时官吏,谓事出中昧,而怨仇造成其罪。今若别加推,则当时证多或不存,重为烦扰。望悯久废,不循常格,牵复任。”故有是命。
下诏命河北、京东西、淮南等路出夫赴役者,去役所七百里外,愿免夫钱者听从便,每夫止三百。
丙辰,军器监言:“天下军器,五路已编排修完,其诸路欲令随州郡大小次第编排,以五千至千为额,
诏曾公亮依外任使相陪祠例支赐。
西作坊使、辰州刺史世爽卒。手诏:「世爽自陈补外,依在内宗室,赠青州观察使、北海侯。」自陈补外,在熙宁四年九月。
戊午,以左龙武大将军、筠州防御使宗景为怀州防御使。先是,手诏:「相王允弼皇家近属,先帝敦伯父之爱,眷顾加礼。逮朕纂承,以行尊,诸祖待之,尤所致恭。今宗缋云亡,宗缋卒于是年七月。诸子尚列环卫,非所以称王昔日亲膺光宠之意。王之子宗景于今为长,宜特迁一官。」故有是命。宗景,允弼第三子也。
己未,代州言:「北界西南安抚司牒称:去年九月,南军擅入当界,烧毁刘满儿田禾等舍屋,请严行诫约,及追取价直。」上批:「此与真定壤界,若不明指照据,速定分画,即含容日久,又成争端。」乃诏安焘亲诣真定穷究,即具所检北人所种田土烧毁因依,仍选官照验案籍,具侵与不侵省界及当分界去处画图以闻。后来如何,当检附。
赐河北东、西修城役兵特支钱有差。
庚申,广南东路经略司言:「占城进奉人皆是与交趾往来之人,今令诣阙,虑杂奸细其间,难以识察。乞只令广州下卸。」诏依例发遣赴阙。
诏三司具陕西新法盐钞入过斛斗,比旧钞时入过若干【一八】,并取沿边州军八年、九年分钱逐季及见今新法盐钞在市买卖实价以闻。王珪会要十年十一月十三日事,实录无此,今增入,要见比较如何。
辛酉,以昭宣使、嘉州团练使、入内副都知王中正领果州防御使。初,枢密院奏中正当磨勘,上以其有军功,故特迁之,仍诏:「自今两省都知、押班已转至观察使,如该磨勘,虽有功,止迁使额,其有特旨者,令枢密院执奏。」新纪书:诏两省都知、押班已至观察使,如年劳及有功,止转使额,虽有特旨,令枢密执奏。旧纪不书。中正传云:「至福建捕贼,廖恩降,诏提举教阅在京马军【一九】,迁果州防御使。」其至福建在七月,提举教阅军马,九月二十三日可考。
诏邕州观察使宗晖权奉祠濮安懿王神主。
壬戌,以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客省使狄咏为西上合门使。用去年十一月癸酉诏也。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交趾上表犯庙讳,已退回。诏收接附递奏。
武学奏学生贺平、随无党武艺精熟。引试延和殿,并补三班借职。
诏支钱六十万贯,分给陕西转运司,乘岁丰市运储。
癸亥,录抚接董□般擦出汉功,宣政使、宣州观察使李宪赐衣带、鞯马及与一子转资,客省使、达州团练使、熙河路钤辖王君万为本路都钤辖,内殿承制张承鉴转两官,余迁秩有差。
戊辰,□充言:「臣与判大名府文彦博为姻家,今治浚河公事,而彦博在中,有司方谳狱上,臣乞免签书。」从之。
复州录事参军万延之夺一官,皇城使阎士良夺两官,并勒停。延之坐托监雄州榷场官吏买物帛,士良报上不实也。
己巳,广南西路转运司言,九道白衣李聚明等探到交趾事状。诏:「自今如九道白衣至,令经略司优加抚纳,嘉其向化之意。」
庚午,以西蕃邈川首领董□、都首领青宜结鬼章为廓州刺史,阿里骨为松州刺史,大首领拔□□□(戊□臣)□党令结等四人并与郎将,小首领一人与副军主,特用进奉首领赴阙例也。
辛未,斋于大庆殿。
壬申,荐飨景灵宫。
癸酉,朝飨八室。
甲戌,冬至,合祭天地于南郊,以太祖配,大赦天下。赦日合删取。
注 释
【一】宋昌言「昌」原作「吕」,据阁本及本书卷二八四熙宁十年八月癸卯条改。
【二】宗谔「宗」原作「宋」,据宋史卷二四五宗室传改。
【三】其于朝廷政治之要「于」原作「余」,据阁本改。
【四】杂卖场「卖」原作「买」,据宋会要食货五四之一七、宋史卷一六五职官志,杂卖场「掌受内外币余之物以出货之」,此处「买」显为「卖」之误,故改。
【五】门下之人解体者
译下诏曾公亮依照外任使相陪祀的惯例支取赏赐。
西作坊使、辰州刺史赵世爽去世。手诏说:“赵世爽自己陈述请求补任外官,依照在京宗室的待遇,追赠青州观察使、北海侯。”赵世爽自请补任外官,是在熙宁四年九月。
戊午日,任命左龙武大将军、筠州防御使赵宗景为怀州防御使。在此之前,手诏说:“相王赵允弼是皇家近亲,先帝对他有伯父般的关爱,眷顾并加礼。等到我继承皇位,因为他是长辈,像对待诸祖一样对待他,尤其表示恭敬。现在赵宗缋去世,赵宗缋在这一年七月去世。他的儿子们还列在环卫官中,这不符合先王昔日亲自承受光宠的本意。先王的儿子赵宗景如今是长子,应该特别升迁一级官职。”所以有了这道任命。赵宗景是赵允弼的第三子。
己未日,代州上奏说:“北界西南安抚司公文称:去年九月,南军擅自进入我方边界,烧毁刘满儿的田地庄稼及房屋,请求严厉告诫约束,并追讨赔偿。”皇上批示:“这与真定接壤,如果不明确指明证据,迅速划定边界,那么含容日久,又会成为争端。”于是下诏安焘亲自前往真定彻底查究,立即详细报告北人所种田土被烧毁的原因依据,仍然选派官员对照查验案卷户籍,详细报告侵占与未侵占省界以及应当划分边界的地方,并绘制地图上报。后来结果如何,应当检查附录。
赏赐河北东、西修筑城墙的役兵特别支取钱款,数额有差别。
庚申日,广南东路经略司上奏说:“占城进贡的人都是与交趾往来的人,现在让他们来到朝廷,担心混杂奸细在其中,难以识别察觉。请求只让他们在广州卸货。”下诏依照惯例发遣他们赴朝廷。
下诏三司详细报告陕西新法盐钞收入过的粮食数量,与旧钞时收入过的数量相比增加了多少,并取沿边州军八年、九年的分钱逐季以及现在新法盐钞在市场上买卖的实际价格上报。王珪《会要》记载这是十年十一月十三日的事,实录中没有,现在增入,要看比较结果如何。
辛酉日,任命昭宣使、嘉州团练使、入内副知王中正兼任果州防御使。起初,枢密院上奏王中正应当进行磨勘,皇上因为他有军功,所以特别升迁他,仍然下诏说:“从今以后,两省都知、押班已升迁至观察使,如果轮到磨勘,即使有功,也只升迁使额,如果有特别旨意的,让枢密院执奏。”新纪记载:下诏两省都知、押班已至观察使的,如果年劳及有功,只转使额,即使有特旨,也让枢密执奏。旧纪不记载。王中正传记载:“到福建捕贼,廖恩投降,下诏提举教阅在京马军,升迁果州防御使。”他到福建在七月,提举教阅军马,在九月二十三日可考证。
下诏邕州观察使赵宗晖暂代奉祠濮安懿王神主。
壬戌日,任命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客省使狄咏为西上合门使。这是沿用去年十一月癸酉日的诏令。
广南西路经略司上奏,交趾上表触犯庙讳,已经退回。下诏接收并附递上奏。
武学上奏学生贺平、随无党武艺精熟。在延和殿引试,都补为三班借职。
下诏支取钱六十万贯,分给陕西转运司,趁着年成丰收购买运输储备。
癸亥日,记录抚接董□般擦出汉的功劳,宣政使、宣州观察使李宪赏赐衣带、鞯马以及让一个儿子转资,客省使、达州团练使、熙路钤辖王君万为本路都钤辖内殿承制张承鉴转两官,其余人升迁秩级有差别。
戊辰日,□充上奏说:“臣与判大名府文彦博是姻亲,现在治理浚河公事,而文彦博在中间,有关部门正在审狱上报,臣请求免除签书。”听从了他的请求。
复州录事参军万延之削去一官,皇城使阎士良削去两官,都勒令停职。万延之因托监雄州榷场官吏买物帛获罪,阎士良因上报不实获罪。
己巳日,广南西路转运司上奏,九道白衣李聚明等人探查到交趾的情况。下诏说:“从今以后如果九道白衣到来,让经略司优厚抚纳,嘉奖他们向化之意。”
庚午日,任命西蕃邈川首领董□、都首领青宜鬼章为廓州刺史,阿里骨为松州刺史大首领拔□□□(戊□臣)□等四人并授郎将,小首领一人授副军主,特别使用进奉首领赴阙的惯例。
辛未日,在大庆殿斋戒。
壬申日,荐飨景灵宫。
癸酉日,朝飨八室。
甲戌日,冬至,在南郊合祭天地,以太祖配享,大赦天下。赦日应当删取。
十七八「八」原作「人」,据魏泰东轩笔录卷五改。
【六】王安石「石」原作「上」,据阁本、活字本改。
译十七八:“八”字原作“人”,根据魏泰《东轩笔录》卷五改为“八”。
【六】王安石:“石”字原作“上”,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石”。
【七】审官东院「东」字原脱。按: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一,「熙宁三年,分东、西院,诏以审官院为审官东院。」此处显脱「东」字,阁本正作「审官东院」,据补。
【八】以司耳目「耳目」二字原倒,据阁本、活字本乙正。
【九】公孺自蔡改永兴「蔡」原作「察」,据上文庚辰条及宋史卷三一七本传改。
【一○】秦凤路转运判官「官」字原脱。按:宋无「转运判」官名而有转运判官,见宋史卷一六七职官志,此处显脱「官」字,故补。
【一一】张□「□」原作「升」,据宋史卷三一八本传改。
【一二】而兆无穷之怨恶「兆」,名臣奏议卷二○三作「召」,于义较长。
【一三】臣所论多陛下宣谕及所戒饬者「及所」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一四】今被差通判和州「和」原作「知」,据阁本改。
【一五】入内内侍省原作「入内侍省」。按:宋无「入内侍省」而有入内内侍省与内侍省,见宋史卷一六六职官志,此处显脱「内」字,故补。
【一六】薛向谍知之「谍」原作「牒」,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二八本传改。
【一七】冯京「京」原作「景」,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一七本传改。
【一八】比旧钞时入过若干「钞时」二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一六补。
【一九】提举教阅在京马军「在」原作「存」,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六
卷二百八十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十年十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六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十年(丁巳,1077)
全 文
十二月丁丑朔,广东转运司奏占城国进象。
辛巳,以太常丞、直史馆、检正中书五房公事俞充为集贤殿修撰、都大提举市易司兼在京诸司库务。不知谁代充为都检正。七月二十四日壬申,初除都检正,御史彭汝砺有言;十月十四日,令两浙监司体量。
壬午,诏自明年正月朔旦改元为元丰。
权发遣福建路转运使蹇周辅乞移路分都监一员驻建州,从之。
诏:「南郊礼毕,在外学士韩维、王陶、孙永、陈荐皆东宫旧臣,依陪祠例给赐。」
又诏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武功郡王高遵甫追封卫王,定国军留后、赠侍中向经赠太傅、中书令、河间郡王。
广济河辇运张士澄以催运有劳,减磨勘三年。本不当书,以初复广济河运,故特书之。七年十月丁卯,士澄初修广济河。
详定一司敕所以刑部敕来上,其朝旨自中书颁降者皆曰「敕」,自枢密院者皆曰「宣」,凡九门,共六十三条。从之。中书时政记:十二月六日,详定一司敕所言:「准朝旨送下编到刑部敕二卷,共七十一条,今将所修条并后来敕札一处看详。其间事属别司者,则悉归本司;若两司以上通行者,候将来修入在京通用敕;已有条式者,更不重载;文义未安者,就加损益;合与海行敕相照者,已申中书及牒重修编敕所。兼详皇佑一司敕系皇佑四年九月八日颁降,今于逐条后目为降敕日,其后来圣旨、札子、批状,中书颁降者悉名曰『敕』,枢密院颁降者悉名曰『宣』。共修成一卷,分九门,总六十三条,已送刑部、审刑院、大理寺、律学看详后,申中书门下看详讫。其更改条件,属枢密院内事体大者,亦已申禀【一】。如得允当,乞降敕命,以『熙宁详定尚书刑部敕』为名,下本部雕印颁降,仍乞与律令格式编敕兼行。如与本部敕文意相仿者,许依本部敕;未降新敕日前已用旧敕与夺之事,并不得援引新敕追改;其熙宁十年六月终已前条贯已经编载者,更不行用;内本部见用旧法升补出官人吏,新敕无文者,并依旧条施行,候无合用旧法人吏,其条更不行用;旧条内合入别敕、不系冲改者,未颁降新条间,且依旧施行。所有熙宁十年七月一日以后条目为后敕。」诏刑部依此施行。时政太详,实录太略,会要当用。
译【七】审官东院:“东”字原本脱落。根据《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一记载:“熙宁三年,分设东、西院,下诏将审官院改为审官东院。”此处明显脱落“东”字,阁本正好作“审官东院”,据此补入。
【八】以司耳目:“耳目”二字原本颠倒,根据阁本、活字本予以校正。
【九】公孺自蔡改永兴:“蔡”字原本作“察”,根据上文庚辰条及《宋史》卷三一七本传改正。
【一○】秦凤路转运判官:“官”字原本脱落。根据《宋史》卷一六七职官志,宋代没有“转运判”这一官名,只有转运判官,此处明显脱落“官”字,故予以补入。
【一一】张□:“□”字原本作“升”,根据《宋史》卷三一八本传改正。
【一二】而兆无穷之怨恶:“兆”字,《名臣奏议》卷二○三作“召”,在意义上更为恰当。
【一三】臣所论多陛下宣谕及戒饬者:“及所”二字原本颠倒,根据阁本予以校正。
【一四】今被差通判和州:“和”字原本作“知”,根据阁本改正。
【一五】入内内侍省:原本作“入内侍省”。根据《宋史》卷一六六职官志,宋代没有“入内侍省”,只有入内内侍省与内侍省,此处明显脱落“内”字,故予以补入。
【一六】薛向谍知之:“谍”字原本作“牒”,根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二八本传改正。
【一七】冯京:“京”字原本作“景”,根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一七本传改正。
【一八】比旧钞时入过若干:“钞时”二字原本脱落,根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一六予以补入。
【一九】提举教阅在京马军:“在”字原本作“存”,根据阁本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六
卷二百八十六
起讫时间:起于神宗熙宁十年十二月,止于当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六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十年(丁巳,1077年)
全文:
十二月丁丑朔,广东转运司上奏占城国进献大象。
辛巳,任命太常丞、直史馆、检正中书五房事俞充为集贤殿修撰、都大提舉市易司兼在京诸司库务。不知道是谁接替俞充担任都检正。七月二十四日壬申,初次任命都检正时,御史彭汝砺曾有言论;十月十四日,命令两浙监司进行考察。
壬午,下诏从明年正月初一改元为元丰。
权发遣福建路转运使蹇周辅请求调派一名路分都监驻扎在建州,皇帝批准了他的请求。
下诏:“南郊祭祀礼成之后,在外地的学士韩维、王陶、孙永、陈荐都是东宫旧臣,依照陪祀的惯例给予赏赐。”
又下诏追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武功郡高遵甫为卫王;追赠定国军留后、赠侍中向经为太傅、中书令、河间郡王。
广济河漕运使张士澄因催运有功,减少三年磨勘年限。这本不该记载,因为这是初次恢复广济河漕运,所以特别加以记载。七年十月丁卯,张士澄初次修缮广济河。
详定一司敕所将刑部敕送上朝廷,其中由中书颁布的朝旨都称为“敕”,由枢密院颁布的都称为“宣”,共分九门,总计六十三条。皇帝批准了他们的建议。中书时政记记载:十二月六日,详定一司敕所说:“遵照朝旨送下的编定刑部敕二卷,共七十一条,现在将所修条款与后来的敕札一起审阅。其中事务属于其他部门的,全部归还原部门;如果涉及两个以上部门通行的,等待将来编入在京通用敕;已有条款的,不再重复载入;文义不妥当的,加以增减修改;需要与海行敕相互参照的,已经申报中书并通知重修编敕所。另外,皇佑一司敕是皇佑四年九月八日颁布的,现在在各条后面标注颁布敕令的日期,后来的圣旨、札子、批状,由中书颁布的全部称为‘敕’,由枢密院颁布的全部称为‘宣’。共编成一卷,分九门,总计六十三条,已经送交刑部、审刑院、大理寺、律学审阅后,再申报中书门下审阅完毕。其中更改的条款,属于枢密院事务且关系重大的,也已经申报禀告【一】。如果认为妥当,请求颁布敕命,以‘熙宁详定尚书刑部敕’为名,下发本部雕版印刷颁布,并请求与律令格式编敕同时施行。如果与本部敕文意相近的,允许依照本部敕执行;在未颁布新敕之前已经使用旧敕裁决的事情,都不得援引新敕追究更改;熙宁十年六月终以前条款已经编载的,不再施行;其中本部现行旧法升补出官的人吏,新敕没有规定的,都依照旧条执行,等到没有适用旧法的人吏时,该条才不再施行;旧条中应归入其他敕令、不属于冲改范围的,在未颁布新条期间,暂且依照旧法执行。所有熙宁十年七月一日以后的条目作为后敕。”下诏刑部依照此规定执行。时政记记载太详细,实录记载太简略,会要应当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