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三十四
祇次之。今修登封,上帝宜当子位,太祖、太宗配位,宜比郊祀而斜置之。』其后,有司不喻先帝以告成报功、酌宜从变之意,每南郊撰仪,既引祥符侧置之文,又载西向北上之礼,临时择一,未尝考定。请自今南郊祖宗之配,并以东方西向为定。」诏可。
译祇次之。如今修建登封坛,上帝应当居于子位,太祖、太宗作为配享,应当比照郊祀的规格而斜置。此后,主管官员不理解先帝以告成报功、酌情变通的本意,每次在南郊制定礼仪时,既引用祥符年间侧置的文献,又记载西向北上的礼制,临时选择其一,未曾考证确定。请求从今以后,南郊祖宗配享,一律以东方西向为定。皇帝下诏批准。
公绰又言:「郊庙尊罍数皆准古,而不实三酒、五齐、明水、明酒,有司相承,以为『看器』。郊庙天地配位惟用祠祭酒,分大、中祠位二升,小祠位一升,止一尊酌献、一尊饮福。宜诏酒官依法制齐、酒,分实尊罍。有司取明水,对明酒实于上尊。礼官以为郑氏注周礼『五齐、三酒』,惟引汉时酒名拟之【四】,而无制造。请仍旧用祠祭酒一等,坛殿上下尊罍,有司毋设空器,并如唐制以井水代明水、明酒;正配位酌献、饮福,旧用酒二升者各增二升,从祀神位,用旧升数实诸尊罍。」从之。
甲午,徙判永兴军、宣徽南院使、忠武节度使、陕西马步军都部署、兼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夏竦判河中府,知永兴军、资政殿学士、工部侍郎、同陕西马步军都部署、兼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陈执中知陕州。竦雅意在朝廷,及任西事,颇依违顾避,久之无功,又与执中议论多不合,皆上表乞解兵柄,而谏官张方平亦请罢竦统帅。执中又言兵尚神密,千里禀命,非所以制胜,宜属四路各保疆圉,与方平议论略同。朝廷是之,于是两人俱罢,始分陕西为四路焉。
枢密直学士、起居舍人、管勾秦凤路部署司事兼知秦州韩琦为礼部郎中,枢密直学士、刑部郎中、管勾泾原路部署司事兼知渭州王沿为右司郎中,龙图阁直学士、户部郎中、管勾环庆路部署司事兼知庆州范仲淹为左司郎中,龙图阁直学士、礼部郎中,管勾鄜延路部署司事兼知延州庞籍为吏部郎中,并兼本路马步军都部署、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
谏官张方平言:「泾原比四路最当贼冲,王沿虽聭官临事,粗着风绩,然未更重任【五】,恐不易当此剧贼。又骤蒙奖擢,即与三路宣力旧人同列,必皆慊然于心。乞且于三路择取一人,使代沿处,庶允协人望。」不从。
诏陕西转运司度隙地置营田务。
乙未,以知青涧城、供备库副使、鄜延都监种世衡管勾东路营田。
诏三司副使自今并以先后入为次序,其判押文移,则先盐铁,次度支,次户部。先是,三司副使缺,即以次迁补,不得久任而多废事,故降是诏。
丙申,诏三司副使自今遭丧者,并如两制例起复。时盐铁副使张锡丁母忧,而三司使姚仲孙请特起复之,遂为故事。
丁酉,审官院言,近令臣僚奏举河北、河东、陕西知州,人数颇多,欲令见任知州到任一年半差人替,二年满阙【六】。从之。
戊戌,禁火山、保德军缘黄河私置渡船。
己亥,罢诸路铜符、木契【七】。
庚子,诏殿前、马步军司,应西界人先隶军籍者,具名以闻。初,夏州人韩怀亮,更名福,为神卫军士。枢密院虑刺探朝廷机事,乃下开封府鞫状。而福自元昊未叛时内附,隶神卫军,破白豹城有功,补承局,非元昊所使刺事者。诏特迁一资。仍令密捕谍人之在京城者,而降是诏。
辛丑,诏:「陕西用兵以来,本路所入税赋【八】及内库所出并留两川上供金帛,不可胜计,而犹军储未备。宜令逐路都部署司经置营田,以助边费。」
壬寅,知谏院张方平又上疏言:
自元昊叛命以来,王师数出无功,济其凶谋,气焰益盛。今自陕西四路、河东麟府,远近输挽供给【九】,天下为之劳弊,而解严息甲,未可以日月期也。臣尝就自边来者询贼中事,多云贼为寇三年,虽常得逞,然重于举觽,故必岁年乃能一入,连陷城寨,未能有我尺寸之地也。而绝其俸赐,禁诸关市,今贼中尺布,可直钱数百。以此揣贼情,安得不困?夫夷狄得志则骄逆【一○】,稍困【一一】则卑顺。然其业已与大国为仇,傥有悔心,势未能自通诚款,朝廷虽欲招来,而非时无名,事亦难举。今因南郊大礼,宜特推旷恩,以示绥怀之意。或特降一诏,或着之赦文,其辞意大略,则曰:「夫王者,以天下为度,含生之类,罔不亭育。况朔方、灵武、河西五郡,皆是王土。顷自德明以来,克保外臣之节,朝廷眷待,恩礼至隆。去年元昊遣使人来称
译公绰又说:“郊庙祭祀所用的尊罍数量都依据古制,却不实际装入三酒、五齐、明水、明酒,有关部门沿袭旧例,把它们当作‘看器’(摆设)。郊庙祭祀天地配位只使用祠祭酒,大祠、中祠每位分得二升,小祠每位分得一升,只有一尊用于酌献、一尊用于饮福。应当诏令酒官依法制造齐、酒,分别装入尊罍。有关部门取明水,对着明酒装入上尊。礼官认为郑玄注释《周礼》‘五齐、三酒’,只是引用汉代的酒名来比拟,而没有制造方法。请求依旧使用祠祭酒一等,坛殿上下尊罍,有关部门不要设置空器,并依照唐代制度用井水代替明水、明酒;正配位酌献、饮酒,旧例用酒二升的各增加二升,从祀神位,按旧例的升数装入尊罍。”朝廷听从了。
甲午日,调任判永兴军、宣徽南院使、忠武军节度使、陕西马步军都部署、兼任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的夏竦去判河中府,调任知永兴军、资政殿学士、工部侍郎、兼任陕西马步军都部署、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事的陈执中去知陕州。夏竦一向志在朝廷,等到负责西边事务,颇有些犹豫回避,很久没有功效,又与陈执中议论多有不合,两人都上表请求解除兵权,而谏官张方平也请求罢免夏竦的统帅职务。陈执中又说用兵崇尚神速机密,千里之外禀受命令,不是制胜的办法,应当归属四路各自保卫疆域,这与张方平的议论大致相同。朝廷认为他们说得对,于是两人都被罢免,开始将陕西分为四路。
枢密直学士、起居舍人、主管秦凤路部署司事务兼知秦州的韩琦任礼部郎中,枢密直学士、刑部郎、主管泾原路部署司事务兼知渭州的王沿任右司郎中,龙图阁直学士、户部侍郎、主管环庆路部署司事务兼知庆州的范仲淹任左司郎中,龙图阁直学士、礼部侍郎、主管鄜延路部署司事务兼知延州的庞籍任吏部郎中,都兼任本路马步军都部署、经略安抚缘边讨使。
谏官张方平说:“泾原路相比四路最当贼寇冲要,王沿虽然以高官临事,粗略地建立了功绩,然而未曾经历重任,恐怕难以抵挡这凶悍的贼寇。又突然受到奖赏提拔,立即与三路效力已久的旧人同列,必定都会心中不满。请求暂且在三路中选取一人,让他代替王沿,或许能符合人心期望。”朝廷没有听从。
诏令陕西转运司测量空闲土地设置营田务。
乙未日,任命知青涧城、供备库副使、鄜延路都监种世衡主管东路营田。
诏令三司副使从今以后都按先后入仕的顺序排列,他们判押公文,先盐铁,次度支,再次户部。在此之前,三司副使空缺,就按次序迁升补任,不能长久任职而多废弛事务,所以颁布此诏。
丙申日,诏令三司副使从今以后遭遇丧事者,都依照两制官员的例子上任服丧。当时盐铁副使张锡遭遇母亲丧事,而三司使姚仲孙请求特别让他起复,于是成为惯例。
丁酉日,审官院说,近来命令臣僚奏举河北、河东、陕西的知州,人数颇多,想要让现任知州到任一年半派人替换,二年期满空缺。朝廷听从了。
戊戌日,禁止火山、保德军沿黄河私自设置渡船。
己亥日,罢免各路铜符、木契。
庚子日,诏令殿前、马步军司,凡是西界人先前隶属军籍的,具名上报。起初,夏州人韩怀亮,改名福,为神卫军士兵。枢密院担心他刺探朝廷机密,于是下命开封府审讯案情。而福自从元昊未叛乱时内附,隶属神卫军,攻破白豹城有功,补任承局,不是元昊派来刺探事情的人。诏令特别升迁一级。仍然命令秘密逮捕在京城中的间谍,于是颁布此诏。
辛丑日,诏令:“陕西用兵以来,本路所征收的税赋以及内库所出的,并留两川上供的金帛,不可胜计,然而军需储备仍未完备。应当命令各路都部署司经营设置营田,以补助边防费用。”
壬寅日,知谏院张方平又上疏说:
自从元昊叛命以来,王师多次出征没有功效,助长了他的凶谋,气焰更加嚣张。现在从陕西四路、河东麟府,远近输送供给,天下因此劳苦疲弊,而解除戒严休兵息甲,不能以日月来期待。我曾经向从边地来的人询问贼中事情,大多说贼寇为寇三年,虽然常常得逞,然而看重发动大众,所以必定过一年才能一次入侵,接连攻陷城寨,未能有我尺寸的土地。而断绝他们的俸赐,禁止各关市,现在贼中一尺布,可值钱数百。以此揣测贼情,怎能不困窘?夷狄得志就骄横叛逆,稍微困窘就卑顺。然而他们已经与大国有仇,如果有悔意,形势不能自己表达诚意,朝廷虽然想要招抚,如果没有时机和名义,事情也难以施行。现在趁着南郊大礼,应当特别推行宽大的恩惠,以显示安抚怀柔之意。或者特别降下一道诏书,或者写进赦文,其辞意大致说:‘王者,以天下为度,含生之类,无不养育。况且朔方、灵武、河西五郡,都是王土。从前自德明以来,恪守外臣的节操,朝廷眷顾对待,恩礼至为隆重。去年元昊派遣使者来称
,为本蕃推戴,欲僭窃位号。缘其附顺三十余年,忽此奏陈,不无疑骇,见情未审,遂至兴兵,使边人不宁,遭罹涂炭。今亲郊礼成,庆泽大行,乃眷西顾,恻然轸念,亏于抚育,吾甚悔之。」自今夏州或有使人至边愿通奏朝廷,毋得遏绝,令边臣受而上闻。且泛告边臣以谨守封略,勿事杀伐之意,揭榜塞上。或择边臣之有名望者,单使以谕上旨,足彰朝廷德义之厚【一二】,而无损威重之体。且贼于其种落自尊大久矣,向者求请,但欲自称「乌珠」之号,当国者虑害不深,吝此虚名,遂成实祸。陛下若徇其前请,加以岁时赐赉,使天下知陛下深谋远虑,为生灵计,至于天地鬼神亦当助仁而佑顺。若贼心悍然自持,凶愎不移,亦足以骄怠彼情,激怒我觽。夫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使我怒彼怠,贼有自焚之势,成败可以为计矣!
译(他)被本族推举拥戴,想要僭越窃取帝位。因为他归附顺从已有三十多年,忽然上奏陈述此事,不能不令人怀疑惊骇,鉴于实情尚未审明,于是出兵征讨,致使边境百姓不得安宁,遭受战火涂炭之苦。如今亲郊祭天大礼已成,喜庆恩泽广泛施行,我于是眷顾西望,深切怜悯,对于未能好好抚育他们,我深感后悔。」从今以后,夏州如果有使者来到边境,愿意向朝廷上奏,不得阻绝,要命令边境官员接收并上报朝廷。并且广泛告知边境官员要谨慎守卫疆界,不要从事杀伐征战的意图,在边塞张贴榜文。或者选择边境中有名望的官员,单独派遣出使以传达皇上的旨意,足以彰显朝廷德义的深厚,而不损害威严庄重的体统。况且贼人在其部族中自尊自大已经很久了,先前他们请求,只是想要自称“乌珠”的称号,当权者考虑危害不深,吝惜这个虚名,于是酿成了实际的祸患。陛下如果顺从他们先前的请求,加上每年按时给予赏赐,使天下人知道陛下深谋远虑,为百姓生计着想,至于天地鬼神也应当帮助仁德而保佑顺从。如果贼人心怀悍然自恃,凶狠固执不改变,也足以使他们的骄横懈怠,激怒我方民众。军队,就像火一样,不加以收敛将会自焚,使我方愤怒而对方懈怠,贼人有自取灭亡的趋势,成败就可以据此谋划了!
议者或曰:贼自入寇无不克,何困之有?今虽招怀之,徒见自弱,贼肯革心乎?臣以为昔迁贼之为边患也,号为骁悍有谋略者,陷朔方、灵武,国家丧地千里,而其觽亦大弊。方是时,继迁为六谷所杀,势亦不支,故其死时戒德明曰:「尔当倾心归顺朝廷,如一两表未蒙开纳,但连上封章以祈见听。」故德明款附,毕世不渝。今贼非继迁比也,不幸自其初叛,而我守边匪人,是故贼累得志,而其觽嗜为寇之利。向使我无大败,彼无大获,而以贼之虐用其下,寻应疲溃,况诸戎肯为助乎?今国家处画边事,守遏益固,但将卒用命,财用可济,姑使其来无所掠获,即贼必自窘。今先开其归路,以为后图,纵贼未怀,于国何损?
或曰:贼虽致款,戎心可保乎?即有其实,边备得以撤乎?臣以为昔景德初,契丹大入河朔。先帝亲驾,北狩于澶州。契丹始遣使议通和,俄又其统军达览,中伏弩以死,和议遂定,于时边陲可保,戎心撤警备,而谓继好至于今乎【一三】?在朝廷所以抚纳控驭而已。
今边事之费,岁课千万【一四】,用兵以来,系累杀戮不啻十万人。故自古以来,论边事者莫不以和戎为利,征戍为害,盖深念此也。愿陛下延召二府大臣,商愚计而施行之。
上喜曰:「是吾心也。」令方平以疏付中书,吕夷简读之,拱手曰:「公言及此,社稷之福也。」
上封者言:「近有停闲、丁忧、不及第人多游边。停闲者不思己过,致犯律法。丁忧者不执亲丧,唯务经营谒托。不及第者不言文理讹谬,无由进取。凡得聚集,例生怨谤。况国家未宁,宜杜绝此辈【一五】,望降指挥三路都转运司辖下州县常切觉察,无令聚集,非土居者,悉禁游边。」从之。此据会要,乃壬寅日事。
癸卯,诏沿边臣僚宴会,自今并毋得以女伎祗应,从翰林学士苏绅请也。此据会要。
乙巳,诏三班使臣以上,遭父母丧,给假一月。河东、河北、陕西边任文武臣僚,有以葬事请假者代还听之。
知庆州范仲淹言:「臣奉诏议牵制贼兵,毋令并出河东路。今环州永和寨西北一百二十里有折姜会,庆州东北百五十里有金汤、白豹寨,皆贼界和市处也。镇戎兵马可以攻折姜,鄜延可以侵金汤、白豹。环庆路出兵牵制,唯此两处。贼如寇河东,更令逐路分兵趋要害,则牵制横山一带贼马不敢出别路。贼若发河外,近里兵马趋河东,则环庆相去差远,恐不足以牵制也。」
十一月丁未朔,四方馆使、昭州刺史高继宣为恩州团练使、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知并州兼河东路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代杨偕也。偕尝列六事于朝:一罢中人预军事,二徙麟州,三以便宜从事,四黜冗帅,五募武士,六专补授。且曰:「能用臣言则受命,不然则已。」朝廷难之,偕累奏不止,乃罢知邢州。
先是,诏并州副部署赵振率万胜军一万二千人于麟、府河东岸防拓。戊申,上封者言:「振前在陕西以贪懦失士心而陷延州塞门寨,又坐博易侵下,故远责潭州,今复委以边要,望召见严戒励之。」诏以章示振。率万胜兵,据朔历,在十月壬寅,今附见此,实录无之。
麟、府州民吏及僧道诣阙,请益兵以御西贼。召对便殿,赐茶彩,慰遣之,僧道仍赐紫衣、师号。
壬子,以秦凤副部署、殿前都虞候、感德军留后李昭亮,泾原副部署、殿前都虞候、眉州防御使葛怀敏,环庆副部署、滁州团练使兼知庆州王仲宝,并兼本路招讨经略安抚副使。鄜延钤辖兼两路都巡检使、权本路副部署、西京作坊使王信兼本路招讨经略安抚都监。
诏江、饶、池三州铸钱监,铸铁钱三百万缗,以备陕西军费。
泾原部署司请修叶燮寨,募置强壮、弓箭手十指挥。从之。本纪云壬子置泾原路强壮、弓箭手。今附此。
升府州威远、麟州飞骑为禁军。
癸丑,赠麟州宁远寨主、左侍禁王世亶为右屯卫将军、施州刺史,知丰州、左侍禁王余庆为右屯卫将军、涪
译议论的人有人说:贼寇自从入侵以来没有不攻克的,有什么可困住他们的?现在虽然招抚怀柔他们,只是显得自己软弱,贼寇肯改变心意吗?我认为从前李继迁的贼寇成为边境祸患时,号称骁勇强悍且有谋略,攻陷朔方、灵武,国家丧失千里土地,而他的部众也大大疲弊。正当这时,李继迁被六谷部所杀,势力也不足以支撑,所以他死时告诫李德明说:“你应当倾心归顺朝廷,如果一两次上表没有被接纳,就接连上奏章祈求被听从。”所以李德明归附,终身没有改变。现在的贼寇不是李继迁可比,不幸的是从他刚叛乱时,我们守卫边境的人不称职,因此贼寇屡次得逞,而他的部众贪恋做寇掠的利益。假使当初我们没有大败,他们没有大获,而凭着贼寇虐待使用他的部下,不久就应疲弊溃散,何况其他戎族肯帮助他吗?现在国家筹划边境事务,守卫遏制更加坚固,只要将卒效命,财用能够接济,暂且让他们来没有掠夺收获,那么贼寇必定自己困窘。现在先给他们开通归顺的路,作为以后的打算,即使贼寇没有归附,对国家有什么损害?
有人说:贼寇虽然表示归顺,戎族的心意可以担保吗?即使有归顺的实情,边境防备可以撤除吗?我认为从前景德初年,契丹大举入侵河朔。先帝亲自率军,北巡到澶州。契丹开始派使者商议通好,不久他们的统军达览,中伏弩而死,和议于是确定,当时边境可以保全,戎族的心意撤除警戒防备,而说保持友好直到今天吗?在于朝廷用来安抚接纳、控制驾驭罢了。
现在边境事务的费用,每年税赋千万,用兵以来,拘禁杀戮不止十万人。所以自古以来,议论边境事务的人没有不以和戎为利,征伐戍守为害,大概深深考虑到这些。希望陛下延请召集二府大臣,商议我的计策而施行它。
皇上高兴地说:“这是我的心意。”命令陈尧咨把奏疏交给中书省,吕夷简读了,拱手说:“您说到这些,是国家的福气。”
上书的人说:“近来有停职闲散、丁忧守丧、科举落第的人多游历边境。停职闲散的人不思自己的过错,以致触犯律法。丁忧守丧的人不执行亲丧礼仪,只致力于经营请托。科举落第的人不说文理错误,没有进取的途径。凡是得以聚集,一律产生怨恨诽谤。何况国家未安宁,应当杜绝这些人,希望下达指令三路都转运司辖下的州县常常密切觉察,不让他们聚集,不是本地居住的人,全部禁止游历边境。”听从了。这是根据《会要》,是壬寅日的事。
癸卯日,下诏沿边臣僚宴会,从今以后都不可以用女伎侍应,听从翰林学士苏绅的请求。这是根据《会要》。
乙巳日,下诏三班使臣以上,遭遇父母丧事,给假一个月。河东、河北、陕西边境任职的文武臣僚,有因为葬事请假的人代替回来听候任用。
知庆州范仲淹说:“臣奉诏议论牵制贼兵,不让他们一起从河东路出兵。现在环州永和寨西北一百二十里有折姜会,庆州 northeast 一百五十里有金汤、白豹寨,都是贼界互市的地方。镇戎的兵马可以攻打折姜,鄜延可以侵犯金汤、白豹。环庆路出兵牵制,只有这两处。贼寇如果侵犯河东,再命令各路分兵趋向要害,那么牵制横山一带的贼马不敢从别路出兵。贼寇如果从河外出兵,靠近里面的兵马趋向河东,那么环庆相距稍微远,恐怕不足以牵制。”
十一月丁未日初一,四方馆使、昭州刺史高继宣任恩州团练使、捧日天武四厢都知指挥使、知并州兼河东路经略安抚沿边招讨使,代替杨偕。杨偕曾经在朝廷列举六件事:一罢免宦官参与军事,二迁徙麟州,三以便宜行事,四罢黜冗杂的统帅,五招募武士,六专门补授。并且说:“能用我的话就接受任命,不然就算了。”朝廷认为难办,杨偕屡次上奏不停,于是罢免知邢州。
先前,下诏并州副部署赵振率领万胜军一万二千人于麟州、府州河东岸防守开拓。戊申日,上书的人说:“赵振以前在陕西因为贪婪懦弱失去军心而陷落延州塞门寨,又因贸易侵吞下属,所以远贬潭州,现在又委任他边境要职,希望召见严厉告诫勉励他。”下诏把奏章给赵振看。率领万胜兵,根据历法,在十月壬寅日,现在附记在这里,实录没有记载。
麟州、府州的百姓官吏以及僧道到朝廷,请求增加兵力以抵御西贼。召见对答在便殿,赐给茶和彩帛,慰劳遣返,僧道仍然赐给紫衣、师号。
壬子日,任命秦凤副部署、殿前都虞候、感德军事留后李昭亮,泾原副部署、殿前虞候、眉州防御使葛怀敏,环庆部署、滁州团练使兼知庆州王仲宝都兼任本路招讨经略安抚副使。鄜钤辖兼两路都巡检使、权知本路副部署、西京作坊使王信兼任本路招讨经略安抚都监。
下诏江州、饶州、池州铸钱监,铸造铁钱三百万缗,以准备陕西军费。
泾原部署司请求修筑叶燮寨,招募设置强壮、弓箭手十指挥。听从了。本纪说壬子日设置泾原路强壮、弓箭手。现在附记在这里。
提升府州威远、麟州飞骑为禁军
癸丑日,追赠麟州宁远寨主、左侍禁王亶为右屯卫将军、施州刺史,
州刺史,宁远寨兵马监押、殿直王显为右千牛卫将军,丰州兵马监押、三班差使、殿侍孙吉为太子右卫率府率,丰州指使、三班借职侯秀为太子右清道率府率。
译任命州刺史、宁远寨兵马监押、殿直王显担任右千牛卫将军,任命丰州兵马监押、三班差使、殿侍孙吉祥担任太子右卫率府率,任命丰州指使、三班借职侯秀担任太子右清道率府率。
甲寅,诏:「如闻淄、齐等州民间置教头,习兵仗,聚为社。自今为首处斩,余决配远恶军州牢城。仍令人告捕之,获一人者赏钱三十千。」
乙卯,以供备库副使、寿州兵马都监李兴为崇仪使、麟府州缘边都巡检使,仍诏谕本路,兴尝为西界伪团练使,今特任之,后或败事,即不坐所部官司之罪。
右正言、直集贤院田况言:「镇戎、原渭,地方数百里,尝被西贼寇钞,无复农作。今竭关中之力,耗都内之钱,纔可赡延州、保安军粮刍之费,若更供亿他路【一六】,则邦计危蹙可忧。臣谓宜以贼马所践,无人耕种之地,大兴营田,以新拣退保捷军每五百人置一堡,等第补人员,每三两堡置营田官一员,令以时耕种,农隙则教习武艺,以备战斗。今老弱罹杀害,而壮者悉被驱虏,将来纵有归业,皆家赀荡然,不能自耕。其田土并官为收买之,如愿复旧地者,以官所种田苗半给之。庶几农田不荒,而边计可纾也。」
丙辰,以京城谷贵,发廪粟一百万斛,减价出粜以济贫民。
辛酉,诏免诸蕃太庙陪位,其宣德门景灵宫门外及南郊坛立班如故。
诏河东经略司招谕麟府州界熟户蕃官马崖、西界首领拉旺、唐龙镇首领来守顺、府州界巡检乜罗等,昨为昊贼胁从过西界,而能挺身自归者,当除节度、观察至刺史,仍以锦袍带赐之。
诏延州:「若元昊专遣人投进表章,即且拘留之,先具事宜以闻。若令伪官持私书至州,须候朝廷处分,然后报之。」始用张方平议也。
甲子,朝享景灵宫。
乙丑,享太庙、奉慈庙。
丙寅,祀天地于圜丘。初,谏官张方平言:「郊坛正位褥以黄,配位、饮福褥以绯。自小次至坛上诸位黄道,褥以黄,反踰褥位;执事升避回旋,衣拂神位,请去坛上黄道。又设小次,特起近年,皇帝奠币登献,每降即就而小休,侍从左右辄坐其后,请去之,或但撤帷蔽。」下礼官定:坛上黄道、拜位、饮福改用绯,执事无避;坛下黄道、拜位、解剑、望燎仍旧。设小次,尽去四面帷蔽。及是上不御小次,撤坛下黄道褥,履地而升,易拜褥用绯,坛上绯褥亦不用,载于仪制。本志载此事,但依因革礼少削去繁文耳,然略无诠次,故事或差失,今仍用因革礼改定。不用绯褥,谓坛上也,志乃无「坛上」字,若坛下则固绯褥矣。又按张方平集,此议实出方平,今特录之。
大赦,改元。诏蠲陕西来年夏租十之二,麟府州今年夏秋租及来年夏租、保安军今年秋租尽蠲之。
诏:「元昊背惠以来,屡求归附,然其欲缓我师,专为谲诈,是以拒而弗授。况河西士民素被王化,朕为之父母,岂不闵伤!自今仰边臣但谨守封疆,精练军伍,非因战斗,毋得枉杀老幼及熏烧族帐。国朝将帅之臣,素有捍边勋名者,委中书、门下求访其子孙,特与录用。今功臣不限品数,赐私门立戟,文武臣僚许立家庙,已赐门戟者仍给官地修建,令有司检详制度以闻。」张方平传云录用功臣后【一七】,加赉戍边守将,功臣立私庙、赐戟,凡九事,皆方平建白。
开封府进士,缘外州举人冒贯乡户,致本府人解送全少,其进士两举者,令召命官三人并本县官吏委保,听直赴省试。外州解额,令有司勘会,特与增添。昨言边事试中,授司士参军、文学、长史,年六十以下者,并许赴铨投状,以所试判分三等注权陕西缘边次边近地主簿、尉,如一任无赃私及公罪至徒,除本路正官,或犯公私罪至徒以上,次任依旧。
京东淄潍青齐沂徐州、淮阳军并系榷盐地分,近经灾伤,人户贫困,特放通商,止令收纳税钱。两川盐井年深,咸源不发,并有已废铁冶、水硙,而人户虚纳课利;又西川近增盐价,致民乏食,并梓、遂二州遇闰年二税上逐贯添纳闰月税钱,并特与除放。
京东密、登二州皆煮海为盐,密州场一,登州场四,南京及□郓曹濮济单、广济七州军食池盐,余皆食二州盐,官自为市,禁民私贩。及淄潍、
译甲寅日,下诏说:“听说淄州、齐州等州民间设置教头,练习兵器,聚集形成社团。从今以后为首者处斩,其余人发配到偏远恶劣的军州牢城。并让人告发抓捕,抓获一人赏钱三十千。”
乙卯日,任命供备库副使、寿州兵马都监李兴担任崇仪使、麟府州缘边都巡检使。同时诏谕本路,李兴曾经担任西界伪团练使,现在特别任用他,以后如果败坏事情,就不追究他所辖官员的罪责。
右正言、直集贤院田况上言:“镇戎、原渭两地,方圆数百里,曾经遭受西夏贼寇的掠夺,不再有农业生产。现在耗尽关中的力量,消耗内库的钱财,仅仅能够供给延州、保安军粮食草料的费用,如果再供给其他路分,那么国家财政危急窘迫令人担忧。我认为应当把被贼马践踏、无人耕种的土地,大力兴办营田,每五百名新挑选的退保捷军设置一个堡,按等级补充人员,每三两个堡设置一名营田官,让他们按时耕种,农闲时教习武艺,以备战斗。现在老弱遭受杀害,壮年人全被驱赶掳掠,将来即使有回归本业的,也都是家产荡然无存,不能自己耕种。那些田地由官府收购,愿意恢复旧地的,把官府所种田苗的一半给他们。这样农田不至于荒废,而边防经费可以缓解。”
丙辰日,因为京城谷物昂贵,发放粮仓粟米一百万斛,减价出售以救济贫民。
辛酉日,下诏免除各蕃族在太庙陪位,宣德门景灵宫门外及南郊坛列班如旧。
下诏河东经略司招抚麟府州界熟户蕃官马崖、西界首领先拉旺、唐龙镇首领来守顺、府州巡检乜罗等人,他们昨天被西夏贼寇胁迫跟随过西界,而能挺身自行归顺的,应当授予节度使、观察使至刺史官职,并赐给他们锦袍带。
下诏延州:“如果元昊专门派人投进表章,就先拘留他们,先将事情详情上报。如果让伪官持私信来到州里,必须等待朝廷处分,然后回复。”这是开始采用张方平的建议。
甲子日,朝拜祭祀景灵宫。
乙丑日,祭祀太庙、奉慈庙。
丙寅日,在圜丘祭祀天地。起初,谏官张方平上言:“郊坛正位褥子用黄色,配位、饮福褥子用红色。从小次到坛上各位黄色通道,褥子用黄色,反而超过了褥位;执事人员升坛避让回旋,衣服拂过神位,请求去掉坛上黄色通道。又设置小次,是近年特别兴起的,皇帝奠币登献,每次降下就在那里小休,侍从左右就坐在后面,请求去掉它,或者只撤去帷蔽。”交给礼官裁定:坛上黄色通道、拜位、饮福改用红色,执事人员无需避让;坛下黄色通道、拜位、解剑、望燎如旧。设置小次,全部撤去四面帷蔽。到这时皇帝不御小次,撤去坛下黄色通道褥子,踏着地上升坛,更换拜褥用红色,坛上红色褥子也不用,载入仪制。本志记载此事,只是依据《因革礼》稍微删去繁文罢了,然而略无编排次序,所以事情有时差错失误,现在仍用《因革礼》改定。不用红色褥子,是指坛上,志书却没有“坛上”二字,如果坛下则本来就用红色褥子了。又查考张方平文集,此议实在出自张方平,现在特别记录它。
大赦,改年号。下诏免除陕西来年夏租十分之二,麟府州今年夏秋租及来年夏租,保安军今年秋租全部免除。
下诏:“元昊背弃恩惠以来,屡次请求归附,然而他想延缓我军进攻,专门使用诡诈手段,因此拒绝而不接受。况且河西士民向来接受王化,朕是他们的父母,难道不怜悯悲伤!从今以后命令边臣只谨慎守卫疆界,精练军队,不因战斗,不得枉杀老幼及熏烧族帐。本朝将帅之臣,向来有捍卫边疆功勋名望的,委托中书、门下访求他们的子孙,特别给予录用。现在功臣不限品级,赐给私门立戟,文武臣僚允许建立家庙,已赐门戟的仍给官地修建,命令有关部门检详制度上报。”《张方平传》说录用功臣后代,加赏戍边守将,功臣立私庙、赐戟等九件事,都是张方平建议的。
开封府进士,因为外州举人冒充籍贯乡户,导致本府人解送完全很少,那些进士参加两次考试的,命令召命官三人并本县官吏委托担保,允许直接赴省试。外州解额,命令有关部门核查,特别给予增加。昨天说边事试中,授予司士参军、文学、长史,年龄在六十岁以下的,都允许赴铨投状,以所试判分为三等注授陕西缘边次边近地主簿、尉,如果一任没有赃私及公罪至徒刑,除授本路正官,如果犯公私罪至徒刑以上,次任依旧。
京东淄、潍、青、齐、沂、徐州、淮阳军都属于榷盐地区,最近遭受灾害损伤,人户贫困,特别放开通商,只命令收纳税钱。两川盐井年久,咸源不发,并有已废弃的铁冶、水硙,而人户虚纳税利;又西川最近增加盐价,导致百姓缺乏食物,以及梓、遂二州遇到闰年二税上逐贯添纳闰月税钱都特别给予免除。
京东密、登二州都煮海为盐,密州盐场一个,登州盐场四个,南京及郓、曹、濮、济、单、广济七州军食用池盐,其余都食用二州盐,官府自己买卖,禁止百姓私贩。等到淄、潍、
淮阳等八州军皆弛禁,遂罢密、登岁课,第令户输租钱。其后□、郓皆以壤地相接,请罢食池盐,得通海盐,收算如淄潍等州,许之。自是诸州官不贮盐,而岁应授百姓蚕盐罢给。此据本志附见,正月己未所书可考。又张观传:观以今年十一月庚寅,自澶州徙郓州。旧法,京东通安邑盐,而濒海之地禁私煮。观上言:「利之所在,百姓趋之,虽日杀于市,恐不能止,请弛禁以便民。」岁免黥配者不可胜计。然则□、郓得通海盐,必由观请也,但不得其时尔。
译淮阳等八个州军都放宽了禁令,于是取消了密州、登州的年度盐税,只规定每户缴纳租钱。后来,某州、郓州因为与海盐产区接壤,请求停止食用池盐,允许流通海盐,征收盐税的办法如同淄州、潍州等州,朝廷批准了。从此,各州官府不再储备食盐,而每年应发给百姓的蚕盐也停止发放。这是根据《食货志》附载的内容,正月己未日的记载可以考证。又据《张观传》记载:张观在今年十一月庚寅日,从澶州调任郓州。按照旧法,京东路通行安邑盐,而沿海地区禁止私自煮盐。张观上奏说:“利益所在之处,百姓就会趋之若鹜,即使每天在街市上处死他们,恐怕也不能制止,请求放宽禁令以便利百姓。”每年因此免除刺面流放刑罚的人不计其数。那么,某州、郓州得以流通海盐,一定是由张观请求的,只是不知道具体时间罢了。
癸酉,权置阶州通判一员。
乙亥,赐陕西缘边弓箭手、保毅军南郊特支钱。
是月,梁适自陕西还,知庆州范仲淹附奏攻守二议曰:「臣窃观西事以来,每议攻守,未见适中。或曰必行进讨,以期平定。臣谓诸路进讨,则兵分将寡,气不完盛【一八】。绝漠风沙,迷失南北,馈运辎重,动有钞掠。贼之巢穴,敻阻河外,非奇将不能袭。至若寇边、常并兵来扰一路【一九】,每有朝旨令入界牵制,其如将帅方略,非有素定,茫然轻进,不知所图,但求虚弱之处,以剽窃为功,既不能大振兵威,复不能少分贼势【二○】,此进讨牵制之无效也。或曰宜用守御,来则御之,去则勿逐。臣观今之守边,多非土兵,不乐久戍,又无营田,必须远馈。久戍则军情以殆【二一】,远馈则民力将竭,岁月挠远,恐生他患,此守御之未利也。臣荷国重寄,曾无寸劳,夙夜营营,冀有所补,而才识迂昧,终无发明,今采于边人而成末议,固不敢谓其可用【二二】,亦不敢望其必行【二三】,在朝廷以觽议参之,择其可否,如无所取,乞赐寝罢。」
其议攻曰:「臣谓进讨未利,则又何攻?臣窃见延安之西,庆州之东,有贼界百余里侵入汉地,中有金汤、白豹、后桥三寨,阻延、庆二州经过道路,使兵势不接,策应迂远。自来虽曾攻取,无招降之恩,据守之谋,汉兵纔回,边患如旧。臣谓西贼更有大举,朝廷必令牵制,则可攻之地,其在于此。可用步兵三万,骑兵五千。鄜延路步兵一万二千【二四】,骑兵三千。泾原路步兵九千,骑兵一千。环庆自选马步一万。除官军外,蕃兵更可得七八千人。军行入界,当先布号令,生降者赏,杀降者斩,得精强者赏,害老幼妇人者斩,拒者并力以戮之,服者厚利以安之,逃遁者勿追,疑有伏也,居者勿迁,俾安土也。乃大为城寨以据其地。如旧城已险而增修,非守地则别择要害之处,以钱召带甲之兵、熟户、强壮,兼其功役。昨奉朝旨,令修缘边城寨,臣以民方穑事,将系官闲杂钱,并劝令近上人户以顾夫钱,散与助工兵士充食钱,其带甲兵士翕然情愿,诸寨并以毕功。俟城寨坚完,当留土兵以守之,方诸旧寨,必倍其数。使范全、赵明以安抚之,范全今为骐骥副使、庆州北都巡检。赵明今为东头供奉官、柔远寨都巡检使。必严其戒曰:贼大至则明斥候,召援兵,金汤,东去德靖寨四十里,西去东谷寨八十里,西南去柔远寨八十里。白豹,西去柔远寨五十里,南去庆州一百五十里。坚壁清野以困之;小至则阨险设伏以待之;居常高估入中及置营田以助之。如此,则可分彼贼势,振此兵威,通得延、庆两路军马,易于应援。所用主兵官员使臣【二五】,勇决身先者居其前,王信、狄青、刘拯、范全【二六】、刘贻孙、张建侯。可用策应者居其次,任守信、王逵、王遇、王文、张宗武、谭嘉震、王守恩。使臣中可当一队者参于前后,张信、王进、张忠、郭逵、张怀忠。有心力干事者营立城寨。周美、张璨、李纬、杨麟、刘兼济、张继勋。臣观后汉段纪明以骑五千、步万人、车三千两、钱五十四亿,三冬二夏【二七】,大破诸羌。又观唐马燧造战车,行则载甲兵,止则为营陈,或塞险以遏奔冲。臣以此路山坡大车难进,当用小车二千两。银绢钱二十万,以赏有功将吏及归降蕃部,并就籴刍粟,亦稍足用。环州之西,镇戎之东,复有葫芦泉一带蕃部,与明珠、灭藏相接,阻环州、镇戎经过道路。明珠、灭藏之居,北接贼疆,多怀观望。又延州南安去故绥州四十里,在银、夏川口。今延州兵马东渡黄河,北入岚、石,却西渡黄河,倒来麟府策应。盖以故绥州一带,贼界阻断经过道路。已上三处内麟府一路,臣不曾到彼,更乞下本处访问及画图,即见山川道路次第也。如此取下一处城寨【二八】,平定则更图一处,为据守之策。比之朝去暮还,此稍为便稳。」
其议守曰:「臣观西戎居绝漠之外,长河之北,倚远恃
译癸酉日,权且设置阶州通判一员。
乙亥日,赏赐陕西沿边弓箭手、保毅军南郊特别支给的钱款。
这个月,梁适从陕西返回,庆州知州范仲淹附奏进攻和防守两种策略说:“我私下观察自西夏战事以来,每次讨论攻守策略,都没有见到恰当的方案。有人说一定要进行讨伐,以期望平定。我认为各路军队同时进讨,就会兵力分散、将领稀少,士气不能旺盛。沙漠中风沙肆虐,容易迷失南北方向,粮草辎重的运输,动不动就会遭到抢劫。贼寇的巢穴,遥远阻隔在黄河之外,没有奇谋的将领不能偷袭。至于贼寇侵犯边境,常常合并兵力来骚扰一路,每当有朝廷旨意命令进入边境牵制敌人,然而将帅的战略谋划,如果没有预先确定,就会茫然轻率地进军,不知道图谋什么,只是寻找敌人虚弱的地方,把掠夺作为功劳,这样既不能大大振奋军威,又不能稍微分散贼寇的势力,这就是进讨牵制没有效果的原因。有人说应该采用防守策略,敌人来了就抵御,敌人走了就不追击。我观察现在防守边境的士兵,大多不是本地士兵,不愿意长期戍守,又没有屯田,必须从远处运送粮草。长期戍守就会使军心危险,从远处运送粮草就会使民力枯竭,岁月拖延长久,恐怕会产生其他祸患,这就是防守策略不利的地方。我承受国家重要的托付,却没有丝毫功劳,日夜操劳,希望有所补益,但才能见识迂腐愚昧,终究没有发明创造,现在从边境百姓那里采集意见形成末议,固然不敢说它可用,也不敢希望它一定实行,请朝廷用众人的议论来参考,选择可行与否,如果认为没有可取之处,请求赐命停止。”
他讨论进攻策略说:“我认为进讨不利,那么又怎么进攻呢?我私下看到延安的西边,庆州的东边,有贼寇边界百余里侵入汉地,中间有金汤、白豹、后桥三个寨子,阻挡延安、庆州两州经过的道路,使得兵势不能连接,策应迂回遥远。自古以来虽然曾经攻取,但没有招降的恩德,据守的谋略,汉军刚回,边境祸患依旧。我认为西夏贼寇如果有大举进攻,朝廷必定命令牵制,那么可以进攻的地方,就在这里。可以使用步兵三万,骑兵五千。鄜延路步兵一万两千,骑兵三千。泾原路步兵九千,骑兵一千,环庆路自选马步军一万。除去官军外,蕃兵还可以得到七八千人。军队进入边境,应当先颁布号令,活捉投降者赏赐,杀害投降者斩首,得到精壮者赏赐,伤害老幼妇女者斩首,抵抗者合力诛杀,归服者用厚利安抚,逃跑者不要追击,因为怀疑有伏兵,居住者不要迁移,让他们安居本土。于是大规模修筑城寨来占据那块土地。如果旧城已经险要就增修,如果不是守地就另外选择要害之处,用钱招募带甲士兵、熟户、强壮之人,兼管他们的劳役。昨天奉朝廷旨意,命令修筑沿边城寨,我认为百姓正忙于农事,将系官闲杂钱,并劝说近上人家出雇夫钱,散给助工的士兵作为伙食钱,那些带甲士兵欣然情愿,各寨都因此完工。等到城寨坚固完整,应当留下本地士兵来守卫,相比旧寨,必定加倍其数量。让范全、赵明来安抚他们,范全现在担任骐骥副使、庆州北都巡检,赵明现在担任东头供奉官、柔远寨都巡检使。一定要严格告诫说:贼寇大举到来就明确斥候,召唤援兵,金汤寨,向东距离德靖寨四十里,向西距离东谷寨八十里,向西南距离柔远寨八十里。白豹寨,向西距离柔远寨五十里,向南距离庆州一百五十里。坚守壁垒、清理田野来困住他们;小股贼寇到来就扼守险要设置伏兵等待他们;平时高估入中及设置营田来资助他们。这样,就可以分散贼寇的势力,振奋我军的军威,连通延安、庆州两路的军马,容易应援。所用的主兵官员使臣,勇猛决断、身先士卒的排在前面,王信、狄青、刘拯、范全、刘贻孙、张建侯。可以策应的排在其次,任守信、王逵、王遇、王文,张宗武、谭嘉震、王守恩,使臣中可以担当一队的参列前后,张信、王进、张忠、郭逴、张怀忠。有心力干事的营建城寨,周美、张璨、李纬、杨麟、刘兼并、张继勋。我观察后汉段纪明用骑兵五千、步兵万人、战车三千辆、钱五十四亿,经过三个冬天两个夏天,大破各羌族。又观察唐代马燧制造战车,行进时装载甲兵,停止时作为营阵,有时堵塞险要以遏制奔冲。我认为这条路山坡大车难以进入,应当使用小车两千辆。银绢钱二十万,用来赏赐有功将吏及归降的蕃部,并就地购买草料粮食,也稍微够用。环州的西边,镇戎的东边,又有葫芦泉一带蕃部,与明珠、灭藏相接,阻挡环州、镇戎经过的道路。明珠、灭藏的居住地,向北连接贼寇疆界,多怀观望之心。又延州南安距离故绥州四十里,在银、夏川口,现在延州兵马向东渡过黄河,向北进入岚、石,再向西渡过黄河,倒过来到麟府策应。这是因为故绥州一带,贼寇边界阻断经过道路。以上三处中麟府一路,我没有到过那里,更请求下达本处访问并画图,就能看见山川道路次第了。这样攻取一处城寨,平定后再图谋一处,作为据守的策略。相比早上去晚上回,这稍微方便稳妥。”
他讨论防守策略说:“我观察西戎居住在绝漠之外,长河之北,倚仗遥远
险,未易可取。建官置兵不用禄食,每举觽犯边,一毫之物皆出其下【二九】,风集云散,未尝聚养。中国则不然,远戍之兵久而不代,负星霜之苦,怀乡国之望,又日给廪食,月给库缗,春冬之衣、银、鞋,馈输满道不绝。国用民力,日以屈乏,军情愁怨,须务姑息。此中原积兵之忧,异于敌人也。臣谓西戎纵降,塞垣须守【三○】,当务经远。古岂无谋臣?观汉赵充国兴屯田,大获地利,遂破先零。魏武于征伐之中,令带甲之士,随宜垦辟,故不甚劳,大功克举,数年之中,所在积粟,仓廪皆满。唐置屯田,天宝八年,河西收二十六万硕,陇西收四十四万硕。孙武曰:『分建诸侯,以其利而利之,使食其地之毛实,役其人氓之力,故赋税无转徙之劳,徭役无怨旷之叹。』臣昨在延州,见知青涧城种世衡言欲于本处渐兴田利,今闻仅获万硕。臣观今之边寨,皆可使弓手、土兵以守之,因置营田,据亩定课,兵获羡余,中粜于官,人乐其勤,公收其利,则转输之患,久可息矣。且使其兵徙家塞下,重田利【三一】,习地势,父母妻子共坚其守,比之东兵不乐田利,不习地势,复无怀恋者,功相远矣。少田处,许蕃部进纳荒田以迁资酬奖,或量给与价直。傥朝廷许行此道,则委臣举择官员,约古之义,酌今之宜,行于边陲,庶几守愈久而备愈充,虽敌人时为边患,不能困我中国。此臣所以言假土兵、弓手之力,以置屯田为守之利也。然臣观前汉高帝之盛,中有萧、张决胜千里,下有百战之师,以四十万觽困于平城,乃约匈奴和亲。至高后、文、景,代代如之,不绝其好。而匈奴屡变,往往犯塞,杀戮吏民,不胜其酷。至于书问傲慢,下视中国,而人主以生民之故【三二】,屈己含容,不为之动。孝文即位,将军陈武请议征讨,以益封疆,孝文曰:『兵,凶器也。难克所愿,动必耗病,谓百姓远方何?今匈奴内侵,军吏无功,边民父子,荷兵日久,朕动心痛伤,何日忘之?未能消弭,愿且坚兵设候,结和通使,休宁北陲,为功多矣!且无议兵。』故百姓无内外之徭,得息肩于田亩,天下富实,鸡鸣犬吠,鞕火万里,可谓和乐者乎。司马迁以文帝能和乐天下,协于大乐,故着于律书,为后代法。臣谓国家用攻,则宜取其近而兵势不危;用守,则必图其久而民力不匮【三三】。然后取文帝和乐之德,无孝武哀痛之悔,而天下幸甚!」仲淹奏攻守二议,据奏议第九卷末。再奏纳和议云二议在十一月内奏。今附月末。
译险要之地,不容易攻取。敌方设立官职、部署军队却不发放俸禄粮食,每当集结众人侵犯边境,哪怕是一毫一厘的物品都出自其部下,他们像风一样聚集、像云一样消散,从未长期驻扎供养。中原地区却不是这样,远戍的士兵长期驻守而不换防,承受着星霜交替的艰苦,怀着对故乡国家的思念,而且每天供给口粮,每月供给库钱,春秋冬三季的衣物、银钱、鞋履,运送的物资在路上络绎不绝。国家的财用和民力,日益枯竭匮乏,军心愁苦怨恨,朝廷不得不姑息迁就。这是中原积兵带来的忧患,与敌人不同。我认为西戎即使投降,边塞也必须防守,应当致力于长远的策略。古代难道没有谋臣吗?看汉朝赵充国兴起屯田,大大获得了地利,于是击破了先零羌。魏武帝在征伐之中,命令披甲的士兵,因地制宜地开垦荒地,所以并不十分劳苦,大功得以成就,几年之中,各地积蓄的粮食,仓库都装满了。唐朝设置屯田,天宝八年,河西收获二十六万硕,陇西收获四十四万硕。孙武说:“分封诸侯,用他们的利益来使他们获利,让他们食用当地土地上的物产,役使当地百姓的劳力,所以赋税没有转运的劳苦,徭役没有旷废的叹息。”我昨天在延州,见到知青涧城的种世衡说想要在当地逐渐兴起农田之利,现在听说仅获得万硕。我观察现在的边寨,都可以让弓手、土兵来守卫,趁机设置营田,根据亩数确定课税,士兵获得盈余,卖给官府,人们乐于勤劳,公家收取利益,那么转运的祸患,长久就可以平息了。况且让士兵把家迁到边塞之下,重视农田之利,熟悉地势,父母妻子共同坚定他们的守御之心,比起那些不乐于农田之利、不熟悉地势、又没有眷恋之心的东兵,功效相差甚远。田地少的地方,允许蕃部进献荒田以换取资历和酬奖,或者酌情给予价格。倘若朝廷允许实行这种方法,就委派我举荐选择官员,遵循古义,斟酌当今的适宜,在边疆施行,或许守卫越久防备越充足,即使敌人时常成为边患,也不能困住我们中原。这就是我所说的借助土兵、弓手的力气,以设置屯田作为防守之利的缘故。然而我观察前汉高帝的盛世,中间有萧何、张良决胜千里,下面有百战之师,却以四十万大军被困于平城,于是与匈奴和亲。到高后、文帝、景帝,代代如此,不中断这种友好关系。而匈奴屡次变卦,往往侵犯边塞,杀戮官吏百姓,残酷不堪。至于书信傲慢,轻视中原,而君主为了百姓的缘故,委屈自己包容忍让,不为所动。孝文帝即位,将军陈武请求商议征讨,以扩大疆域,孝文帝说:“兵器,是凶器。难以实现愿望,行动必定消耗国力、使百姓疲病,这怎么向远方的百姓交代?现在匈奴内侵,军吏没有功劳,边民父子,扛着兵器日子久了,我每次想到都心痛悲伤,哪一天能忘记?未能消除祸患,希望暂且加强兵力设置哨候,结交和好派遣使者,使北方边境安宁,功劳已经很多了!况且不要议论用兵。”所以百姓没有内外徭役,得以在田亩间喘息,天下富足充实,鸡鸣犬吠,烽火相望万里,可以说是和乐吗?司马迁认为文帝能使天下和乐,符合大乐之道,所以记载在律书中,作为后代的法则。我认为国家用兵进攻,就应当选取近处而兵势不危险;用兵防守,就必须图谋长久而民力不匮乏。然后采取文帝的和乐之德,没有武帝的哀痛之悔,那么天下就幸运了!仲淹上奏攻守两议,依据奏议第九卷末。再奏纳和议说两议在十一月内上奏。现在附在月末。
仲淹又言:「臣近奉朝旨,令多方擘画,牵缀西贼,不令往河东作过。臣因塞外时寒【三四】,且令将佐于边上张势,续为延州已出兵打金汤寨,计会本路同进。本路将佐,恐贼界并力御敌。延州军马,所以须至入界内。环州都监郝绪,于安塞入界,输折人马。由臣不能节制,甘俟典宪。然理有利害,不敢不言。臣窃见西事以来,每遇贼马并来一路作过,则朝廷指挥诸路入界牵制贼势,所获甚微,所损颇大。只如山外事宜,诸处入界牵制,内庆州折却使臣、军员、兵士一千余人,衣甲器械不少。今来河东事宜,诸处亦擘画入界牵制,内环庆又折却使臣、军员、兵士四百五十余人,器械未知数目。缘军阵出入,前后左右,须籍得力将佐【三五】。分在诸路,每出军阵,前后左右强弱不副,遂致误事。臣自庆州已睹朝廷两度差除中使督促,令擘画入界牵制。臣虽称未利,其如邻道出兵,递相计会,诸将上畏朝旨,不敢不进,亦有将佐贪侥幸之功,惟务劫掠,朝去暮还,十度得功,不补一败,徒费恩赏,边事何涯!望朝廷深察,更不差中使督促诸路轻易入界。臣已附梁适上奏,如贼马大入,须至令牵制,必于邻道抽选得力将帅军马,聚攻一处,庶少败事。仍起寨城,据其要害,如此牵制,或可成功。如贼不至大入,则各务静守,养勇持重,以待寇至。臣之愚见,不出此谋,更自朝廷详酌。」郝绪出界输折,实录不书,今附见。
十二月丙子朔,加恩百官,进封宰臣申国公吕夷简为许国公。
中书、枢密院言,京东、西路所募宣毅军,令逐路各选万人赴京师隶禁军,从之。
丁丑,司天监上所修崇天万年历。
封府州土地神为灵佑庙。本州岛言昊贼围城神告州人以贼去之期也。
戊寅,诏陕西四路部署及转运使并兼营田使,转运判官兼管勾营田事。
庚辰,代州言,契丹旧封界,在苏直等见耕之地,而近辄移文,欲以故买马城为界,虑寖有侵耕不便。诏本府牒谕之。
癸未,诏三司铸「庆历元宝」钱。
知永兴军、资政殿学士、吏部侍郎范雍为资政殿大学士、尚书左丞。始,雍修完军城,或言其非便,下诏止役。雍匿诏而趣成之【三六】,及敌犯定川,邠、岐之间皆恐,独永兴不忧寇。修城,据本传,附见。
甲申,翰林学士承旨丁度,直史馆、同修起居注梁适,同三司放天下欠负。
鄜延副部署、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康州防御使许怀德为秦凤副部署。怀德坐出塞讨贼逗遛不进,所部兵夫弃随军刍粮,法当夺官,以更赦止徙他路,令自劾之。
枢密院言,环庆副部署王仲宝等破金汤等城,斩首才二十七级,而官军战没者四十九人,深虑戎人复来犯边,欲令鄜延路豫设备御,从之。
乙酉,降右班殿直韩宗谨为三班借职。初,其从父遂为延州栲栳寨主,战死,其妻张,冒以宗谨为子,得官。至是事觉,诏以遂无嗣,特降补之。
录通泰等州都巡检、东头供奉官赵兼逊子充为三班借职,章为三班差使殿侍。以兼逊捕海贼斗死也。
丙戌,徙秦凤钤辖、东染院使高继元知陇州。知秦州韩琦言继元在边不协军情,故徙之。
禁缘边臣僚私市马,阙马者官为给之。
丁亥,泾原都监、内殿崇班、合门祗候、专管勾笼竿城事王文为内殿承制。以文破党留等族,斩首二百四十级,特迁之。
复西头供奉官王秉为合门祗候,专管勾笼竿城事。秉尝坐失律,夺职为渭州监押,既更赦,而知渭州王沿且荐之,故有是命。
戊子,大理寺丞宋回为内殿崇班、管勾陕西路营田。
己丑,翰林学士王尧臣等上新修崇文总目六十卷。景佑初,以三馆、秘阁所藏书,其间亦有谬滥及不完者,命官定其存废,因仿开元四部录为总目,至是上之。所藏书凡三万六百六十九卷,然或相重,亦有可取而误弃不录者。
庚寅,以提举修总目官:资政殿学士、礼部侍郎张观,右谏议大夫宋庠,翰林学
译范仲淹又上言:“臣近日奉朝廷旨意,命我多方筹划,牵制西夏贼兵,不让他们前往河东地区作乱。臣因考虑到塞外此时天寒,暂且命令将领们在边境展示军威,随后延州已出兵攻打金汤寨,并会同本路军队一同进发。本路的将领们,担心西夏贼兵集中兵力抵御敌人。延州的军队,因此必须进入西夏境内。环州都监郝绪,从安塞进入西夏境内,导致人马损失。这是由于臣不能节制部下,甘愿接受法律的制裁。然而事理上有利害关系,不敢不向朝廷陈述。臣私下观察到,自从西夏战事以来,每当遇到西夏贼兵集中一路进犯,朝廷就指挥各路军队进入西夏境内牵制贼兵势力,所获得的战果很少,所遭受的损失却很大。仅如山外战事,各处军队进入西夏境内牵制,其中庆州就损失了使臣、军官、士兵一千余人,衣甲器械损失不少。如今河东战事,各处也筹划进入西夏境内牵制,其中环庆路又损失了使臣、军官、士兵四百五十余人,器械损失数目不明。因为军队出征作战,前后左右,必须依靠得力的将领。将领分散在各路,每次出兵作战,前后左右兵力强弱不相匹配,于是导致误事。臣自从在庆州,已看到朝廷两次派遣中使督促,命令筹划进入西夏境内牵制。臣虽然声称不利,但邻近道路出兵,互相约定会合,众将上畏朝廷旨意,不敢不进军,也有将领贪图侥幸立功,只务劫掠,早晨去晚上回,十次得到战功,弥补不了一次失败,白白耗费恩赏,边患何时才能了结!希望朝廷深入考察,不再派遣中使督促各路轻易进入西夏境内。臣已附在梁适的奏章中上奏,如果西夏贼兵大举入侵,必须命令牵制,一定要从邻近道路抽选得力的将帅和军队,集中攻击一处,或许能减少失败。仍然修筑寨城,占据要害之地,这样牵制,或许可以成功。如果西夏贼兵不大规模入侵,就各自致力于安静防守,蓄养勇气,持重待机,等待敌人到来。臣的愚见,不出此谋,请朝廷详细斟酌。”郝绪出界损失人马,《实录》没有记载,现在附记在这里。
十二月丙子初一,加恩百官,进封宰相申国公吕夷简为许国公。
中书省、枢密院上言,京东、西路所招募的宣毅军,命令各路各选一万人赴京师隶属禁军,朝廷听从了。
丁丑,司天监献上所修订的《崇天万年历》。
封府州土地神为灵佑庙。府州上言,西夏贼兵围城时,土地神告知州人贼兵离去的时间。
戊寅,下诏陕西四路部署及转运使都兼任营田使,转运判官兼任管勾营田事。
庚辰,代州上言,契丹旧时的封界,在苏直等人现在耕种的土地上,而近来契丹突然移文,想把故买马城作为边界,担心逐渐有侵耕的不便。下诏本府发牒告知他们。
癸未,下诏三司铸造“庆历元宝”钱。
知永兴军、资政殿学士、吏部侍郎范雍正为资政殿大学士、尚书左丞。起初,范雍修筑完善军城,有人说这不合适,下诏停止劳役。范雍隐瞒诏书而催促完成,等到敌人侵犯定川,邠、岐之间都感到恐惧,唯独永兴不担忧寇患。修筑城墙一事,据本传,附记在这里。
甲申,翰林学士承旨丁度,直史馆梁适,共同负责免除天下欠负。
鄜延副部署、龙神卫四厢都指挥、康州防御使许怀德任秦凤副部署。许怀德因出塞讨伐贼兵逗留不进,所部士兵丢弃随军的草料粮食,按法律应当削去官职,因遇赦免改为调任其他路,命令他自行弹劾。
枢密院上言,环庆副部署王仲宝等攻破金汤等城,斩首才二十七级,而官兵战死的有四十九人,深怕戎人再来侵犯边境,想命令鄜延路预先设置防备,朝廷听从了。
乙酉,降右班殿直韩宗谨为三班职。起初,他的叔父韩遂任延州栲栳寨主,战死,他的妻子张氏,冒用韩宗谨为儿子,得以做官。到这时事情败露,下诏因韩遂没有后代,特别降职补授他。
录用通泰等州都巡检、东头供奉官赵兼遜的儿子赵充为三班职,赵章为三班差使殿侍。因为赵兼遜捕杀海贼战死。
丙戌,调任秦凤钤辖、东染院使高继元到陇州任知州。知秦州韩琦上言高继元在边境不顺应军心,所以调任他。
禁止边境臣僚私下买卖马匹,缺马的由官府供给。
丁亥,泾原都监、内殿崇班合门祗候、专管勾笼竿城事务王文任内殿承制。因为王文攻破党留等族,斩首二百四十级,特别升迁他。
恢复西头供奉官王秉为合门祗候、专管勾笼竿城职务。王秉曾因违犯军律,被削职为渭州监押,后来遇赦,而知渭州王沿又推荐他,所以有此任命。
戊子,大理寺丞宋回任内殿崇班、管勾陕西路营田事务。
己丑,翰林学士王尧臣等进献新修的《崇文总目》六十卷。景佑初年,因三馆、秘阁所藏书籍,其中也有错误滥收及不完备的,命令官员审定其存废,于是仿照开元四部录编成总目,到这时进献。所藏书籍共三万六百六十九卷,但有的重复,也有可取却误弃不录的。
庚寅,任命提举修总目的官员:资政殿学士、礼部侍郎张观,
士兼龙图阁学士、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判集贤院王尧臣,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起复兵部郎中、知制诰、判昭文馆聂冠卿,兵部员外郎、知制诰郭稹,并加阶及食邑有差;编修官: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吕公绰为工部员外郎,殿中丞、天章阁侍讲、史馆检讨王洙为太常博士;馆阁校勘:殿中丞刁约,太子中允欧阳修,著作佐郎杨仪,大理评事陆经,并为集贤校理;管勾三馆、秘阁:内殿承制王从礼为供备库副使,入内供奉官裴滋候御药院满日优与改官,高班杨安显为高品。张观、宋庠虽在外,以尝典领,亦豫之。陈经,本姓陆,其母再嫁陈见素,因冒陈姓。见素卒,经服丧既除,乃还本姓。见素,河南人。富弼为作墓志,其子释鋐。见素卒于景佑二年二月。
译士人兼龙图阁学士、兵部员外郎、权知制诰、判集贤院的王尧臣,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服丧未满起复任兵部郎中、权知制诰、判昭文馆的聂冠卿,兵部员外郎、权知制诰的郭稹,都分别加升官阶和食邑;编修官:太常博士、直集贤院的吕公绰升任工部员外郎,殿中丞、天章阁待制、史馆检讨的王洙升任太常博士;馆阁校勘:殿中丞的刁约,太子中允的欧阳修,著作佐郎的杨仪,大理评事的陆经,都升任集贤校理;掌管三馆、秘阁事务:内殿承制的王从礼升任供备库副使,入内供奉官的裴滋等到御药院任期届满时优厚地改授官职,高班的杨安显升任高品。张观、宋庠虽然在外地,因为曾经主管过馆阁事务,也一同列入受赏名单。陈经,原本姓陆,他的母亲改嫁给了陈见素,因此冒用了陈姓。陈见素去世后,陈经服丧期满,才恢复本姓。陈见素是河南人。富弼为他撰写了墓志铭,他的儿子是释鋐。陈见素在景佑二年二月去世。
壬辰,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柳植为翰林侍读学士、知邓州,以疾自请也。
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礼部郎中、权知开封府贾昌朝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
秘书丞茹孝标言:「同提点河东路刑狱、供备库副使陈鼎,乃三司出职;同提点陕西路刑狱、内殿承制陈秉,本翰林医官。两路素多豪俊,而俾二人居按察之任,非所以重使命也。」癸巳,徙鼎江南东路,秉江南西路,仍同提点刑狱。议者谓二人不当任监司,虽它路亦弗可也。明年二月,鼎罢。又明年五月,秉罢。茹孝标为余靖所劾,当考。明年二月丁丑,陈鼎为益州都监兼知利州。三年五月戊子,陈秉为荆南都监。今附见。
甲午,知永兴军范雍言,文学参军梁造请入西界说元昊归款。上谓辅臣曰:「造乃言边事得官者,恐其言语肆诞,为夷狄所轻,不可许也。」
韩琦言:「前日山外之战,诸将多亡没,所部兵觽,故不可一概问罪。今不立法制,则各务生全,岂复以主将亡没为意!若人数不多,则军法可必行。请陕西、河东诸路部署,许置亲兵百五十人,钤辖百人,招讨、都监等七十人,月加给钱二百,其出师临敌,主将亡没者并斩。」从之。
诏陕西诸路部署司,除见充保毅强壮人并弓箭手外,别置护塞军,募熟山川道路,晓蕃情,善骑射者涅臂充,二百人为指挥,自备戎械,就乡间【三七】习武艺。每季一集州阅教,无事放营农,月给盐茗。有警召集防守【三八】,即廪给之,毋出本路。范仲淹奏议第十卷,言其不便,或可删附。
乙未,进封乳母晋国慈寿福圣夫人林氏为韩国贤和佑圣夫人。
丙申,右千牛卫大将军宗实为右羽林卫大将军。
丁酉,诏京畿及京西路减价粜官粟,以济贫民。
进封才人张氏为修媛。
戊戌,诏资政殿大学士自今定置两员,学士三员。
复祠部员外郎赵燍为直集贤院、知滁州。燍前坐失保任落职监当,至是以赦复之,所保任张诰也。诰坐赃,流海上。燍责亦累年,而怜诰终不衰,人谓燍长者。
己亥,并代缘边招讨经略安抚使、知并州高继宣管勾本路粮草。
知庆州范仲淹言:「沿边寨主、兵马监押等,自今请令部署司保举,举非其人,致城寨不守者,虽经恩及代去,毋得原罪。」从之。
庚子,契丹国母遣左监门卫上将军耶律元德、春州观察使韩永锡,契丹遣长宁节度使耶律福、太府卿韩保衡,来贺正旦。
是岁,湖南溪洞知徽州杨通汉来贡方物。
注 释
【一】黄河东岸「岸」原作「崖」,据宋本、宋撮要本改。下文「河西对岸」同。
【二】岚石府州沿河「沿」原作「汾」,据宋会要方域一八之八、宋史卷三○○杨偕传改。
【三】方河冻时「冻」原作「东」,据阁本及同上二书改。
【四】惟引汉时酒名拟之「时」原作「室」,据宋撮要本、阁本及太常因革礼卷一三改。
【五】未更重任「更」原作「便」,据阁本及乐全集卷二一论除渭州路招讨使事改。
【六】二年满阙「阙」原作「阕」,据阁本改。
【七】木契原作「水契」,据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一、宋史卷一一仁宗纪改。
【八】税赋原作「税务」,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四营田改。
【九】远近输挽供给「远近」,乐全集卷二○请因郊禋肆赦招怀西贼札子作「远近屯戍」。
【一○】骄逆「逆」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扰边补。
【一一】稍困「稍」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二】德义之厚「义」原作「意」,据同上书及同上乐全集改。
【一三】于时边陲至至于今乎宋本、宋撮要本同。同上乐全集末四字作「至今之坚乎」。阁本作「于时亦不敢保戎心撤警备,而能继好至于今日」,疑阁本是。
【一四】边事之费岁课千万「边事」,宋本作「事边」;「岁
译壬辰日,右谏议大夫、代理御史中丞柳植出任翰林侍读学士、邓州知州,这是因为他因病自行请求调任。
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礼部郎中代理开封府知府贾昌朝出任右谏议大夫、代理御史中丞。
秘书丞茹孝标进言说:“同提点河东路刑狱、供备库副使的陈鼎,是由三司选派出任的;同提点陕西路刑狱、内殿承制的陈秉,原本是翰林医官。这两路向来豪杰俊才众多,却让这两人担任按察使的职务,这不是重视使命的做法。”癸巳日,调任陈鼎到江南东路,陈秉到江南西路,仍然担任同提点刑狱。议论的人认为这两人不应当担任监司,即使调往其他路也不可以。第二年二月,陈鼎被罢免。又过了一年五月,陈秉被罢免。茹孝标被余靖弹劾,应当考察。第二年二月丁丑日,陈鼎出任益州都监兼利州知州。第三年五月戊子日,陈秉出任荆南都监。现在附记在此。
甲午日,永兴军知军范雍进言,文学参军梁造请求进入西夏境内劝说元昊归顺。皇上对辅政大臣说:“梁造是靠谈论边事而获得官职的人,恐怕他言语放肆荒诞,被夷狄轻视,不可以答应。”
韩琦进言说:“前日山外的战役,众将大多战死,所率领的士兵众多,所以不能一概追究罪责。现在如果不制定法令,那么各人只求保全性命,难道还会在意主将的战死吗!如果人数不多,那么军法必定能执行。请求陕西、河东各路部署,允许设置亲兵一百五十人,钤辖一百人,招讨、都监等七十人,每月增加发放钱二百,凡是出师临敌,主将战死的,一律斩首。”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陕西各路部署司,除了现有担任保毅强壮人以及弓箭手的之外,另外设置护塞军,招募熟悉山川道路、通晓蕃族情况、擅长骑射的人在手臂上刺字充任,二百人为一指挥,自备武器,在乡间练习武艺。每季集合到州里检阅训练,无事时放归务农,每月供给盐茶。有警报时召集防守,立即供给粮饷,不得离开本路。范仲淹在奏议第十卷中,说这样做不便,或许可以删去或附记。
乙未日,进封乳母晋国慈寿福圣夫人林式为韩国贤和佑圣夫人。
丙申日,右千牛卫大将军宗实出任右羽林卫大将军。
丁酉日,下诏京畿及京西路减价出售官仓粮食,以救济贫民。
进封才人张氏为修媛。
戊戌日,下诏资政殿大学士从今起定置两员,学士三员。
恢复祠部员外郎赵燍的职务,出任直集贤院、滁州知州。赵燍先前因担保推荐不当而落职监管,至此因赦令恢复职务,他所担保推荐的是张诰。张诰因贪赃获罪,流放海上。赵燍受责罚也多年了,但怜悯张诰的心情始终不减,人们称赵燍为长者。
己亥日,并代缘边招讨经略安抚使、并州知州高继宣主管本路粮草。
庆州知州范仲淹进言说:“沿边寨主、兵马监押等人,从今起请令部署司保举,如果保举的人选不当,导致城寨失守的,即使经过恩赦或离任,也不得赦免其罪。”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庚子日,契丹国母派遣左监门卫上将军耶律元德、春州观察韩永锡,契丹派遣长宁节度使耶律福、太府卿韩宝衡,前来祝贺正旦。
这一年,湖南溪洞徽州知州杨通汉前来进贡地方特产。
课千万」,宋本作「岁数十万」,同上乐全集作「岁且十万」。
【一五】宜杜绝此辈「宜杜绝」三字原无,据宋会要刑法二之二六补。
译“课千万”,宋本作“岁数十万”,同上《乐全集》作“岁且十万”。
【一五】宜杜绝此辈:“宜杜绝”三字原无,据《宋会要》刑法二之二六补。
【一六】若更供亿他路「更」原作「便」,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四营田改。
【一七】功臣后「后」原作「复」,据宋撮要本及乐全集卷二○录用近代有功边将子孙改。
【一八】气不完盛「完」原作「充」,据宋本、宋撮要本及范文正公集卷五上攻守两策状改。
【一九】至若寇边常并兵来扰一路同上范文正公集无「边」字,疑是。
【二○】复不能少分贼势「复」原作「固」,据阁本改。
【二一】以殆宋撮要本、同上范文正公集同,阁本作「易殆」。
【二二】固不敢谓其可用「谓」原作「望」,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三】亦不敢望其必行「望」原作「谓」,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范文正公集改。
【二四】一万二千「二千」原作「一千」,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范文正公集改。
【二五】主兵官员使臣「主」原作「土」,据同上书改。
【二六】范全原作「苑全」,据同上书改。
【二七】三冬二夏「二夏」原作「三夏」,据后汉书卷六五段颎传及同上范文正公集改。
【二八】如此取下一处城寨「如此」,同上范文正公集作「如」。
【二九】皆出其下「出」原作「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范文正公集卷五议守改。
【三○】塞垣须守「须」原作「虽」,据宋撮要本及同上范文正公集改。
【三一】重田利「利」原作「地」,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范文正公集改。
【三二】而人主以生民之故「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三三】则必图其久而民力不匮「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范文正公集补。
【三四】臣因塞外时寒「因」字原脱、「塞」原作「寨」,据阁本补、改。
【三五】须籍得力将佐「籍」原作「极」,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六】雍匿诏而趣成之「匿」原作「逆」,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八范雍传改。
【三七】乡间阁本及宋史卷一九一兵志作「乡闾」。
【三八】有警召集防守「召」下原有「习」字,据同上书删。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三十五
卷一百三十五
起讫时间 起仁宗庆历二年正月尽是年四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三十五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庆历二年(壬午,1042)
全 文
春正月庚戌,诏近分陕西缘边为四路,各置经略安抚、招讨等使,自今路分部署、钤辖以上,许与都部署司同议军事,路分都监以下,并听都部署等节制,违者以军法论。
诏河北、京东西民间以岁不稔,伐树撤屋鬻卖甚多,宜令转运司以省钱依价收市,修盖新添军营。
又诏京西转运司速发省仓粟贷民,户二石。此并据朔历。
辛亥,诏武城节度使、同平章事、驸马都尉柴宗庆赴本镇。权御史中丞贾昌朝言宗庆前在郑州,贪污不法,若更令赴本镇,恐益以残民。乃诏宗庆仍留京师。
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李志勋落职降监当。初,志勋为京城东巡检,累获贼,因擢为合门祗候,使捕浙东军贼鄂邻,而所过逗遛不行,故责及之。
诏麟府路兵马罢癃不任征役者徙近里州,以省边费。
癸丑,知庆州范仲淹请给枢密院宣【一】及宣徽院头子空名者各百道缓急书填,以劝赏战功及招降蕃部,从之。按仲淹奏议乞宣、头,乃议攻守二策贴黄,实录不载二策,独载贴黄,不知何也。二策已附去年十一月。
仲淹又言,朝廷每有机密文字下都部署司,缘本司官员数多,难以觽议,乞止下经略招讨司,贵不漏泄【二】,从之。去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奏,今报可。
丁巳,命翰林学士聂冠卿权知贡举。初,端明殿学士李淑侍经筵,上访以进士诗、赋、策、论先后【三】,俾以故事对。淑退而上奏曰:「唐调露二年,刘思立为考功员外郎,以进士止试策
译【一六】如果还要供应其他各路,“更”字原写作“便”,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十四《营田》篇改正。
【一七】功臣的后代,“后”字原写作“复”,根据宋撮要本以及《乐全集》卷二十《录用近代有功边将子孙》篇改正。
【一八】士气不旺盛,“完”字原写作“充”,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范文正公集》卷五《上攻守两策状》改正。
【一九】至于敌人侵犯边境,常常集结兵力来侵扰一路,《范文正公集》中没有“边”字,怀疑是正确的。
【二○】又不能完全分散敌人的势力,“复”字原写作“固”,根据阁本改正。
【二一】以致危险,宋撮要本、《范文正公集》相同,阁本作“易殆”。
【二二】固然不敢说他们可以被任用,“谓”字原写作“望”,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二三】也不敢期望他们一定执行,“望”字原写作“谓”,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范文正宫集》改正。
【二四】一万二千,“二千”原写作“一千”,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范文正公集》改正。
【二五】主管军队的官员和使臣,“主”字原写作“土”,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二六】范全,原写作“苑全”,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二七】三个冬天两个夏天,“二夏”原写作“三夏”,根据《后汉书》卷六十五《段颎传》以及上述《范文正公集》改正。
【二八】像这样攻取下一座城寨,“如此”,上述《范文正公集》作“如”。
【二九】都出自他们之下,“出”字原写作“由”,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和《范文正公集》卷五《议守》篇改正。
【三○】边塞必须防守,“须”字原写作“虽”,根据宋撮要本以及上述《范文正公集》改正。
【三一】重视耕田的利益,“利”字原写作“地”,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面《范文正公集》改正。
【三二】而君主为了百姓的缘故,“而”字原本脱漏,根据上述书籍补入。
【三三】就一定会谋划长远而民力不匮乏,“其”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范文正公集》补入。
【三四】我因为塞外时常寒冷,“因”字原本脱漏,“塞”字原写作“寨”,根据阁本补入、改正。
【三五】必须依靠得力的将领和佐官,“籍”字原写作“极”,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三六】范雍隐匿诏书而催促完成,“匿”字原写作“逆”,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卷二百八十八《范雍传》改正。
【三七】乡间,阁本和《宋史》卷一百九十一《兵志》作“乡闾”。
【三八】有警报时召集防守,“召”字下面原本有“习”字,根据上述书籍删去。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三十五
卷一百三十五
起讫时间:从仁宗庆历二年正月开始,到这一年四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三十五
帝号:宋仁宗
年号:庆历二年(壬午,1042年)
全文
春季正月庚戌日,下诏将陕西沿边地区分为四路,各路分别设置经略安抚使、招讨使等官职,从今以后,各路分部署、钤辖以上的官员,允许与都部署司共同商议军事,各路分都监以下的官员,全部听从都部署等人的节制,违反者按军法论处。
下诏河北、京东西路民间因为年成不好,砍伐树木、拆除房屋出售的很多,应当命令转运司用省下的钱按照市价收购,用来修建新增加的军营。
又下诏京西转运司迅速发放省仓的粮食借贷给百姓,每户二石。这些记载都依据朔历。
辛亥日,下诏武城节度使、同平章事、駙马都尉柴宗庆前往本镇。权御史中丞贾昌朝进言说柴宗庆以前在郑州时,贪污枉法,如果再让他前往本镇,恐怕会更加残害百姓。于是下诏柴宗庆仍然留在京师。
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李志勋被削去官职,降为监当官。起初,李志勋担任京城东巡检,多次抓获盗贼,因此被提拔为合门祗候,派他去捕捉浙东军贼鄂邻,但他所经过的地方逗留拖延不行动,所以遭到责罚。
下诏麟府路兵马中老弱病残不能胜任征役的人迁徙到内地州郡,以节省边防费用。
癸丑日,知庆州范仲淹请求给予枢密院宣敕和宣徽院头子空名文书各一百道,以便在紧急时填写,用来奖赏战功以及招降蕃部,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查考范仲淹的奏议请求宣敕、头子,是讨论攻守两策的贴黄,实录没有记载两策,只记载了贴黄,不知是什么缘故。两策已附在去年十一月。
范仲淹又进言,朝廷每次有机密文书下发到都部署司,因为本司官员人数众多,难以共同商议,请求只下发给经略招讨司,以免泄露机密,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去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进奏,如今批复同意。
丁巳日,任命翰林学士聂冠卿暂代知贡举。起初,端明殿学士李淑侍奉经筵,皇上询问进士诗、赋、策、论的先后顺序,让他根据旧例回答。李淑退下后上奏说:“唐朝调露二年,刘思立担任考功员外郎,认为进士只考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