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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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一十七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十六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3293–3304 段

议也。」又与王安石书及颂,安石大喜,白于上,使乘驲诣阙,又累诏趣之。比至,上使数人迎于中牟、八角、顺天门诇候之。抵暮,入门就舍。诇候者夜飞奏,于右掖门窍中进入。诘旦,召对。时庆州方有夏寇,绾进呈边事。上问:「识王安石否?」曰:「不识。」上曰:「今之古人也。」又问:「识吕惠卿否?」曰:「不识。」上曰:「今之贤人也。」绾退,见安石,欣然如旧交。安石问:「家属俱来乎?」绾曰:「承急召,未知所使,不敢俱来。」安石曰:「何不俱来,君不归故官矣。」后数日,值安石致斋,陈升之与冯京以绾知边事,奏除知宁州。绾闻大恨,公语朝士曰:「急召我来,乃使我还知宁州也!我已语介甫。」甚不平。朝士问曰:「君今当作何言?」绾曰:「我不失作馆职。」或问:「君得无为谏官乎?」绾曰:「正自可以为之。」明日,果有此命。绾自至京师,不敢与乡人相见,乡人皆笑骂,绾曰:「笑骂从汝笑骂,好官我须为之。」寻又命绾兼编修中书户房条例。此据司马光日记增入。兼编例在十月乙亥,今并书。

译议也。」又给王安石写信并附上颂文,王安石非常高兴,向皇上报告,让他乘坐驿车前往京城,又多次下诏催促他。等他到达时,皇上派几个人在中牟、八角、顺天门侦察等候他。傍晚时分,他进城入住客舍。侦察的人连夜飞报,从右掖门的门缝中递进。第二天早晨,皇上召他应对。当时庆州正有西夏入侵,吕绾进呈边防事务。皇上问:「认识王安石吗?」回答说:「不认识。」皇上说:「他是当今的古人。」又问:「认识吕惠卿吗?」回答说:「不认识。」皇上说:「他是当今贤人。」吕绾退下后,去见王安石,高兴得像老朋友一样。王安石问:「家属都来了吗?」吕绾说:「承蒙紧急召见,不知道要派我做什么,不敢让家属都来。」王安石说:「为什么不都来,你不会再回原来的官职了。」几天后,正值王安石斋戒,陈升之与冯京因为吕绾熟悉边防事务,奏请任命他为宁州知州。吕绾听说后非常怨恨,公开对朝臣说:「紧急召我来,却让我回去担任宁州知州!我已经告诉介甫了。」非常不平。朝臣问:「你现在打算说什么?」吕绾说:「我不会失去馆阁的职位。」有人问:「你不会去做谏官吧?」吕绾说:「正可以去做。」第二天,果然有这个任命。吕绾自从到了京城,不敢与同乡相见,同乡们都笑骂他,吕绾说:「笑骂由你们笑骂,好官我必须要做。」不久又任命吕绾兼任编修中书户房条例。这是根据司马光的日记增补进去的。兼任编修条例在十月乙亥日,现在一并写在这里。

上批:「陕西一路就粮禁军,昨定十万人额。自今春令监司分简,至今未奏简退若干,见管若干。况今用兵之初,关中不稔,若当招简,不可后时。令陕西、河东诸路都总管司,据土兵额阙数,选兵官往诸州军速招简及额。」

  诏国子监书库官差亲民及第二任监当人。以右司谏、直集贤院章衡言旧多权要子弟陈乞,职事不修故也。

  甲子,雨木冰。

  南康县尉李总为将作监主簿,赏捕盗功也。

  诏发运转运司主管文字、诸路掌机宜官,听举当入川、广人。

  京东路提举常平司言:「转运司有未偿内藏库绸绢十四万缗,乞借充青苗钱,候三年还内藏库。」从之。

  是日,诏种谔赴阙。初,谔自随州安置复西京左藏库副使、商州都监。会谔丁母忧,谔初复官,已见元年十二月十二日。改秦州都监,泾原、秦凤帅又交辟之,皆不赴。韩绛宣抚陕西,召谔问计策,除知青涧城兼鄜延路钤辖,专管勾蕃部事。折继世言于谔,请筑啰兀城,且曰:「横山之觽,尽欲归汉。大兵出界,河南地可奄有。」谔遂与绛议,由绥德进兵取啰兀城,建六寨以通麟府,包地数百里,则鄜延、河东有辅车之势,足以制贼。上是其议,故令入见。召谔据御集,余则采谔传及墓志。十二月二十一日,免赴阙。

  丙寅,庆州大顺城本路钤辖、供备库使梁从吉,蕃部巡检、供备库副使赵余德,知城、内殿承制郭需,都监、内殿承制雷嗣文,柔远寨北路都巡检、左藏库副使林广,蕃官都巡检、西京左藏库副使赵余庆,权驻泊都监、礼宾使李克忠,寨主、内殿承制孙宗信,监押、东头供奉官木信之,荔原堡东路都巡检兼权本堡都监、西京左藏库副使姚兕,权西谷寨主、西京左藏库副使张继凝,各迁一官;余转资、减磨勘年有差。夏人入寇,从吉等拒战有功故也。

  夏人举国入寇,环庆堡障皆被围。姚兕驻荔原堡,引兵出据险要,又张疑兵诸山上,使贼不得散掠境内,间出奇兵击之,贼稍却。明日,益兵来攻甚急,兕乘马而射,凡三百余发,皆应弦而毙,指裂流血,而射不已。更遣其子雄率精骑出,自执旗从城上麾之,贼不敢当,即引而西,攻大顺城,兕复往援,城又获全。进文思副使。此据兕本传,附见。

  赠环庆路都监、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高敏嘉州刺史,封其妻旌德县君,录其子二人为左、右侍禁,一人为左班殿直。钤辖、皇城使郭庆子二人,鎫为右侍禁。指使魏庆宗、秦渤【四】子各一人,为茶酒殿侍。

  戊辰,延福宫使、武信军留后石全彬卒,赠太尉、定武军节度使,谥恭僖。

  己巳,右武卫大将军、昭州团练使克頠领解州防御使。克頠试诗、易大义及论于学士院,皆合格也。

  提举陕西常平等事、太子中舍刘管为西京左藏库副使、环庆路都监。管以宣抚使韩绛荐其才,故命易官而擢之。管为陕西常平,在二年九月十二日。

  庚午,判延州郭逵言,破西界新修堡寨毕,有保捷军士王青,以所获首级与副指挥使刘兴易取金钗,未得,自首。上批:「卖首级罪论如法,仍复与当得酬奖。」

  敕赐同学究出身徐布言:「常平、义仓所畜,大约不过一千三百余万,则不及唐五分之一。陛下仁民爱物【五】,遂遣使者分诣天下,行春秋补助之法。而迂儒陋士,难与虑始。臣愚,愿得权轻重为散敛之法,以便贫民,而抑兼并。愿赐清闲之燕,得缕陈于前。」上批:「可召赴中书,子细质问。」是日,中书进呈,寝之。此据御集。所以寝之,当考。

  辛未,诏中书检正官俸料如三司判官,都检正官益以傔二人。

  三司言:「遇支军粮日,每仓选朝臣一员,同军职在仓门看验布袋。出戍军家粮,乞差内臣五员,分定指挥,觉察缘路侵欺,并日诣一两指挥检点。」从之。

  壬申,诣景灵宫拜天兴殿,朝谒奉真、广孝、孝严、英德四殿。旧纪书朝谒景灵宫,新纪不书。今从实录详着之。

  甲戌,提点陕西路刑狱

译皇帝批示:“陕西一路就地取粮的禁军,此前已定下十万人的定额。自今春命令监司分别简汰,至今尚未奏报简汰退去多少人,目前实际管辖多少人。况且如今正值用兵之初,关中地区收成不好,如果应当招兵简汰,不可错过时机。命令陕西、河东各路都总管司,根据当地士兵额缺的数量,选派兵官前往各州军迅速招兵简汰,直至达到定额。”

下诏国子监书库官,派遣担任亲民官及第二任监当官的人。这是因为右司谏、直集贤院章衡进言,过去多是权贵子弟请求授予此职,导致职事荒废的缘故。

甲子日,下雨,树木结冰。

南康县尉李总升任将作监主簿,这是奖赏他捕盗有功。

下诏派遣转运司主管文书、各路掌机宜官,允许他们举荐应当入川、广地区的人。

京东路提举常平司上言:“转运司有未偿还内藏库的绸绢十四万缗,请求借充青苗钱,待三年后归还内藏库。”皇帝批准了。

这一天,下诏命令种谔赴京城。起初,种谔从随州安置复任西京左藏库副使、商州都监。(关于种谔初复官的事,已见元年十二月十二日。)后改任秦州都监,泾原、秦凤主帅又相继征召他,他都没有赴任。韩绛宣抚陕西,召见种谔询问计策,任命他知青涧城兼鄜延路钤辖,专门管理蕃部事务。折继世对种谔说,请求修筑啰兀城,并且说:“横山的民众,都想归附汉朝。大军出界,河南之地可以轻易占有。”种谔于是与韩绛商议,从绥德进兵夺取啰兀城,建立六座寨子以连通麟州、府州,包围土地数百里,那么鄜延、河东就有辅车相依之势,足以制服贼寇。皇帝赞同他的计议,所以让他入朝觐见。(召见种谔的事据《御集》,其余则采录种谔传及墓志铭。)十二月二十一日,免除他赴京城的命令。

丙寅日,庆州大顺城本路钤辖、供库使梁从吉,蕃部巡检、供库副使赵余德,知城、内殿承郭需,都监、内殿承雷嗣文,柔远寨北路都巡检、左库副使林广,蕃官都巡检、西库副使赵余庆,权驻泊都监、礼仪使李克忠,寨主、内殿承孙宗信,监押、东头供奉官木信,荔原堡东路都巡检兼权本堡都、西库副使姚兕,权西谷寨、西库副使张继凝,各升迁一级官职;其余人员转资、减少磨勘年限各有不同。这是因为夏人入侵,梁从吉等人拒战有功的缘故。

夏人举国入侵,环庆路的堡障都被包围。姚兕驻扎在荔原堡,领兵出据险要,又在各山上布置疑兵,使贼寇不能在境内分散劫掠,趁机出奇兵攻击他们,贼寇稍退。第二天,贼寇增兵来攻非常紧急,姚兕骑马射箭,共射出三百多箭,都随着弦响而毙命,手指破裂流血,但射箭不停。又派遣他的儿子姚雄率领精锐骑兵出击,自己拿着旗帜从城上指挥,贼寇不敢抵挡,就向西撤退,攻打大顺城,姚兕又前往救援,大顺城又得以保全。姚兕晋升为文思副使。(此事据姚兕本传,附记于此。)

追赠环庆路都监、东头供奉官、门祗候高敏为嘉州刺史,封他的妻子为旌德县君,录用他的两个儿子为左、右侍禁,一个儿子为左班殿直。钤辖、皇城使郭庆的两个儿子,郭鎫为右侍禁。指使魏庆、秦渤的儿子各一人,为茶酒殿侍。

戊辰日,延福宫使、武信军留后石全斌去世,追赠太尉、定武军节度使,谥号恭僖。

己巳日,右武卫大将军、昭州团练使克颀兼任解州防御使。克颀在学士院试诗、《易》大义及论,都合格。

提举陕西常平等事、太子中舍刘管任西京左藏库副使、环庆路都。刘管因为宣抚使韩绛推荐他的才能,所以任命他改任官职而提拔他。(刘管任陕西常平的事,在二年九月十二日。)

庚午日,判延州郭逵上言,攻破西界新修的堡寨完毕,有保捷军士王青,用所获首级与副指挥使刘兴交换金钗,未得到,便自首。皇帝批示:“卖首级的罪依法论处,仍然给予他应当得到的酬奖。”

敕赐同学究出身徐布上言:“常平、义仓所积蓄的粮食,大约不过一千三百多万,还不到唐朝的五分之一。陛下仁民爱物,于是派遣使者分别前往天下,实行春秋补助之法。而迂腐的儒生,难以与他们谋划开始。臣愚昧,希望得到权衡轻重的散敛之法,以便利于贫民,而抑制兼并。希望赐予清闲的宴饮,得以在您面前详细陈述。”皇帝批示:“可以召他到中书省,仔细质问。”这一天,中书省进呈,搁置了此事。(此事据《御集》。之所以搁置,应当考证。)

辛未日,下诏中书检正官的俸禄如三司判官,都检正官增加傔二人。

三司上言:“遇到支取军粮的日子,每仓选朝臣一员,同军职人员在仓门查看布袋。出戍军家的粮食,请求派遣内臣五员,分定指挥,觉察沿途侵吞欺诈,并每日前往一两指挥检点。”皇帝批准了。

壬申日,前往景灵宫拜天兴殿,朝谒奉真殿、广孝殿、孝严殿、英德殿。旧纪记载朝谒景灵宫,新纪不记载。现在从实录详细记载。

甲戌日,提点陕西路刑狱

高赋徙河东路;罢转运判官李师锡,令赴阙;提点河东路刑狱、屯田郎中韩铎,京西路转运判官、太常博士李南公,鎫徙陕西路;光禄寺丞吕大钧为宣抚司书写机宜文字,皆从宣抚使韩绛所请。绛言,赋非明干之才,师锡昏懦不职,故徙罢之。大钧,大防弟也。

译高赋调任河东路;罢免转运判官李师锡,命他赴京;提点河东路刑狱、屯田郎中韩�的,京西路转运判官、太常博士李南�,都调任陕西路;光禄寺丞吕大钧担任宣抚司书写机宜文字,这些都是听从宣抚使韩绛的请求。韩绛说,高赋不是明察干练的人才,李师锡昏庸懦弱不称职,所以将他们调离或罢免。吕大钧是吕大防的弟弟。

先是,绛欲就用铎为河东转运使,王安石不可。既而上亦欲用之,曰:「铎检点城壁器械事甚仔细。」安石曰:「朝廷遣铎往点检,仔细乃其职分。铎处置常平事极乖,见方被劾,岂可复迁擢。」上曰:「须以诸军通计【六】,岂可专为常平一事黜陟人?」安石曰:「臣但见铎处置常平事乖方可黜,即未见铎措诸它事可陟。陛下似未察臣用意,臣岂以议立常平法,遂欲端以常平事黜陟人?常平法于天下事特万分之一,臣所以事陛下,非以议立常平一法为事业也。陛下似未察臣用意。」安石尝进所著洪范传,上手诏答之,及奏事罢,因留身谢。上曰:「曾公亮年老且去,朕方以天下事倚卿,卿不得谓朕不知卿。」九月十三日,公亮已罢。安石复为上言铎事曰:「今内外同为苟且,慢法玩令,其治之不可不急【七】。若方以慢法玩令被劾即迁擢,人何所忌惮!为天下如医方,若寒时虽纯服乌头、附子、硫磺,不为过热;热时虽纯服大黄、朴硝不为过寒。陛下当察时病所在而劝沮,其缓急不可以不应病也。」上乃不用铎。于是绛出使陕西,因请徙铎,上既从绛请,又以手札促铎赴任。促铎赴任,按御集在三年十一月十二日;铎初以权知曹州除河东宪,在二年八月初八日,今并书。洪范传或于此附见一二,九月壬子亦可附。

  知桂州潘夙言:「主管邕州溪峒文字蒋圣俞,近到任,即建白欲取交趾,恐致生事。乞改授圣俞广南东路差遣。」从之。三月末,王安石云云可考。

  乙亥,韩绛乞差著作佐郎吕大忠等赴宣抚司,以备提举义勇。从之。绛乞差驾部员外郎马堒、秘书丞刘拱、殿中丞乐涣及大忠凡四人,据明年五月四日罢分教义勇所辟凡八人,此盖未全。今鎫削去,止存大忠姓名。明年五月四日鎫罢八人者。

  绛又言:「今将义勇分为七路:鄜、延、丹、坊为一路【八】,邠、宁、环、庆为一路,泾、原、仪、渭为一路,秦、陇为一路,陕解同、河中府为一路,阶成凤州、凤翔府为一路,干耀华、永兴军为一路。逐年将一州之数,分为四番,缘边四路十四州,每年秋冬各用一番屯戍,近里三路十二州军,即令依此立定番次。未得逐年差发,遇本处阙少正兵,即得勾抽或那往次边守戍。」从之。当秋季者自八月一日,当冬季者自十月下旬,各须满三个月日放回,周则复始,仍将季分底换差发。时以西贼作过多在春、秋,当冬季者改作春季,自正月十五日至三月终放回。义勇分路,据会要在十二月,今并书,或移见十一月五日。七月八日,蔡挺五番事可考。

  丙子,敕:「工部郎中、直龙图阁、知庆州李复圭,擅兴甲兵,讨荡羌境,致戎夷畔乱,扰我塞陲,种落凋荒,膏于原野。可责授检校工部郎中、保静军节度副使,不签书本州岛公事。」

  先是,御史知杂事谢景温言:「西羌扰边,环庆城堡皆被其害,缘复圭邀功生事,致一路之人,坐受涂炭。窃闻复圭自为统帅以来,数行剽掠,偏师二十余出,遂使西人怨愤,举国内侵,士卒死伤,边民流离,皆复圭所致。昨诏鞫于河中府,既又闻贷其罪,如此则朝廷之法不行,边臣得以自恣,为生民之害,非细故也。夫王者之师,信义为本。向使复圭虽有克捷之功,而失信义,犹不足取,而况轻敌损威、伤财害民如此之甚乎!乞下宣抚使韩绛体量致寇之因,考核伤夷之数,重行黜责【九】,以警边藩。」时已下本路体量,既至而有是责。此据墨史。新、旧纪鎫书复圭以擅兴罢。

  韩绛上章乞赦复圭,诏答曰:「复圭才智虽有足尚者,但此举类多欺诈,以致鱼肉生民,杀戮将校,职其从来,皆复圭之故。省所论奏,朕再三思之,未克从所请,深谅忠诚,当体朕意。」此据神宗宝训。

  御史台言:「奉诏定夺秀州军事判官李定所生母亡,当与不当追服。看详:庶子为父后,如嫡母存,为所生母服缌麻三月,仍解官申心丧。若不为父后,为所生母持齐衰三年,正服而禫。今以流内铨并

译在此之前,韩绛打算就地任用蒋铎担任河东转运使,王安石表示反对。不久皇上也想任用他,说:“蒋铎检查城墙、兵器等事务非常仔细。”王安石说:“朝廷派遣蒋铎去检查,仔细是他的职责。蒋铎处理常平法事务极其违背常理,现在正被弹劾,怎么可以再提拔他?”皇上说:“必须综合各军的情况来考虑,怎么可以专门因为常平这一件事来升降官员?”王安石说:“臣只看到蒋铎处理常平事务违背常理,因此可以罢黜他,并没有看到蒋铎在其他事务上有值得提拔的地方。陛下似乎没有体察臣的用意,臣难道因为议论确立常平法,就想要专门用常平事务来升降官员吗?常平法对于天下事务来说只是万分之一,臣侍奉陛下,并不是把议论确立常平这一种法律作为事业。陛下似乎没有体察臣的用意。”王安石曾经进献他所著的《洪范传》,皇上亲手写诏书答复他,等到王安石奏事完毕,趁机留下身体谢恩。皇上说:“曾公亮年老将要离去,朕正把天下大事倚仗于你,你不能说朕不了解你。”九月十三日,曾公亮已经被罢免。王安石又向皇上陈述蒋铎的事说:“现在朝廷内外都苟且偷安,怠慢法令,玩忽政令,治理这种情况不能不紧急。如果刚因为怠慢法令、玩忽政令被弹劾就提拔,人们还有什么忌惮!治理天下如同医生开方,如果在寒冷的时候虽然只服用乌头、附子、硫磺,也不算过热;在炎热的时候虽然只服用大黄、朴硝,也不算过寒。陛下应当考察时弊所在而加以鼓励或抑制,其缓急不能不顺应病情。”皇上于是没有任用蒋铎。于是韩绛出使陕西,趁机请求调任蒋铎,皇上既然听从了韩绛的请求,又亲手写札子催促蒋铎赴任。催促蒋铎赴任,按照《御集》是在三年十一月十二日;蒋铎最初以权知曹州的身份被任命为河东提点刑狱,是在二年八月初八日,现在一并记载。《洪范传》或许在这里附带提及一二,九月壬子日也可以附带提及。

知桂州潘夙说:“主管邕州溪峒文书的蒋圣俞,最近到任,就提出建议想要攻取交趾,恐怕会惹出事端。请求改授蒋圣俞广南东路的差遣。”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三月底,王安石所说的话可以考证。

乙亥日,韩绛请求派遣著作佐郎吕大忠等人前往宣抚司,以备提举义勇军。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韩绛请求派遣驾部员外郎马堒、秘书丞刘拱殿中丞乐涣以及吕大忠共四人,根据明年五月四日罢免分教义勇所辟用的共八人来看,这大概是不完整的。现在删去马堒等人,只保留吕大忠的姓名。明年五月四日罢免八人的情况。

韩绛又说:“现在将义勇军分为七路:鄜州、延州、丹州、坊州为一路,邠州、宁州、环州、庆州为一路,泾州、原州、仪州、渭州为一路,秦州、陇州为一路,陕州、解州、同州、河中府为一路,阶州、成州、凤州、凤翔府为一路,乾州、耀州、华州、永兴军为一路。每年将一州的人数,分为四批,沿边四路十四州,每年秋冬各用一批屯戍,内地三路十二州军,就让他们依照这个确立班次。还没有得到每年派遣的命令,遇到当地缺少正规军队,就可以抽调或调往次边守戍。”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轮到秋季的从八月一日开始,轮到冬季的从十月下旬开始,各自必须满三个月后放回,循环往复,还将按季分派更换差遣。当时因为西夏贼寇作乱多在春、秋两季,轮到冬季的改为春季,从正月十五日到三月底放回。义勇军分路,根据《会要》是在十二月,现在一并记载,或许移到十一月五日。七月八日,蔡挺五番的事可以考证。

丙子日,下诏说:“工部郎中、直龙图阁、知庆州的李复圭,擅自发动军队,讨伐羌人境内,导致戎夷叛乱,骚扰我的边疆,部落凋敝荒凉,尸骨暴露在原野。可以责授检校工部郎中、保静军副使,不签署本州公事。”

在此之前,御史知杂事谢景温说:“西羌骚扰边境,环州、庆州的城堡都遭受其害,因为李复圭邀功生事,导致一路的人,坐受涂炭。听说李复圭自从担任统帅以来,多次进行掠夺,偏师出动二十余次,于是使西人怨恨愤怒,举国入侵,士卒死伤,边民流离失所,都是李复圭造成的。昨天诏令在河中府审讯,后来又听说宽恕了他的罪过,这样朝廷的法度就不能施行,边臣得以放纵自己,成为百姓的祸害,不是小事。君王的军队,以信义为根本。假使李复圭虽然有克敌制胜的功劳,而失去信义,尚且不值得取用,何况轻敌损害威严、浪费钱财伤害百姓如此严重呢!请求下达宣抚使韩绛考察导致寇患的原因,考核伤亡的人数,严厉罢黜责罚,以警戒边疆藩镇。”当时已经下达本路考察的命令,等到考察完毕就有这个责罚。这是根据《墨史》。新、旧《纪》中记载李复圭因为擅自兴兵被罢免。

韩绛上章请求赦免李复圭,诏书回答说:“李复圭的才智虽然有值得赞赏的地方,但这次行动大多欺诈,以致鱼肉百姓,杀戮将校,职责所在,都是李复圭的缘故。省察你所论奏的,朕再三思考,不能听从你的请求,深深体谅你的忠诚,应当体察朕的心意。”这是根据《神宗宝训》。

御史台说:“奉诏决定秀州军事判官李定生母去世,应当与不应当追服丧。查看:庶子作为父亲的继承人,如果嫡母还在,为生母服缌麻三个月,仍然解官申报心丧。如果不作为父亲的继承人,为生母服齐衰三年,正式服丧并举行禫祭。现在根据流内铨并”

淮南转运司取定亲邻人状称:『定乃仇氏所生,仇氏亡日,定未尝申乞解官持心丧,止是当年称父八十九岁,迎侍不便,乞在家侍养。』即未见定为仇氏所生,解官持心丧。今定乃言:『仇氏亡日,有乡人私告曰定之所生母。定请于父,父曰非汝所生母。当日以不得父命,而又有乡人私告之语,缘此自疑,遂不欲仕,止解官侍养,名虽侍养,实行心丧之制。』然定复有此自疑为说,即是当日未有果决。缘心丧之制,本系孝子之情,若当日未明仇氏为所生,既无母子之恩,何缘乃行心制?今转运司据乡邻人称,定实仇氏所生,益明合依礼制,追服缌麻三月,解官心丧三年。如定称实非仇氏所生,牵合再有辞说,乞自朝廷别作施行。」诏:「定改太子中允。其邻人李肇等称仇氏是定所生母,令淮南转运司勒令分晰的确,照验以闻。」要录云:既而知杂谢景温言:「定常言李肇乃嘉佑七年僦居之邻,难以取信。检会定元状称,有乡人私告定是仇氏所生。但使定供乡人姓名,令转运司根究,必见情状。于是诏淮南转运使取问乡人的实事状以闻。」十一月五日,谢景温云云。

译淮南转运司查取定亲邻人的供状称:“定是仇氏所生,仇氏去世时,定未曾申请解官以持心丧,只是当年声称父亲八十九岁高龄,迎养不便,请求在家侍奉赡养。”这就没有证实定是仇氏所生,以及解官持心丧的事实。如今定却说:“仇氏去世时,有乡人私下告知说仇氏是定的生母。定向父亲询问,父亲说不是你的生母。当时因为没有得到父亲的允许,又有乡人私下告知的话,因此自己产生怀疑,于是就不想做官,只解官侍奉赡养,名义上虽是侍奉赡养,实际上实行的是心丧的制度。”然而定又有这种自我怀疑的说法,即是当时并没有果断的决定。因为心丧的制度,本是基于孝子的情感,如果当时没有明确仇氏是生母,既然没有母子之恩,凭什么要实行心丧的制度?现在转运司根据乡邻人的供称,定确实是仇氏所生,更加明确应当依照礼制,追服缌麻三个月,解官持心丧三年。如果定声称确实不是仇氏所生,牵强附会再有辩词,请求朝廷另行处理。”诏书说:“定改任太子中允。那些声称仇氏是定生母的邻人李肇等人,命令淮南转运司责令他们分辨清楚确切情况,查核验证后上报。”《要录》记载:后来知杂谢景温说:“定常说李肇是嘉祐七年租住时的邻居,难以采信。查阅定原来的供状称,有乡人私下告知定是仇氏所生。只要让定提供乡人的姓名,命令转运司追查,必定能查明实情。于是诏令淮南转运使查问乡人的真实情况上报。”十一月五日,谢景温如上所言。

太常博士陈箴为西上合门副使、知钦州。续诏箴权广南西路钤辖,邕州驻札。续诏据会要。御集一百五十一卷,枢密院奏:差西上合门副使、知钦州陈箴往广南西路经略司,与潘夙及转运司同共体量相度公事了日,未审令自赍赴阙,为复商量了,且具状入递奏闻?御批:如有须合面陈说事件,即令赴阙。熙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下。医学温杲奏处置交趾事,御批:所说极有可采,宜速相度闻奏。熙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进呈讫,温杲差往广西同陈箴勾当公事,因甚至今未与付身文字【一○】,可只今勘会,仍札与令到彼每事与陈箴商议。熙宁三年十一月日下。司马光日记:十一月十三日,押班李若愚广西勾当公事,交趾叛将有率觽来降者,若愚曰:「此不可受,可以遥决,不必往彼也。」二十一日,太博陈箴换西合副使、知彬州【一一】,李若愚更不知广西,只令箴体量边事。四年三月二十二日,王安石日录:上不欲用陈箴为邕州,以与萧注不相下。余以为注陵之,故致此。上欲以箴知钦州。前一日,南厅议移桂州经略于邕州,恐交趾反侧,且俟交趾入贡,乃议移经略。今日以苏缄知邕州,上许之。按陈箴知钦州乃三年十月二十日,恐日录误编排,当考。

  判延州郭逵言:「延州西路都巡检贾翊等入西界,与贼战有功,应赏。」诏:「优等使臣迁一官,仍减二年磨勘,第一等使臣并蕃官、副都军主、殿侍、大将军各迁一资;第二等、第三等减磨勘年有差。」

  详定编敕所言:「嘉佑删定编敕官以二年为任,五年为两任。乞自今应删定官每月各修敕十条送详定官。如二年内了当,不计月日,鎫理两任。如有拖滞,虽过二年,亦理一任。」从之。此据会要三年十月十九日所书增入,二年五月十七日、三年七月二十二日可考。

  戊寅,以宰臣陈升之母卒,辍视朝。诏升之母归葬润州,差内臣一员缘路管勾,归葬所须,鎫从官给。

  韩绛言:「近诏陕西转运司体量本路通判、知县,若加精选,黜免必多;候朝廷差填,不惟阙官日久,兼恐常调未必得人。乞令监司于本路待阙得替,并近下资序官内择材连名奏举,便令权摄,支与本任俸给。到任治状可取,即充正官。」从之。

  枢密院言,诸路走马承受、使臣,春秋赴阙,止于经略安抚司取索管下城寨平安状进呈。诏河东、陕西,令亲诣城寨取索,所至留一日,不得饮宴。着为令。

  诏太平、常州茶盐酒税矾务,增京朝官一员同监。从发运司请也。

  己卯,前知秦州、右司郎中、天章阁待制李师中落天章阁待制,降授度支郎中、知舒州;秦凤路都钤辖、皇城使、带御器械向宝落带御器械,为本路钤辖;著作佐郎王韶降授保平军节度推官,依旧提举秦州西路蕃部及市易司。

  初,遣王克臣、李若愚按师中及韶所论市易利害及闲田顷亩,克臣等奏与师中协。朝廷疑其不然,复下沈起,起奏:「韶所说荒地,不见的实处,虽实有之,然于今未可检踏召人耕种,恐西蕃诸族见如此兴置,以为朝廷招安首领,各授以官职、料钱,令献纳地土。人情惊疑,则于招安之计,大有所害。欲乞权罢垦田之议,俟招安诸蕃各已信服,人情通顺,然后为之未晚。」于是侍御史知篮事谢景温言:「近闻起体量甘谷城弓箭手地稍多,乞候边事稍宁日根括施行。缘韶元奏,自渭源城至成纪县沿河良田不耕者万顷,乞择膏腴者千顷,岁取三十万斛济边储。今甘谷城去渭水远,非韶昔所指之处。乃以此为名,避当日欺妄之罪。昨克臣、若愚尝奏无此闲田,窦舜卿亦称但打量闲田一顷四十三亩,与起所奏,各有异同。而起亦徇韶之情,妄以它田为解,附下罔上。乞降韶元状,遣推直官一人往体量,就推劾如有矫伪,重行谴责。」御史薛昌朝亦言:「韶妄进狂谋,邀功生事。今起体量,多与克臣等不同,兼起妄指甘谷城地【一二】附会韶言,乞以师中前后所上文字【一三】,及克臣、起等节次体量事状,付

译太常博士陈箴担任西上合门副使、知钦州。接着诏令陈箴暂代广南西路钤辖,驻守在邕州。接着的诏令依据《会要》。《御集》第一百五十一卷,枢密院上奏:派遣西上合门副使、知钦州陈箴前往广南西路经略司,与潘夙以及转运司共同核查、估量公事,待公事办完后,不知是命令他亲自携带文书赴京,还是商议完后,暂且具文通过驿站奏报?御批:如果有必须当面陈述的事件,就命令他赴京。熙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下达。医学温杲上奏处置交趾事务,御批:所说的内容极有可取之处,应当迅速估量后奏报。熙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进呈完毕,温杲被派往广西与陈箴共同处理公事,因为温杲至今未交付委任文书【一○】,可以现在核查,并札付命令他到那里后每件事都与陈箴商议。熙宁三年十一月某日下达。司马光日记:十一月十三日,押班李若愚蠢当广西公事,交趾叛将有率领众人来投降的,李若愚说:“这不可接受,可以远远决断,不必前往那里。”二十一日,太常博士陈箴改任西上合门副使、知彬州【一一】,李若愚不再主管广西,只命令陈箴核查边境事务。四年三月二十二日,王安石日录:皇上不想任用陈箴为邕州长官,因为陈箴与萧注互不相让。我认为萧注欺凌他,所以导致这样。皇上想让陈箴知钦州。前一天,南厅商议将桂州经略使司移至邕州,担心交趾反复无常,暂且等待交趾入贡,再商议迁移经略使司。今天任命苏缄知邕州,皇上准许。查考陈箴知钦州是在三年十月二十日,恐怕日录编排有误,应当考证。

判延州郭逵上言:“延州西路都巡检贾翊等人进入西夏边境,与贼寇作战有功,应当奖赏。”诏令:“优等使臣升迁一官,并减少两年磨勘期,第一等使臣以及蕃官、副都军主、殿侍、大将军各自升迁一资;第二等、第三等减少磨勘年限各有差别。”

详定编敕所上言:“嘉祐年间删定编敕的官员以两年为一任,五年为两任。请求从今以后,凡是删定官每月各自修定敕令十条送给详定官。如果两年内完成,不论月日,都计算为两任。如果有拖延滞留,即使超过两年,也只计算为一任。”听从了他们的建议。这是依据《会要》三年十月十九日所记载的内容增入的,二年五月十七日、三年七月二十二日可以考证。

戊寅日,因为宰臣陈升之的母亲去世,停止上朝。诏令陈升之的母亲归葬润州,派遣内臣一员沿途管理,归葬所需费用,都从官府供给。

韩绛上言:“近来诏令陕西转运司核查本路通判、知县,如果加以精选,罢免的一定很多;等待朝廷派遣填补,不仅空缺官职时间长久,而且恐怕常规调任未必能得人才。请求命令监司在本路等待空缺的卸任官员,以及资历较低的官员中,选择有才能的人联名奏举,便让他们暂代职务,支给本任的俸禄。到任后政绩可取,就充任正式官员。”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枢密院上言,各路走马承受、使臣,春秋两季赴京,只在经略安抚司索取管辖下的城寨平安状进呈。诏令河东、陕西,命令他们亲自到城寨索取,所到之处停留一日,不得饮宴。定为法令。

诏令太平、常州的茶盐酒税矾务,增加京朝官一员共同监管。这是听从发运司的请求。

己卯日,前知秦州、右司郎中、天章閣待制李师中免去天章阁待制,降授度支郎中、舒州知州;秦凤路都钤辖、皇城使、带着御器械向宝免去带着御器械,担任本路钤辖;著作佐郎王韶降授为保平军节度推官,依旧提举秦州西部蕃部及市易司。

起初,派遣王克臣、李若愚核查李师中及王韶所论述的市易利弊以及闲田顷亩,王克臣等人上奏与李师中相合。朝廷怀疑情况并非如此,又派沈起去核查,沈起上奏:“王韶所说的荒地,没有看到确切的地方,即使确实有,但如今不可以检阅踏勘并召人耕种,恐怕西蕃各族看到这样兴置,认为朝廷招安首领,各自授予官职、料钱,让他们献纳土地。人心惊疑,那么对于招安的计划,大有损害。请求暂且停止垦田的提议,等待招安各蕃族都已经信服,人心通顺,然后再做也不晚。”于是侍御史知杂事谢景温上言:“近来听说沈起核查甘谷城弓箭手土地稍多,请求等待边境事务稍安定时核查施行。因为王韶原奏,从渭源城到成纪县沿河未耕种的良田有一万顷,请求选择肥沃的一千顷,每年取三十万斛救济边防储备。现在甘谷城距离渭水远,不是王韶昔日所指的地方。竟然以此作为名义,逃避当日欺妄的罪责。昨天王克臣、李若愚曾经上奏没有这些闲田,窦舜卿也称只丈量闲田一顷四十三亩,与沈起所奏,各有不同。而沈起也顺从王韶的情意,妄用其他土地作为解释,迎合下属蒙蔽皇上。请求降下王韶原状,派遣推直官一人前往核查,就地进行弹劾,如果有矫饰虚伪,重行谴责。”御史薛昌朝也说:“王韶妄进狂谋,邀功生事。现在沈起核查,大多与王克臣等人不同,加上沈起妄指甘谷城土地【一二】附会王韶的话,请求将李师中前后所上的文书【一三】,以及王克臣、沈起等人分次核查的事状,付

有司推勘,各正其罪。」时中书谓起未尝指甘谷城地通作韶所言地之数,而师中、宝前在秦州【一四】,稽留朝旨,奏报反复。宝与韶更相论奏,各有曲直,韶以妄指闲田,特有是责。其后知秦州韩缜按视,乃言实有古渭寨弓箭手未请空地四千余顷,乃复韶官如故。复官在四年六月二十三日,其本末见彼。旧纪书:知秦州李师中奏报反复,害王韶功,落天章阁待制,以度支郎中知舒州。新纪削去,其削去,非也。

译有关部门推究查勘,各自判定了他们的罪责。当时中书省认为李师中未曾将甘谷城的地界全部算作王韶所陈述的地亩数量,而李师中、赵宝此前在秦州,拖延朝廷旨意,奏报反复无常。赵宝与王韶互相上奏争论,双方各有是非曲直,王韶因妄指空闲田地,才受到这一责罚。后来,知秦州韩缜巡视查看,于是说实际上有古渭寨弓箭手未申请的空地四千多顷,于是恢复王韶原官职。恢复官职是在熙宁四年六月二十三日,其前因后果见彼处。旧《本纪》记载:知秦州李师中奏报反复无常,损害王韶的功绩,被免去天章阁待制,以度支郎中的身份出任舒州知州。新《本纪》删去了这段记载,这种删去是不对的。

工部郎中、直史馆李寿朋,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同知谏院孙洙,鎫兼直舍人院。集贤校理邓绾同知谏院。

  诏翰林学士、户部侍郎兼侍读、集贤殿修撰范镇落翰林学士,依前户部侍郎致仕。

  先是,镇奏乞致仕曰:「臣近举苏轼谏官,蒙御史劾奏;又举孔文仲应制科,蒙下流内铨,告谕令归本任。职臣之故,上累圣德,下累贤才,臣无面颜复齿班列,望除臣致仕,仍不转官,以赎轼贩盐诬妄之罪,及文仲对策切直之过。」不报。

  又奏:「轼治平中父死京师,先帝赐之绢百匹、银百两,辞不受,而请赠父官。先帝嘉其意,赠其父光禄寺丞,又敕诸路应副人船。是时,韩琦亦与之银三百两,欧阳修与二百两,皆辞不受。轼之风节,亦可概见矣。今言者以为多差人船贩私盐,是厚诬也。轼有古今之学,文章高于时,又敢言朝廷得失,臣所以举充谏官。今反为轼之累,臣岂得默默不为一言!又文仲对策,中外皆言其切直,设有过当,亦由小官疏外,不识忌讳。且以直言求之,而以直言罪之,是罔天下忠直而纳之罪罟,岂不为圣明之累乎?陛下聪明睿智,欲为尧、舜、汤、文之所为,而乃拒忠谏,恶直言,臣窃惜之。乞明辨轼之无过,恕文仲之直言,除臣致仕。」

  最后奏曰:「臣请致仕,已四上章,历日弥旬,未闻可报。缘臣所怀,有可去者二:臣言青苗不见听,一可去;荐苏轼、孔文仲不见用,二可去。负二可去,重之以多病早衰,其可以已乎!今有人言,献忠与献佞孰是?必曰献忠是。纳谏与拒谏孰是?必曰纳谏是。苏轼、孔文仲可谓献忠矣,陛下拒而不纳,是必有献佞以误陛下者,不可不察也。若李定避持服,遂不认母,是坏人伦、逆天理也,而欲以为御史,御史台为之罢陈荐,舍人院为之罢宋敏求、李大临【一五】、苏颂,谏院罢胡宗愈。王韶上书肆意欺罔,以兴造边事,败则置而不问,反为之罪帅臣李师中。及御史一言苏轼,下七路捃摭其过。孔文仲则遣之归任。以此二人况彼二人,以此事理观彼事理,孰是孰非,孰得孰失,陛下聪明之主,其可以逃圣鉴乎?惟审思而熟计之。朝廷所恃者赏罚,而赏罚如此,如天下何!如宗庙社稷何!至于言青苗,则曰有见效者,岂非岁得缗钱数十百万?缗钱数十百万,非出于天,非出于地,非出于建议者之家,一出于民。民犹鱼也,财犹水也,水深则鱼活,财足则民有生意。养民而尽其财,譬犹养鱼而欲竭其水也。今之官但能多散青苗、急其期会者,则有自知县擢为转运判官、提点刑狱,急进侥幸之人,岂复顾陛下百姓乎?陛下有纳谏之资,大臣进拒谏之计;陛下有爱民之性,大臣用残民之术。臣职献替,而无一言,则负陛下多矣!臣知言入触大臣之怒,罪在不测。然臣尝以忠事仁祖,仁祖不赐之死,才听解言职而已;以礼事英宗,英宗不加之罪,才令补畿郡而已。所不以事仁祖、英宗之心而事陛下,是臣自弃于此世也。臣为此章欲上而中止者数矣,既而自谓曰:今而后归伏田闾,虽有忠言嘉谋,不得复闻朝廷矣!惟陛下裁赦,早除臣致仕。」

  王安石见之,大怒,持其书至手战。冯京谓安石曰:「何必尔。」安石命直舍人院蔡延庆草制,不称意,更命王益柔,而安石又自窜改其辞曰:「镇顷居谏省,以朋比见攻;晚寘翰林,以阿谀受斥。而每托论议之公,欲济倾邪之恶。乃至厚诬先帝,以盖其附下罔上之丑;力引小人,而狃于败常乱俗之奸。稽用典刑,诚宜窜殛;宥之田里,姑示宽容。」凡所应得恩例,悉不之与。闻者皆为镇惧,镇上表谢,其略曰:「虽曰乞身而去,敢忘忧国之心!」又曰:「望陛下集髃议为耳目,以除壅蔽之奸;任老臣为腹心,以养和平之福。」天下闻而壮之。安石虽诋之深,人更以为荣焉。司马光预作镇传曰:「吕献可之先见,范景仁之勇决,皆予所不及也。」旧纪书范镇以附下罔上、援引小人,落翰林学士致仕。新纪削去,其削去,非也。

译工部郎中、直史馆李寿朋兼任直舍人院。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同知谏院的孙洙,兼任直舍人院。集贤校理邓绾任同知谏院。

下诏让翰林学士、户部侍郎兼侍读、集贤殿修范镇免去翰林学士职务,依照原官职户部侍郎的身份退休。

在此之前,范镇上奏请求退休说:“我近来举荐苏轼担任谏官,遭到御史弹劾;又举荐孔文仲参加制科考试,被下发到流内铨,告知让他回到原任。这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对上损害了圣上的德行,对下连累了贤才,我没有脸面再位列朝班,希望准许我退休,并且不晋升官职,以赎苏轼被诬陷贩卖私盐的罪过,以及孔文仲对策言辞激烈直率的过错。”朝廷没有回复。

他又上奏说:“苏轼在治平年间父亲死在京城,先帝赐给他绢一百匹、银一百两,他推辞不接受,而是请求追赠父亲的官职。先帝嘉奖他的心意,追赠他父亲光禄寺丞,又命令各路供应人船。当时,韩琦也给他银三百两,欧阳修给他二百两,他都推辞不接受。苏轼的风度节操,由此可以大概看出。现在进言的人认为他多差派人船贩卖私盐,这是严重的诬陷。苏轼拥有古今的学问,文章高于时人,又敢于直言朝廷的得失,所以我举荐他担任谏官。现在反而成为苏轼的累赘,我怎么能沉默不语而不说一句话呢!另外孔文仲对策,朝廷内外都说他言辞激烈直率,即使有过头之处,也是因为他是小官且身处外朝,不了解忌讳。况且因为直言而征召他,却因直言而治他的罪,这是欺骗天下的忠直之士并将他们投入罪网,难道不成为圣明君主的累赘吗?陛下聪明睿智,想要做尧、舜、汤、文王那样的君主,却拒绝忠言劝谏,厌恶直言,我私下为此感到惋惜。请求明辨苏轼没有过错,宽恕孔文仲的直言,准许我退休。”

最后上奏说:“我请求退休,已经上了四次奏章,过了十多天,没有听到批准的消息。因为我心中所怀,有两点可以离去:我说青苗法不被听从,这是第一点可以离去;推荐苏轼、孔文仲不被任用,这是第二点可以离去。背负这两点可以离去的原因,再加上多病早衰,难道还能停止吗!现在有人问,进献忠言与进献谄媚哪个是对的?必定说进献忠言是对的。接纳谏言与拒绝谏言哪个是对的?必定说接纳谏言是对的。苏轼、孔文仲可以说是进献忠言了,陛下拒绝而不接纳,这必定是有进献谄媚的人误导陛下,不可不仔细考察。像李定逃避守丧,竟然不认母亲,这是败坏人伦、违背天理,却想让他担任御史,御史台因此罢免了陈荐,舍人院因此罢免了宋敏求、李大临、苏颂,谏院罢免了胡宗愈。王韶上书肆意欺骗蒙蔽,以兴起边疆战事,失败了就置之不问,反而因此治帅臣李师中的罪。等到御史一句话说苏轼,就下令七个路搜罗他的过错。孔文仲则被遣返回原任。用这两个人来比照那两个人,用这些事理来观察那些事理,谁对谁错,谁得谁失,陛下是聪明的君主,难道能逃避圣明的鉴察吗?请仔细思考并周密计算。朝廷所依靠的是赏罚,而赏罚像这样,对天下怎么办!对宗庙社稷怎么办!至于说到青苗法,就说有见效的,难道不是每年获得数十百万缗钱吗?数十百万缗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不是从建议者家里出来的,全部出自百姓。百姓好比鱼,钱财好比水,水深则鱼活,钱财充足则百姓有生机。养育百姓却耗尽他们的钱财,好比养鱼却想抽干水一样。现在的官员只要能多发放青苗钱、加紧期限考核的,就有从县令提拔为转运判官、提点刑狱的,急于进取侥幸的人,难道还会顾念陛下的百姓吗?陛下有接纳谏言的资质,大臣却进献拒绝谏言的计策;陛下有爱民的性情,大臣却使用残害百姓的手段。我的职责是进言得失,却无一言,那就辜负陛下太多了!我知道言论进去会触怒大臣,罪责不可预测。然而我曾经以忠诚侍奉仁宗,仁宗没有赐我死罪,只是听任我解除言官职务而已;以礼节侍奉英宗,英宗没有加罪于我,只是命令我补任京畿郡守而已。如果不以侍奉仁宗、英宗的心来侍奉陛下,这是我自弃于这世间了。我写这奏章想要上呈却多次中途停止,后来自己说:现在以后回到乡间,即使有忠言良策,也不能再被朝廷听到了!请陛下裁断赦免,早日准许我退休。”

王安石看到奏章,大怒,拿着奏章手都颤抖。冯京对王安石说:“何必这样。”王安石命令直舍人院蔡延庆起草诏书,不满意,又命令王益柔起草,而王安石又亲自删改其中的词句说:“范镇以前在谏院,因为结党营私受到攻击;后来安置在翰林院,因为阿谀奉承被斥退。而他每次借公正的议论,想要达成倾覆邪恶的恶行。甚至严重诬陷先帝,以掩盖他依附下属蒙蔽君主的丑行;极力援引小人,而习惯于败坏常理扰乱风俗的奸邪。查考使用典章刑罚,确实应该流放诛杀;宽恕他回到乡里,姑且表示宽容。”凡是应该得到的恩赐惯例,全部不给他。听到的人都为范镇担忧,范镇上表谢恩,大致说:“虽然说是请求辞官离去,怎敢忘记忧国之心!”又说:“希望陛下汇集众人的议论作为耳目,以清除壅塞蒙蔽的奸邪;任用老臣作为心腹,以培养和平的福气。”天下人听说后都称赞他壮烈。王安石虽然诋毁他很深,人们反而认为这是荣耀。司马光预先为范镇作传说:“吕献可的先见之明,范景仁的勇敢决断,都是我赶不上的。”旧纪记载范镇因为依附下属蒙蔽君主、援引小人,免去翰林学士退休。新纪删去了,这删去,是不对的。

诏遥郡刺史、团练防御使三等第迁,鎫理十年磨勘,余如旧制。以同知审官西院李寿朋言「见管皇城使三十余员,多领遥郡,而尚令磨勘,例改遥郡刺史、团练防御使名,每进一官,增俸钱五十千,又增禄粟篮给,殊为优幸。如令更不磨勘,又缘在后行郎中之下,品秩太卑。臣愚欲乞于皇城使上别置使名二等,视中行、前行郎中,量加俸钱,序位次昭宣使,于东西班前对立。遇磨勘,不以内外使臣,鎫令序转,如迁尽令置使名,即依文臣至前行郎中例止,其遥郡刺史,仍限员数,比类少卿监序迁。其遥郡团练、防御使,更不序迁,并从朝廷非次赏功擢任」,故有是诏。

译下诏规定,遥郡刺史、团练防御使按三等次第升迁,经过十年考核,其余仍按旧制执行。这是因为同知审官西院李寿朋上言说:“目前管辖的皇城使有三十多人,大多兼任遥郡职务,却仍令其参加考核,惯例改为遥郡刺史、团练防御使的名号,每升一级官职,增加俸钱五十千,又增加禄粟和篮给的供给,实在过于优厚侥幸。如果现在不再让他们参加考核,又因为排在后行郎中之下,品级地位太低。臣愚昧地请求在皇城使之上另外设置两种使职名称,比照中行、前行郎中,酌情增加俸钱,排位次序在昭宣使之下,在东西班前列站立。遇到考核时,不论内外使臣,都令其按次序升迁,如果升迁到所设使职名称的尽头,就依照文臣升至前行郎中的例子停止,那些遥郡刺史,仍限制员额数量,比照少卿监的次序升迁。那些遥郡团练、防御使,不再按次序升迁,都由朝廷根据非次赏功提拔任用”,因此有了这道诏书。

庚辰,信丰县尉鞫经为大理评事,赏捕盗功也。

  知庆州王广渊言:「河东矾盐为利源之最。乞于河东、京东、河北、陕西别立矾法,置官提举。罢巡捉使臣,委巡检、县尉收捕,朝臣一员往来提举。」诏光禄寺丞杨蟠乘驲同逐路转运使相度利害以闻。后蟠等言:「坊州宜君县平台乡,其地自来产矾。官司虽尝置场收买,然以民间私矾数多,商人不愿就官算请。今欲招置镬户,令量官所用多少,限定户数收买。其商人所算请,许令于陕西州军,北至黄河、东至潼关,□京西均房襄邓金州、光化军为界。以镬户立为保甲,递相觉察告捕,不得私卖及越界至;如违,鎫依私白矾条断遣给赏。仍乞令转运司举官一员监当,如官司敢以捉获私矾,妄名夹篮,故减斤重者,以故出入人罪论。」并从之。本志同。

  壬午,诏颍州进士常立就试舍人院。以侍御史知篮事谢景温言,立行义修洁,昨预登遣,以疾不及试,故有是命。立,秩子也。

  枢密院言,诸路有功将士,多不依元降赏格,速定夺闻奏,虑淹迟启幸。诏陕西宣抚司,指挥逐路经略司,鎫依行军赏格施行。

  甲申,诏工部郎中、直舍人院李寿朋展磨勘二年。坐前知沧州令诸县截留赃罚赏钱,预均配百姓小麦、黄米入公使,及回易取利,置陈设器物,兼与通判刘叔宝互论举;而寿朋又妄申中书,自以为不当坐罪。虽经赦降,而贩易、公使法不该免,故有是责。

  乙酉,京西【一六】转运司言:「州县人户昨添差为乡弓手后,别无捕盗日限,止是岁集县尉司,教阅一月放散。其所置随身器械,入官架阁,令全免户下赋役,深为侥幸。」诏京东西、淮南、两浙、江南、荆湖、福建等路添差弓手鎫放罢。添差弓手,当考其始。二年六月八日,富弼、曾公亮不肯即罢。参照。

  渭州言:「昨罢保毅应役,止令一名纳钱三千。今据平凉等县状,保毅元置【一七】年深,多非本户正丁,鎫各贫下,乞免纳钱,依旧给修城诸役。」诏每名减钱一千。

  初,咸平五年,李继迁叛,西陲用兵,遣侍御史□蒨与陕西转运使阅缘边丁壮,得六万八千七百,号「保毅军」,给资粮,与诸军分戍。「保毅」之名自此始。至治平中,置陕西义勇,乃令环庆路保毅鎫拨为义勇;鄜延路或为义勇,余仍旧;而秦凤、泾原路籍保毅者,犹五千余人。至熙宁二年,薛向等言:「两路保毅,鎫于地亩上科差,岁久,止有租名。初无正丁,皆是临时觽户依地亩合钱,雇庸充役。每典卖地土,即开坐所科保毅分数,随契推送。谓宜尽免保毅应役,止令输钱,以备修城、征行庸直。」从之。至是,以所输重,民不以为便,故又令损其数。兵志第三卷:陕西保毅,熙宁四年,诏废其军。今附此。

  诏:入内内侍省内侍都知、押班岁满当迁,自今令枢密院施行。

  诏:「信州茶盐税、泗州僧伽塔、泰州【一八】柴墟口岸、睦州酒税、江宁府织罗务、隰州温泉税,旧差内侍监当,自今鎫令三班差人。」上语辅臣,以课利场务,不欲令少年宦者与其间故也。

  丙戌,著作佐郎馆阁校勘王存、大理寺丞馆阁校勘顾临、著作佐郎钱长卿、大理寺丞刘奉世,同编修经武要略兼删定诸房例册,仍令都、副承旨提举编定。上曰:「存等皆馆职,不欲令提举,可改为管勾。」通略云:存,丹阳人。临,会稽人。奉世,敞子也。

  陕西宣抚司言:「邠州振武长行杨元与西贼斗,重伤,恐遂为废人。已令邠州给半分粮赐终其身。」诏自今诸军因与贼斗重伤致成笃疾、废疾者,鎫给小分,请受终其身,愿放停者听。

  诏诸路见阙兵马都监处,如未有本等合入人,即于选差一州驻泊都监内,差管勾本路都监事。

  注  释

  【一】诏延州毋纳其使「延」原作「廷」,据阁本、活字本及上下文改。

  【二】如价高宋会要兵二二之七作「其价高马小」。

  【三】检正中书孔目房公事「检」原作「兼」,据

译庚辰日,任命信丰县尉鞫经为大理评事,这是奖赏他捕盗的功劳。

知庆州王广渊上言说:“河东的矾盐是最大的利源。请求在河东、京东、河北、陕西分别设立矾法,设置官员提举。罢免巡捉使臣,委托巡检、县尉负责收捕,由一名朝臣往来提举。”皇帝下诏让光禄寺丞杨蟠乘驿车会同各路转运使考察利弊后上报。后来杨蟠等人上言说:“坊州宜君县平台乡,当地历来出产矾。官府虽然曾经设置场院收买,但因为民间私矾数量多,商人不愿意到官府核算领取。现在打算招募设置镬户,让他们根据官府使用的多少,限定户数收买。商人核算领取的矾,允许在陕西州军,北至黄河、东至潼关,以及京西均州、房州、襄州、邓州、金州、光化军为界内流通。将镬户编立为保甲,互相觉察告发捕盗,不得私卖及越界;如果违反,一律依照私卖白矾的条款断罪,并给赏。仍然请求让转运司举荐一名官员监当,如果官府敢将捉获的私矾,妄称夹篮,故意减少斤重的,以故意出入人罪的罪名论处。”都听从了他们的建议。本志相同。

壬午日,下诏让颍州进士常立就在舍人院参加考试。因为侍御史知杂事谢景温上言,常立品行义节修洁,上次参加登科考试,因为生病没能参加考试,所以有这个命令。常立,是常秩的儿子。

枢密院上言,各路有功的将士,大多不依照原来颁布的赏格,迅速决定上报,担心延误时间会开启侥幸之风。下诏陕西宣抚司,命令各路经略司,一律依照行军赏格施行。

甲申日,下诏让工部郎中、直舍人院李寿朋延后两年磨勘。因为他先前任沧州知州时,命令各县截留赃罚赏钱,预先将百姓的小麦、黄米均配入公使库,以及回易取利,置办陈设器物,并且与通判刘叔宝互相争论举荐之事;而李寿朋又妄自向中书省申辩,自以为不应当获罪。虽然经过赦免降职,但贩易、公使的法令不在赦免之列,所以有这个责罚。

乙酉日,京西转运司上言:“州县的人户先前添差为乡弓手后,没有捕盗的期限,只是在每年聚集到县尉司,教阅一个月后放散。他们所配备的随身器械,上交官府存放,命令完全免除户下的赋役,这实在是侥幸。”下诏京东西、淮南、两浙、江南、荆湖福建等路添差的弓手一律放罢。添差弓手,应当考察其开始。二年六月八日,富弼、曾公亮不愿意立即罢免。参照。

渭州上言:“先前罢免保毅应役,只令一人纳钱三千。现在根据平凉等县的状子,保毅原本设置年代久远,大多不是本户的正丁,都是贫下户,请求免除纳钱,依旧给予修城等各种劳役。”下诏每人减钱一千。

起初,咸平五年,李继迁叛乱,西陲用兵,派遣侍御史□蒨与陕西转运使检阅沿边的丁壮,得到六万八千七百人,号称“保毅军”,给予资粮,与各军分戍。“保毅”的名称从此开始。到治平年间,设置陕西义勇,于是命令环庆路的保毅全部拨为义勇;鄜延路有的改为义勇,其余仍旧;而秦凤、泾原路登记为保毅的,还有五千多人。到熙宁二年,薛向等人上言:“两路的保毅,都在地亩上科差,年代久了,只有租的名目。起初没有正丁,都是临时凑集的人户依据地亩合钱,雇佣充当劳役。每次典卖土地,就开列所科的保毅分数,随契约推送。认为应当全部免除保毅应役,只令他们输钱,以准备修城、征行的雇佣费用。”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到现在,因为所输的钱太重,百姓不认为便利,所以又命令减少其数额。兵志第三卷:陕西保毅,熙宁四年下诏废除其军。现在附在此处。

下诏:入内内侍省内侍都知、押班列满应当升迁,从今以后让枢密院施行。

下诏:“信州茶盐税、泗州僧伽塔、泰州柴墟口岸、睦州酒税、江宁府织罗局、隰州温泉税,先前派遣内侍监当,从今以后一律让三班差人。”皇上对辅臣说,对于课利场务,不想让年轻的宦官参与其间,所以如此。

丙戌日,著作佐郎馆阁校勘王存、大理寺副馆阁校勘顾临、著作佐郎钱长卿大理寺丞刘奉世,共同编修《经武要略》兼删定诸房例册,仍然命令都、副承旨提举编定。皇上说:“王存等都是馆职,不想让他们提举,可以改为管勾。”《通略》说:王存,丹阳人。顾临,会稽人。刘奉世,刘敞的儿子。

陕西宣抚司上言:“邠州振武长行杨元与西夏贼人搏斗,受重伤,恐怕会成为废人。已经命令邠州给予半分粮赐终身。”下诏从今以后,诸军因为与贼人搏斗重伤导致成为笃疾、废疾的,一律给予小分,请领终身,愿意放停的听任。

下诏各路现有空缺兵马都监的地方,如果没有本等合入的人,就在选差的一州驻泊都监中,差派管勾本路都监事。

阁本改。

  【四】秦渤阁本及本书卷二一四、宋史卷四八六夏国传、西夏书事卷二二、续资治通鉴卷六八均作「秦勃」。

译阁本改为。

【四】秦渤,阁本以及本书卷二一四、《宋史》卷四八六《夏国传》、《西夏书事》卷二二、《续资治通鉴》卷六八均作“秦勃”。

【五】仁民爱物「民」原作「明」,据阁本改。

  【六】须以诸军通计按文义,「军」疑当作「事」。

  【七】其治之不可不急「治」原作「法」,据阁本、活字本改。

  【八】鄜延丹坊为一路「鄜」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四补。

  【九】重行黜责「责」原作「陟」,据治迹统类卷一五韩绛宣抚陕西改。

  【一○】文字「字」原作「宇」,据阁本改。

  【一一】陈箴换西合副使知彬州「彬州」,据正文及前后文疑当作「钦州」。知钦州之时,正文为十月十九日(丙子),司马光日记为二十一日,注文按语为二十日,未知孰是。

  【一二】甘谷城地「地」原作「池」,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二之三、宋史卷一七六食货志改。

  【一三】乞以师中前后所上文字宋会要食货二之三「师中」上有「韶」字,疑脱。

  【一四】秦州原作「秦川」,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二之三改。

  【一五】李大临「大」原作「太」,据阁本、活字本及编年纲目卷一八、宋史卷三三一李大临传改。

  【一六】京西原作「西京」,据阁本及下文乙正。

  【一七】元置阁本、活字本均同;宋会要兵一之六作「充置」,疑是。

  【一八】泰州「泰」原作「秦」,据九域志卷五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十七

卷二百十七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三年十一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十七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三年(庚戌,1070)

  全  文

  十一月戊子朔,诏:「河北饥民流徙京西【一】,令安抚转运使、提点刑狱司责州县官多方赈救存抚,察苛扰、昏耄、弛慢不职者以闻。」

  己丑,诏滨州刘蒙、处州管师常、阆州雍之笴【二】贾蕴、嘉州李逵、衢州周鵼、齐州胡鄢,鎫赐进士出身;太原府李杭【三】田籍张田【四】、忠州谭立之【五】、眉州孙潜、剑州陈舜岳、大名府尚景纯、汉阳军窦恂,鎫同进士出身;眉州任通夫、邢州国采、荆南伊瑑、普州雍林宗、临江军程礼、广济军周叙,鎫授试校书郎。先是,南郊赦书访求节行、才识、学术之士,诸路监司以蒙等应诏,送舍人院试,而有是命。旧纪书宫敦遣之士二十二人【六】。新纪改为节行之士。

  减同、陕二州驻泊都监各一官。上以西鄙用师,兵多在边而内地官冗故也。

  礼院言:「袒免亲出任外官,宜着姓。若降宣来□□或自上表及代还京师,即止称皇亲,不着姓。」从之。

  庚寅,御史台言:「旧制,百官台参辞谢,自来于朝堂先赴三院御史幕次,又赴中丞幕次拜揖,得以体按老疾之人。今止于御史厅一员对拜,不惟有失旧制,兼恐不能公共参验。请如旧制,遇放常朝,即诣御史台。」从之。

  先是,御史王子韶【七】请改台参法,既许之。至是,御史台复以为非旧制,遂复如故。

  辛卯,御史薛昌朝言:「陕西、河北路今岁秋夏饥民就食于商、虢、襄、邓等州,知商州□世长殊不存恤,至令市人闭籴。」诏陕西宣抚、转运、提点刑狱司体量以闻。□世长究竟当附此。

  江淮等路发运使薛向等言:「通润秀州、涟水无为军各有发运司所辖课利仓场,通、泰、海【八】、润、秀州知州,乞自堂选;涟水无为知军、通润秀州通判,乞令本司选举。」从之。

  壬辰,上批:「陕西宣抚判官吕大防、管勾机宜文字李清臣,近除中书检正官,其敕告入递给付,以示选任之意。」从韩绛所请也。从绛请,据御集。

  诏举人期丧满三月听就试。

  侍御史知杂事谢景温言:「臣近尝定夺李定追服所生母事,朝廷已除定太子中允,下淮南转运使司令□□馽人李肇再具析仇氏是与不是定所生母。窃缘定尝称李肇乃嘉佑七年僦居之邻,难已取信。今朝廷虽再取肇词,定必不肯为信。检会定元状称,有乡人私告定,仇氏是所生母。而父坚以为非。但使定具乡人姓名,令转运

译【五】仁民爱物:“民”字原作“明”,根据阁本改为“民”。

【六】须以诸军通计:按文义,“军”字疑当作“事”。

【七】其治之不可不急:“治”字原作“法”,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治”。

【八】鄜延丹坊为一路:“鄜”字原脱漏,根据《宋会要》兵二之四补入。

【九】重行黜责:“责”字原作“陟”,根据《治迹统类》卷一五韩绛宣抚陕西改为“责”。

【一○】文字:“字”字原作“宇”,根据阁本改为“字”。

【一一】陈箴换西合副使知彬:“彬州”,根据正文及前后文疑当作“钦州”。知钦州之时,正文为十月十九日(丙子日),司马光日记为二十一日,注文按语为二十一日,不知哪个正确。

【一二】甘谷城地:“地”字原作“池”,根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二之三、《宋史》卷一七六食货志改为“地”。

【一三】乞以师中前后所上文字《宋会要》食货二之三:“师中”上有“韶”字,疑脱漏。

【一四】秦州:原作“秦川”,根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二之改为“秦州”。

【一五】李大临:“大”字原作“太”,根据阁本、活字本及《编年纲目》卷一八、《宋史》卷三三一李大临传改为“大”。

【一六】京西:原作“西京”,根据阁本及下文乙正。

【一七】元置:阁本、活字本均同;《宋会要》兵一之六作“充置”,疑是。

【一八】泰州:“泰”字原作“秦”,根据《九域志》卷五改为“泰”。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十七

卷二百十七

起讫时间:起神宗熙宁三年十一月尽其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十七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三年(庚戌,1070年)

全文

十一月戊子朔,下诏说:“河北饥民流徙到京西,命令安抚转运使、提点刑狱司责令州县官员多方赈救存抚,察访苛扰、昏庸老迈、松懈怠慢不称职的人上报。”

己丑,下诏滨州刘蒙、处州管师常、阆州的雍之笴、贾蕴、嘉州李逵、衢州周鹄、齐州胡鄢,都赐进士出身;太原府李杭、田籍、张田、忠州谭立之、眉州孙潜、剑州陈舜岳、大名府的尚景纯、汉阳军窦恂,都同进士出身;眉州任通夫、邢州国、采、荆南伊瑑、普州雍、林宗、临江军程礼、广济军周、叙,都授试校书郎。先前,南郊赦书访求节操品行、才识、学术之士,各路监司以刘蒙等人应诏,送到舍人院考试,于是有了这道命令。旧纪记载宫敦派遣之士二十二人。新纪改为节行之士。

减少同、陕二州驻泊都监各一员。皇上因为西鄙用兵,士兵多在边境而内地官员冗杂的缘故。

礼院说:“袒免亲出任外官,应当著录姓氏。如果降宣来京,或者自行上表以及代还京师,就只称皇亲,不著录姓氏。”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庚寅,御史台说:“旧制,百官台参辞谢,向来在朝堂先赴三院御史幕次,又赴御史中丞幕次拜揖,得以体察按验年老患病之人。现在只在御史厅一员对拜,不仅有失旧制,兼恐不能共同参验。请求如旧制,遇到放常朝,即诣御史台。”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先前,御史王子韶请求改台参法,已经允许了。至此,御史台又认为不是旧制,于是恢复原样。

辛卯,御史薛昌朝说:“陕西、河北路今年秋夏饥民到商、虢、襄、邓等州就食,知商州□世长完全不存恤,以至于让市人闭籴。”下诏陕西宣抚、转运、提点刑狱司体察上报。□世长究竟当附此。

江淮等路发运使薛向等说:“通、润、秀州、涟水、无为军各有发运司所辖课利仓场,请求通、泰、海、润、秀州知州,自堂选;涟水、无为知军、通、润、秀州通判,请求令本司选举。”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壬辰,皇上批:“陕西宣抚判官吕大防、管勾机要文字李清臣,近除中书检正官,他们的敕告入递给付,以显示选任之意。”这是听从韩绛的请求。听从绛请,据御集。

下诏举人期丧满三个月听候就试。

侍御史知杂事谢景温说:“臣近来曾定夺李定追服所生母的事,朝廷已除李定太子中允,下淮南转运使司命令□□馽人李肇再具析仇氏是不是李定所生母。私下因为李定曾称李肇是嘉佑七年僦居之邻,难以取信。现在朝廷虽然再取李肇词,李定必不肯为信。检会李定元状称,有乡人私告李定,仇氏是所生母。而父亲坚以为非。只让李定具乡人姓名,令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