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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五十八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五十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827–6836 段

斤。」诏赐熟铜千斤,令育谕阿里骨,熟铜于汉法系禁止,为尔恭顺,朝廷特赐之意。(政目云:「四日,赐闻喜宴。」)

译斤。”诏书赏赐熟铜千斤,命令王育晓谕阿里骨,熟铜在汉法中本是禁止的,因为你们恭顺,朝廷特意赏赐。(《政目》记载:“四日,赐闻喜宴。”)

甲午,交趾国遣人入贡。

  尚书省言:「陕府系铜铁钱交界之处,西人之来,必须换易铜钱,方能东去。即今民间以铁钱千七百,始能换铜钱一千,遂致铁钱愈轻,铜钱愈重,百物随贵,为害最深。今欲陕州并硖石镇东去人,有税物愿于本处换易铜钱者,并以所纳税钱为限,十分许换易二分。税钱一千已下,全许换钱。虽多,每名不得换过五千。陕州并硖石镇两驿东去官员合支券料钱,及东去过军合支券料等钱,如愿于陕州并硖石镇换铜钱者听,其换钱每铁钱一千支铜钱八百;愿于陕州并硖石镇出交子于西京请领者听。」从之。(新本削此。)

  乙未,诏复置通礼科,其解额分数及考校格式等,令礼部立法以闻。仍令太常寺将开宝通礼重行校定,送国子监颁行。(旧录云:「熙宁更新科举之法,使士知经,遂废此科,今仍复之。」新录辨曰:「神宗实录既书罢通礼科,今实录只云『诏复置通礼科』,文意自明,不须别立解说,今删去二十字。」)

  左谏议大夫郑雍言:「昨充北朝生辰国信使,伏见朝廷岁以玉带赠遗辽人,恐岁久有时而尽。请自今令后苑作玉工拣选精玉旋琢新带,以充岁用。」从之。(政目于初四日书「琢玉带,充国信。」)

  又言:「冬春之交,阴阳缪盭,愿诏近臣条具利病,明言得失,考之经传,参之今古,益广聪明求治之意。」诏御史台行下。(此即刘安世五月初一日所云「近臣许言事也。」)

  户部郎中刘昱为京西路转运副使,左朝议大夫冯如晦为户部郎中,江南东路转运副使胡宗师为户部员外郎,利州路转运判官朱构为金部员外郎,左朝散郎王伯虎为刑部员外郎,都官郎中李闶提点江南西路刑狱,权提举出卖解盐孙迥为专切提举出卖解盐。(去年十月十二日政目,孙迥濮州。当考。)

  丙申,降诏恤刑。

  兵部言:「差发诸军往广南路,须约所行程,于冬季内到岭外。其得替指挥,却于本季内发回营,违者所差官同徒二年。」从之。(新无。)

  工部言:「屋宇门桥系车驾经由,若御坐殿,每季轮委丞簿点检。有损者,所属修葺。」从之。(新无。)

  丁酉,熙河兰岷路钤辖李祥升本路都钤辖。

  刑部大理寺言:「赦降入马递,日行五百里。事干外界或军机,及非常盗贼文书入急龏递,日行四百里。如无急龏递,其要速并贼盗文书入马递,日行三百里。违不满时者笞五十,一时杖八十,一日杖一百,二日加一等,罪止徒三年。致有废阙事理重者,奏裁。常程文书入步递,日行二百里。违时日者【二】,减马递五等。应雇倩及对换传送者,各杖八十。因而盗匿、弃毁、私拆、稽留者,各减正犯人法一等。」从之。

  礼部言:「知广州路昌衡奏请:自今除北朝、夏国、高丽外,欲令诸蕃进奉人如遇监司、帅臣,其驿铺令回避安泊。」从之。

  先是,枢密院进拟雄州团练使王崇拯龙神卫四厢都虞候,知代州曹诵知雄州,知保州李谅知代州,新大名府路副总管邢佐臣知保州。既得旨,于都堂聚议两御封,一追崇拯,一追佐臣,未得施行,须再进呈。及对,诏以崇拯在雄未久,今诏泾原经□使刘舜卿入领环卫,仍以知河阳范子奇代舜卿。觽皆不敢承,吕大防请别进呈。诏又谕枢密院曰:「佐臣但会陪奉说闲话,无他长,可从其请,令致仕。」对以因辞免令致仕,无此理,候别进呈。既退,王岩叟谓韩忠彦曰:「此事须力诤。」大防曰:「若再进呈,不得已,遂令子奇直帅平凉,亦无害。」岩叟曰:「姓名来处不正,不可遂与,须少抑之。」大防遽曰:「亦未见得。」忠彦私语岩叟曰:「诸人不如此说话,公犹有言路体觉,微仲不承当否?」岩叟与忠彦定议,平凉边面阔,决不可以轻付人,子奇未尝试帅,恐误国事,非悔可追。是日将朝,岩叟又谓大防曰:「公须重惜平凉。」大防曰:「固也。」既而进呈延安奏报,西贼数入境,掠人马,因请且留舜卿当泾原,俟疆事

译甲午日,交趾国派遣使者入朝进贡。

尚书省上奏说:“陕府是铜钱与铁钱流通的交界地带,从西边来的人,必须兑换成铜钱,才能向东行进。如今民间需要用一千七百文铁钱,才能兑换一千文铜钱,于是导致铁钱越来越贬值,铜钱越来越升值,各种物价随之上涨,危害最为深重。现在打算规定,凡是经过陕州和硖石镇向东行进的人,如果有应税货物并愿意在当地兑换铜钱的,都以其所缴纳的税钱为限额,允许兑换其中的十分之二。如果税钱在一千文以下,则全部允许兑换。即使超过限额,每人兑换数额不得超过五千文。对于陕州和硖石镇两驿向东行进的官员应支取的券料钱,以及向东行进的军队应支取的券料等钱,如果愿意在陕州和硖石镇兑换铜钱的,听任其兑换,兑换标准为每铁钱一千文支给铜钱八百文;如果愿意在陕州和硖石镇领取交子,再到西京请领现钱的,也听任其办理。”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新录》删去了这段记载。)

乙未日,下诏恢复设置通礼科,关于解额分数及考校格式等事宜,命令礼部制定法规上报。同时命令太常寺将《开宝通礼》重新校订,送交国子监颁布施行。(《旧录》记载:“熙宁年间更新科举之法,使士人通晓经义,于是废除了这一科目,现在再次恢复。”《新录》辩驳说:“《神宗实录》既然已经记载罢免通礼科,现在《实录》只说‘下诏恢复设置通礼科’,文意自然明白,不需要另外设立解说,现在删去二十个字。”)

左谏议大夫郑雍上奏说:“我昨天担任北朝(辽国)生辰国信使,发现朝廷每年用玉带赠送给辽人,恐怕年久之后玉带会有耗尽的时候。请求从今以后,命令后苑的玉工拣选精美的玉石,随时雕琢新的玉带,以充作每年的需用。”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政目》在初四日记载:“雕琢玉带,充作国信之用。”)

郑雍又上奏说:“冬春交替之时,阴阳失调,希望下诏让近臣逐条陈述利弊,明确说明得失,考察经典传注,参酌古今,以进一步广开圣听,谋求治世之道。”下诏御史台执行。(这就是刘安世在五月初一日所说的“允许近臣议论朝政”。)

户部郎中刘昱担任京西路转运副使,左朝议大夫冯如晦担任户部郎中,江南东路转运副使胡宗师担任户部员外郎,利州路转运判官朱構担任金部员外郎,左朝散郎王伯虎担任刑部员外郎,都官郎中李闢担任提点江南西路刑狱,权提举出卖解盐的孙迥担任专切提举出卖解盐。(去年十月十二日的《政目》,孙迥任濮州。应当考证。)

丙申日,下诏体恤刑罚。

兵部上奏说:“派遣各军前往广南路,必须约定行程,在冬季内到达岭外。那些任期届满的指挥使,却要在当季内发回军营,违者所派遣的官员一同判处徒刑二年。”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新录》无此记载。)

工部上奏说:“屋宇、门桥是车驾经过的地方,如果是御座所在的殿宇,每季轮流委派丞簿进行点检。有损坏的,由所属部门修缮。”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新录》无此记载)。

丁酉日,熙河兰岷路钤辖李祥升任本路都钤辖。

刑部、大理寺上奏说:“赦令下达进入马递,每日行进五百里。事情涉及外界或军机,以及非常盗贼的文书进入急龏递,每日行进四百里。如果没有急龏递,那些紧急以及盗贼文书进入马递,每日行进三百里。延误不满一个时辰的,杖打五十;延误一个时辰的,杖打八十;延误一天的,杖打一百;延误两天的,加一等处罚,最高判处徒刑三年。导致废弃缺漏、事理严重的,奏请裁决。常规文书进入步递,每日行进二百里。延误时日者【二】,比马递减五等处罚。凡是雇佣他人或交换传送的,各杖打八十。因此盗窃隐匿、丢弃毁坏、私自拆阅、拖延滞留的,各比正犯减一等处罚。”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

礼部上奏说:“知广州路昌衡奏请:从今以后,除了北朝(辽国)、夏国、高丽之外,希望命令各藩属国进奉的人,如果遇到监司、帅臣,驿站铺舍让他们回避安顿住宿。”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

在此之前,枢密院进呈拟任雄州团练使王崇拯为龙神卫四厢都虞候,知代州曹誦任知雄州,知保州李谅任知代州,新大名府路副总管邢佐臣任知保州。得到旨意后,在都堂聚集商议两御封,一个追回王崇拯,一个追回邢佐臣,未能施行,必须再次进呈。等到对答时,下诏认为王崇拯在雄州任职不久,现在下诏泾原经略使刘舜卿入朝统领环卫,仍然让知河阳范子奇代替刘舜卿。众人都不敢接受,吕大防请求另外进呈。下诏又告诉枢密院说:“邢佐臣只会陪奉说闲话,没有其他长处,可以听从他的请求,让他退休。”对答说因为辞免而让他退休,没有这个道理,等待另外进呈。退朝后,王岩叟对韩忠彦说:“这件事必须极力争辩。”吕大防说:“如果再次进呈,不得已,就让范子奇直接统帅平凉,也没有害处。”王岩叟说:“姓名来源不正,不可以就这样给予,必须稍微压制一下。”吕大防急忙说:“也没有见得如此。”韩忠彦私下对王岩叟说:“其他人不这样说话,你还有言路的体面察觉,吕微仲不承担吗?”王岩叟与韩忠彦商定,平凉边境广阔,决不可以轻易托付给人,范子奇未曾尝试统帅,恐怕误了国家大事,后悔也来不及。这天将要上朝,王岩叟又对吕大防说:“您必须重视平凉。”吕大防说:“本来如此。”随后进呈延安的奏报,西夏贼寇多次入境,掠夺人马,因此请求暂且留下刘舜卿镇守泾原,等到边疆事务

定徐议。太皇太后曰:「环卫不甚阙人,则宜令在渭。」大防又曰:「子奇俟将来帅阙则差。」又进呈佐臣文字,欲不许其辞免。从之。(此据王岩叟系年录。三月二日,邢佐臣除大名总管,要见西贼寇延安,故存此事,更须考详删修。刘挚载此事,比岩叟差详,合别修,今且附此:四月四日除目,密院拟王崇拯管军,同进画可。密院又以曹诵雄州,李谅代州,邢佐臣保州。既集都堂,得批旨,四除并未得行,别进呈。崇拯习熟人事,善奉过往,以得名誉;佐臣有将才,然耆衰已甚,出入潞公、魏公、鲁公门下甚熟,年七十余;谅端愿,予昔曾谕以险薄。四月六日进除目,密院以前日批旨并具可以管军人姓名、龏色敷奏,皆不若崇拯。谕曰:「崇拯有何劳能?闻说止是熟事,且须选有功劳之人。」密院请用曹诵,谕曰:「不可。何不止召刘舜卿入来供职?」左相微仲同对曰:「难得人为代,兼泾原边面最重,恐未可辍舜卿。」谕曰:「向来范纯粹庆州任满,皆言辍郡不得,今召为侍郎,何故却便那得?舜卿若来,可除范子奇代之。」觽愕曰:「此人虽有功,然边帅恐不更历,万一误事。」谕曰:「太皇自用此人,不累卿等。」又曰:「邢佐臣衰老无能,只见提掇差遣,会个甚事?只是能取奉人说话,为甚不与致仕?」师朴曰:「见亦有文字乞致仕,今来难为因除差遣却令致仕。」谕曰:「教他致仕。」挚曰:「候见本人状,别进呈。」左相曰:「管军事亦候初八日再取旨也。」崇拯、佐臣,挚皆不识。以所闻考之,皆如宣谕。近日见密院数拟佐臣及杜师益差遣,佐臣无故换横行为大名路钤,方辞免未受,又除保州。杜师益自京东将官除州钤,又改路钤,又除邢州,所至无半年者。外人亦颇云云,乃知所谕必有闻也。诗曰:「高高在上,日监在兹」,可不敬惧乎?自向日许冲元事,时挚累谓诸公以舜卿可召还宿卫,选一儒帅守平凉。左相不谓然。今见宣谕,虽心知其是,犹退曰:「舜卿恐不可辍也。」范五之召,后来闻出于小凤及范三之祝,觽人不知之。四月七日集都堂,微仲议欲寝舜卿之召,则一切俱不动矣,军职亦未阙事。挚曰:「上或问以军职不阙,则前日何故拟崇拯?如此则是见有子奇之举而寝,恐未安也。」微仲曰:「且如此耳。若不可,则以章楶帅渭,子奇帅庆。」师朴曰:「楶之除,庆人犹以为不胜任,渭则可乎?」挚曰:「蔡京、蒋之奇皆可帅渭。谢二亦可。」微仲、彦霖、子由皆曰:「恐招言语,兼子奇皆不可以代三人。」挚曰:「然则竟如何?」微仲曰:「不得已,则子奇径帅渭耳。」挚曰:「其如公望何?」四月八日,延和奏事,得寝舜卿之召。谕曰:「子奇可作帅否?」对曰:「可候有阙取旨尔。」)

译确定平定徐州的议定。太皇太后说:“环卫官职并不缺少人,那么应当让他在渭州。”吕大防又说:“范子奇等到将来主帅职位空缺时再差遣。”又进呈佐臣的文书,想要不允许他辞免。听从了。(这是根据王岩叟的《系年录》。三月二日,邢佐臣被任命为大名总管,因为要看到西夏贼寇侵犯延安,所以保留这件事,还需要考证详细删修。刘挚记载这件事,比王岩叟稍微详细,应当另外修撰,现在暂且附在这里:四月四日的任命名单,枢密院拟定王崇拯掌管军队,一同进呈画押批准。枢密院又拟定曹诵去雄州,李谅去代州,邢佐臣去保州。既然在都堂集会,得到批旨,四项任命都没有实行,另外进呈。王崇拯熟悉人情世故,善于侍奉过往官员,因此获得名誉;邢佐臣有将才,但是衰老已经非常厉害,出入吕公、魏公、鲁公门下非常熟悉,年龄七十多岁;李谅端正诚恳,我以前曾经告诫他险恶浅薄。四月六日进呈任命名单,枢密院将前日的批旨以及可以掌管军队的人姓名、情况详细陈述,都不如王崇拯。皇帝说:“王崇拯有什么功劳才能?听说只是熟悉事务,而且必须选择有功劳的人。”枢密院请求任用曹诵,皇帝说:“不可以。为什么不直接召刘舜卿进来供职?”左相吕公著一同回答说:“难以找到人代替,加上泾原边防面最重要,恐怕不能撤换刘舜卿。”皇帝说:“先前范纯粹在庆州任期届满,都说不能撤换郡守,现在召他做侍郎,为什么却能够调动?刘舜卿如果来,可以任命范子奇代替他。”众人惊讶地说:“这个人虽然有功劳,但是边防主帅恐怕没有经历,万一误事。”皇帝说:“太皇太后自己任用这个人,不连累你们。”又说:“邢佐臣衰老无能,只看见提拔差遣,懂得什么?只是能够取悦奉承人的话,为什么不给致仕?”师朴说:“现在也有文书请求致仕,现在难以因为任命差遣却让他致仕。”皇帝说:“让他致仕。”刘挚说:“等到看见本人状子,另外进呈。”左相说:“掌管军队的事也等到初八日再取旨意。”王崇拯、邢佐臣,刘挚都不认识。用所听到的考证,都像宣谕所说。近日看见枢密院几次拟定邢佐臣及杜师益的差遣,邢佐臣无故换横行为大名路钤辖,刚辞免未接受,又任命保州。杜师益从京东将官任命为州钤辖,又改路钤辖,又任命邢州,所到之处没有半年。外人也颇有议论,才知道所宣谕必有听闻。《诗经》说:“高高在上,日日监视在这里”,能不敬惧吗?自从先前许冲元的事,当时刘挚屡次对各位公卿说刘舜卿可以召还宿卫,选一位儒帅守平凉。左相不认为这样。现在看见宣谕,虽然心里知道他是正确的,还是退却说:“刘舜卿恐怕不能撤换。”范五之的召还,后来听说出于小凤及范三的祝愿,众人不知道。四月七日在都堂集会,吕公著议论想要停止刘舜卿的召还,那么一切都不动了,军职也没有空缺的事。刘挚说:“皇上如果问军职不空缺,那么前日为什么拟定王崇拯?这样就是看见有范子奇的举动而停止,恐怕不安。”吕公著说:“暂且这样。如果不可以,那么让章楶帅渭州,范子奇帅庆州。”师朴说:“章楶的任命,庆州人还认为不胜任,渭州可以吗?”刘挚说:“蔡京、蒋之奇都可以帅渭州。谢二也可以。”吕公著、彦霖、子由都说:“恐怕招致言语,加上范子奇都不可以代替三人。”刘挚说:“那么究竟如何?”吕公著说:“不得已,那么范子奇直接帅渭州。”刘挚说:“那怎么对得起公望?”四月八日,在延和殿奏事,得到停止刘舜卿的召还。皇帝说:“范子奇可以做主帅吗?”回答说:“可以等到有空缺取旨意。”)

辛丑,御史中丞赵君锡言:「乞诏辅弼大臣,自今堂除差遣,非才行卓然,为觽所推,不可轻有选授。仍广行搜访簄远怀材,不求名誉之人,以备任使。其臣僚因陈乞差遣,或到任称谢表辞,辄有矜述己功,诉陈淹滞,及私请大臣堂除差遣,而怨望不足,辞色悖慢者,并乞送台治罪,明加黜谪。」诏御史台觉察弹奏,仍出牓朝堂。

  中太一宫使、观文殿学士、左银青光禄大夫兼侍读冯京乞致仕。诏不允,令除经筵外,遇朔望赴朝参。

  壬寅,诏:「自今门下省关到小使臣初补及改转降宣事,限三日逐旋投进,遇假即以次日分进。其元佑三年闰十二月,每旬以一日、六日类进条勿用。」

  刑部言:「宰相合得大程官恩例,陈乞换授给使使臣者减二年磨勘,大将即减四年,入流近者减残零年月。」从之。

  癸卯,知开封府范百禄举知法曹参军程伯孙为推官。(此据政目。程伯孙除命,实录在二十四日。)

  甲辰,尚书省言:「知洺州平恩县事孙绛申请应户绝田土合入广惠仓者,立定租课【三】,先问元佃人,两户以上者亦许分佃。无见佃人或不愿承佃则篃问四邻,及不愿即给余人承佃。」从之。(新无。)

  西上合门使、康州刺史种谊为东上合门使。

  先是,御史中丞赵君锡上言:「士大夫无廉隅,以奔竞干求成风。上之人取士亦系于憎爱,勤于丐请,或强讦把持,往往得所欲,而恬默守道之士多以不知见遗。宜申饬条禁,以厚风俗。若有此类,或干请怨望,并送台劾治。」是日,辅臣进呈:「乞检坐堂除条贯,并省院人客条约,连台章牓朝堂,仍令行首司告报东西府,逐厅勾当人牓客位。」从之。

  丁未,朝献景灵宫。

  戊申,诏拂菻国主别赐衣着二百匹、银瓶、对衣、金束带。

  庚戌,刑部言:「御河粮纲初系六十分重难差遣,其后以河道平稳,改作六十分优轻。今因小□决口,注为黄河,水势崄恶,乞复为重难。」从之。

  尚书省言:「官员合得支赐,多乞下京西路请领。据京西路系应副陵园、河防支费已重,请自今官员支赐,非因京西路差遣而得者,不许于京西路请。」从之。(新无。)

  司农寺言:「请依太府寺令官司不许抽差本寺人吏,虽奉特旨及不许执奏留,亦听执奏不发遣。」从之。(新无。)

  迩英阁顾临读宝训,至「除彭乘为起居舍人,入谢,仁宗谓曰:『知卿久在外补,恬退,未尝自言,故擢用卿也。』」宰相吕大防等奏曰:「仁宗进用恬退之人,欲矫时奔竞。人君之要,在乎知人,故曰『在知人,在安民』。而知人,尧、舜所难。若以正为邪,以小人为君子,则不可。盖君子进,则引君子之类为朋,将同心同德,而为治也;小人进,则引小人之党,同恶而为乱也。昔唐宪宗谓宰相裴度曰:『朕恶夫朋党者。』度曰:『君子小人以类相聚,未有无徒者。君子之徒同善,小人之徒同恶。』宪宗曰:『他人之言亦如此也。』他人,谓小人也。盖小人之言亦如此,人君辨邪正,知君子、小人为难,不可不察也。」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进曰:「人君常虚心平意,无所偏系,于道理上观事,则事之是非、人之邪正,自然可见矣。」

  王中正以再任宫观年满,欲求任便居住,吕大防、刘挚议如所欲。大防曰:「此当与枢密院同进呈。」王岩叟曰:「从之则遂来京师矣,不可。或令在外任犹可。」大防、挚以为然,苏辙曰:「如此,政得所也。」(政目,十四日中正提举亳清。可并入此。)

  辛亥,河东路蕃官如京副使高永年特迁一官为庄宅副使,充麟州阿尔族都巡检,仍赐庄宅讫,更赐钱五十贯。先是,河东路帅范纯仁言:「永年粗知文理,令执所业诣阙,乞与换汉官差遣。」以无例,故有是命。

  诏宗室进士及第、左承议郎子漪与升一任。(子漪谁子,当检讨。)

  中书舍人韩川言:「奉诏从薛绍彭请,赐薛向两字碑名,送臣撰者。窃以国朝褒异大臣

译辛丑日,御史中丞赵君锡上奏说:“请求下诏给辅佐皇帝的大臣,从今以后,由中书省直接任命的差遣,如果不是才能品行卓越,被众人所推崇的,不可以轻易选拔授职。同时应广泛搜求访察那些身处偏远、怀有才能、不追求名誉的人,以备任用。那些臣僚因请求差遣,或在到任后上表称谢时,动辄夸耀自己的功劳,诉说任职滞后的情况,以及私下请求大臣直接任命差遣,却因不满而怨恨,言辞神色悖逆傲慢的人,一并请求送交御史台治罪,明确加以贬斥。”皇帝下诏让御史台觉察并弹劾,同时在朝堂上张贴榜文。

中太一宫使、观文殿学士、左银青光禄大夫兼侍读冯京请求退休。皇帝下诏不批准,命令他除了经筵讲学外,每逢初一、十五去朝廷参加朝参。

壬寅日,皇帝下诏:“从今以后,门下省关送到的小使臣初次补授以及改任降级的宣命,限定在三天内逐次呈进,遇到假日就在次日分次呈进。原来元佑三年闰十二月规定的每旬以一日、六日分类呈进的条例不再使用。”

刑部上奏说:“宰相应得的大程官恩例,如果请求换授给使使臣的,减少两年磨勘期,大将则减少四年,入流近者减少剩余的零散年月。”皇帝批准了。

癸卯日,知开封府范百禄举荐知法曹参军程伯孙担任推官。(此据《政目》。程伯孙的任命,实录记载在二十四日。)

甲辰日,尚书省上奏说:“知洺州平恩县事孙绛申请,对于应归入广惠仓的户绝田土,制定租税标准,先询问原来的佃户,两户以上的也允许分开佃种。没有现佃户或不愿承佃的,就询问四邻,如果也不愿,就给予其他人承佃。”皇帝批准了。(新本无此条。)

西上合门使、康州刺史种谊改任东上合门使。

在此之前,御史中丞赵君锡上奏说:“士大夫没有廉洁的操守,以奔走钻营、干求禄位成为风气。上级选拔士人也取决于憎恶或喜爱,勤于乞求请托,或者强行揭发把持,往往得到想要的,而恬静沉默、坚守道义的人多因不为人知而被遗弃。应当申明告诫条令禁令,以敦厚风俗。如果有这类行为,或者干求请托、怨恨不满的,一并送交御史台弹劾治罪。”这一天,辅政大臣进呈奏章说:“请求检阅中书省直接任命的条令,以及省院人客条约,连同御史台的奏章在朝堂张贴榜文,同时命令行首司告知东西府,各厅负责事务的人在客位张贴榜文。”皇帝批准了。

丁未日,朝拜祭祀景灵宫。

戊申日,皇帝下诏给拂菻国君主另外赏赐衣着二百匹、银瓶、对衣、金腰带。

庚戌日,刑部上奏说:“御河粮纲最初被列为六十分重难差遣,后来因为河道平稳,改为六十分优轻。现在因为小□决口,注入黄河,水势险恶,请求恢复为重难差遣。”皇帝批准了。

尚书省上奏说:“官员应得的支赐,大多请求在京西路领取。根据京西路负责供应陵园、河防支费已经很重的情况,请求从今以后官员支赐,如果不是因为京西路差遣而得到的,不允许在京西路领取。”皇帝批准了。(新本无此条。)

司农寺上奏说:“请求依照太府寺令,官府不许抽差本寺的人吏,即使奉特旨及不许执奏留,也听任执奏不发遣。”皇帝批准了。(新本无此条。)

迩英阁顾临诵读《宝训》,读到“任命彭乘为起居舍人,入朝谢恩,仁宗对他说:‘知道你在外任职很久,恬淡退让,不曾自我表白,所以提拔任用你。’”宰相吕大防等人上奏说:“仁宗进用恬淡退让的人,想要矫正当时奔走钻营的风气。人君的关键,在于知人,所以说‘在于知人,在于安民’。而知人,是尧、舜都感到困难的。如果把正直当作邪恶,把小人当作君子,那是不行的。大概君子进用,就会引来君子一类的人结为朋党,将同心同德,来治理天下;小人进用,就会引来小人的党羽,同恶相济来作乱。从前唐宪宗对宰相裴度说:‘我厌恶那些结党营私的人。’裴度说:‘君子小人按类相聚,没有没有党徒的。君子的党徒同善,小人的党徒同恶。’宪宗说:‘别人的话也这样。’别人,是指小人。大概小人的话也这样,人君辨别邪正,知道君子、小人是困难的,不可不仔细考察。”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进言说:“人君常保持虚心平意,没有偏私牵挂,从道理上观察事情,那么事情的是非、人的邪正,自然就可以看见了。”

王中正因为再次担任宫观职务期满,想要请求任便居住,吕大防、刘挚商议如他所愿。吕大防说:“这应当与枢密院一同进呈。”王岩叟说:“如果听从他,他就来到京师了,不可以。或者让他在外地任职还可以。”吕大防、刘挚认为对,苏辙说:“这样,政令就得当了。”(《政目》,十四日王中正提举亳清。可并入此处。)

辛亥日,河东路蕃官如京副使高永年特别升迁一官为庄宅副使,充任麟州阿尔族都巡检,并赐给庄宅后,又赐钱五十贯。在此之前,河东路帅范纯仁上奏说:“高永年粗略懂得文理,让他拿着所业到京城,请求给他换授汉官差遣。”因为没有先例,所以有这道命令。

皇帝下诏宗室进士及第、左承议郎赵子漪升一任。(子漪是谁的儿子,应当检讨。)

中书舍人韩川上奏说:“奉诏从薛绍彭的请求,赐给薛向两字碑名,送给我撰写的。私下认为本朝褒奖优待大臣

,赐以碑名,必有勋业德义,非应子孙之求也。向虽曾任执政,止是财利之臣,无取于清议,乞罢赐碑名,并自今臣僚之家不许陈乞碑额。其勋德显著者,从朝廷特赐;或委三省考其可赐者,具奏取旨。」从之。

译(朝廷)赐予碑额名称,必定是因为(死者)有功勋业绩和道德义行,而不是为了应允子孙的请求。他过去虽然曾担任执政官,但不过是理财获利的臣子,在清议中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请求停止赐予碑额名称,并且从今以后,臣僚家中不允许陈情乞求碑额。那些功勋德行显著的人,由朝廷特别赐予;或者委托三省考核那些可以赐予的人,详细上奏等待圣旨决断。”皇帝听从了。

礼部言:「每岁宴赏,其合用羊乳房约四百五十余斤,泛索不在其数。所用不急,而伤生至觽,深可恻也。请依羊羔例罢供,以他物代。」从之。

  户部郎中叶伸为左司郎中。左谏议大夫郑雍、右正言姚□言:「伸先辞免殿中侍御史,而授左司郎中,于议未允。」既而伸亦自请补外,诏伸别与差遣。(伸别与差遣乃五月十八日丙子,今并书。前月二十八日,伸除殿中,政目于十四日书伸为左中。)

  左朝散大夫吕希绩为都官员外郎,左朝奉大夫吕希哲为兵部员外郎。(二吕以公着丧满,故除官。政目在十四日。)

  是日,三省、枢密院同奏事,太皇太后宣谕曰:「为选皇后,已百十家,极难得可者。今欲狄谘家似可。」吕大防曰:「狄青勋臣,好门户。」太皇太后曰:「复有二事须评泊【四】,此事不容错也。」王岩叟曰:「陛下如此谨重,甚善。不知何所疑?」太皇太后曰:「一事,女乃庶出;二事,嫡母悍□,女生三岁而逐其所生,今鞠于伯氏,将以所生为父母耶?所养为父母耶?」大防曰:「只作狄咏女,令狄谘为主婚可也。」曰:「三岁上过房,如可旋改【五】,又庶出可乎?」大防未知所对。王岩叟谓刘挚曰:「礼须夫妇所生。」大防及挚等乃具奏,太皇太后曰:「宜作文字进入。」既下,岩叟亟语挚曰:「三母,头项多,非便。」又语大防曰:「通礼上定夫妇所生。」韩忠彦曰:「昨除谘定钤,不令去,应是已有此意,怪得外人总说。」大防曰:「谘遂王矣。」都堂聚议,大防谓苏颂曰:「更有何故事?」颂曰:「唐一朝无聘后事,多由妃嫔进。」岩叟曰:「由妃嫔更不论,直论聘后必正耳。」大防曰:「春秋求后,亦及妾妇之子。」岩叟曰:「今士大夫家娶妇,亦必求嫡。」大防曰:「不得已,则无奈何。」岩叟曰:「以国家之盛,岂宜作不得已事?」忠彦曰:「将故事去呈,令上意释然矣。」岩叟又语大防及挚曰:「三母异日应各须加恩礼,相公宜入思虑。」颂曰:「朝廷处置了欲如何?」挚曰:「母子无绝道,朝廷如何禁渠出来识认所生女?」忠彦曰:「且论目下。」岩叟曰:「安可不为日后计?」大防曰:「若宣谕三两家,容有择,今但此一家,必上意已定。」岩叟曰:「帘中虚心问执政,不可不尽。」大防曰:「不敢不以正对。」岩叟遂取通礼问名篇指答文,篃示同列曰:「臣女夫妇所生,既列三代,又列外祖。」大防曰:「第须更辞曰『妾妇之子』。」又语颂曰:「宜更寻立庶例。」又语同列曰:「宜各检讨故事,来日会议,后日便进呈,此不可缓也。」

  翌日,忠彦以明德皇后传示大防曰:「明德所生母陈氏,嫡母□氏,国史具载。」大防喜曰:「得此例甚好,兼是本朝。」岩叟谓大防曰:「此聘妃耳,非例也,且第二妃矣。」大防默然。岩叟又曰:「人情未安处,不敢不尽言。」苏辙密语岩叟曰:「上意方疑,却便寻故事成之,可乎?」岩叟曰:「此决不可从。」又移简谓挚曰:「此事公宜深念礼经必列外祖之意,岂不微哉!此不可不重也。此而不重,后或取轻,非悔可及矣。」挚遂从岩叟,录通礼问名篇,欲以进呈。又明日,大防不入,挚谓忠彦曰:「必列外祖。」忠彦曰:「嫡母即外家。」岩叟曰:「此立之尔,非真实也。」然以大防不入,不果进呈。

  后二日,大防等进呈通礼问名篇及左传灵王求后于齐事,并国史明德皇后传。大防与忠彦对展,岩叟次忠彦立。大防曰:「前日选后事,今具典故进呈。圣意疑两事,男子乃有出继,女子不应过房,自合改正。虽通礼言『夫妇所生』,左传又云『妾妇之子若而人』,然则庶女亦预采择。」岩叟曰:「此人主有求,人臣之家不敢隐,故并庶以对耳,未必取也。」太皇太后曰:「自不敢隐。」大防又曰:「若不得已,亦须取。」岩叟曰:「以国家之盛,何云不得已?」太皇太后曰:「固疑此也。」岩叟曰:「陛下疑之,极是。」大防

译礼部上奏说:“每年宴饮赏赐,所需用的羊乳房大约四百五十多斤,泛索不在其数。所用之物并不紧急,却导致大量生灵被杀,实在令人痛惜。请求依照羊羔的成例停止供应,用其他物品代替。”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户部郎中叶伸被任命为左司郎中。左谏议大夫郑雍和右正言姚某上奏说:“叶伸先前辞免了殿中侍御史一职,却被授予左司郎中,这在议论上并不妥当。”不久,叶伸也自己请求补任外官,下诏给叶伸另行安排差遣。(叶伸另行安排差遣是在五月十八日丙子日,现在一并记载。前月二十八日,叶伸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政目在十四日记载叶伸担任左司郎中。)

左朝散大夫吕希绩被任命为都官员外郎,左朝奉大夫吕希哲被任命为兵部员外郎。(这两位吕氏是因为吕公着丧期已满,所以授予官职。政目在十四日。)

这一天,三省和枢密院一同奏事,太皇太后宣谕说:“为了选拔皇后,已经考察了一百多户人家,极难找到合适的人选。现在认为狄谘家的人似乎可以。”吕大防说:“狄青是功勋大臣,是个好门户。”太皇太后说:“还有两件事需要评议,这件事不容出错。”王岩叟说:“陛下如此谨慎慎重,非常好。不知道有什么疑虑?”太皇太后说:“一件事,女子是庶出;第二件事,嫡母强悍,女子三岁时就驱逐了她的生母,现在由伯父抚养,是将生母当作父母呢?还是将抚养者当作父母呢?”吕大防说:“只当作狄咏的女儿,让狄谘做主婚人也可以。”太皇太后说:“三岁时就过继到伯父家,如果可以随意更改,那么庶出也可以吗?”吕大防不知道如何回答。王岩叟对刘挚说:“礼制规定必须是夫妇所生。”吕大防和刘挚等人于是详细上奏,太皇太后说:“应当写成文字呈进。”奏章下达后,王岩叟急忙对刘挚说:“三个母亲,名目繁多,不方便。”又对吕大防说:“《通礼》上明确规定必须是夫妇所生。”韩忠彦说:“昨天任命狄谘为定钤卫,不让他离开,应该是有这个意思,难怪外面人都这么说。”吕大防说:“狄谘就要成为国丈了。”在都堂聚集商议,吕大防对苏颂说:“还有什么先例?”苏颂说:“唐朝一朝没有聘选皇后的事情,多是由妃嫔晋升。”王岩叟说:“由妃嫔晋升更不必说,直接讨论聘选皇后必须正统罢了。”吕大防说:“春秋时期求取皇后,也涉及妾妇的儿子。”王岩叟说:“现在士大夫家娶媳妇,也必定要求是嫡出。”吕大防说:“不得已的话,也没办法。”王岩叟说:“以国家的兴盛,难道应该做不得已的事情吗?”韩忠彦说:“把先例呈上去,让皇上心意释然。”王岩叟又对吕大防和刘挚说:“三个母亲日后应该各自需要加恩礼遇,相公应当深入考虑。”苏颂说:“朝廷处置后想要如何?”刘挚说:“母子之间没有断绝的道理,朝廷怎么能禁止他们出来相认亲生女儿?”韩忠彦说:“先讨论眼前的事。”王岩叟说:“怎么可以不考虑日后?”吕大防说:“如果宣谕两三户人家,或许还有选择,现在只有这一家,必定是皇上心意已定。”王岩叟说:“帘后虚心询问执政大臣,不能不尽力陈述。”吕大防说:“不敢不以正道回答。”王岩叟于是取出《通礼》问名篇指答文,展示给同僚说:“臣女是夫妇所生,既列三代,又列外祖父。”吕大防说:“只需再辞说‘妾妇之子’。”又对苏颂说:“应该再寻找立庶出的先例。”又对同僚说:“应该各自检阅先例,明天会议,后天就呈进,这件事不可迟缓。”

第二天,韩忠彦把明德皇后传示给吕大防说:“明德皇后的生母是陈氏,嫡母是某氏,国史都有记载。”吕大防高兴地说:“得到这个先例非常好,况且是本朝的先例。”王岩叟对吕大防说:“这是聘选妃子罢了,不是先例,况且是第二个妃子了。”吕大防沉默不语。王岩叟又说:“人情不安的地方,不敢不尽情陈述。”苏辙私下对王岩叟说:“皇上心意正怀疑,却就去寻找先例来成全,可以吗?”王岩叟说:“这绝对不可听从。”又写信对刘挚说:“这件事您应当深思礼经必定列外祖父的意思,难道不微妙吗!这不可不重视。如果不重视,日后或许被轻视,后悔也来不及了。”刘挚于是听从王岩叟,抄录《通礼》问名篇,想要呈进。又过了一天,吕大防没有入朝,刘挚对韩忠彦说:“必须列外祖父。”韩忠彦说:“嫡母就是外家。”王岩叟说:“这是立定的罢了,不是真实的。”但是因为吕大防没有入朝,没有能够呈进。

两天后,吕大防等人呈进《通礼》问名篇及《左传》灵王向齐国求取皇后的事情,以及国史明德皇后传。吕大防和韩忠彦相对展开奏章,王岩叟站在韩忠彦后面。吕大防说:“前日选皇后的事,现在详细呈进先例。圣意怀疑两件事,男子有出继的情况,女子不应该过继,自然应当改正。虽然《通礼》说‘夫妇所生’,《左传》又说‘妾妇之子若干人’,那么庶女也参与采择。”王岩叟说:“这是君主有求,人臣之家不敢隐瞒,所以连同庶女一起回答罢了,未必会选取。”太皇太后说:“自然不敢隐瞒。”吕大防又说:“如果不得已,也必须选取。”王岩叟说:“以国家的兴盛,为什么说不得已?”太皇太后说:“正怀疑这一点。”王岩叟说:“陛下怀疑这一点,非常正确。”吕大防

又曰:「明德皇后既封母□氏,又封所生母陈氏,此足以证。」岩叟曰:「此太宗在南衙日,太祖为太宗聘妃,非纳后例也。」挚曰:「礼须列外祖。」岩叟曰:「今礼经既先言夫妇所生,方叙三代,既叙三代,又叙外祖。陛下试观,此是何意义?」太皇太后曰:「既如此,则不免别选。」岩叟又曰:「此重事,要令天下无可指议乃善。」太皇太后曰:「此事若错,又不容悔。」岩叟曰:「此所以当重惜。」大防又曰:「不知外人知未?」岩叟曰:「知亦何害?选者非一家,事既未定,知亦何害?」大防又曰:「不知更选定几家?乞宣示。」太皇太后曰:「只为勘婚难。」岩叟曰:「但委曲求之,必有可者。」辙曰:「必求十全。」太皇太后曰:「留取文字。」大防等遂退。

译又说:“明德皇后既封了母亲□氏,又封了生母陈氏,这足以作为证据。”岩叟说:“这是太宗在南衙时,太祖为太宗聘娶妃子,并非纳后的惯例。”挚说:“礼制要求列出外祖父母。”岩叟说:“如今礼经先说夫妇所生,然后叙述三代,叙述三代之后,又叙述外祖。陛下试看,这是什么意思?”太皇太后说:“既然这样,那就不得不另外选择。”岩叟又说:“这是重大事情,要让天下人没有可指责议论的地方才好。”太皇太后说:“这件事如果错了,又不容后悔。”岩叟说:“这正是应当慎重珍惜的。”大防又说:“不知道外人知道了没有?”岩叟说:“知道了又有什么害处?候选的不止一家,事情既然尚未确定,知道了又有什么害处?”大防又说:“不知道又选定了几家?请求宣示。”太皇太后说:“只是因为查验婚配困难。”岩叟说:“只要委婉地寻求,一定会有合适的。”辙说:“一定要追求十全十美。”太皇太后说:“留下文书。”大防等人于是退下。

及明年春,太皇太后复问狄谘家事如何?大防犹欲成之,岩叟固言其不可,乃止。(王岩叟「纳后必以嫡女」议论极正,而实录俱不备载,但于六年八月二日□书三数行耳。今取岩叟系年录及刘挚行实删润编入,仍附初议论时。据系年录,七年三月二日,太皇太后犹问狄谘家事,今并见于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壬子,诏赐南平王李干德锦袍、束带、金帛、鞍马,以奉贡也。

  癸丑,户部员外郎杨畏为殿中侍御史,从御史中丞赵君锡举也。畏先除监察御史,言者斥其附会吕惠卿、舒亶以进,亟罢之。踰年复用,又加进焉。王岩叟移简诘刘挚,不从。或曰:「畏初善挚,后吕大防亦善之。」时大防与挚各有异意,皆欲得畏为助,君锡荐畏,实希挚风旨也。然畏卒助大防击挚云【六】。(此据王岩叟系年录、邵伯温辨诬、旧录赵君锡传删修,仍列三书在后。王岩叟云:「四月二十六日聚都堂,刘相曰:『中司荐二豸英,须了了李杰、杨畏。李杰欲湖南使,不在议中。』岩叟曰:『杨畏趣向如何?去岁尝除察院,为言路斥其学荆公,附惠卿,主舒亶,遂罢。』吕相曰:『惺惺。』遂除之。岩叟以非密院所预,不争也。五月七日,岩叟以简讽莘老:『长沙复言责而加进焉,恐不敢放下前日事。南阳之请,必有以裁之。』答云:『未易遽道也。』」长沙【七】盖指畏,然不详所请。南阳指邓温伯,温伯时请郡不允。邵伯温曰:「杨畏尝为郓州教授,考试南京,刘相时为南京签判,监试,见畏爱之。又因吕相之貋王谠见吕相,吕相亦爱之,除工部员外郎。刘相既作蔡新州事,不自安,欲亦逐吕相及苏门下,独为复辟事,以防后患。平日知畏有知数,乃谕中丞赵君锡荐畏台官,欲其为用,乃下除监察御史。」按:杨畏五年三月自永兴宪召为监察御史,五月改工外,六年四月二十四日,自工外复除殿院。伯温云「下除监察」,误也。所称刘相风赵君锡荐畏,与旧传合,与王岩叟所记似不同,当考。旧录赵君锡传云:「君锡尝与刘挚同僚,挚在相位,力援君锡居中司,所论多希挚意,请令执政官无接客,令高丽人十年一贡,其它皆此类。」旧传称君锡论事多希挚意,与邵伯温所言荐杨畏事颇合,当考。)

  左承议郎陈次升为刑部员外郎。新兵部员外郎文贻庆添差权同管勾西京国子监,自请便亲也。(三月二十四日除。)

  刑部言:「诸狱司每旬具禁状申所属点检,提刑司季具已点检流配罪情节刑名申尚书省,刑部仍每季印日历,书所受公事,并见禁断追门留知在随司押出人姓名,季终纳本州岛监司巡历。所至取索及委本州岛点检有不应系留及结绝断放违滞,并钞不实及漏落者,官吏并取勘。」从之。先是,监察御史虞策有请,故着为令。(新无。)

  甲寅,吏部言:「宗室克宇并冀王下世字女,虽许依例陈乞女县君邑号,无得陈乞儿男恩泽。其已得封者,并准此。其女若父任遥刺以上,例得县君邑号;若身亡引例儿男合得恩泽者,本房无人食禄,只许乞己所生子;如已有人食禄,只许陈乞占射差遣一次。」从之。

  乙卯,朝散大夫、知道州朱衍特换内藏库使、文州刺史,充广南西路都监兼知融州,从帅臣孙览奏也。

  枢密院言:「禁军将校犯罪合降资者,各依名次对降。无阙者,降次名。」从之。

  吏部言:「应宗室补授合添差人,如所乞添差处见有宗室在任者,若去满一季内,即许定差,仍候罢任日,令所属州县放上。」从之。

  丙辰,左朝散大夫、权知福州柯述言:「率在州官吏赴新修社稷坛习仪,睹日光重轮,其一围日而五色,其二承日而纯黄。」

  先是,太史奏:「五月朔,日当食六分。」给事中朱光庭上疏,请修德应变。枢密院奏事已。韩忠彦进曰:「昨十五日,月当食,阴云不见,足以彰圣德。」王岩叟曰:「窃知五月朔日当食。日食与月食不同,自古圣人极以为重。诗云:『彼月而食,则维其常

译到了第二年春天,太皇太后再次询问狄谘家事如何?吕大防仍然想促成此事,王岩叟坚决说不可,于是作罢。(王岩叟关于“纳后必用嫡女”的议论极为正确,而实录中都不完备记载,只在六年八月二日记载了三五行而已。现在选取王岩叟的系年录及刘挚的行实删减润色编入,仍附在最初议论时。根据系年录,七年三月二日,太皇太后还询问狄谘家事,现在一并见于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壬子日,下诏赐给南平王李干德锦袍、束带、金银绢帛、鞍马,因为他进奉贡品。

癸丑日,户部员外郎杨畏担任殿中侍御史,是听从御史中丞赵君锡的举荐。杨畏先前被任命为监察御史,言官斥责他依附吕惠卿、舒亶以求进身,很快就被罢免。过了一年再次被任用,又加以晋升。王岩叟写信质问刘挚,刘挚不听从。有人说:“杨畏起初与刘挚交好,后来吕大防也与他交好。”当时吕大防与刘挚各有不同的意图,都想得到杨畏作为助力,赵君锡举荐杨畏,实际上是迎合刘挚的旨意。然而杨畏最终帮助吕大防攻击刘挚。(此据王岩叟系年录、邵伯《辨诬》、旧录赵君锡传删修,仍将三书列在后面。王岩叟说:“四月二十六日在都堂聚会,刘相说:‘中司举荐两位御史,必须明确是李杰、杨畏。李杰想要湖南的差遣,不在议论之中。’王岩叟说:‘杨畏的趋向如何?去年曾任命为察院御史,被言路斥责他学习王安石,依附吕惠卿,支持舒亶,于是罢免。’吕相说:‘明白。’于是任命了他。王岩叟认为这不是密院所应干预的,所以不争辩。五月七日,王岩叟写信讽谏刘挚:‘长沙再次获得言责并加以晋升,恐怕不敢放下前日的事。南阳的请求,必定有办法裁断。’回答说:‘不容易马上说清楚。’”长沙大概指杨畏,但不详知他所请求的事。南阳指邓温伯,温伯当时请求外任不被允许。邵伯温说:‘杨畏曾任郓州教授,在南京考试,刘相当时是南京签判,监试,见到杨畏喜爱他。又通过吕相的引荐见吕相,吕相也喜爱他,任命为工部员外郎。刘相既然做了蔡新州的事,心中不安,想也驱逐吕相及苏门下,独自做复辟的事,以防后患。平日知道杨畏有智谋,于是告诉御史中丞赵君锡举荐杨畏为台官,想让他为自己所用,于是下诏任命为监察御史。’按:杨畏五年三月从永兴宪召为监察御史,五月改任工部员外郎,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从工部员外郎再次任命为殿中侍御史。邵伯温说‘下诏任命为监察御史’,是错误的。所称刘相示意赵君锡举荐杨畏,与旧传相符,与王岩叟所记似乎不同,应当考证。旧录赵君锡传说:‘赵君锡曾与刘挚同僚,刘挚在相位,极力援引赵君锡居中司,所议论的多迎合刘挚的意旨,请求让执政官不接待宾客,让高丽人十年一贡,其他都这类事。’旧传称赵君锡议论事多迎合刘挚意旨,与邵伯温所言举荐杨畏事颇相符合,应当考证。)

左承议郎陈次升担任刑部员外郎。新任兵部员外郎文贻庆添差代理同管勾西京国子监,是自己请求以便侍奉亲人。(三月二十四日任命。)

刑部说:“各狱司每旬具报禁囚状申报所属点检,提刑司每季具报已点检的流配罪情节刑名申报尚书省,刑部仍然每季印制日历,书写所受的公事,以及现禁断追门留知在随司押出入人的姓名,季终交给本州监司巡历。所到之处索取及委派本州点检有不应系留及结绝断放违滞后,以及抄录不实及漏落的,官吏一并取勘。”听从了。先前,监察御史虞策有请求,所以著为法令。(新无。)

甲寅日,吏部说:“宗室克宇及冀王下世字女,虽然允许依例陈乞女县君邑号,不得陈乞儿男恩泽。那些已得封号的,都照此办理。那些女儿如果父亲任遥刺以上,依例得县君邑号;如果身亡引例儿男合得恩泽的,本房无人食禄,只允许乞求自己所生的儿子;如果已有人食禄,只允许陈乞占射差遣一次。”听从了。

乙卯日,朝散大夫、知道州朱衍特别换任内藏库使、文州刺史,充任广南西路都监兼知融州,是听从帅臣孙览的奏请。

枢密院说:“禁军将校犯罪合降资的,各依名次对降。无空缺的,降次名。”听从了。

吏部说:“应宗室补授合添差人,如果所乞添差处现有宗室在任的,若去满一季内,就允许定差,仍等罢任日,令所属州县放上。”听从了。

丙辰日,左朝散大夫、权知福州柯述说:“率领在州官吏赴新修社稷坛习仪,看见日光重轮,其一围日而五色,其二承日而纯色黄。”

先前,太史奏:“五月朔,日当食六分。”给事中朱光庭上疏,请求修德应变。枢密院奏事已毕。韩忠彦进言说:“昨天十五日,月当食,阴云不见,足以彰显圣德。”王岩叟说:“我得知五月朔日当食。日食与月食不同,自古以来圣人极以为重。《诗》云:‘彼月而食,则维其常

。此日而食,于何不臧!』人君睹天变,要当恐惧修省。」忠彦曰:「视朔宜且罢,仍只从中指挥。」岩叟曰:「两汉多因日食下诏及髃臣所上章疏,若宣谕讲读官令具录进入,陛下试阅之,宜有益于圣德。」(此据王岩叟四月二十二日所录。)后二日,太皇太后谕三省曰:「五月日食,可降诏罢朝会。」刘挚曰:「尚书省方欲契勘进呈也。」

译“这天发生日食,哪里还有吉祥!君主看到天象变异,应当恐惧并修身反省。”忠彦说:“观看朔日仪式暂且停止,仍然只从宫中发号施令。”岩叟说:“两汉时期多因日食颁布诏书以及群臣所上的奏章,如果宣谕讲读官让他们详细记录并呈进,陛下试着阅览,应当对圣德有益。”(这是根据王岩叟四月二十二日的记录。)两天后,太皇太后告诉三省:“五月发生日食,可以颁布诏书取消朝会。”刘挚说:“尚书省正打算核查后呈报呢。”

注  释

  【一】吕大防以御试妨春宴 「妨」原作「芳」,据阁本改。

  【二】违时日者「日者」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三】立定租课「租」原作「程」,据阁本改。

  【四】复有二事须评泊「泊」,阁本作「议」。

  【五】如可旋改「可」,阁本作「何」。

  【六】然畏卒助大防击挚云「击」字原脱,据宋史全文卷一三及宋史卷三五五杨畏传补。

  【七】长沙「长」原作「常」,据阁本及上文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五十八

卷四百五十八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六年五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五十八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六年(辛未,1091)

  全  文

  五月己未朔,罢文德殿视朝,祭太社,百司守职。太史言:「日食二分,不及元奏分数。」翌日,吕大防等称贺。(梁焘奏疏当考,附六月壬辰。)

  三省、枢密院同进呈熙河、延安二捷报。苏辙奏曰:「近日边奏稍频,西人意在得二堡。今盛夏犹如此,入秋可虞,不若早商量了当。」意欲与之。吕大防曰:「此不可。国家岁以二十五万银绢赐与,在西夏当一百万,岂可恣其侵侮?亦须恩威并行。」工岩叟曰:「形势之地,岂可轻议弃与?不知既与,保其后不更要否?」太皇太后曰:「夷狄无厌。」刘挚曰「夷狄诚无厌。」岩叟曰:「不可一向示弱。」韩忠彦曰:「看道理如何耳。」遂退。忠彦意与辙同,独岩叟以为质孤、胜如两堡自元丰用兵有之,元佑讲和画界,当在我地,而西人力争,盖兼形势膏腴之利,失之则兰州、熙河遂危,故主范育议,谓不可弃。而赵□意在与之,辙自执宪主□议,故进说如此。(此据王岩叟五月二日所录,七月二十七日当考。王岩叟朝论:兰州质孤、胜如两堡乃充国留屯之利,兰州赖之以安。夏人数犯边,议者为意在二堡。岩叟进曰:「人言不用兵虽是目前好意,但恐地形便利入贼手,为他所乘,自家无所控御,虽悔无及。盖其意不在二堡,意在窥熙兰路。若熙兰等处一齐不要,退岩固守,以安中国,极是好事,但恐国家不肯尽弃,则二堡利害系在熙兰。熙兰一路既危,关中未得安枕,今日之事不可不谨重。」又奏曰:自家岂是惜地?四寨犹自弃与,何况两小堡子!盖缘二堡形势不同,系熙兰一路形势,自家自来着守至今。吏部差使臣窠名在,岂是不守底。二堡为佗道不守,便承当做不守,若其余更着个名目来相加,则将何以处之?范纯仁在,此事与了岁赐,望便和事了,却因何至今不了?陛下看有厌足无?且二十五万岁赐银绢犹不知恩,与却此,待望佗知感,不复更贪,问他敢保否?」又奏曰:「定西六处若倒了地界,则两边去贼境之地近,自家两城相去之地居人耕种既难,客旅又无由出入,其势孤危难保。」)

  庚申,中太一宫使、观文殿学士、左银青光禄大夫兼侍读冯京奏乞致仕。诏不允,经筵免进读。

  详定编修合门仪制所言:「按旧仪,宣徽使遇百官起居、称贺、宴日,通唤宣答。今复置南北院宣徽使,仪品恩数并如旧制。其旧制内宣徽使职事,欲依旧修入;如阙,即依见行仪制。又三师、三公,旧仪杂压在使相下,立班在文班仆射前,见谢辞与大卿监礼数一等。自官制行,立位、杂压在宰臣之上,其见谢辞宴坐未有定仪,欲依宰臣例。又百官起居日,宰臣遇假故,即以次官高者合押班。今门下、中书侍郎系两省分班先入,立位相远,难以引揖,欲遇宰臣假故,即权移门下侍郎在尚书左丞之上押班。」从之。

  枢密院言:「熙河兰岷、鄜延路,夏贼杀掳人畜,攻毁烽火台。经略司兵邀其归路,生擒首领,斩获首级。」诏:「诸路诫约沿边城寨兵将,益严斥堠,过为御备。如夏贼再来侵犯,即审度事势,出奇设伏,乘便掩击,勿轻易贪功,为贼诱致;亦不得妄称犯塞,引生边患;兼虑奸诈,声东出西,却别路乘

译注释

【一】吕大防认为御试妨碍了春宴,“妨”字原作“芳”,根据阁本改为“妨”。

【二】违背时日,“日者”二字原本颠倒,根据阁本乙正(调整顺序)。

【三】确立固定的租税课额,“租”字原作“程”,根据阁本改为“租”。

【四】还有两件事需要评议,“泊”字,阁本作“议”。

【五】如果可以立即更改,“可”字,阁本作“何”。

【六】然而杨畏最终帮助吕大防攻击杨挚,“击”字原本脱漏,根据《宋史全文》卷十三及《宋史》卷三五五杨畏传补入。

【七】长沙,“长”字原作“常”,根据阁本及上文改为“长”。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五十八

卷四百五十八

起止时间:起于哲宗元佑六年五月,止于当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五十八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佑六年(辛未,1091年)

全文

五月己未朔(初一),停止在文德殿视朝,祭祀太社,各官署照常办公。太史令上奏说:“日食二分,未达到原先奏报的分数。”第二天,吕大防等人上表称贺。(梁焘的奏疏应当考证,附在六月壬辰条下。)

三省、枢密院一同进呈熙河、延安两地的捷报。苏辙上奏说:“近日边境的奏报稍显频繁,西夏人的意图在于夺取两座堡垒。如今盛夏尚且如此,到了秋天更令人担忧,不如早点商量妥当。”他的意思是打算将堡垒给西夏。吕大防说:“这不可以。国家每年用二十五万银绢赐给他们,在西夏相当于价值一百万,怎么能纵容他们侵凌侮辱?也必须恩威并施。”王岩叟说:“形势险要之地,怎么能轻易商议割让?不知道既然给了,能保证他们以后不再索要吗?”太皇太后说:“夷狄没有满足的时候。”刘挚说:“夷狄确实没有满足的时候。”王岩叟说:“不能一味示弱。”韩忠彦说:“看道理如何罢了。”于是退朝。韩忠彦的意思与苏辙相同,只有王岩叟认为质孤、胜如两座堡垒自从元丰年间用兵以来就拥有,元佑年间讲和划定边界,应当属于我方土地,而西夏人极力争夺,大概是兼有形势险要和土地肥沃的利益,失去它们则兰州、熙河就会危险,所以主张范育的意见,认为不可放弃。而赵瞻意在给予,苏辙自己坚持宪司主张赵瞻的意见,所以进言如此。(此据王岩叟五月二日的记录,七月二十七日应当考证。王岩叟朝堂言论:兰州质孤、胜如两座堡垒是留屯驻军的便利之地,兰州依靠它们得以安定。夏人屡次侵犯边境,议论者认为他们的意图在于这两座堡垒。王岩叟进言说:“人们说不用兵虽然是眼前的好意,但恐怕地形便利落入贼人之手,被他们乘虚而入,我方无法控制抵御,即使后悔也来不及。大概他们的意图不在两座堡垒,而在窥视熙兰路。如果熙兰等处全都不要,退守岩固以安定中原,极好,但恐怕国家不肯全部放弃,那么两座堡垒的利害就关系到熙兰。熙兰一路既已危险,关中就不能高枕无忧,今日之事不可不谨慎慎重。”又上奏说:我方难道是吝惜土地吗?四寨尚且放弃给予,何况两座小堡垒!只是因为两座堡垒形势不同,关系到熙兰一路的形势,我方一直驻守至今。吏部差遣使臣的名额在,难道是不守的吗。两座堡垒因为其他道路不守,便承认不守,如果其余再找个名目来相加,那将怎么处理?范纯仁在时,此事给了岁赐,希望便和事完毕,却为何至今没有完毕?陛下看他们有没有满足的时候?况且每年二十五万岁赐银绢尚且不知恩,给了这些,指望他们知道感激,不再贪婪,问他们敢保证吗?”又上奏说:“定西六处如果改变了地界,那么两边距离贼境之地近,我方两城相去之地居民耕种既难,客旅又无法出入,其势孤立危难保。”)

庚申,中太一宫使、观文殿学士左银青光禄大夫兼侍读冯京上奏请求退休。诏书不允,免除经筵进读。

详定编修合门仪制所上言:“按照旧仪制,宣徽使遇到百官起居、称贺、宴饮之日,通唤宣答。现在重新设置南北院宣徽使,仪品恩数都如同旧制。其中旧制内宣徽使的职事,想要依旧修入;如果缺员,就依照现行仪制。又三师、三公,旧仪制杂压在使相之下,立班在文班仆射之前,见谢辞与大卿监礼数同等。自从官制实行,立位、杂压在宰臣之上,其见谢、辞宴坐没有定仪,想要依照宰臣例子。又百官起居日,宰臣遇到请假或故去,就以次官中职位高的合押班。现在门下、中书侍郎属于两省分班先入,立位相距较远,难以引揖,想要遇到宰臣请假或故去,就暂时移门下侍郎在尚书左丞之上押班。”听从了。

枢密院上言:“熙河兰岷、鄜延路,夏人杀害掳掠人畜,攻毁烽火台。经略司军队截击其归路,生擒首领,斩获首级。”诏书:“各路诫约沿边城寨兵将,更加严密斥候,过度防备。如果夏人再来侵犯,就审度事势,出奇设伏,乘便掩击不要轻易贪功,被贼人诱致;也不得妄称犯塞,引发边患;兼虑奸诈,声东击西,却从别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