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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五十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九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82–691 段

臣所撰书,每五日具草一卷,检讨舛互,写为净矒,已七八日,大率十年绝笔。臣虑朝廷俾臣騳事,或委一郡、授一职,不若使臣常以皇王之道致主于尧、舜也。陛下春秋鼎盛,好古不倦,若师皇王之道,日新厥德,十年之内,必致太平,臣虽衰迈,得见其时,私幸足矣。」即先上御览三十卷,御屏风五卷,手诏褒答之。(按田锡集五月八日召对,请修书,二十六日进草矒,降诏銟谕不得其时,今附见六月末。)

译臣所撰写的书籍,每五天完成一卷草稿,经过仔细检查其中的错误和矛盾之处,誊写成干净的定稿,已经过了七八天,大致上十年内可以完成全部著作。臣担心朝廷让臣去处理具体事务,或者委派臣管理一个郡县、授予臣一个官职,不如让臣始终用圣王之道引导君主达到尧舜那样的境界。陛下正值壮年,喜爱古代典籍而不知疲倦,如果以圣王之道为师,每天更新自己的德行,十年之内,必定能够实现太平盛世,臣虽然年老体衰,若能亲眼见到那个时代,个人的庆幸也就足够了。」于是先呈上供皇帝阅览的三十卷,以及用于屏风装饰的五卷,皇帝亲自下诏褒奖并答复他。(注:田锡文集记载,五月八日被召对,请求修书,二十六日进呈草稿,皇帝下诏告诫他不要误了时机,此处附见于六月末。)

秋七月庚午朔,诏河朔馈运,劳民斯甚,令转运使差减徭役,勿致流徙。

  壬申,丹流眉国主多预机遣使打古马、副使打腊、判官札皮泥等九人来贡方物。其国东北距广州百三十五程,自是始通也。

  甲戌,以左侍禁、合门祗候焦守节为合门通事舍人。故事,合门无通事舍人,通事舍人隶中书省,其长一人,判四方馆,谓之馆老,如抽赴合门祗应者,则兼称合门祗候,今直授合门通事舍人,始更旧制矣。(天禧二年十二月可考。)

  丙子,封剑州梓潼神济顺王为英显王。初,王均反,王师攻成都,忽有人登梯冲呼曰:「梓潼神遣我来,九月二十日城陷,尔辈悉当夷戮。」贼觽射之,倏忽不见。果及期而克。于是,守臣以其状闻,故有是命。

  己卯,边臣言契丹谋入寇,以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王显为镇、定、高阳关三路都部署,天平节度使、马步军都虞候王超为副都部署,殿前副都指挥使、保静节度使王汉忠为都排阵使,殿前都虞候、云州观察使王继忠为都钤辖,西上合门使韩崇训为钤辖,显仍兼定州,超镇州,汉忠高阳关都部署。

  庚辰,诏王显领河北都转运使,王超副之,王继忠、韩崇训同其事。超初赴行营,显候于郊外,超下马望拜,上闻之,以为将帅有让,甚嘉焉。

  乙酉,申命诸州禁竞渡。

  令太常礼院定禡祭仪付王显等。

  戊子,知审刑院赵安仁、判大理寺韩国华议刑失中,命户部侍郎张雍、知制诰梁颢代之。

  甲午,契丹王子耶律隆庆下内四友班首兼北宫都博田凤容及其弟从寿来降,补凤容为三班奉职,恩赐有差。

  戊戌,斩三司军将赵永昌。永昌素凶狠无行,督运江南,所为多不法,知饶州韩昌龄廉得其赃状及违禁事,移于转运使冯亮,坐决杖停职。遂挝登闻鼓讼昌龄与亮讪谤朝政,仍伪刻印作亮等求解之状。诏下御史台鞫问,上察其诈,引于便殿临讯之,仍召前饶州录事参军杨杰证其事,永昌屈服,遂戮之。释亮不问,而昌龄以他过贬郢州团练副使。中外之人仰上明断,罔不相贺。(韩昌龄、杨杰,未见。)

  己亥,以会州刺史癿遇为保顺郎将,苏家族屈尾、白马族埋香、韦移族都香并为安化郎将。

  诏淄、青、齐州及河北经蕃寇蹂践处,贡举人许免取解。

  先是,江、浙、荆湖、广南远地,应强盗及持仗不死者,□部其属至京师,多陨于道路,是月,诏自今止决杖黥面,配所在五百里外本城。

  八月庚子朔,蠲陵州崇杨等六井逋盐三万四千斤。

  李继迁遣其牙将来贡马,犹称所赐姓名,然抄劫边部益甚。上以边臣玩寇,朔方饷道愈艰,辛丑,命兵部尚书张齐贤为泾、原、仪、渭、邠、宁、环、庆【二】、鄜、延、保安、镇戎、清远等州军安抚经略使,知制诰梁颢副之,即日驰骑而往。(齐贤本传云清远军陷,乃命齐贤出使,盖误矣,贼陷清远在九月二十,此时未也。)

  石、隰州副都部署、唐州刺史王杲受诏步军储赴河西,逗挠不进,壬寅,责授千牛卫将军。

  丙午,大风,上遣健步于近郊取禾穗视之,皆无所伤。(实录载是日蠲潭州民所负牛租,已并书在三年李允则被銟语时,今不复出。)

  戊申,上出环庆、清远军至灵州地图,指示辅臣曰:「一昨戎人所掠部族,边臣奏不以实。」又指灵州西榆林、大定曰:「戎人多据此路,凭高以瞰王师,盖恃敻远,难于追袭。」复指天涧路曰:「杨琼尝言此路往灵州,险而有水,可保无患,然将帅顾方略如何耳。」又曰:「边臣奏粮储刍粟大有备。」吕蒙正曰:「国家贸易商赀以实边,农人不扰,而西鄙足用,盖上策也。」

  己酉,复亲试制举人,得成安县主簿丁逊、舒州团练推官孙仅入第四等,并为光禄寺丞、直集贤院,秘书丞何亮、怀州防御推官孙暨入第四次等,以亮为太常博士,暨为光禄寺丞。逊,湖州人也。(逊,湖州人,据登科记。)

  壬子,上观稼北郊,宴射于含

译秋季七月庚午初一,下诏说河朔地区的粮草运输,给百姓带来的劳苦非常严重,命令转运使酌情减少徭役,不要导致百姓流离失所。

壬申日,丹流眉国君主多预机派遣使者打古马、副使打腊、判官札皮尼等九人前来进贡当地特产。该国东北距离广州一百三十五程,从此开始与中原通好。

甲戌日,任命左侍禁、合门祗候焦守节担任合门通事舍人。按照旧例,合门没有通事舍人这一职位,通事舍人隶属于中书省,其长官一人,主管四方馆,称为馆老;如果抽调到合门值班的人,则兼称合门祗候。现在直接授予合门通事舍人一职,才开始改变旧制。(天禧二年十二月的事可资考证。)

丙子日,封剑州梓潼神济顺王为英显神。当初,王均反叛,朝廷军队攻打成都,忽然有人登上云梯喊话:“梓潼神派我来,九月二十日城破,你们都将被杀尽。”叛军向他射箭,他忽然消失不见。果然到了那个日期就攻克了城池。于是,守臣将这一情况上报,因此有了这道封赏的命令。

己卯日,边境官员报告契丹图谋入侵,任命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王显担任镇、定、高阳关三路都部署,天平军节度使、马步军都虞候王超担任副都部署,殿前副都指挥使、保靖军节度使王汉忠担任都排阵使,殿前都虞候、云州团练使王继忠担任都钤辖,西上合门使韩崇驯担任钤辖,王显仍兼任定州,王超兼任镇州,王汉忠兼任高阳关都部署。

庚辰日,下诏让王显兼任河北都转运使,王超担任副职,王继忠、韩崇驯共同处理此事。王超起初前往行营,王显在郊外等候,王超下马遥拜,皇上听说后,认为将帅之间懂得谦让,非常赞赏。

乙酉日,重申命令各州禁止竞渡活动。

命令太常礼院制定禡祭的礼仪,交付给王显等人。

戊子日,知审刑院赵安仁、判大理寺事韩国华议决刑罚失当,任命户部侍郎张雍、知制诰梁颢代替他们。

甲午日,契丹王子耶律隆庆下属内四友班首兼北宫都博田凤荣及其弟从寿前来投降,补授凤荣为三班奉职,给予恩赐各有差别。

戊戌日,斩首三司军将赵永昌。赵永昌向来凶狠无德,在江南督运粮草时,所作所为多不守法,饶州知州韩昌龄查清了他的赃罪及违禁行为,移交给转运使冯亮,赵永昌被判杖刑并停职。于是赵永昌击登闻鼓控告韩昌龄与冯亮诽谤朝政,还伪造印章制作冯亮等人请求宽恕的文书。下诏交由御史台审讯,皇上察觉其欺诈,在便殿亲自审问,并召前饶州录事参军杨杰作证,赵永昌屈服认罪,于是将其处死。释放冯亮不再追究,而韩昌龄因其他过错被贬为郢州团练副使。朝廷内外的人仰慕皇上的英明决断,无不祝贺。(韩昌龄、杨杰,史书未见记载。)

己亥日,任命会州刺史癿遇为保顺郎将,苏家族的屈尾、白马族的埋香、韦移族的都香都担任安化郎将。

下诏规定淄州、青州、齐州以及河北遭受契丹蹂躏的地区,参加科举考试的人允许免除解试。

在此之前,江、浙、荆湖、广南等偏远地区,凡是强盗以及持械伤人未致死的人,都要由所属部门押解到京城,大多死在途中。这个月,下诏从今以后只执行杖刑并刺面,发配到五百里外的本城。

八月庚子初一,免除陵州崇杨等六井拖欠的盐税三万四千斤。

李继迁派遣他的牙将来进贡马匹,仍然使用朝廷赐予的姓名,然而对边境部落的抄掠抢劫更加严重。皇上认为边境官员轻敌怠慢,朔方地区的粮道愈发艰难,辛丑日,任命兵部尚书张齐贤为泾、原、仪、韦、邠、宁、环、庆、鄜、延、保安、镇戎、清远等地安抚经略使,知制诰梁颢担任副职,当天骑马疾驰前往。(张齐贤本传说清远军陷落才任命张齐贤出使,大概是错误的,贼军陷落清远军在九月二十日,此时尚未发生。)

石、隰州副都部署、唐州团练使王杲接受诏令率领步军储赴河西,逗留拖延不前进,壬寅日,贬授为千牛卫将军。

丙午日,刮大风,皇上派遣快足在近郊取来禾穗查看,都没有受到损伤。(实录记载这天免除潭州百姓拖欠的牛租,已合并写在三年李允则被弹劾的话语中,这里不再重复。)

戊申日,皇上拿出环庆、清远军到灵州的地图,指示辅佐大臣说:“前次被戎人掠夺的部族,边境官员上报的情况不真实。”又指着灵州西边的榆林、大定说:“戎人多占据这条路,凭借高地俯瞰朝廷军队,大概是仗着遥远,难以追击袭击。”又指着天涧路说:“杨琼曾说这条路通往灵州,险峻但有水源,可以确保无患,然而将帅的方略如何才是关键。”又说:“边境官员上报粮草储备充足。”吕蒙正说:“国家通过贸易充实边防物资,不扰民,而西部边境足以自给,这大概是上策。”

己酉日,再次亲自考核制举人,得成安县主簿丁逊、舒团练推官孙仅进入第四等,都担任光禄寺丞、直集贤院,秘书丞何亮相、怀州防御推官孙暨进入第四次等,任命何亮为太常博士,孙暨为光禄寺丞。丁逊是湖州人。(丁逊是湖州人,据登科记。)

壬子日,皇上在北郊视察庄稼,在含

芳园,都人望见乘舆,忭跃称万岁。吕蒙正曰:「车驾游幸,百姓欢呼如此,物情不可强致,盖陛下临御五年,务行仁□,所以中外感悦。」上曰:「下民但不扰之,自然快乐。」蒙正又曰:「今秋大稔,太平有象,时和年丰,即为上瑞。」上曰:「朕以边事未宁,劳民供馈,盖不获已也,苟能选将练兵,驱攘戎寇,使不敢侵掠,则近边之民亦获安泰矣。」

译芳园,京城百姓望见皇帝的车驾,欢欣跳跃,高呼万岁。吕蒙正说:“圣上出游,百姓如此欢呼,这种民情不是勉强能得到的,大概是因为陛下治理国家五年,致力于施行仁政,所以朝廷内外都感激喜悦。”皇上说:“百姓只要不被侵扰,自然就会快乐。”吕蒙正又说:“今年秋天大丰收,呈现太平景象,时运和谐、年景丰饶,这就是上等的祥瑞。”皇上说:“我因为边境战事未平,劳苦百姓供给军需,实在是不得已啊,如果能够选拔将领、训练军队,驱逐抵御外敌,使他们不敢侵犯掠夺,那么靠近边境的百姓也就获得安宁了。”

咸平初,太常丞陈尧佐为开封府推官,坐言事切直,贬潮州通判。潮去京七千里,民俗鄙陋,尧佐至州,修孔子庙,作韩愈祠堂,率其民之秀者使就学。时张氏子年十六,与其母濯于恶溪,为鳄鱼所噬,尧佐以谓昔韩愈患鳄之害【三】,以文投溪中,而鳄为远去,今复害人,不可不除。卒使捕得,更为文,鸣鼓于市而戮之,潮人以比韩愈。三岁召还,献诗数百篇,大臣亦称其文学,于是,命直史馆。(欧阳修墓碑云:尧佐贬潮,其所言事,盖人臣所难言者。不知何事,当考。据尧佐集,戊戌冬贬潮州,戊戌,咸平元年也。)

  甲寅,御史中丞赵昌言奏:「近者审刑院、大理寺断事乖当,其主判既已罢黜,详断官亦宜别加慎择。自今复然者,请严示惩罚,授以远官。又天下大辟,断讫,皆录款闻奏,付刑部详覆,用刑乖当者并加按劾。惟开封府未尝奏案,或断狱有失,止罪原勘官吏,而知府、判官、推官、检法官皆不及责,则何以辨明枉滥,表则方夏。望自今如外州例施行。」从之。昌言又请凡有罪被问不即引伏者,许令追摄。诏先以闻。

  己未,直史馆刘蒙叟献宋都赋,述国家受命建号之地,宜建都立祖宗之庙。上嘉纳焉,命史馆检讨故事以闻。

  甲子,职方员外郎、秘阁校理丹阳吴淑上言:「诸路所纳闰年图,当在职方收掌,近者并纳仪鸾司。伏以天下山川险要,皆王室之秘奥,国家之急务,故周礼职方氏掌天下图籍,又诏土训以夹王车。汉祖入关中,萧何独收秦图籍,由是周知险要。岂可忽而不顾哉!请令以今闰所纳图并上职方。又州郡地理,犬牙相入,向者独画一州地形,则何以傅合他郡,望令诸路转运使每十年各画本路图一,上职方。所冀天下险要,不窥牖而可知,九州岛轮广,如指掌而斯在。」从之。

  丙寅,李继迁率觽攻清远军,知军刘隐、监押丁赞等分兵拒守。(隐、赞,俱未见。)

  上以巴蜀遐远,时有寇盗,丁卯,命户部员外郎直史馆曾致尧、太常博士王勖、供备库使潘惟吉、通事舍人焦守节分往川、峡诸州,提举军器,察官吏之能否。致尧误留诏书于家,惟吉教致尧上言「渡吉柏江舟破,亡之」以自解。致尧曰:「为臣而欺其君,吾不忍为也。」乃上书自劾,释不问。其后,惟吉入见禁中,道蜀事,具言致尧所以自劾者,上嗟叹久之。惟吉,美弟之子也。(王勖,未见。王巩杂记云:潘惟吉乃周世宗子,太祖不杀,令美养之。此事甚美,当考详附载。)

  是月,陕西转运使刘综请于浦洛河建城为军,上曰:「比亦有献此议者,然既立城郭,又须屯兵,屯兵不多,寇来不可出战,止于闭壁自守,则军城之立未见其利也。」宰臣吕蒙正曰:「圣虑所及,深得理要,愿罢其请。」从之。

  三司置拘收司,以判磨勘司官兼领之。

  九月己巳朔,诏镇、定兵马分屯近地,以省粮运。时谍者言敌犹在炭山,未遽南牧故也。

  知封驳司陈恕请铸本司印,诏如有封驳事,取门下省印用之。因遂改知封驳司为兼门下封驳事。

  庚午,清远军都监段义踰城叛降于李继迁。(段义,未见。)

  癸酉,环州言蕃族嵬逋等先为李继迁所掠,今徙帐来归。诏给近地闲田处之。

  庆州言地再震。

  太子中舍张宗诲献屯田论三篇,召试舍人院,赐进士及第。宗诲,齐贤子也。

  先是,上遣使谕旨于灵、环、清远十州军驻泊副都部署、鄜州观察使杨琼曰:「贼若寇清远及青岗、白马寨,即合军与战。」于是,继迁顿积石河,长围清远,清远屡走间使诣琼请济师,琼将悉出兵为援,钤辖、内园使冯守规,都监、崇仪使太原张继能曰:「敌近,重兵在前,则后无以继,不可毕往。」乃止命副部署、海州团练使潘璘,都监、西京左藏库副使刘文质率兵六千人赴之,且曰:「伺我之继至。」琼顿庆州,逗留不行。乙亥,继迁亲鼓其觽攻清远南门,其子阿移攻北门,堙壕断桥以进【四】,城遂陷。时

译咸平初年,太常丞陈尧佐担任开封府推官,因上书言事言辞急切直率,被贬为潮州通判。潮州距离京城七千里,风俗鄙陋,陈尧佐到任后,修缮孔子庙,建立韩愈祠堂,率领当地优秀子弟入学读书。当时有个张姓少年十六岁,与母亲在恶溪洗衣服,被鳄鱼咬死,陈尧佐认为从前韩愈担忧鳄鱼为害,写文章投入溪中,鳄鱼便远去,如今鳄鱼再次害人,不能不除掉。最终派人捕获了鳄鱼,又写文章,在集市上击鼓将其处死,潮州人将他比作韩愈。三年后召还朝廷,他进献诗歌数百篇,大臣们也称赞他的文学才能,于是任命他直史馆。(欧阳修墓碑说:陈尧佐被贬潮州,他所言的事,大概是臣子难以言说的。不知是何事,应当考证。根据陈尧佐文集,戊戌年冬天被贬潮州,戊戌即咸平元年。)

甲寅日,御史中丞赵昌言上奏说:“近来审刑院、大理寺断案不当,主判官既已被罢免,详断官也应当另外慎重选择。今后再出现这种情况,请求严厉惩罚,授予偏远官职。另外,天下死刑案件,判决后,都要记录供词上报,交给刑部详细复核,用刑不当的一并加以弹劾。只有开封府不曾上报案件,有时断案有误,只追究原勘官吏,而知府、判官、推官、提点刑狱官都不受责罚,那么如何辨明冤滥,彰显法度?希望今后像外州一样施行。”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赵昌言又请求凡是犯罪被审讯不立即认罪伏法的,允许追捕拘押。皇帝下诏先上报此事。

己未日,直史馆刘蒙叟进献《宋都赋》,陈述国家受命建号之地,应当建都并设立祖宗宗庙。皇帝嘉奖采纳,命令史馆查考旧例上报。

甲子日,职方员外郎、秘阁校理丹阳县人吴淑上言说:“各路所缴纳的闰年地图,应当由职方司收掌,近来都缴纳给了仪鸾司。我认为天下山川险要,都是王室机密,国家急务,所以《周礼》职方氏掌管天下图籍,又诏令土训夹辅王车。汉高祖进入关中,萧何独自收取秦朝图籍,因此周知险要。怎么能忽视不顾呢!请求命令将今年闰月所缴纳的地图一并上缴职方司。另外,州郡地理,犬牙交错,以前只画一州地形,那么如何与其他郡县拼合,希望命令各路转运使每十年各自绘制本路地图一幅,上缴职方司。希望天下险要,不出门就能知晓,九州广阔,如同指掌般清晰。”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丙寅日,李继迁率领军队攻打清远军,知军刘隐、监押丁赞等人分兵拒守。(刘隐、丁赞,史书未载。)

皇帝认为巴蜀遥远,时有寇盗,丁卯日,命令户部员外郎直史馆曾致尧、太学博士王勖、供备库使潘惟吉、供事舍人焦守节分别前往川、峡各州,提举军器,考察官吏能否胜任。曾致尧误将诏书留在家里,潘惟吉教曾致尧上言“渡过吉柏江时船破,丢失了”来自我辩解。曾致尧说:“做臣子欺骗君主,我不忍心这样做。”于是上书自我弹劾,皇帝宽恕没有追究。后来,潘惟吉入宫在禁中觐见,谈论蜀地事务,详细说了曾致尧自我弹劾的原因,皇帝感叹了很久。潘惟吉是潘美的儿子。(王勖,史书未载。王巩《杂记》说:潘惟吉是周世宗的儿子,宋太祖没有杀他,让潘美抚养他。此事很美好,应当详细考证附载。)

这个月,陕西转运使刘综请求在浦洛河建城设军,皇帝说:“近来也有献此议的人,但是既然建立城郭,又必须屯兵,屯兵不多,敌人来了不能出战,只能闭城自守,那么建立军城未见其利。”宰相吕蒙正说:“圣虑所及,深得事理要害,希望罢免他的请求。”皇帝听从了。

三司设置拘收司,由判磨勘司官兼任。

九月己巳日初一,下诏镇、定兵马分屯近地,以节省粮草运输。当时间谍说敌人还在炭山,没有立即南下放牧,所以如此。

知封驳司陈恕请求铸造本司印信,下诏如有封驳事务,取门下省印使用。于是改知封驳司为兼门下封驳事。

庚午日,清远军都监段义翻越城墙叛变投降李继迁。(段义,史书未载。)

癸酉日,环州报告蕃族嵬逋等先前被李继迁掠夺,如今迁徙帐篷来归附。下诏给予近地空闲田地安置他们。

庆州报告地震再次发生。

太子中舍张宗诲进献《屯田论》三篇,召试舍人院,赐予进士及第。张宗诲是张齐贤的儿子。

先前,皇帝派遣使者传达旨意给灵、环、清远十州军驻泊副都部署鄜州观察使杨琼说:“敌人如果侵犯清远及青岗、白马寨,就合军迎战。”于是,李继迁驻扎在积石河,长期包围清远,清远多次派间使到杨琼处请求援军,杨琼打算出兵全部救援,钤辖、内园使冯守规,都管、崇仪使太原人张继能说:“敌人靠近,重兵在前,那么后面没有后续,不能全部前往。”于是只命令副部署、海州团练使潘璘,都管、西京左藏库副使刘文质率领六千人前往,并且说:“等待我们后续到达。”杨琼驻扎在庆州,逗留不前进。乙亥日,李继迁亲自击鼓率领军队攻打清远南门,他的儿子阿移攻打北门,填壕断桥前进,城池于是陷落。当时

琼又遣钤辖、尚食使严州刺史李让(李让,未见。)领精卒六百人赴之,已不及矣。贼踰支子平,泊青岗城下【五】,琼与守规、继能始出师,其行甚缓,及闻清远陷,益怯。贼进至望梅原,知环州、西京左藏库副使、顺州刺史王怀普(怀普,未见。)巡青岗寨,谓琼曰:「此寨水泉远,不可多屯师,师少即不可守,愿弃之。」琼等相与合谋,焚粮廪、刍积、兵仗,驱寨中老幼以出。琼既退师,保洪德寨,贼势浸盛,未尝与交锋也。(清远军陷是此月七日,其它皆附见,盖不得其的日故也。)

译李琼又派遣钤辖、尚食使、严州刺史李让率领精兵六百人前往支援,但已经来不及了。叛军越过支子平,停泊在青岗城下,李琼与守规、继能才开始出兵,行军速度非常缓慢,等到听说清远失陷,更加胆怯。叛军进逼到望梅原,知环州、西京左藏库副使之职、顺州刺史王怀普巡视青岗寨,对李琼说:“这座寨子水源遥远,不能驻扎太多军队,军队少了就无法防守,希望放弃它。”李琼等人互相合谋,焚烧了粮仓、草料堆积和兵器装备,驱赶寨中的老弱妇孺撤离。李琼退兵后,据守洪德寨,叛军势力逐渐强盛,李琼未曾与他们交战。(清远军失陷是在这个月的七日,其他事件都附记于此,大概是因为无法确定确切日期。)

或言永兴军副部署、齐州团练使、濮人钱守俊老病不任职,壬午,召为左领军卫大将军。

  以国子监校勘官、前知永年县刘士玄为大理寺丞、南宫侍教。南宫北宅有侍教自此始。(本志云大中祥符二年又有侍教之名,按刘士玄已见于咸平四年九月矣,本志或误也。大中祥符二年二月又命李颂、时大雅为南北宅侍教,非事始矣。刘士玄,未详邑里。)

  丙戌,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上新修续通典二百卷,诏付秘阁,仍赐宴以劳之,赐器币有差。其书重复隈杂,大为时论所非,卒不传布,上寻欲改作,亦弗果也。

  先是,诏国子祭酒邢昺等校订周礼、仪礼、公羊、谷梁传正义,丁亥,昺等上其书,凡一百六十五卷,命模印颁行,赐宴国子监,并加阶勋。于是九经疏义悉具矣。

  江南转运使冯亮言:「旧敕犯铜禁者,七斤而上并处极法,奏取敕裁,多蒙减断。然待报踰时,颇成淹缓,请别定刑名,以为永制。」诏自今满五十斤以上奏裁,余递减之。

  戊子,以除名人胡旦为通州团练副使。旦自流所遇赦至阙下,颇不检慎,故授以冗秩。

  己丑,知宁州石熙政上言:「昨清远军失守,盖朝廷素不留意。」因请授兵三五万。上曰:「西北边事,朕何尝一日忘之。今熙政所言,盖外任不知耳,宜赐诏銟其敢言。」知枢密院事周莹等曰:「陛下求理从谏,忧边□民之心,虽童耭亦当知之。至于城垒失守,乃将帅非才耳,熙政岂得如此悖慢。」上曰:「傥罪之,则人谁敢言矣。」

  庚寅,诏陕西民家出一丁,号保毅军,给资粮,与正兵分戍守城垒,遣御史吴蒨与转运使同主其事,凡得六万八千七百九十五人【六】。其缘边军士先选中者,并升为禁军,号保捷。(咸平元年,初置秦州极边保毅,事见年末,吴蒨奏所得保毅军数【七】,实录在明年正月己酉,今并书。)

  辛卯,麟府、浊轮副部署曹璨率熟户兵邀击李继迁辎重于唐龙镇西柳拨川,杀获甚觽,生擒其大校四人。

  冬十月己亥朔,上谓吕蒙正等曰:「选觽求材,诚非易事,朕常孜孜询访,冀有所得。向来于军校中超擢八九人,委以方面,其间王能、魏能颇甚宣力,陈兴、张禹珪亦称有闻。」蒙正等曰:「才难求备,今拔十得五,有以见陛下知臣之明也。」王能,定陶人,时知静戎军;魏能时知威虏军;陈兴,卫南人,时为石、隰州部署;禹珪尝历洺、瀛、霸三州兼钤辖,铎之子也。(禹珪今任,考之弗得,因具载所历,更须检详耳。)

  上语近臣曰:「近者庆州地再震,昨司天奏荧惑犯舆鬼,秦分野当有灾,宜戒边将以静镇之。且上天垂象示戒,惟虑不知,今既知之,可不恐惧修省。」知枢密院王继英曰:「妖不胜德。」上曰:「朕何德可恃?」同知枢密院陈尧叟曰:「天文谪见,实欲昭示时君,楚庄王惧无灾政,恐其获罪于天,弗容自警耳。今陛下克己爱民,常虑一物失所,河防十余,溢而不决,岁复大稔,此圣德格天所致也。」上曰:「天不欲困生灵耳,岂朕德能感之!自此益须防慎,如荆湖比年艰食,灾沴滋甚,尤可□也。」上又曰:「自清远军失守,遂屯兵于洪德寨,常忧其暴露原野,薪刍乏少。属使臣自彼来言,环、庆今兹大熟,薪刍尤贱,差慰意也。」

  知益州宋太初与钤辖杨怀忠不协,上以蜀土始安,虑其临事矛盾,癸卯,徙知秦州马知节代之,亟召太初还。先是,秦州尝质羌酋支属二十辈,殆踰二纪,知节始至,悉遣还,且曰:「此亦人也,岂不怀土乎!」蕃落感其惠,讫受代,无犯塞者。小泉银坑,沃久不发,而岁课不除,主吏破产备偿,犹未尽。知节三奏其事,得请蠲之,仍许以日收为额。

  丙午,徙镇定高阳关前阵钤辖、赵州刺史张凝【八】为邠、宁、灵、环、庆等州副都部署,悉召杨琼等付御史按其罪。

  丁未,张齐贤、梁颢自陕西经略安抚还,对于便殿,齐贤上言曰:(齐贤所上疏,不知其时,因使还附见,理

译有人说永兴军副部署、齐州团练使、濮州人钱守俊年老多病,不能胜任职务,壬午日,召他担任左领军卫大将军。

任命国子监校勘官、前永年县知县刘士玄为大理寺丞、南宫侍教,南宫北宅设有侍教一职,是从这时开始的。(《本志》记载大中祥符二年又出现了侍教的名称,但查考刘士玄在咸平四年九月已经出现,所以《本志》可能有误。大中祥符二年二月又任命李颂、时大雅为南北宅侍教,这并不是事情的开端。刘士玄,籍贯不详。)

丙戌日,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人进献新编修的《续通典》二百卷,皇帝下诏交付秘阁收藏,并赐宴慰劳他们,赏赐器物、丝织品各有差别。那本书内容重复杂乱,被当时的舆论大力批评,最终没有流传开来,皇帝随后想要重新编修,也没有实现。

在此之前,皇帝下诏让国子祭酒邢昺等人校订《周礼》、《仪礼》、《公羊传》、《谷梁传》的正义,丁亥日,邢昺等人进献了这些书,共一百六十五卷,皇帝命令雕版印刷并颁行,在国子监赐宴,并加封官阶和勋位。于是九经的疏义就全部完备了。

江南转运使冯亮上奏说:“旧敕令规定,触犯铜禁的,七斤以上都处以极刑,奏请皇帝裁决,大多蒙恩减刑。但是等待批复超过时限,造成很多延误,请求另外制定刑名,作为永久制度。”皇帝下诏从今以后,满五十斤以上的奏请皇帝裁决,其余的依次递减。

戊子日,任命被除名的人胡旦为通州团练副使。胡旦从流放地遇赦回到京城,行为很不检点谨慎,所以授予他闲散职务。

己丑日,宁州知州石熙政上奏说:“昨天清远军失守,大概是朝廷一向不留意。”于是请求授予三五万军队。皇帝说:“西北边境的事务,我什么时候有一天忘记过呢。现在石熙政所说的,大概是外任官员不了解罢了,应该赐诏褒奖他的敢言。”知枢密院事周莹等人说:“陛下追求治理、听从劝谏、忧虑边境和百姓的心情,即使是小孩和老人也应当知道。至于城垒失守,是将帅没有才能的缘故,石熙政怎么能如此悖逆轻慢。”皇帝说:“如果治他的罪,那么谁还敢说话呢。”

庚寅日,下诏陕西民家出一名壮丁,称为保毅军,供给资粮,与正规军队分开戍守城垒,派遣御史吴蒨与转运使共同主持这件事,共得到六万八千七百九十五人。那些沿边军士中先前选中的,都升为禁军,称为保捷。(咸平元年,最初在秦州极边设置保毅军,事情见年末,吴蒨奏报所得保毅军人数,实录在明年正月己酉日,现在一并记载。)

辛卯日,麟府、浊轮副部署曹璨率领熟户兵在唐龙镇西柳拨川拦截攻击李继迁的辎重,杀获很多,生擒其大校四人。

冬十月己亥日初一,皇帝对吕蒙正等人说:“从众人中选拔人才,确实不是容易的事,我常常勤勉地询问访求,希望有所收获。近来从军校中提拔了八九个人,委任他们负责方面军务,其中王能、魏能非常尽力,陈兴、张禹珪也听说有政绩。”吕蒙正等人说:“人才难以要求完备,现在选拔十个人得到五个,足以看出陛下知人善任的明察。”王能,定陶人,当时任静戎军知军;魏能当时任威虏军知军;陈兴,卫南人,当时任石、隰州部署;张禹珪曾经历任洺、瀛、霸三州兼钤辖职务,是张铎的儿子。(张禹珪现在的职务,查考不得,因此详细记载他所经历的职务,还需要进一步查考。)

皇帝对近臣说:“近来庆州地震两次,昨天司天监奏报火星侵犯舆鬼星,秦地分野应当有灾祸,应当告诫边将安静镇守。况且上天显现天象以示警戒,只怕人们不知道,现在既然知道了,能不恐惧修身反省吗。”知枢密院王继英说:“妖异不能胜过德行。”皇帝说:“我有什么德行可以倚仗呢。”同知枢密院陈尧叟说:“天文灾异出现,实际上是想要昭示当时的君主,楚庄王害怕没有灾异来警示政事,恐怕获罪于天,不容许自我警戒罢了。现在陛下克制自己爱护百姓,常常忧虑有一物不得其所,黄河堤防十余处,水溢而不决口,年成又大大丰收,这是圣德感动上天所致。”皇帝说:“上天不想困厄百姓罢了,哪里是我的德行能感动它!从此更加需要防备谨慎,比如荆湖近年粮食艰难,灾害更加严重,尤其令人忧虑。”皇帝又说:“自从清远军失守,就在洪德寨屯兵,常担忧他们暴露在原野,柴草缺乏。适逢使臣从那里来报告,环、庆今年大丰收,柴草尤其便宜,稍微宽慰心意。”

益州知州宋太初与钤辖杨怀忠不和,皇帝认为蜀地刚刚安定,担心他们遇事矛盾,癸卯日,调任秦州知州马知节代替他,急忙召宋太初回来。在此之前,秦州曾经扣押羌人酋长的亲属二十人,几乎超过二十年,马知节刚到任,全部遣返,并且说:“这些人也是人,难道不怀念乡土吗。”蕃部感念他的恩惠,直到他离任,没有侵犯边塞的。小泉银矿,长久没有开采,而每年的税额没有免除,主管官吏破产赔偿,还没有还清。马知节三次上奏这件事,请求免除,并允许以每日收入为定额。

丙午日,调任镇定高阳关前阵钤辖、赵州刺史张某为邠、宁、灵、环、庆等州副总部署,全部召回杨琼等人交付御史审问他们的罪行。

丁未日,张齐贤、梁颢从陕西经略安抚回来,在便殿朝见,张齐贤上奏说:(张齐贤所上的奏疏,不知道具体时间,因为使臣回来附带记载,理

或当然也。)

  昨者清远军陷没以来,青岗寨烧弃之后,灵武一郡,援隔势孤,贼迁必窥觇城池,劫胁熟户,兵力伤沮,难固垒垣。况塞北未宁,方有调发,若果分兵西面,亦恐两失机宜。以今日西鄙事势言之,穷讨则不足,防遏则有余,其计无他,在激励自来与继迁有雠蕃部,招诱远处大族首领,啖之以官爵,诱之以货财,推恩信以导其诚,述利害以激其志。若山西蕃部响应,远处族帐倾心,则凶丑之势减矣。以弓箭手及旋点义军对本城兵士,臣所领十二州军有二万余人,若更于他州及近处对替,又合得五六千人,其本城兵士试加料拣,亦甚有材勇可扞边者。若缘边兵得及五万余,更诱蕃部,踰十数万,但彼出则我归,东备则西击,使其奔命不暇,矧更能外侵哉。仍许蕃汉兵获得马畜赀财,悉令自取,明行晓谕,远近皆知,则蕃汉将士之心,孰不见利争进?

译或许这是必然的结果。)

自从清远军陷落、青岗寨被烧毁抛弃以来,灵武这一郡,因援军隔绝而势单力孤,贼人李继迁必定会窥探城池,劫持胁迫归附的熟户,导致我方兵力受损沮丧,难以巩固城垒。况且塞北尚未安宁,正有调兵发遣之事,如果果然分兵前往西面,恐怕也会错失两方面的良机。以今日西部边境的局势来说,穷追猛打则力量不足,防守遏制则力量有余,其计策没有别的,在于激励向来与李继迁有仇的蕃部,招诱远处的大族首领,用官爵来引诱他们,用财物来诱惑他们,推行恩惠诚信以引导他们的忠诚,陈述利害关系以激发他们的斗志。如果山西的蕃部响应,远处的族帐倾心归附,那么凶恶敌人的势力就会减弱了。用弓箭手以及临时征召的义军来对应本城的兵士,我所统领的十二州军有两万余人,如果再从其他州及近处轮换替代,又能得到五六千人,那些本城的兵士经过挑选,也有很多材勇兼备可以捍卫边疆的人。如果沿边的兵力能够达到五万余人,再引诱蕃部,超过十数万,只要他们出来我们就退回,防备东面就攻击西面,使他们疲于奔命都没有闲暇,更何况还能向外侵扰呢?仍然允许蕃汉士兵获得的马匹牲畜和财物,全部让他们自行取走,明确地宣告晓谕,使远近都知道,那么蕃汉将士的心,谁不会见利而争先进取呢?

今灵州军民不翅六七万,陷之死地,艰危可知。臣又虑贼迁谓来春必发兵救援灵武,于我未举兵之际,尽驱慐豕,并力攻围,则灵州孤城,亦必难固。万一陷失,贼势益增,纵使多聚兵革,广积财货,亦难保必胜矣。所以臣乞封潘罗支为六谷王,及厚赐金帛,仍先敦谕,彼必向风,恐迁贼旦暮用兵,断彼族卖马之路。苟朝廷信使得达潘罗支,则泥埋族、西南远蕃不难招辑。西蕃既已禀命,缘边兵势自雄,则鄜、延、环、庆之浅蕃,原、渭、镇戎之熟户,自然齐心讨贼,竭力圣朝。设能与对替兵甲及驻泊军马,互为声援,伺闲而兴,则万山闻之,必不敢于灵州、河西顿兵矣。万山退缩,则贺兰山蕃部亦稍叛迁贼矣。如此,则灵州孤垒,未至忧虞。

  今议者谓六谷美名终宜吝惜,灵州孤垒翻未筹量,与其滥赏而收羌夷之心【九】。臣谓滥赏之失轻矣,苟若蹙地而稔豺狼之势,则蹙地之耻大矣。今议者不过曰名器不可假人,刑赏不可滥及,此乃圣人治中国之道,非议于夷狄者也。陛下即位之初,以银夏一管,尽与继迁。委高爵于匪人,屈王臣于穹帐,分储廪以悦其志,辇金帛以慰其心,有以见陛下爱全生灵,耻用凶器,惠此中国,以绥四方者也。朝廷于迁贼之恩,可谓厚矣。殊不知契丹虑迁贼感大国之恩,断右臂之势,防患所切,其谋甚深,署王爵以赐之,遣戎使以镇之。王爵至则旌节之命轻矣,我之命适所以资之也,戎使至则动静皆伺之,向背之心异矣,我使往适所以坚之也。夫西平之命,亦虚名也,契丹命之有何损哉。以今日言之,当时之策,岂不为失乎?

  且六谷者,西北之远蕃也,羌夷之内,推为雄豪。若计平时,但以市马,须示羁縻,则一怀化将军,亦已厚矣。酌今日事体,似失权宜,兼恐今后边地事更有准前失中,即于国家大有妨损。昨清远之陷,是使奸凶转成丰富,兵民官吏六七千余,或含恨重泉,或永囚异域,伤和致沴,思之痛心。顾惟灵州,还同藊兽,外则虞寇戎之过,内则忧变故之生,朝夕之间,垂饵虎口。然而握兵者畏懦逗遛,坐观覆败,运筹者安然自若,曾不忧边。臣虽至愚,不胜忠愤。且戎人之性,变诈多端,必恐丑类之谋潜伺间隙,伏望明谕边将,内备外虞,臣不任忧国思报之至。(据齐贤疏称契丹西平之命,然则继迁盖尝受契丹封册矣,而史不载,当考。案辽史圣宗本纪八年十二月,遣使封李继迁为夏国王,十五年三月己巳,夏国破宋兵,遣使来告,己卯,封夏国王李继迁为西平王。事在太宗至道三年三月,距真宗即位前十五日。)

  录故灵州怀远镇驻泊、借职李赞子重贵为殿直,重宝为借职,拾得为殿侍。先是,赞为李继迁所围,本镇戍兵数不满百,拒战累日,食尽力竭,积矒自焚而死,上怜之,故有是命。仍厚赐其家。(赞,未详邑里,国史亦无传,忠义泯没者固多矣,可不惜哉!)

  己酉,张齐贤上言:「请募江、淮、荆湖丁壮八万【一○】,以益戍兵,广边备。」上曰:「此不惟动摇人心,抑又使南方之人远戍西鄙,亦非便也。」遂寝其奏。

  庚戌,上以陕西二十三州图示辅臣,历指山川险易,蕃部居处。又指秦州曰:「此州在陇山之外,号为富庶【一一】,且与羌戎接畛,昨已命张雍出守,冀其绥抚有方也。」次复指殿北壁灵州图曰:「此冯业所画,颇为周悉,山川形胜如此,安得知勇之士为朕守之乎?」又指南壁甘、伊、凉等州图,及东壁幽州已北契丹图,上曰:「契丹所据地,南北千五百里,东西九百里,封域非广也,而燕蓟沦陷,深可惜耳。」

  甲寅,北面前阵钤辖张斌与契丹遇于长城口,时积雨,敌弓用皮弦,皆缓湿,斌击败之,杀获甚觽。渐近戎首,伏骑大起,三路统帅未及进,前阵兵少,退保威虏军。(张斌,未见。七月己卯,初以斌为定州副都部署,不知何时改前阵钤辖也,岂代张凝者乎?当考。)

  利州言戍兵三十三人谋叛伏诛。

  乙卯,以西

译如今灵州的军民不下六七万人,陷入绝境,其艰难危急可想而知。臣又担心李继迁认为朝廷春天必定发兵救援灵武,在我军尚未出兵之际,驱赶如猪狗般的贼众,合力围攻,那么灵州这座孤城,也必然难以坚守。万一失陷,贼势更加壮大,即使聚集大量军队,广积财物,也难以保证必胜。所以臣请求封潘罗支为六谷王,并厚赐金帛,同时先加劝谕,他必定归顺。恐怕李继迁早晚用兵,切断他们部落卖马的道路。如果朝廷的信使能够到达潘罗支那里,那么泥埋族和西南的远方蕃部就不难招抚。西蕃既然已经听命,沿边的兵势自然强盛,那么鄜、延、环、庆等地的浅蕃,原、渭、镇戎等地的熟户,自然齐心协力讨伐贼寇,为圣朝竭尽全力。假如能与对替兵甲以及驻泊军马互为声援,伺机而动,那么万山听到消息,必定不敢在灵州、河西停留军队了。万山退缩,那么贺兰山的蕃部也会稍微背离李继迁。这样,灵州这座孤垒,就不会令人担忧了。

如今议论的人说六谷王这个美名终究应该吝惜,灵州这座孤垒反而没有筹谋,与其滥赏以收买羌夷之心。臣认为滥赏的过失轻微,如果因为收缩土地而助长豺狼的势力,那么收缩土地的耻辱就大了。如今议论的人不过说名器不可以假借给人,刑罚赏赐不可以滥用,这是圣人治理中原之道,不是用来议论夷狄的。陛下即位之初,把银夏一带全部给了李继迁。把高官厚爵委任给非人,使王臣屈从于穹帐之下,分给粮仓以取悦其心,运送金帛以安慰其意,由此可以看出陛下爱惜生灵,耻于使用兵器,恩惠中原,以安抚四方。朝廷对李继迁的恩惠,可以说是深厚了。却不知道契丹担心李继迁感念大国的恩德,断绝右臂之势,防患之心迫切,谋划很深,授予王爵来赐给他,派遣戎使来镇守他。王爵到了,那么旌节之命就轻了,我们的命令正好用来资助他;戎使到了,那么动静都被窥探,向背之心不同了,我们的使者前往正好用来坚定他的心。西平王的任命,也是虚名,契丹任命他有什么损害呢?以今天来说,当时的策略,难道不是失误吗?

况且六谷是西北的远方蕃部,在羌夷之中,被推举为雄豪。如果考虑平时,只是用来买马,需要表示羁縻,那么一个怀化将军,也已经很优厚了。斟酌今天的事态,似乎失去了权宜之计,兼恐今后边地的事更有像以前那样失误的,就对国家大有妨碍损害。昨天清远失陷,使得奸凶转而变得富有,兵民官吏六七千余人,有的含恨死于九泉,有的永远囚禁在异域,伤害和气导致灾异,想起来痛心。回头看灵州,还如同困兽,外面担心敌寇侵犯,里面忧虑变故发生,朝夕之间,垂饵于虎口。然而掌握兵权的人畏缩怯懦、逗留不前,坐视覆败,运筹帷幄的人安然自若,根本不担忧边事。臣虽然极其愚笨,也忍不住忠愤。况且戎人的本性,变诈多端,必定担心丑类阴谋暗中窥伺间隙,希望明谕边将,内防外备,臣不胜忧国思报之至。(根据齐贤奏疏称契丹西平王的任命,那么李继迁大概曾经接受契丹的封册,而史书没有记载,应当考证。查《辽史·圣宗本纪》八年十二月,派遣使者封李继迁为夏国王,十五年三月己巳日,夏国击败宋兵,派遣使者来报告,己卯日,封夏国王李继迁为西平王。事情发生在太宗至道三年三月,距离真宗即位前十五日。)

录用已故灵州怀远镇驻泊、借职李赞的儿子重贵为殿直,重宝为借职,重拾为殿侍。在此之前,李赞被李继迁包围,本镇戍守士兵不满百人,抵抗战斗多日,粮食吃尽力量耗尽,堆积柴草自焚而死,皇上怜悯他,所以有这道命令。仍然厚赐他的家人。(李赞,籍贯不详,国史也没有传记,忠义被埋没的人本来很多,能不惋惜吗!)

己酉日,张齐贤上言:“请求招募江、淮、荆湖地区的丁壮八万人,以增加戍守士兵,扩大边防。”皇上说:“这不仅动摇人心,而且让南方的人远戍西鄙,也不方便。”于是搁置了他的奏章。

庚戌日,皇上把陕西二十三州的地图展示给辅臣,逐一指出山川的险要平易,蕃部的居住地。又指着秦州说:“这个州在陇山之外,号称富庶,而且与羌戎接壤,昨天已经命令张雍出守,希望他能安抚有方。”接着又指着殿北壁的灵州地图说:“这是冯业所画,颇为周详,山川形胜如此,怎么能得到勇士为我守卫呢?”又指南壁的甘、伊、凉等州地图,以及东壁的幽州以北契丹地图,皇上说:“契丹所占土地,南北一千五百里,东西九百里,疆域并不广阔,而燕蓟沦陷,实在可惜。”

甲寅日,北面前阵钤辖张斌在长城口与契丹相遇,当时连日下雨,敌军弓箭用皮弦,都松弛潮湿,张斌击败他们,杀获很多。逐渐靠近戎首,伏兵大起,三路统帅来不及前进,前阵兵少,退守威虏军。(张斌,未见记载。七月己卯日,初次任命张斌为定州副都部署,不知道何时改任前阵钤辖,难道是代替张凝的吗?应当考证。)

利州报告戍兵三十三人谋反被诛杀。

乙卯日,以西

凉府六谷都首领潘罗支为盐州防御使、兼灵州西面都巡检使。初,知镇戎军李继和请授潘罗支刺史,仍赐廪给。张齐贤又请封为六谷王、兼招讨使、灵州西面都巡检使,俟其立功,则授之节钺。上命宰臣议其事,咸曰:「潘罗支已为酋帅,况藉其戮力共讨继迁,傥授以刺史,则名品太轻,未付节旄而加王爵,则典制非顺,招讨使号不可假于外夷,请授防御使,俾兼都巡检之职。」从之。仍以殿直、合门祗候李振辞假崇义使为加恩官告使。(李振辞,未见。)

译凉州六谷部都首领潘罗支被任命为盐州防御使,兼任灵州西面都巡检使。起初,镇戎军知军李继和请求授予潘罗支刺史之职,并赐予俸禄供给。张齐贤又请求封他为六谷王,兼任招讨使、灵州西面都巡检使,等到他建立功勋后,再授予他节度使的旌节斧钺。皇上命宰相们商议这件事,大家都说:“潘罗支已经是部落首领,况且依靠他尽力共同讨伐李继迁,如果授予他刺史,那么名位品级太轻;如果不授予他节度使旌节却加封王爵,那么典章制度不顺;招讨使的称号不可以假借给外族,请求授予他防御使,让他兼任都巡检的职务。”皇上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同时任命殿直、合门祗候李振辞去崇义使的职位,作为加恩官告使。(李振辞,此处未见记载。)

己未,以西凉府六谷左厢副使折逋游龙勨领宥州刺史,又以其督六族首领褚下箕等三人并为怀化将军。时西凉使入朝,且言:「六谷分左右厢,游龙勨为左厢副使,崔悉波为右厢副使,朝廷所降符命,游龙勨专掌之,实参潘罗支戎事。」上方务招怀,故申命焉。

  诏高阳关三路兵增骑二万为前锋,又命将五人,各领骑三千阵于先锋之前;别命步军副指挥使、莫州驻泊都部署桑赞领万人,居莫州、顺安军,为奇兵以备邀击;马步军都军头、北平寨驻泊部署荆嗣领万人,以断西山之路。仍列绘为图,遣内侍副都知阎承翰赍示王显等,且戒之曰:「设有未便,当极言以闻,无得有所隐也。」

  辛酉,上得张斌捷奏,初议以大兵阵于威虏军,会谍者言契丹犹未动,故命悉徙于中山。已而敌骑遽入渔阳,渐逼威虏,斌虽以前锋独克,大兵讫不进讨,上甚叹息焉。

  癸亥,诏莫州驻泊都部署桑赞分部下兵万人屯于宁边军,令北面前阵兵居其后。上以前阵昨经力战,故休息之也。

  甲子,知雄州何承矩请于干宁军选锐兵,乘刀鱼船,自界河攻平州,以分敌势,从之。

  诏三司官属议军储经久之制,吏部侍郎陈恕监之。

  主客司员外郎、直集贤院李建中言太清楼髃书,恐有谬误,请选官重校。上因阅书目,见其阙者尚多,仍诏天下购馆阁逸书【一二】,每卷给千钱,及三百卷者,当量材录用。建中,洛阳人也。

  注  释

  【一】以是不容于流俗「容」原作「谐」,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五上改。

  【二】环庆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琬琰集下编卷二张文定公齐贤传补。

  【三】尧佐以谓昔韩愈患鳄之害「以」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五上补。

  【四】堙壕断桥以进「断」字原脱,据宋史卷二八○杨琼传补。

  【五】泊青岗城下「青」原作「清」,据阁本及本编上下文改。

  【六】凡得六万八千七百九十五人「得」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六、治迹统类卷三○兵制损益补。

  【七】□蒨奏所得保毅军数「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八】徙镇定高阳关前阵钤辖「定」字原脱,据宋史卷二七九张凝传补。

  【九】与其滥赏而收羌夷之心按此句语意未完,其下当有脱文,或「与其」二字有讹误。

  【一○】请募江淮荆湖丁壮八万「壮」原作「夫」,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六五张齐贤传改。

  【一一】号为富庶「为」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二】仍诏天下购馆阁逸书「逸」原作「遗」,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十

卷五十

  起讫时间 起真宗咸平四年十一月尽是年闰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咸平四年(辛丑,1001)

  全  文

  十一月壬申,知阶州窦玭献白鹰,诏还之。

  诏诸司非言要切事,无得升殿,当取旨者具状以闻。时诸司事无巨细,悉升殿取旨,上以为臣僚自有职分,不当如是。会秘书丞孙冕上章极论其不可,故降是诏。

  上谓侍臣曰:「昔汉武事边,逞一时之志,不顾中国疲敝,诚不足慕。然讫孝宣世,天下无事,四夷请吏,亦其余威之所及也。」

  丙子,王显遣寄班夏守赟驰骑入奏:「前军与契丹战,大破之,戮二万余人,获其伪署大王、统军、铁林、相公等十五人首级并甲马甚觽,余皆奔北,号恸满野。」(按张斌长城口之捷,乃十月十六日甲寅,其二十三日辛酉,斌奏始到,其二十五日癸亥,何承矩又奏侦得契丹自威虏军为王师所败,杀伪署大王、统军二人,蕃军仅二万人,余觽号恸于野。按此即长城口之捷也。其十一月九日丙子,王显又奏十月十六日前军与契丹战,大破之,戮二万余人,获其伪署大王、统军、铁林、相公等一十五人首级,得伪印二,

译己未日,任命西凉府六谷左厢副使折逋游龙�担任宥州刺史,又任命他督管的六族首领褚下箕等三人一并担任怀化将军。当时西凉使者入朝,并且说:“六谷分为左、右两厢,游龙�担任左厢副使,崔悉波担任右厢副使,朝廷所颁发的符节命令,由游龙�专门掌管,实际上参与潘罗支的军事事务。”皇上正致力于招抚怀柔,所以再次下达任命。

下诏高阳关三路军队增加骑兵两万人作为前锋,又任命五名将领,各自率领骑兵三千人列阵于前锋之前;另外任命步军副指挥使、莫州驻泊都部署桑�率领一万军队,驻扎在莫州、顺安军,作为奇兵以准备拦截攻击;马步军都军头、北平寨驻泊都部署荆嗣率领一万军队,以切断西山道路。仍然绘制成地图,派遣内侍副都知阎承翰携带地图给王显等人看,并且告诫他们说:“如果有不便利的地方,应当极力陈述上报,不得有所隐瞒。”

辛酉日,皇上收到张斌获胜的奏报,起初商议率领大军在威虏军列阵,恰逢侦察人员报告契丹军队尚未行动,所以命令全部转移到中山。不久敌军骑兵突然进入渔阳,逐渐逼近威虏军,张斌虽然凭借前锋独自取胜,但大军最终没有进军讨伐,皇上对此非常叹息。

癸亥日,下诏莫州驻泊都部署桑�将部下的一万军队分派驻扎在宁边军,命令北面阵地的军队驻扎在他们后面。皇上因为前阵昨天经历了激烈战斗,所以让他们休息。

甲子日,雄州知州何承矩请求在干宁军挑选精锐士兵,乘坐刀鱼船,从界河进攻平州,以分散敌军势力,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三司官员商议军需储备的长期制度,由吏部侍郎陈恕监督。

主客司员外郎、直集贤院李建中说太清楼收藏的书籍,恐怕有错误,请求选派官员重新校勘。皇上因此查阅书目,发现缺失的还很多,于是下诏向天下收购馆阁散失的书籍,每卷给一千钱,达到三百卷的,将根据才能录用。李建中,是洛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