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二十八
名功状赴中书,委中书审问,主判官详察人材,不以次选差。旧纪书诏审官东院季拟知州、通判上中书审差,新纪不书。
译将官员的名册、功绩和履历呈报给中书省,委托中书省进行审查询问,由主判官详细考察人才,不按照资历顺序依次选拔差遣。旧《纪》记载诏令由审官东院按季度拟定知州、通判的人选,上报中书省审查差遣,新《纪》没有记载。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交州刘纪见领二百余人在顺安州及引带交人未见其数。」上批:「近累探报广源州蛮贼聚集,讫无实状,使溪峒之民日不安居,恐贼情狡狯,故虚传事势,惊动人情,因得胁迫使人归己,黄仲卿、卢豹是也。若久不处置,事理不便。可令萧注速遣官往体量处置,无令长成边患。」
诏以将作监专领在京修造事,选置判监一员、同判监一员、监丞或主簿两员、勾当公事两员。以嘉庆院为监。虞部员外郎、权发遣户部判官范子奇权判监,太子中允、检正中书礼房公事向宗儒同判监。会要载此事在癸未日。按范子奇判将作监,实录乃在壬午日。今从实录。向宗儒同判在乙酉日,今并书之。六年六月二十七日,初置军器监。
诏江淮发运使举官,无得过本路转运使副所举之数。
集贤院学士、史馆修撰、判秘阁宋敏求转对,言:「伏见前代崇建册府,广收典籍,所以备人君览观而化成天下。今三馆、秘阁各有四部书,分经史子集。其书类多讹舛,虽累加校正,而尚无善本。盖雠校之时,论以逐馆,几四万卷。卷数既多,难以精密。务存速毕,则每帙止用元写本一,再校而已,更无兼本照对。故藏书虽多,而未及前代也。臣欲乞先以前汉书艺文志内所有书,广求兼本,令在馆供职官重复校正。校正既毕,然后校后汉时诸书。窃缘战国以后,及于两汉,皆是古书,文义简奥,多有脱误,须要诸本参定。欲乞依昨来七史例,于京师及下诸路藏书之家,借本誊写送官。俟其已精,以次方及魏、晋,次及齐、宋以下,至唐则分为数等,取其甚者加校正,三馆皆置之,庶几秘府文籍得以完善。臣以愚陋而忝职儒馆,谨以职事而言之,无补大猷,伏增战汗。」事竟不行。敏求集有此状云:准御史台告报,十一月一日文德殿视朝当转对。今附本月日。八月十七日诏【二】,当考。
癸未,三班借职王元规言其父内藏库副使嵩,庆历中尝为种世衡遣入西界,间疏其君臣,因之元昊族其用事者,遂纳款,乞特追赠。授元规三班奉职,弟元礼三班借职。王嵩事,具庆历五年五月【三】、皇佑元年十一月。
枢密院言:「在京兵不足,岁常取于诸路。诸路兵失其土性,远行趋役,疾患者多。而江淮兵士尤不可赖,及放冻归,道毙相属。至于起发增给口食,费亦不少。今略计三年,用外军岁不过七千人,而东西八作司壮役指挥最为得力,又廪给稍优。欲于在京及开封府界、京东西、河北招少壮军士及召募厢军本城、牢城愿投换者,并配缺额壮役指挥。仍令在京诸司配杂犯罪人情理不至深重者,以次填杂役指挥。」从之,仍令权判将作监范子奇专提举招换。兵志所载与实录同,但稍略耳。
甲申,入内供奉官宋用臣、右班殿直杨琰为将作监勾当公事。宋用臣、杨琰或前已见。
诏蠲天下见欠贷粮,总计米一百六十六万八千五百石有奇,钱十一万七千四百缗有奇。上以诸路民欠贷粮积日已久,岁催索无已时,故尽蠲之。百姓闻诏,莫不称庆。旧纪书甲申诏天下因饥贷粮其蠲之,新纪不书。食货志第四卷:负县官之物者,悉总于理欠司。以官物输他司或中都,虽着于籍,而无已入官之符契者,则总于应在司。凡赦令下,则命御史、两制官同三司除欠负,其蠲除率百万缗以上。熙宁四年,祀明堂,命侍御史知杂邓绾偕三司理欠司详定天下逋欠会赦当除者,其十一月,上以天下民负贷粮积日已久,敛索无已,命悉蠲之。凡释贷粮米一百六十六万八千五百石有奇,钱十一万七千四百缗有奇。详定放欠,实录例书,独邓绾未见月日,或实录偶脱此也。
入内副都知、宣政使、陵州团练使张若水领嘉州防御使。初,若水以岁满当迁,既除官,上谓枢密院曰:「若水有提点排□军器三库并提举添修弓弩二十万之劳,以此并赏之。」上谨于爵赏,虽左右亲近未尝过也。
乙酉,赐太子中允、权发遣夔州路转运判官周直孺绯章服。三司
译广南西路经略司上奏说:“交州刘纪目前率领二百多人在顺安州,并带领交趾人,但人数尚不清楚。”皇帝批答说:“近来多次探报说广源州的蛮贼聚集,却始终没有确凿证据,致使溪峒百姓日夜不得安宁。恐怕贼情狡诈,故意虚传事态,惊扰人心,借此胁迫人们归附自己,黄仲卿、卢豹就是这样的例子。如果长久不加以处置,事理上是不利的。可命令萧注迅速派遣官员前往查访处置,不要让边患酿成。”
诏令将作监专门统领在京城的修造事务,选拔设置判监一员、同判监一员、监丞或者主簿两员、勾当公事两员。将嘉庆院作为将作监的官署。任命虞部员外郎、权发遣户部判官宣范子奇暂代判监,太子中允、检正中书礼房事向宗儒任同判监。《会要》记载此事在癸未日。查考范子奇担任将作监判监,《实录》记载是在壬午日。现在遵从《实录》。向宗儒任同判监在乙酉日,现在一并记载。六年六月二十七日,初次设置军器监。
诏令江淮发运使举荐官员,不得超过本路转运使副所举荐的人数。
集贤院学士、史馆修撰、判秘阁事宋敏求轮值对答,上奏说:“我见前代尊崇建立藏书机构,广泛收集典籍,是为了供君主阅览观览从而教化天下。如今三馆、秘阁各自拥有四部书籍,分为经、史、子、集。这些书籍多有错误和混乱,虽然屡次加以校正,但还没有好的版本。大概在校对的时候,按各馆分配,将近四万卷。卷数既然很多,难以精密校对。只求快速完成,那么每套书只用原本抄写本一个,再校一遍而已,更没有其他版本对照。所以藏书虽然多,却不及前代。臣请求先从前代《汉书·艺文志》中所有记载的书籍,广泛寻求多个版本,让在馆任职的官员重新校正。校正完毕后,然后再校正后汉时期的各种书籍。私下认为战国以后,直到两汉,都是古书,文义简练深奥,多有脱漏错误,需要各种版本参校确定。请求依照近来七史的先例,在京师以及各路藏书人家,借来版本誊写送交官府。等到这些精校完毕,依次才轮到魏、晋,接着是齐、宋以下,到唐代则分为几等,选取错误严重的加以校正,三馆都收藏,希望秘府的文籍得以完善。臣因愚陋而愧居儒馆职务,谨就职务而言,无补于大政,伏地战栗流汗。”此事最终没有实行。宋敏求文集中有这份奏状说:根据御史台告知,十一月一日在文德殿视朝时应当轮值对答。现在附注本月日期。八月十七日诏令【二】,应当考证。
癸未日,三班借职王元规上奏说他的父亲内藏库副使王嵩,在庆历年间曾受种世衡派遣进入西夏境内,离间其君臣,因此元昊诛杀了掌权的人,于是西夏纳款请降,请求特别追赠。授予王元规三班奉职,弟弟王元礼三班借职。王嵩的事迹,详见庆历五年五月【三】、皇佑元年十一月的记载。
枢密院上奏说:“京城兵员不足,每年常从各路调取。各路的士兵失去了本地习性,远行服役,患病的人很多。而江淮兵士尤其不可信赖,等到放归过冬,死在路上的接连不断。至于起发增给口粮,费用也不少。现在粗略计算三年,使用外军每年不超过七千人,而东西八作司壮役指挥最得力,而且粮饷稍优。想在京城及开封府界、京东西路、河北路招募少壮军士以及召募厢军本城、牢城愿意投换的人,一并配补缺额的壮役指挥。仍命令京城各机构将杂犯罪人,情理由不至深重的,依次填补杂役指挥。”皇帝听从了,仍命令权判将作监范子奇专门提举招募调换。《兵志》所载与《实录》相同,只是稍略而已。
甲申日,入内供奉官宋用臣、右班殿直扬琰任将作监勾当公事。宋用臣、扬琰或许前面已经出现过。
诏令免除天下现欠的贷粮,总计米一百六十六万八千五百多石,钱十一万七千四百多缗。皇帝因为各路百姓欠贷粮积日已久,每年催索没有止时,所以全部免除。百姓听到诏令,无不称庆。旧纪记载甲申日诏令天下因饥荒贷粮,予以免除,新纪没有记载。《食货志》第四卷:欠官府物资的人,全部汇总于理欠司。将官物输送到其他机构或京城,虽然登记在籍,但没有已入官的符契凭证的,则汇总于应在司。凡是赦令下达,就命令御史、两制官同三司免除欠负,其免除的数额通常在百万缗以上。熙宁四年,祭祀明堂,命令侍御史知杂邓绾偕同三司理欠司详定天下逋欠,符合赦令应当免除的,其十一月,皇帝因为天下百姓欠贷粮积日已久,催索没有止时,命令全部免除。总共释放贷粮米一百六十六万八千五百多石,钱十一七千四百多缗。详定放欠,《实录》惯例记载,唯独邓绾未见月日,或许《实录》偶然脱漏了这个。
入内副都知、宣政使、陵州团练兵张若水改任嘉州防御使。起初,张若水因任期届满应当升迁,既然任命了官职,皇帝对枢密院说:“张若水有提点排□军器三库以及提举添修弓弩二十万的功劳,因此一并赏赐他。”皇帝在爵位赏赐上很谨慎,即使是左右亲近的人也没有超过的。
乙酉日,赐太子中允、权发遣夔州路运判官周直孺绯色章服。三司
上批:「王广渊言:『知环州种诊申:「有西界投来蕃部三人,熟知彼国事。旧来留在本州岛询问敌情,今夏国既通和,无所用之,乞发遣于近里州军安排。」勘会夏国近纔遣使,乞复献款,朝廷方与之要约,尚未知其向背。今诊乃敢轻妄,便谓通和,窃恐边防亦已弛备,缓急有误国事。』其种诊未欲劾罪,可令王广渊严戒,责令依累降指挥,谨敕边备,仍诏投来蕃部三人,更不令赴阙。」
丙戌,大理寺丞、馆阁校勘沈括检正中书刑房公事。
丁亥,右龙武军大将军、宁州防御使宗绩封韩国公,允弼第二子也。
遣将作监官度地修中太一宫【五】。先是,司天中官正周琮言:「据太一经推算,熙宁七年甲寅岁,太一阳九、百六之数,至是年复元之初。故经言太岁有阳九之灾,太一有百六之厄,皆在入元之终,或元之初。阳九、百六,当癸丑、甲寅之岁,为灾厄之会,而得五福太一移入中都,可以消异为祥。窃详五福太一自雍熙甲申岁入东南巽宫,故修东太一宫于苏村,天圣己巳岁入西南坤位,故修西太一宫于八角镇。伏望稽详故事,崇建宫宇,迎五福太一于京师。」上省其奏,乃命度地建宫于集禧观之东。新、旧纪并书此。
戊子,诏诸路提举常平官,岁中【六】通举京官或职官县令共三人。
诏职田占佃户过数及影庇差役,并科违制之罪。
太常丞、检正中书刑房公事、察访淮南两浙路常平等事李承之言:「臣所授敕【七】,专令体量官吏违慢,未尽察访之意,乞许臣采择能吏,随才荐举。其有绩行尤异者,具以名闻。」从之。
己丑,邠州训练军马、合门通事舍人刘舜卿知德顺军,候分屯讫赴阙。明年二月十二日,可考。
庚寅,枢密院检详吏房文字【八】刘奉世言:「检会旧条,进奏院每五日令进奏官一名于合门钞札报状,申枢密院呈定,依本写录,供报逐处。缘四方切欲闻朝廷除改及新行诏令,而进奏官亦仰给本州岛,不免冒法,以致矫为家书发放,监官无由禁止,日虞罪戾。而枢密院所定报状递到外州,往往更不开省,徒为烦费。欲乞自今罢枢密院五日定本报状,许诸道进奏官且依例供发。应朝廷已差除指挥事及中外常程申奏事,并许节写,通封誊报。其实封文字及事涉边机,并臣僚章疏等,不得传录漏泄。犯者,其事虽实,亦从违制科罪,赦降不原。若增加虚妄,仍编管。如敢承虚撰造,致传报者,并行严断。事理重者,以违制论。」从之。
壬辰,借左藏库钱七万缗,为开封府杂供库本钱,许人借贷出息,以给公用。
癸巳,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王雱言:「蒙差押赐父安石生辰礼物。旧例,有书送物,赴合门缴书,申枢密院取旨,出札子许收,兼下榜子谢恩。缘父子同财,理无馈遗,取旨谢恩,一皆伪诈。窃恐君臣、父子之际,为理不宜如此。臣欲乞自今应差子孙、弟侄押赐,并不用例。」从之。
丙申,著作佐郎胡宗师为审官西院主簿,代太常博士阎灏、将作监主簿沈辽。以同知院、度支郎中王克臣奏灏等不职,故并罢之,仍自今止置一员。此据会要增入。克臣同知,在六月八日。司马日记,席汝明曰:沈辽素为介甫所厚,尝对人窃议新制是非,介甫闻之,立冲替。
丁酉,赐前砀山县尉王存立同学究出身,仍注合入官。存立,嘉佑中,学究出身,以父坐事配为军,尝纳官赎父,得免军籍,既而乡县籍身丁如平民。于是存立自言愿得如解举人,免丁役。上闵之,而有是命。
戊戌,天章阁待制、知单州孙思恭许再任。思恭以衰疾愿守乡郡故也。上批:「宜依近降选法选通判一人,仍自今近臣因老疾得知州军者,其选通判亦如之。」
开封府推官陈忱言同入内供奉官曹贻孙同集僧觽于开宝寺,定夺僧志满可为福圣院主以闻。诏:「开封给牒差。自今寺院有关当宣补者【九】,罢宣补及差官定夺,止令开封府指挥僧录司定夺。准此给牒。」开封府尹旧领功
译皇帝批示:“王广渊说:‘环州知州种诊上奏:‘有三名从西夏投奔来的蕃部人,非常熟悉西夏国内的情况。过去将他们留在环州询问敌情,现在西夏已经与宋朝通和,没有用处了,请求将他们发遣到内地州军安排。’经核查,西夏最近才派遣使者,请求重新表示归顺,朝廷刚刚与他们约定条款,还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向。现在种诊竟敢轻率妄断,就说已经通和,我私下担心边防也会因此松懈,一旦有紧急情况,会耽误国家大事。’对于种诊暂不追究罪责,可命令王广渊严厉告诫,责令他依照屡次下达的诏令,谨慎整顿边防,同时诏令那三名投奔来的蕃部人,不再让他们前往京城。”
丙戌日,大理寺丞、馆阁校勘沈括担任检正中书刑房公事。
丁亥日,右龙武军大将军、宁州防御使宗绩被封为韩国公,他是允弼的第二个儿子。
派遣将作监官员测量土地,修建中太一宫。在此之前,司天台中官正周琮上奏说:“根据《太一》经推算,熙宁七年甲寅年,太一阳九、百六的数理,到这一年复元之初。所以经书上说太岁有阳九之灾,太一有百六的厄运,都发生在入元的末尾,或者元的初年。阳九、百六,正值癸丑、甲寅之年,是灾祸的会合,而五福太一移入中都,可以将灾异转化为吉祥。我私下详细考察,五福太一自雍熙甲申年进入东南巽宫,所以在苏村修建东太一宫;天圣己巳年进入西南坤位,所以在八角镇修建西太一宫。希望陛下查考旧例,崇建宫宇,在京城迎接五福太一。”皇帝阅览了奏章,于是命令在集禧观的东边测量土地建造宫室。新旧《宋史》都记载了这件事。
戊子日,诏令各路提举常平官,在一年中共同举荐京官或职官县令共三人。
诏令职田占佃户超过规定数量以及庇护差役的,都按违制罪论处。
太常丞、检正中书刑房公事、监察淮南两浙路常平等事李承之上奏说:“臣所受的敕令,专门命令考察官吏的违抗懈怠,未能完全体现察访的本意,请求允许臣采择能干的官吏,根据才能推荐举拔。其中有政绩品行特别优异的,将名字详细上报。”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己丑日,邠州训练军马、合门通事舍人的刘舜卿任德顺军知军,等到分屯完毕后再赴京城。明年二月十二日,可以考证。
庚寅日,枢密院检详吏房文字刘奉世上奏说:“核查旧条例,进奏院每五天令一名进奏官在合门抄录报状,上报枢密院审定,依照原本抄录,供给各地。因为四方急切想听到朝廷的任免更改及新行的诏令,而进奏官也依靠本州供给,不免冒险犯法,以致伪造家书发送,监官无法禁止,每天担忧获罪。而枢密院审定的报状递送到外州,往往不再打开阅览,只是徒增烦扰费用。请求从今以后废除枢密院每五天审定报状的制度,允许各道进奏官暂且依照惯例供给发送。凡是朝廷已经差遣指挥的事情以及中外常规的上奏事情,都允许节略抄写,统一封缄誊报。确实封缄的文字以及涉及边防机密,以及臣僚的章疏等,不得传抄泄露。触犯者,即使事情属实,也按违制罪论处,即使大赦也不原谅。如果增加虚假内容,仍编管流放。如果敢于凭空捏造,导致传报的,一律严厉制裁。事理严重的,按违制论处。”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壬辰日,借左藏库钱七万缗,作为开封府杂供库的本钱,允许人们借贷收取利息,以供给公用。
癸巳日,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王雾上奏说:“蒙受差遣押送赐予父亲王安石生辰的礼物。旧例,有书信送物,赴合门缴还书信,上报枢密院取旨,发出札子允许接收,兼下发榜子谢恩。因为父子同财,按理没有馈赠,取旨谢恩,全是虚伪欺诈。私下担心君臣、父子之间,道理不应该这样。臣请求从今以后凡是差遣子孙、弟侄押送赐予的,都不再沿用旧例。”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丙申日,著作佐郎胡宗师任审官西院主簿,代替太常博士阎灏、将作监主簿沈遼。因为同知院、度支郎中王克臣上奏阎灏等人不称职,所以一并罢免,并且从今以后只设置一员。这是根据《会要》增入的。王克臣同知,在六月八日。《司马光日记》记载,席汝明说:沈辽一向被王安石所厚待,曾经对人私下议论新法的是非,王安石听说后,立即冲替。
丁酉日,赐予前砀山县尉王存立同学究出身,仍然注授合入的官职。存立,在嘉佑年间,以学究出身,因为父亲犯罪被配为军卒,曾经纳官赎父,得以免除军籍,后来乡县登记身丁如同平民。于是存立自己陈述愿意像解举人一样,免除丁役。皇帝怜悯他,所以有这道命令。
戊戌日,天章阁待制、知单州孙思恭允许再任。思恭因为衰老多病愿意守乡郡的缘故。皇帝批示:“应当依照最近下达的选法选拔通判一人,并且从今以后近臣因为老疾得知州军的,其选拔通判也照此办理。”
开封府推官陈忱上奏说同入内供奉官曹贻孙共同召集僧众于开宝寺,定夺僧志满可以担任福圣院主以闻。诏令:“开封府给牒差遣。从今以后寺院有关当宣补的,废除宣补及差官定夺,只令开封府指挥僧录司定夺。照此给牒。”开封府尹旧领功
德使,而左右街有僧录司,至于寺僧差补,合归府县僧司,而相承奏禀降宣。上欲澄省细务,诸如此类悉归有司。
译德使,而左右街有僧录司,至于寺院僧人的差补,本应归府县僧司管理,却沿袭旧例奏报禀请并下达敕令。皇上想要澄清精简琐碎事务,这类事情全都归由主管部门负责。
壬寅,开洪泽河达于淮,以便舟楫。新、旧纪并书此。五年正月丁酉,河成。
甲辰,宣庆使、昭武军留后石全育卒,赠太尉、彰德军节度使,谥勤僖。
戊申,管勾国子监常秩等言:「准朝旨,取索直讲前后所出策论义题及所考试卷,看详优劣,申中书。今定焦千之、王汝翼为上等,梁师孟、颜复、卢侗为下等。」诏千之等五人,并罢职,与堂除合入差遣。学生苏嘉因试对策,论时政之失,讲官考为上等,直讲苏液以白执政,皆罢之,而独留液,更用陆佃、龚原等为国子直讲。嘉,颂子;原,遂昌人,与佃皆师事王安石云。此段更详之。选举志云:上以其宿学,不足教导多士,皆罢之。林希野史云:苏颂子嘉在太学,颜复尝策问王莽、后周改法事,嘉极论为非,在优等。苏液密写以示曾布曰:「此辈唱和,非毁时政。」布大怒,责张琥曰:「君为谏官、判监,岂容学官、生员非毁时政而不弹劾?」遂以示介,介大怒,因更制学校事,尽逐诸学官,以李定、常秩同判监,令选用学官,非执政喜者不预。陆佃、黎宗孟、叶涛、曾肇、沈季长:长,介妹貋;涛,其侄貋;佃,门人;肇,布弟也。佃等夜在介斋,授口义,旦至学讲之,无一语出己者。其设三舍皆欲引用其党耳。
中书言:「宰臣以下奏荐有官亲属迁一官、升一任、循一资,并当一人。内京朝官监当未满,若关升举主未足,不得与升亲民。如乞试校书郎以下循资,并与初等职官监当。即不得以合奏选人恩例,乞选人转京官。其乞升任,不得至知州军。乞迁官,不得至员外郎。」从之。仍诏武臣遇大礼奏荐,已有官亲属迁一官者【一○】,不得至内殿崇班。升一任者,不得至亲民。中书言:宰臣以下奏有官亲属迁官及升任、循资,并当一人。京朝官监物务未满任,举者未应格,不得升亲民。奏选人恩例不许转京官。升任不得至知州军;迁官不得至员外郎。武臣遇大礼奏荐已有官亲属迁官者,不得至内殿崇班;升任者,不得至亲民。选举志第二卷奏补篇有此,盖因实录删修,今附见。五年八月十一日丁亥,可考。
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司【一一】言:「诸县兵级、弓手有武艺精者,遇按阅,请如保甲量艺给赏。」从之。
己酉,司农寺言:「诸路卖户绝田产钱,乞从本司移助常平籴本。」从之。
是月,诏中书门下,自今文德殿常朝候垂拱殿坐,令御史台一面放班。王陶事,当参考。
买马司请权买四尺二寸或一寸牝马及一十一岁以上,与牝马补递马之阙,毋以充额。此据本志十一月事,今附月末。
升吉州万安镇为县。
十二月辛亥朔,诏每岁加赐国子监钱四千缗,以增置学官、生员用度不足故也。
甲寅,诏鄜延路经略司立定绥德城界至,又遣官往诸路缘边封土掘壕,各认地方:知澄城县范育鄜延路;权发遣盐铁判官张穆之环庆路;泾州通判郑遵度泾原路;陕西转运司勾当公事吕大忠秦凤路;麟州通判张宗谔麟府路。
育与大忠皆辞行,育言:
臣伏承宣命,差赴鄜延路,依见今蕃汉住坐耕牧界至,明立封堠界壕,所贵彼此更无侵轶。臣仰稽圣谋,虑患消争,固深远矣。然臣伏念边兵累岁,非中国之不欲平也,强谋远略之未息也;非戎人之不欲附也,救患扶衰之不已也。今朝廷示宽大之德,戎人效恭顺之体,衅解情通,势宜若一,则赐平之始,固有大计深谋所当先者。
臣谓沟封之制,非今日之先务,其不可为有四:臣尝至边,访所谓两不耕地,远者数十里,近者数里,指地为障,华夷异居,耕桑樵牧动不相及,而争斗息矣。今恃封沟之限,则接坏之氓跌足相冒,变安为危。其不可一也。臣访闻五路旧界,自兵兴以来,边人乘利侵垦,犬牙相错,或属羌占田于戎境之中。今分画,则弃之,穷边生地非中国之土,今画界其内,则当取之。弃旧所有,则吾人必启离心;取旧所无,则戎人必起争端。其不可二也。臣又闻戎狄尚
译壬寅日,开通洪泽河以连通淮河,以便船只通行。新旧《纪》都记载了这件事。五年正月丁酉日,河道竣工。
甲辰日,宣庆使、昭武军留后石全去世,追赠太尉、彰德军节度使,赐谥号勤僖。
戊申日,管勾国子监常秩等人上言:“遵照朝廷旨意,索取直讲前后所出的策论义题及所考试的试卷,审看优劣,上报中书省。现在评定焦千之、王汝翼为上等,梁师盂、颜复、卢侗为下等。”诏令焦千之等五人,一并罢免职务,由中书省直接任命合适的差遣。学生苏嘉因为应试对策,议论时政的过失,讲官评定为上等,直讲苏液将此情况报告给执政大臣,于是苏嘉和讲官都被罢免,而唯独留下苏液,改任陆佃、龚原等人为国子直讲。苏嘉是苏颂的儿子;龚原是遂昌人,与陆佃都师从王安石。这段记载更详细。《选举志》说:皇上认为他们学问陈旧,不足以教导众多士子,于是全部罢免。林希的野史说:苏颂的儿子苏嘉在太学,颜复曾经出策问关于王莽、后周改革法度的事,苏嘉极力论述其错误,被列为优等。苏液秘密抄写下来给曾布看,说:“这些人互相唱和,诋毁时政。”曾布大怒,责备张琥说:“你身为谏官、判监,怎能容忍学官、生员诋毁时政而不弹劾?”于是将此事告知章惇,章惇大怒,因此更改学校制度,全部驱逐各位学官,任用李定、常秩共同判监,命令选用学官,不是执政大臣喜欢的人不予录用。陆佃、黎宗孟、叶涛、曾肇:曾肇是章惇妹妹的儿子;叶涛是章惇的侄子;陆佃是章惇的门人;曾肇是曾布的弟弟。陆佃等人夜里在章惇的书斋,传授口授的义理,早晨到太学讲授,没有一句话出自自己。他们设立三舍法,都是想引荐自己的党羽罢了。
中书省上言:“宰臣以下奏荐有官职的亲属升迁一官、升一任、循一资,都应当限定为一人。其中京朝官监当未满任期,如果举荐人不符合资格,不得升任亲民官。如果请求试校书郎以下循资,都给予初等职官监当。即不得凭借合奏选人的恩例,请求选人转任京官。请求升任,不得到知州军一级。请求迁官,不得到员外郎一级。”朝廷听从了。又诏令武臣遇到大礼奏荐,已有官职的亲属迁一官的,不得到内殿崇班。升一任的,不得到亲民官。中书省上言:宰臣以下奏荐有官职的亲属迁官及升任、循资,都应当限定为一人。京朝官监物务未满任期,举荐人不符合资格,不得升任亲民官。奏荐选人的恩例不允许转任京官。升任不得到知州军;迁官不得到员外郎。武臣遇到大礼奏荐已有官职的亲属迁官的,不得到内殿崇班;升任的,不得到亲民官。《选举志》第二卷奏补篇有这些记载,大概是因为实录删修,现在附见于此。五年八月十一日丁亥日,可考证。
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司上言:“各县兵级、弓手中有武艺精熟的,遇到检阅,请求像保甲那样根据技艺给予赏赐。”朝廷听从了。
己酉日,司农寺上言:“各路出卖户绝田产的钱,请求由本司移助常平籴本。”朝廷听从了。
这个月,诏令中书门下,从今以后文德殿常朝等候垂拱殿坐定,令御史台一面放班。王陶的事,应当参考。
买马司请求暂买四尺二寸或一寸的牝马及十一岁以上的,与牝马补递马的缺额,不要以此充数。这是根据本志十一月的事,现在附在月末。
提升吉州万安镇为县。
十二月辛亥日初一,诏令每年增加赐予国子监钱四千缗,因为增置学官、生员用度不足的缘故。
甲寅日,诏令鄜延路经略司划定绥德城的边界,又派遣官员前往各路沿边封土掘壕,各自认领地方:知澄城县范育负责鄜延路;权发遣盐铁判官张孟之负责环庆路;泾州通判郑遵度负责泾原路;陕西转运司勾当公事吕大中负责秦凤路;麟州通判张宗谔负责麟府路。
范育与吕大中都推辞前往,范育上言:
臣奉承宣命,差遣前往鄜延路,依照现在蕃汉居住耕牧的边界,明确设立封堠界壕,以便彼此不再互相侵扰。臣仰体圣上谋略,考虑消除祸患争端,确实深远。然而臣私下认为边兵连年征战,不是中国不想平定,而是强敌的谋略未息;不是戎人不想归附,而是救患扶衰不止。现在朝廷显示宽大的德行,戎人效法恭顺的体态,争端化解情意相通,形势应当如一,那么赐予平定的开始,本来就有大计深谋应当先做的。
臣认为沟封的制度,不是今天的当务之急,其不可行有四点:臣曾经到边境,探访所谓两不耕地,远的几十里,近的几里,指地为障,华夷异居,耕作采樵放牧动不动不相及,而争斗就平息了。现在依赖封沟的限制,那么接壤的百姓就会跌足相冒,变安为危。这是不可行的一点。臣访闻五路旧界,自从用兵以来,边人乘利侵垦,犬牙交错,有的属羌在戎境之中占田。现在分画,就抛弃它,穷边生地不是中国的土地,现在画界在其内,就应当取它。抛弃旧有的,那么我国人必然产生离心;取旧所无的,那么戎人必然兴起争端。这是不可行的第二点。臣又听说戎狄崇尚
诈无耻,贪利而不顾义。今闻纳坏有辞,及使临境,彼且伏而不出,及地有分争,且置而不校,则焉从之?单车以往则无以待其变,饰兵以临则无以崇其信。其不可三也。东起麟、丰,西止秦、渭,地广一千五六百里,壕堑深高纔计方尺,无虑五六百工。使两边之民连岁大役,转战之苦未苏,畚锸之劳复起,坐困藩篱,阴资贼计。其不可四也。此特其事势之难为者尔,抑又有大于此者。
译欺诈而无耻,贪图利益而不顾道义。如今听说接纳叛逆者有说辞,等到使者到达边境,对方将会潜伏不出;等到土地发生争端,将会搁置而不追究,那么还跟从谁呢?只乘一辆车前往就无法应对突发变故,整顿军队前往就无法彰显诚信。这是第三点不可行。东起麟州、丰州,西至秦州、渭州,地域广阔一千五六百里,壕沟深高仅仅计算方尺,大约需要五六百工匠。让两边的百姓连年遭受繁重劳役,转战之苦尚未恢复,挖土运土的劳役又再次兴起,白白困守在藩篱之中,暗中资助贼人的计谋。这是第四点不可行。这仅仅是事情形势难以作为罢了,还有比这更大的问题。
臣闻言至不约,天下莫之欺;德至不争,而天下莫之校。前日疆埸常严矣,一旦约败兵拏,斗者跌于前,耕者役于后,而封沟不足恃矣。衅动情暌,诡计百出,使人左复甲兵,右兴金缯;朝委其烽烟,夕举其约誓,不足制矣。故保疆埸不如立约,立约不如崇信,信定于心而已矣。
臣又闻周官大司徒,立封沟于邦国都鄙,至于九服,则职方氏【一二】辨之而已。行人制贡,而蕃国不与焉。盖圣王之于夷狄,嘉善而矜不能,以为号令赏罚之所不加则责之意略尔。今乃推沟涂经界之法而行之夷狄之邦,非先王之意也。使彼畏威承命,则犹有疑心,一有暌违,上亏国体,此其尤大不可者也。
臣又伏思戎狄之情难知,其服未可信,其弱未可轻。臣愿陛下搜简军实,选将厉师,积谷塞下,以御其变,消患于无形,制胜于不动。凡此今日抚戎之先务也。臣以孤贱之资,先觽荷宠,常效犬马之力,奋于危难,以报圣恩。今日选委,苟心知不可为,而默默衔命,动取后戾,以欺天负君,死有余咎,臣是以倾心极言而不知避。伏愿陛下留神。
大忠言:伏闻朝廷将使立定夏国地界,此诚陛下安边息民之心。然而安边息民之策恐不在此,臣辄有五不可之说,伏惟圣慈采择。
自来沿边多以两不耕种之地为界,其间阔者数十里,狭者亦不减三五里,出其不意尚或交侵。今议复位地界,相去咫尺,转费关防。樵牧之争固无宁日,衅隙稍久,必惹事端。此不可者一也。怀抚夷狄,先以恩信。恩信未洽,欲画封疆,俱非诚意,后必患生,或有礶冲【一三】,人难御捍。此不可者二也。议者以夏国辞请恭顺,遂欲乘此明分蕃汉之限。所差官须与逐处首领相见商量,以兵则非所以示信,不以兵则敌情反复无常。前延州议事官几为所禽,至今边人危之。此不可者三也。近年陕西沿边四路皆有展置城寨【一四】,戎心怨嗟,未有以发。既令各守其境,曲直自明。如或有辞,过实在我。此不可者四也。夏国边界东起麟府,西至秦凤,缭绕几二千里。若欲久存,须为壕堑,计工多少,所役何人,或要害之地势有必争,岁月之闲未易了毕。暴露绝塞,百端可虞。此不可者五也。
非徒五不可,又有大不可者一焉。无定河东满堂、铁笳平一带地土,最为膏腴,西人赖以为国,自修绥德城,数年不敢耕凿,极为困挠。窃闻今来愿于绥德城北退地二十里,东必止以无定河为界。如此则安心住坐,废田可以尽开。彼之奸谋盖出于此。若遂使得志,一旦缓急,鄜延可忧。此所谓大不可者一也。如不以臣言为妄,伏乞下臣状付中书、枢密院,及令臣面析利害,庶得周悉。苟有可采,早赐施行。又言:「臣尝游塞上,熟知戎情,如朝廷敦信誓,帅臣严节制,将佐不敢贪功务获,则永
无边患。此事人皆知之,但为议者所忽不行耳。今讲和之初,宜先务此。」
又言:「臣等五人被命而行,不敢不先示以信,上全国体。万一疏虞,则朝廷如何处置?移文诘问,必漫然不报;举兵讨罪,又力所不堪。复与之和,势皆在彼,百端呼索,须至含容。挫损天威,无甚于此,不可不虑也。」
王安石不以育、大忠等所言为然,白上曰:「臣谓育【一五】,朝廷但遣育于延州立封沟,非遣育于夏州立封沟,于周礼有何违异?又育言,周礼但立中国封沟,与夷狄接境,即无之。臣谓育,中国是腹里,却立封沟;与夷狄接境,乃不立封沟,此何理?大忠言,但当择帅,不当立封沟。臣谓大忠,朝廷但遣大忠立封沟,即不责大忠择帅。育与大忠恐不可遣,不若但委本路使臣。」上令别择官,换两人。此据日录在五年正月十七日,今并书之。
既而枢密院拟孔宗翰及杨方平代育与大忠。宗翰前为京东路提点刑狱,中书奏罢之。方平前主盐院,中书按方平不职,冲替。上阅宗翰及方平姓名,皆以为不可用,乃差刘宗杰及鲜于师中。五年四月二十二日,王广渊乞委师中。五月二日,宗
译臣听说,言语如果极不约束,天下就没有人欺骗他;德行如果极不争竞,天下就没有人与他较量。从前边境常常戒备森严,一旦盟约败坏、军队交战,战士在前线跌倒,农夫在后方服役,而封疆沟壑不足以依靠。争端发生、情意背离,诡计层出不穷,使人左边重整甲兵,右边筹集金帛;早晨废弃烽火警报,晚上举起盟约誓言,都不足以制约。所以保卫边境不如订立盟约,订立盟约不如崇尚信用,信用确立在心中就可以了。
臣又听说《周官》中的大司徒,在邦国都邑和边远地区设立封疆沟壑,至于九服之地,则由职方氏辨别而已。行人官制定贡赋,而藩属国家不参与。大概圣王对待夷狄,嘉奖其善行而怜悯其无能,认为号令赏罚所不加的地方,就对其要求略微宽松罢了。现在却把中原地区划定疆界的法则推行到夷狄的国家,这不是先王的本意。假如他们畏惧威势而接受命令,仍然存有疑心,一旦有违背,就会损害国家体面,这是尤其大的不可取之处。
臣又私下考虑,戎狄的情意难以揣测,他们的归服不可轻信,他们的弱小不可轻视。臣希望陛下搜检整顿军备,选拔将领、训练士兵,在边塞囤积粮食,以抵御变故,在祸患尚未形成时消除它,在不动用武力时取得胜利。这些都是今天安抚戎狄的首要任务。臣凭借孤寒微贱的资质,率先蒙受宠信,常愿效犬马之力,在危难中奋起,以报答圣恩。今天的选派委任,如果心里知道不可行,却默默接受命令,行动招致后患,以此欺天负君,死有余辜,所以臣倾尽心意极力进言而不避忌讳。恳请陛下留神。
大忠进言:臣听说朝廷将要派遣使者去划定夏国的地界,这确实是陛下安定边境、休养生息的心意。然而安定边境、休养生息的策略恐怕不在于此,臣冒昧提出五条不可行的理由,恳请圣慈采纳。
历来沿边多以双方都不耕种的土地作为边界,其中宽的地方有几十里,窄的地方也不少于三五里,出其不意尚且有时发生侵扰。现在商议重新划定地界,彼此相距咫尺,反而耗费关防之力。砍柴放牧的争执固然没有安宁之日,嫌隙稍久,必定惹出事端。这是第一条不可行。安抚夷狄,首先要以恩信。恩信尚未融洽,想要划定封疆,都不是诚意,日后必定产生祸患,如果有冲突,人们难以抵御。这是第二条不可行。议论的人认为夏国言辞恭顺,于是想趁此明确划分蕃汉的界限。所派遣的官员必须与各处首领见面商量,带兵则不是示信的做法,不带兵则敌情反复无常。以前延州议事的官员几乎被擒获,至今边地的人仍以此为戒。这是第三条不可行。近年陕西沿边四路都有扩展设置城寨,戎狄心中怨恨叹息,只是没有发作。既然命令各自守住自己的疆域,是非曲直自然明白。如果有辩辞,过错实在在于我们。这是第四条不可行。夏国边界东起麟府,西至秦风,环绕几乎二千里。如果想要长久保存,必须挖掘壕沟,计算工程量多少,役使何人,或者要害之地势有必争之处,在岁月之间不容易完成。暴露在绝远的边塞,各种祸患都可预料。这是第五条不可行。
不仅仅是五条不可行,还有一条更大的不可行。无定河东满堂、铁笳平一带土地,最为肥沃,西夏人依赖它作为立国之本,自从修建绥德城以来,几年不敢耕种开凿,极为困顿。私下听说现在愿意在绥德城北退让二十里,东边必定只以无定河为界。这样就能安心居住,废弃的田地可以全部开垦。他们的奸诈谋略大概出于此。如果让他们得逞,一旦局势紧急,鄜延地区令人担忧。这就是所谓更大的不可行之一。如果不认为臣的话是妄言,恳请下达臣的奏状给中书、枢密院,并让臣当面分析利害,或许能周全详尽。如果有可采纳之处,早日施行。又说:“臣曾经游历塞上,熟知戎狄情势,如果朝廷坚守信誓,主帅严明节制,将佐不敢贪功求胜,那么永远没有边境祸患。这件事人人都知道,只是被议论的人忽视而不实行罢了。现在讲和之初,应当先致力于此。”
又说:“臣等五人受命而行,不敢不首先展示信用,以保全国家体面。万一出现疏忽失误,朝廷如何处置?发文责问,必定敷衍不报;出兵讨罪,又力量不能承受。再与他们和好,形势都在他们那边,百般呼喝索取,必须容忍。挫伤天威,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不可不忧虑。”
王安石不认为吕公弼、大忠等人的话是对的,禀告皇上说:“臣对吕公弼说,朝廷只是派遣吕公弼去延州设立封疆沟壑,不是派遣吕公弼去夏国设立封疆沟壑,这与《周礼》有什么违背?又吕公弼说,《周礼》只在中原设立封疆沟壑,与夷狄接壤的地方,就没有。臣对吕公弼说,中原是腹地,却设立封疆沟壑;与夷狄接壤,却不设立封疆沟壑,这是什么道理?大忠说,只应当选拔主帅,不应当设立封疆沟壑。臣对大忠说,朝廷只是派遣大忠设立封疆沟壑,并不责成大忠选拔主帅。吕公弼与大忠恐怕不可派遣,不如只委任本路使臣。”皇上命令另外选择官员,换掉这两人。这是根据《日录》记载在五年正月十七日,现在一并记下。
不久枢密院拟定孔宗翰和杨方平代替吕公弼与大忠。孔宗翰以前担任京东路提点刑狱,中书省上奏罢免了他。杨方平以前主管盐院,中书省审查杨方平不称职,被替换。皇上阅览孔宗翰和杨方平的姓名,都认为不可用,于是差遣刘宗杰和鲜于师中。五年四月二十二日,王广渊请求委任鲜于师中。五月二日,刘宗
枢密院初不欲立封沟,及议差官,先拟薛昌朝,上既不用昌朝,而育与大忠议复异。昌朝、育皆中书所斥者,故安石每疑文彦博等设意沮己云。此据日录在五年正月十九日,今并书。范育、吕大忠疏及王安石语,今并附见。育、大忠疏更须删削,乃可。
乙卯,礼院言:「驸马都尉王师约等奏:『伏见长公主凡有表章,故例不称妾。』质诸典礼,虑未允当,当院参详,男子妇人凡于所尊,称臣若妾,义实相对。今宗室伯叔近亲悉皆称臣,即公主,自大长公主而下,理合称妾,况家人之礼难施于朝廷。伏请自大长公主而下,凡上笺表各据国封并称妾。」从之。
诏知澶州、镇宁军留后刘涣为工部尚书致仕。涣颇有才智,尚气放诞,遇事无所顾忌,锐于进取。既得谢,乃悔恨。及开拓熙河,讨伐安南,涣几八十矣,犹上书请自效。不报。
刑部侍郎致仕张子思卒。
戊午,诏放麟州蕃部结胜还夏国,量给口券、路费。仍令经略司指挥,牒宥州于界首交割。应诸路去秋以后所获夏国人口,各令经略司选差官就便取问,如愿归并准此,愿留者存恤之。旧纪书诏诸路释夏俘归其国。新纪书归夏俘。
初,胜在夏国伪补钤辖,麟州部将王文郁略地至开光州,胜力屈而降,补供奉官。久之,谋窜归夏国,为人所告。上曰:「胜力屈而降,家在西界,其欲归宜也,可听其去,而厚赏告者。」明年正月九日,朱本又有诏赵焑事与此诸路经略司所被受并同,或移彼所载目录附此。
已而刘庠言:「胜少壮武勇,恐归为夏人乡导。」又言:「前保胜者蕃官五十人,殆非实。所以奏者,姑慰觽心耳。今厚赏告者,恐开诬告之路。」王安石曰:「夏人若能深入,岂少如胜者为乡导!胜得免罪遣还,夏人又尝杀其爱女,岂肯为夏人致死于我!觽蕃官敢为欺罔,为将帅者更枉道以慰其心,此皆无理。」文彦博曰:「将帅于事,不得不反复思虑详合如此。」上曰:「如此思虑非是,告叛得实,顾不敢赏,恐开诬告之路,此甚无谓。」安石曰:「如此,则告变之法皆可除矣。」诏庠依前诏施行,仍与告者麟州差遣,使蕃部具见之。此据日录五年二十七日【一六】事。
己未,保康军节度使、安定郡王从式卒,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荣王。
辛酉,上批:「河北便籴司减军粮数至多,当此丰年物贱之际,实为可惜。况岁之美恶不常,敌之动静难测,平日分屯兵马,计之虽似有余,缓急稍增军防,支用便见不足。自来三司逐年指准有定钱数,不须别作经画,可令依每岁数目收籴,不得减省。」
诏以太府寺所管斗秤归文思院。此据王珪会要熙宁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事,今附本月日,要考司马光所云出卖斗升印板事迹,兼亦未详初卖斗升年月日也。光日记云:王安石为政,欲理财富国,人言财利者辄赏之。旧制,太府寺造斗升用火印,颁于天下诸州卖之。禁民私造升斗,其法甚严。熙宁四年,诏:自今官司止卖印板,令民自造升斗,以省钉鐷之费,于是量法坏矣。又民侯氏【一七】世于司天监请历本印卖,民间或更印小历,每本直一二钱。至是尽禁小历,官自印卖大历,每本直钱数百,以收其利。又京东提刑王居卿上言:天下官酒务皆令作连醦,以省薪苏。朝廷从之,画图颁于天下。又有班行上言:天下马铺,每匹令日收粪钱一文。亦行之。其营利如此。而城绥州、筑□口□夕□兀城堡、散青苗钱,所用官物动以数十百亿计。卖历日,已见熙宁四年二月戊寅【一八】。王居卿连醦事,附注七年九月壬子。马粪钱,当考。
右正言、集贤校理、检正中书礼房公事许将直舍人院,罢检正中书礼房公事。
权同判流内铨、检正中书五房公事曾布言:「诸司吏自来并不以次迁转出官,致阙习事旧人,诸事惰慢。亦有职务全少,而人数至多;或事局至轻,而出职优厚。又有职事虽繁,而得禄微薄,人数太少,选择不精者。今合并废增禄,自宣徽
译枢密院起初不想设立封沟,等到商议派遣官员时,先拟定薛昌朝,皇上既然没有任用薛昌朝,范育与吕大忠的议论又相异。薛昌朝、范育都是中书省所排斥的人,所以王安石常常怀疑文彦博等人存心阻挠自己。这是根据《日录》记载在五年正月十九日的事,现在一并记述。范育、吕大忠的奏疏以及王安石的话,现在一并附录在后面。范育、吕大忠的奏疏还需要删削,才可以。
乙卯日,礼院上言:“驸马都尉王师约等人上奏说:‘我们看见长公主凡是上呈表章,按照旧例都不自称妾。’对照典礼,担心这样不妥当,本院参详后认为,男子和妇人凡是对于所尊崇的人,称臣或称妾,道理实际上是相对的。现在宗室伯叔近亲都称臣,那么公主,自大长公主以下,按理应当称妾,况且家人之间的礼节难以施行于朝廷。恳请自大长公主以下,凡是上呈笺表,各自依据国封并称妾。”皇上听从了。
下诏任命知澶州、镇宁军留后刘涣担任工部尚书退休。刘涣颇有才智,崇尚意气,行为放荡不羁,遇事无所顾忌,锐意进取。既然已经得到退休的恩准,于是感到悔恨。等到开拓熙河,讨伐安南时,刘涣几乎八十岁了,仍然上书请求效力。没有回复。
刑部侍郎退休张子思去世。
戊午日,下诏释放麟州蕃部结胜返回西夏,酌情给予口券、路费。仍然命令经略司指挥,发公文给宥州在边界交接。凡是各路从去年秋天以后所俘获的西夏人口,各自命令经略司选派官员就近询问,如果愿意回去的都照此办理,愿意留下的则加以抚恤。旧《纪》记载下诏各路释放西夏俘虏让他们回国。新《纪》记载让西夏俘虏回国。
起初,结胜在西夏被伪授为钤辖,麟州部将王文郁掠地到开光州,结胜力竭投降,被补授为供奉官。过了很久,图谋逃回西夏,被人告发。皇上说:“结胜力竭投降,家在西边边界,他想回去是应当的,可以听任他离去,而厚赏告发的人。”明年正月九日,朱本又有诏书关于赵焑的事与此各路经略司所接受的相同,或许可以移彼所载目录附于此。
不久刘庠上言:“结胜年轻力壮武勇,恐怕回去成为西夏人的向导。”又说:“以前保胜的蕃官五十人,大概不真实。之所以上奏,姑且安慰众人之心罢了。现在厚赏告发的人,恐怕打开诬告的道路。”王安石说:“西夏人如果能深入内地,难道缺少像结胜这样的人做向导!结胜得以免罪遣还,西夏人又曾经杀了他的爱女,难道肯为西夏人效死对我们不利!众多蕃官敢行欺罔,作为将帅的更枉曲道理来安慰他们的心,这都没有道理。”文彦博说:“将帅对于事情,不得不反复思虑详细符合这样。”皇上说:“这样思虑不对,告发叛乱得到实情,反而不敢赏赐,担心打开诬告的道路,这非常没有意义。”王安石说:“像这样,那么告发变故的法律都可以废除了。”下诏刘庠依照前诏施行,仍然给告发的人麟州差遣,让蕃部都看见。这是根据《日录》五年二十七日的事。
己未日,保康军节度使、安定郡王赵从式去世,追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荣王。
辛酉日,皇上批答:“河北便籴司减少军粮数量太多,正当这丰年物价低廉的时候,实在可惜。况且年成的好坏不固定,敌人的动静难以预测,平时分屯兵马,计算起来虽然似乎有余,紧急时稍微增加军防,支用便见不足。向来三司每年指定有固定的钱数,不需要另外筹划,可以命令依照每年数目收买粮食,不得减省。”
下诏将太府寺所管的斗秤归还给文思院。这是根据王珪《会要》熙宁四年十一月十一日的事,现在附在本月日期,要考证司马光所说出卖斗升印板的事迹,同时也未详知最初出卖斗升的年月日。司马光日记说:王安石执政,想要理财富国,谈论财利的人就赏赐他。旧制,太府寺制造斗升用火印,颁行天下各州出售。禁止百姓私造升斗,法律非常严格。熙宁四年,下诏:从今以后官府只卖印板,让百姓自己制造升斗,以节省钉鐷的费用,于是度量衡的法度败坏了。又有百姓侯氏在司天监请求历本印卖,民间有时再印小历,每本值一二钱。至此全部禁止小历,官府自己印卖大历,每本值钱数百,以收取利益。又京东提刑王居卿上言:天下的官酒务都命令制作连醦,以节省柴薪。朝廷听从了,画图颁行天下。又有班行上言:天下的马铺,每匹马命令每天收粪钱一文。也实行了。其营利如此。而修筑绥州城、修筑□口□夕□兀城堡、散发青苗钱,所使用的官物动辄以数十百亿计算。卖历日,已在熙宁四年二月戊寅日记载。王居卿连醦事,附注在七年九月壬子日。马粪钱,应当考证。
右正言、集贤校理、检正中书礼公事许将直舍人院,罢免检正中书礼公事。
权同判流内铨、检正中书五公事曾布上言:“各衙门吏员向来都不按次序迁转授官,导致缺少熟悉事务的老手,各事懈怠慢待。也有职务完全很少,而人数极多;或者事务局极轻,而任职优厚。又有职事虽然繁多,而所得俸禄微薄,人数太少,选择不精的。现在合并废增俸禄,自宣徽
院至军器所凡七十八处。自今第迁须至头名方许出官;或已为头名,其出官即第增之以年或损所出人数,约定须三二十年或四十年方得出官。诸宗室宫院客司,通引、书表、宅案司、旧理二十一年出借职,岁约六人。今并月给钱三千,并御书院等专副并罢出官,界满各理元抽差司分合得酬赏。通计增废之数,岁增钱一万五千余缗,减出官入流三百余人。」从之。旧纪书减出官入流三百余人,新纪不书。
译宗正寺下属的军器所共有七十八处。从今以后,只有轮值到第一名的人才允许出仕为官;或者虽然已经是第一名,其出仕为官的名额就逐年增加,或者减少所出仕的人数,约定必须经过二三十年或四十年才能出仕为官。各位宗室宫院的客司、通引、书表、宅案司,过去是每二十一年轮值一次便授予官职,每年大约六人。现在一律每月发放钱三千,并且连同御书院等机构的专副官职都取消出仕为官的资格,任期届满后各自按照原本轮值差遣的司分应得的酬赏办理。总计增加和废除的项目,每年增加钱一万五千多缗,减少出仕为官进入仕途的人数三百多人。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旧纪记载了减少出仕为官进入仕途的人数三百多人,新纪没有记载。
癸亥,知制诰王益柔知通进银台司,兵部郎中、同提举在京诸司库务韩缜兼勾当三班院。初,二职皆天章阁待制马仲甫兼领,会御史知杂事邓绾言:「仲甫在三班院不职,纵吏欺谩使臣,藏匿酬奖、保明奏状等奸弊十一事,尝召本院主簿汲光审问,称已尝摘发而未施行。」乃下绾章,韩缜根究。仲甫遂辞兼职,故改命益柔等。明年三月辛巳可考。
邓绾言:「编敕删定将毕。诸路一州一县敕自庆历中删修,行用已久,请加讨论,接续删定。又请陕西、河东缘边城寨稍大者,置主簿一员。」并从之。
甲子,茂州防御使、越国公世清为越州观察使,封会稽郡王。新、旧纪并书此。
赐卫州通判、虞部员外郎聂仪仲家绢百匹,以判大名府韩琦言,卫州王供埽危急,仪仲抱疾驰赴,总徒修筑,因以疾亡故也。
赐河北转运司度僧牒五百,紫衣、师号各二百五十,开修二股河上流,并修塞第五埽决口。寻命内侍押班李若愚,宫苑使、带御器械程昉同提举。二人同提举,据会要十二月二十三日事,实录无之,今增入此。
乙丑,诏自今宗室居父母丧者,毋得乞为继嗣。时右武卫大将军克务乞故登州防御使、东牟侯克端子叔搏为嗣,请赴朝参起居,而不为克端服。大宗正司以闻,事下礼官,而礼官言宜终丧三年故。右屯卫大将军克端以熙宁二年六月卒,赠登州防御使、东牟侯。
丙寅,诏:「合门自今日轮通事舍人以下二人,察视内殿起居臣僚,纠无故不赴者,三不赴劾罪取旨。察视之官不举,委合门弹奏。」
枢密院言:「诸路厢军名额猥多,自骑射至牢城,其名凡二百二十三。其间因事募人,团立新额,或因工作、榷酤、水陆运送、通道、山险、桥梁、邮传、马牧、堤防、堰埭,要录:如澶州般坊【一九】之类,则因工作而立;如楚、真、泗州装发之类【二○】,则因水陆运送而立;如龙、剑、文州桥阁之类【二一】,则因通道、山险、桥梁而立名。若此者,事存而名未可废。及剩员直、牢城皆待有罪配隶之人,壮城专治城隍,不给他役,别为一军。而教阅厢军亦自为额。请以诸路不教阅厢军并为一额,余从省废,其移并如禁军法。」奏可。遂下诸路转运司,以州大小高下为序,始自某州为第一指挥,差次至某州,凡为若干指挥,每指挥毋过五百人。河北曰崇胜,河东曰雄猛,陕西曰保宁,京东曰奉化,京西曰劲武,淮南曰宁淮、两浙曰崇节,江南曰效勇,荆湖曰宣节,福建曰保节,广南曰清化,川峡四路曰克宁。总天下厢兵马步指挥,凡八百四十,共为兵凡二十二万七千六百二十七人。而府界及诸司,或因事募兵之额不与焉。本志如此,今用之。会要特详,或附注此。
戊辰,上批:「勾当八作司、内殿崇班李士宣修东西府,始终毕功,颇知修道次第,可充将作监勾当公事,替宋用臣。」
中书、枢密院同进呈:「王韶奏俞龙珂及旺奇巴等举种内属,乞依已得朝旨,除俞龙珂殿直、蕃巡检,又分其本族大首领四人为族下巡检,既分为四头项,自此可令不复合为一,免点集作过。又乞除旺奇巴殿侍、秣邦一带巡检。」上曰:「如何便言举种内属?」王安石曰:「不知如何不谓之举种内属?」上曰:「须点集得,方为内属。」安石曰:「不知今欲如何点集?」上曰:「亦须便点阅见户口人数。」安石曰:「羁縻须有渐,如何便令王韶点阅得彼户口人数!」文彦博曰:「若与科钱【二二】,又使不得,可知是不易。」安石曰:「如此诚易。然便要点阅,恐却未有此理。」彦博曰:「在此见不得,到秦州乃见,极微秒,不足虑。」安石曰:「昨拓硕只引一蕃僧来秦州,便奈何不得。今幅员数千里强族,设若有一豪杰自强,外立文法,迤逦内侵,则角蝉之事不可谓无之,非特如托硕事而已。只如董毡、木征自是凡才,若稍桀黠,兼并生羌,日迫内地,即是复生一夏国,岂得以为微秒不足虑?老子以为其脆易破,其
译癸亥日,知制诰王益柔任通进银台司知事,兵部郎中、同提举在京诸司库務韩缜兼任三班院勾当。起初,这两个职务都由天章阁待制马仲甫兼任,恰逢御史知杂事邓绾上言:“马仲甫在三班院任职不尽职,纵容吏员欺骗使臣,藏匿酬奖、保明奏状等有十一项奸弊,曾经召本院主簿汲光审问,称已经揭发但未施行。”于是将邓绾的奏章下发,命韩缜根究。马仲甫于是辞去兼职,所以改命王益柔等人。明年三月辛巳日的事可考证。
邓绾上言:“编敕删定工作即将完成。各路一州一县的敕令自从庆历年间删修以来,施行使用已久,请求加以讨论,接续删定。又请求陕西、河东沿边稍大的城寨,设置主簿一员。”都听从了他的建议。
甲子日,茂州防御使、越国公赵世清任越州观察使,封为会稽郡王。新旧《实录》都记载了这件事。
赐给卫州通判、虞部员外郎聂仪仲家中绢一百匹,因为判大名府韩琦上言,卫州王供埽危急,聂仪仲抱病奔赴,统领徒役修筑,因此因病去世的缘故。
赐给河北转运司度僧牒五百张,紫衣、师号各二百五十,用于开修二股河上游,并修塞第五埽决口。不久任命内侍押班李若愚,宫苑使、带禦器械程昉共同提举。二人共同提举,据《会要》十二月二十三日的事,实录中没有记载,现在增补在此。
乙丑日,下诏:从今以后,宗室居父母丧的,不得请求作为继嗣。当时右武卫大将军赵克务请求已故登州防御使、东牟侯赵克端的儿子赵叔搏为嗣,请求赴朝参起居,而不为赵克端服丧。大宗正司上报,事下交礼官,而礼官说应当服丧三年,所以如此。右屯卫大将军赵克端在熙宁二年六月去世,追赠登州防御使、东牟侯。
丙寅日,下诏:“合门从今日轮流派遣通事舍人以下二人,察视内殿起居的臣僚,纠举无故不赴者,三次不赴就弹劾治罪取旨。察视的官员不举发,委托合门弹奏。”
枢密院上言:“各路厢军名额繁多,从骑射到牢城,其名目共有二百二十三种。其中因事募人,团立新额,或因工作、专卖酒、水陆运送、通道、山险、桥梁、驿传、马牧、堤防、堰埭,《要录》:如澶州般坊之类,是因工作而设立;如楚、真、泗州装发之类,是因水陆运送而设立;如龙、剑、文州桥阁之类,是因通道、山险、桥梁而设立名目。像这样的,事存而名目不可废除。以及剩员直、牢城都等待有罪配隶之人,壮城专治城墙,不给他役,别为一军。而教阅的厢军也自成一额。请求将各路不教阅的厢军合并为一额,其余从省废,其移并如同禁军法。”奏请被批准。于是下诏各路转运司,以州的大小高下为序,始自某州为第一指挥,依次至某州,共为若干指挥,每指挥不超过五百人。河北叫崇胜,河东叫雄猛,陕西叫保宁,京东叫奉化,京西叫劲武,淮南叫宁淮,两浙叫崇节,江南叫效勇,荆湖叫宣节,福建叫保节,广南叫清化,川峡四路叫克宁。总计天下厢兵马步指挥,共八百四十,共为兵二十二万七千六百二十七人。而府界及各司,或因事募兵的额数不在其中。本志如此,现在采用它。《会要》特别详细,或附注在此。
戊辰日,皇上批:“勾当八作司、内殿崇班李士宣传修东西府,始终完成工程,颇知修道次第,可充将作监勾当公务,替换宋用臣。”
中书、枢密院共同进呈:“王韶上奏俞龙珂及旺奇巴等率领部族内属,请求依照已得的朝旨,任命俞龙珂为殿直、蕃巡检,又分其本部族大首领四人为族下巡检,既然分为四头项,从此可令不再复合为一,以免点集作乱。又请求任命旺奇巴为殿侍、秣邦一带巡检。”皇上说:“为何便说率领部族内属?”王安石说:“不知为何不称为率领部族内属?”皇上说:“必须点集得到,才算是内属。”王安石说:“不知现在想要如何点集?”皇上说:“也必须便点阅见户口人数。”王安石说:“羁縻须有渐进,如何便令王韶点阅得彼户口人数!”文彦博说:“若与科钱,又使不得,可知是不易。”王安石说:“如此确实容易。然便要点阅,恐怕却未有此理。”文彦博说:“在此见不得,到秦州乃见,极微小,不足虑。”王安石说:“昨拓硕只引一蕃僧来秦州,便无可奈何。今幅员数千里强族,设若有一豪杰自强大,外立文法,逐渐内侵,则角蝉之事不可谓无之,不仅如托硕事而已。只如董毡、木征求自是凡才,若稍桀黠,兼并非生羌,日迫内地,即是复生一个夏国,岂得以为微小不足虑?老子以为其脆易破,其”
微易散,其未兆易谋。就今生羌微秒,正是当施谋计之时。若待其党觽架合,则欲经营,已无所及。」上曰:「然要须点集得,方为实利。」安石曰:「诚如此。然今朝廷十万缗钱付王韶等蕃息,收其息以为内属人禄赐,非有伤财劳民之事。就令三五年间未可点集,亦终为我羁縻,免更有创立文法为边陲之患,亦自有利无害。若如王韶本谋,即终当为吾民,不患不可点集也。韶本谋欲以官致首领,以蕃勇敢招其强人。其强人服于下,首领附于上,则余人不患不为我用。然此事恐须少待岁月,乃见成效耳。」彦博曰:「分却俞龙珂族下人作四头项,恐俞龙珂不肯。」又言:「未须与殿直与军主,恐见得力蕃官觖望生事。」安石曰:「分为四头项,既责任王韶,韶必有斟酌,朝廷何由遥度?不知蕃官如何便敢觖望?」彦博曰:「俞龙珂等并不为用却与官,既为用者如何不觖望?」上曰:「事体有大小,如木征作刺史,董毡作节度使,何尝为用?蕃官亦岂可觖望?」安石曰:「秦州蕃官如令修己见作殿直,不知有多少族帐?朝廷除与俞龙珂、旺奇巴官,于令修己何事,便敢觖望?」彦博曰:「如韩绛厚蕃兵,便致汉兵作过。」上曰:「此事不类。」令悉依王韶所乞。上又曰:「谅祚不得全以为狂妄,见韩缜说嫁女与裕勒藏喀木,所资送物极厚,此所以能得裕勒藏喀木也。抚结羌夷须厚。」安石曰:「厚薄要当理分,则能服人。若应接不中事机,施恩不当理分,则虽过厚,适足生骄,此所以当择人付之,使度事机应接而已。」枢密院退,安石论彦博语曰:「人主御将帅,当有方略,汉高祖拔用亡虏,置之旧将之上,固未尝待其功绩着见,何尝畏旧人怨望!若令修己辈,亦弹压不定,即何以制海内!」此据日录。今年十二月十八日俞龙珂等授殿直,而实录并无之,于明年五月十一日方书以俞龙珂为西头供奉官,不知何故。或初授殿直,后迁供奉官。实录但书供奉官,不书殿直也。当考。朱史王韶本传,就韶作机宜时,便云:韶直抵俞龙珂帐中交诏,因留宿,示以不疑。于是俞龙珂感服,即遣首领纳款,其后率其属十二万口归附。按韶作机宜,乃元年冬;被诏相度招抚,乃二年七月。朱史预夸韶功,已于二年七月辨之。然则韶以二年七月被诏招抚,其留宿俞龙珂帐中,当是三年或四年事。四年十一月,俞龙珂举觽内附,日录所载,或非妄也。四年十二月,俞龙珂虽云举觽内附,其实元未出界,故神宗有点集不得之语。至五年五月始见十二万户口数,故再命以供奉官。朱史所云其后即指五年五月事,或四年十二月事也。今并依日录,附此事于十二月十八日,更须检详。
译细微的容易离散,没有显露征兆的容易谋划。既然现在羌人还微弱渺小,正是应当施展谋略的时候。如果等到他们的党羽聚集联合,那时想要经营,就已经来不及了。」皇上说:「然而必须能够点集编组,才是实际的利益。」王安石说:「确实如此。但现在朝廷拿出十万缗钱交给王韶等人去生息,收取利息作为内属羌人的俸禄赏赐,并没有伤财劳民的事情。即使三五年间还不能点集,最终也能为我所牵制,避免再创立法令成为边疆的祸患,这也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如果按照王韶原本的谋划,他们最终应当成为我们的百姓,不用担心不能点集。王韶原本的谋划是想用官职来招致首领,用蕃人的勇武来招纳他们的强人。强人在下面顺服,首领在上面归附,那么其余的人就不担心不为我所用。然而这件事恐怕需要稍微等待一些时日,才能看到成效罢了。」吕公著说:「把俞龙珂部落下的人分成四个头项,恐怕俞龙珂不肯。」又说:「暂且不必授予殿直和军主的官职,恐怕得力的蕃官会因不满而惹事。」王安石说:「分成四个头项,既然责任在王韶,王韶必定会有斟酌,朝廷怎么能远距离揣度?不知道蕃官凭什么就敢不满?」吕公著说:「俞龙珂等人并不为我所用却授予官职,既然为我所用的人怎么能不满?」皇上说:「事情有大小之分,像木征做刺史,董毡做节度使,何曾为我所用?蕃官又怎么能不满?」王安石说:「秦州的蕃官如令修己已经做了殿直,不知道有多少族帐?朝廷授予俞龙珂、旺奇巴官职,与令修己有什么关系,就敢不满?」吕公著说:「像韩绛厚待蕃兵,就导致汉兵作乱。」皇上说:「这件事不类似。」于是命令全部依照王韶的请求办理。皇上又说:「谅祚不能完全视为狂妄,看见韩缜说把女儿嫁给裕勒藏喀木,所赠送的物品极其丰厚,这就是能够收服裕勒藏喀木的原因。安抚结交羌夷必须丰厚。」王安石说:「丰厚与微薄应当合乎情理,才能使人信服。如果应对不合事理时机,施恩不当情理,那么即使过于丰厚,也足以滋生骄横,这正是应当选择人托付,让他揣度事理时机来应对罢了。」枢密院退下后,王安石议论吕公著的话说:「君主驾驭将帅,应当有方略,汉高祖提拔任用逃亡的俘虏,把他们放在旧将之上,固然不曾等待他们的功绩显著,何曾畏惧旧人怨恨!如果令修己这类人,也压制不住,那拿什么来制服天下!」这是根据《日录》记载。今年十二月十八日俞龙珂等人被授予殿直,而《实录》中并没有记载,直到明年五月十一日才记载任命俞龙珂为西头供奉官,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是起初授予殿直,后来升迁为供奉官。《实录》只记载供奉官,不记载殿直。应当考证。《朱史》王韶本传,就在王韶担任机宜时,就说:王韶直接到达俞龙珂的帐中递交诏书,因而留宿,表示不怀疑。于是俞龙珂感动信服,立即派遣首领归顺,后来率领他的部众十二万人归附。考察王韶担任机宜,是在元年冬天;被诏令相度招抚,是在二年七月。《朱史》预先夸大王韶的功劳,已经在二年七月辨明。那么王韶在二年七月被诏令招抚,他留宿俞龙珂帐中,应当是三年或四年的事。四年十一月,俞龙珂率领部众内附,《日录》所载,或许不是虚妄。四年十二月,俞龙珂虽然说率领部众内附,其实原本没有出界,所以神宗有不能点集的话。到五年五月才见到十二万人的户口数,所以再次任命为供奉官。《朱史》所说的其后就是指五年五月的事,或者是四年十二月的事。现在一并依照《日录》,把这件事附在十二月十八日,还需要详细检查。
辛未,直学士院曾布言:「准敕差监护赠荣王从式葬事。窃以朝廷亲睦九族,故于窀穸之具皆给于县官。近世使臣过取馈遗,私家之费或倍于公。祥符中,患其无节,尝诏有司定数。皇佑中,复着之编敕,令使臣所受无过五百,朝臣无过三百。比岁以来,不复循守,取之或十倍于令。臣承命典领,所不敢辞。然遵行诏令,请自臣始。至于吏属趋走给使之人,所得之物亦当有节。乞同张茂则取旧例裁定中数,以为永式。」诏宗室敕葬馈遗监护官等,令礼院速详定,一行吏人,令曾布裁定以闻。
壬申,诏:「军头司马步两直可拨入殿前、步军司,阙马者填虎翼,有马者填云骑。马直雍熙四年置步直端拱元年置。马直请给优厚,不差发屯戍,惟给军头司官驱使,故废之。祖宗旧制,后殿引公事,则军头引见司、皇城司、殿前司三司祇应。殿前统制诸班,皇城统制亲事官,引见统制马直、步直,而指挥人料钱五百文。及并马直入云骑,步直入虎翼,引见司兵遂废矣。此据李复珪记闻。
京西转运、提举常平仓司言:「著作佐郎、知长葛县乐京称助役之法不可久行。本司令具析因依,京不肯具析,又不肯管勾县事,乞差官冲替。」许州亦言,恐京扇惑民情。于是司农寺请依京西转运、提举司所奏施行。时又有刘蒙亦以议役法弃官。蒙知湖阳县,初行免役法,使者召诸令会议,蒙独以为不便,不肯议,退而条上利害,即投劾去。元佑元年五月,京落致仕,蒙赐物。要录:初,荆南举京遗逸,渤海亦以蒙应遗逸诏。蒙既归,以教授为事,养亲讲学,从之者觽。
乙亥,武宁军节度推官、前知南川县张商英为光禄寺丞、权检正中书礼房公事。商英,唐英弟也。初为通川县主簿【二三】,转运使张诜等讨渝州叛夷,梁承秀【二四】、李光吉既灭,独王笃未降,商英言于诜曰:「夷亦人也,谕以祸福宜听。」诜檄商英往说笃,遂归命,因辟知南川县。时章惇经制夷事,官吏多为所狎侮,独商英与抗论,不少屈。惇奇之,乃荐商英于王安石,于是召对擢用。何骥作商英家传云:熙宁三年,以赵抃荐召对。按:商英招出王衮降,在四年,则三年无缘便召对除官。今从邵伯温所作辨诬。章惇传:商英乃惇荐,非抃也。或抃亦尝荐商英,然擢用则缘惇耳。
权判西京留司御史台司马光言:「比部员外郎、崇义公、分司西京柴咏管勾周陵,祭祀不遵依式【二五】,无肃恭之心。周本郭姓,世宗以后侄为郭氏后,在位之日,父守礼但以元舅处之。及太祖受禅,其周朝祭享,皆命周宗正少卿郭堒行礼。国家若欲存周后,恐宜封郭氏子孙。若以郭氏绝后,须取于柴氏,虽不得如微子之贤,窃谓其宜择人为之。而咏本出班行,不知典故,性识庸猥,加之老病,侮慢宪章,简忽祭祀,岂可承周后,作宾皇家?欲乞朝廷考详典礼,别选人封崇义公,以奉周祀。」上阅奏,问当何如。王安石曰:「宋受天下于世宗,柴氏也。」上曰:「为人后者为之子。」安石曰:「为人后于异姓,非礼也。虽受天下于郭氏,然岂可以天下之故易其姓氏所出?」上以为然,乃诏留守司劾咏罪以闻。后遂除咏致仕,以其子西头供奉官若讷【二六】为卫尉寺丞,袭封崇义公,签书河南府判官公事。
丙子,辽主遣高州观察使耶律纪,崇禄少卿、史馆修撰邢希古;其母遣安复军节度使耶律德诚,海州团练使马諲来贺正旦。
先是,知常州晋陵县王九成言:「江阴军【二七】与臣所治接坏。今常州兼有晋陵等四邑,仅可供役。军比之州,止省通判,他官属皆同。以一县给之,宜民之困于役也。若省为县,则长吏官属皆可罢。」是月,废江阴军为县,隶常州。
又废汝州龙兴县为镇,省琼州舍城县入琼山县,镇戎军安边堡入开远堡。实录云:「省宜州舍城县入思恩县。」今从元丰九域志。
是岁,宗子赐名、授官者六十六人,断大辟三千六百九十九人。
诏蕃官殿侍、三
译辛未日,直学士院曾布上言:“遵照敕命,派遣我监护赠荣王赵从式的丧葬事宜。我认为朝廷为了亲睦九族,所以丧葬所需的器具都由官府供给。近世以来,派出的使臣过度索取馈赠,私家花费有时是公家供给的两倍。祥符年间,担忧这种风气没有节制,曾下诏让有关部门确定数额。皇佑年间,又将此规定编入敕令,规定使臣所受的馈赠不超过五百,朝臣不超过三百。近年来,不再遵循遵守,索取的数额有时是法令规定的十倍。我接受命令主管此事,不敢推辞。然而遵行诏令,请从我开始。至于吏属中奔走服役的人,所得之物也应当有节制。请求与张茂则一起,按照旧例裁定一个适中的数额,作为永久的制度。”皇帝下诏,关于宗室敕葬时馈赠监护官等人的事,命令礼院迅速详细审定;随行吏人,命令曾布裁定后上报。
壬申日,下诏说:“军头司的马步两直可以拨入殿前司、步军司,缺马的填入虎翼军,有马的填入云骑军。马直设立于雍熙四年,步直设立于端拱元年。马直的俸禄优厚,不派遣屯戍,只供军头司官员驱使,所以废除它。祖宗旧制,后殿处理公事时,由军头引见司、皇城司、殿前司三个机构侍从应命。殿前司统制诸班,皇城司统制亲事官,引见司统制马直、步直,而指挥人的料钱为五百文。等到将马直并入云骑军,步直并入虎翼军,引见司的士兵就废除了。这是根据李复珪的记载。
京西转运使、提举常平仓司上言:“著作佐郎、知长葛县乐京声称助役法不能长久实行。本司命令他详细分析原因和依据,乐京不肯详细分析,又不肯管理县务,请求派遣官员接替。”许州也上言,担心乐京煽惑民心。于是司农寺请求依照京西转运使、提举司的奏请施行。当时又有刘蒙也因议论役法而弃官。刘蒙任湖阳县知县,刚开始实行免役法时,使者召集各县令会议,刘蒙独自认为不便,不肯参与议论,退下后条陈利害,随即投书辞职离去。元佑元年五月,乐京被剥夺致仕身份,刘蒙被赐予物品。《要录》记载:起初,荆南推举乐京为遗逸,渤海也推举刘蒙应遗逸诏。刘蒙回来后,以教授为业,奉养双亲并讲学,跟随他的人很多。
乙亥日,武宁军节度推官、前任南川县知县张商英任光禄寺丞、暂代检正中书礼房公事。张商英是张唐英的弟弟。起初任通川县主簿,转运使张诜等人讨伐渝州叛乱的夷人,梁承秀、李光吉已被消灭,只有王笃没有投降,张商英对张诜说:“夷人也是人,晓谕他们祸福,应该会听从。”张诜发檄文让张商英去劝说王笃,王笃于是归顺,因此征召张商英任南川县知县。当时章惇经制夷人事务,官吏大多被他轻慢侮辱,只有张商英与他抗辩,毫不屈服。章惇认为他奇特,于是向王安石推荐张商英,于是召见应对并提拔任用。何骥作《张商英家传》说:熙宁三年,因赵抃推荐而召见应对。按:张商英招降王衮,在熙宁四年,那么熙宁三年没有理由便召见应对并授官。现在采纳邵伯温所作的辩诬。《章惇传》记载:张商英是章惇推荐的,不是赵抃。或许赵抃也曾推荐张商英,但提拔任用则是由于章惇。
权判西京留司御史台司马光上言:“比部员外郎、崇义公、分司西京都柴咏管理周陵,祭祀不遵循礼制,没有肃穆恭敬之心。后周本是郭姓,世宗以后以侄儿作为郭氏的后代,在位期间,父亲守礼只把他当作元舅对待。等到太祖受禅,其周朝的祭享,都命令周宗正少卿郭堒行礼。朝廷如果想要保留周朝的后代,恐怕应该封郭氏子孙。如果认为郭氏绝后,必须从柴氏中选取,虽然不能像微子那样贤能,我认为应该选择人来担任。而柴咏本出身于班行,不懂典故,性情见识庸俗卑劣,加上老病,轻慢宪章,简忽祭祀,怎么可以继承周朝后代,作为皇家的宾客?请求朝廷考详典礼,另选人选封为崇义公,以奉祀周朝。”皇帝阅览奏章,问应当如何。王安石说:“宋朝承受天下于世宗,是柴氏。”皇帝说:“为人后者为之子。”王安石说:“为人后于异姓,不符合礼制。虽然承受天下于郭氏,但怎么能因为天下的缘故改变其姓氏的出处?”皇帝认为正确,于是下诏留守司弹劾柴咏的罪状上报。后来于是罢免柴咏致仕,以其子西头供奉官柴若讷任卫尉寺丞,袭封崇义公,签书河南京府判官公事。
丙子日,辽主派遣高州观察使耶律纪,崇禄少卿、兼史馆修撰邢希古;其母亲派遣安复军节度使耶律德诚,海州团结使马諲来祝贺正旦。
在此之前,知常州晋陵县王九成上言:“江阴军与我所管辖的地方接壤。现在常州兼有晋陵等四个县邑,仅能供给役使。军比起州,只省去通判,其他官属都相同。用一个县来供给,难怪百姓困于役使。如果省并为县,那么长官和官属都可以罢免。”这个月,废除江阴军为县,隶属常州。
又废除汝州龙兴县为镇,省去琼州舍城县并入琼山县,镇戎军安边堡并入开远堡。《实录》说:“省去宜州舍城县并入思恩县。”现在采纳《元丰九域志》。
这一年,宗室子弟赐名、授官的有六十六人,判处死刑的有三千六百九十九人。
下诏蕃官殿侍、三
班差使补职,或繇殿侍迁差使及十二年,尝充巡检,或管勾本族公事,或为蕃官指使,或尝备守御之任者,总管司以闻,特与迁改。兵志第三卷,熙宁四年事,今附年末。
译凡担任差使并补授职事,或由殿侍升任差使且任职满十二年,曾担任巡检,或管理本族事务,或作为蕃官的指使,或曾担任守御职务的人,由总管司上报朝廷,特别予以升迁改任。此条出自《兵志》第三卷,记载的是熙宁四年的事,如今附在年末。
注 释
【一】十二月原作「十一月」,据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八、治迹统类卷二二、本书卷二一八、宋史卷一五神宗纪改。
【二】八月十七日诏本书卷二二六载「转对官候轮遍即罢之诏」于八月庚午。按八月癸丑朔,庚午乃十八日也。此处疑误。
【三】庆历五年五月「五年」二字原脱,本书卷一五五记「三班奉职王嵩为右侍禁、合门祗候」事,时庆历五年五月也。因补。
【四】直孺「孺」原作「儒」,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六之七、食货二○之九,本书卷二二四,宋史卷一八五食货志改。
【五】中太一宫「中」字原脱,据编年纲目卷一九、宋史卷一五神宗纪、宋史卷一○三礼志、续通鉴卷六八改。
【六】岁中「中」原作「申」,据宋会要检举二八之九改。
【七】臣所授敕阁本、活字本均同。据文义「授」疑为「受」字之误。
【八】枢密院检详吏房文字「详」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六之五、宋史卷三一九刘奉世传补。
【九】自今寺院有关当宣补者阁本、活字本均同。按文义,「关」疑为「阙」之形误。
【一○】已有官亲属迁一官者上一「官」字原脱,据上下文补。
【一一】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司「开封府界」下原衍「提点」二字,据宋史卷一六七职官志删。
【一二】职方氏「氏」原作「司」,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三种谔城绥州改。
【一三】礶冲原作「礶颞」,据阁本改。
【一四】城寨原作「城塞」,据阁本改。
【一五】臣谓育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三种谔城绥州无「育」字,下文「臣谓大忠」,亦无「大忠」二字,均疑衍。
【一六】五年二十七日此处无月份,疑有脱误。
【一七】侯氏原作「后氏」,据本书卷二二○诏司天监印卖历日条小字注引司马光日记改。
【一八】二月戊寅「二」原作「一」,据本书卷二二○改。
【一九】般坊阁本「般」作「船」。
【二○】如楚真泗州装发之类「真」原作「滇」,「泗州」原作「四川」,据宋史卷一八九兵志改。
【二一】桥阁之类「阁」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二】科钱阁本、活字本均同。「科」疑为「料」字之误。
【二三】初为通川县主簿「川」原作「州」,据阁本及琬琰集删存下编卷一六张少保商英传、东都事略卷一○二本传改。
【二四】梁承秀「承」原作「光」,据治迹统类卷一七,本书卷二一九、卷二二○,宋史卷三三一孙构传、续通鉴卷六八改。
【二五】祭祀不遵依式阁本、活字本均同。宋史卷一一九礼志作「祭祀不以仪式」。疑「依」为「仪」之误。
【二六】若讷「讷」原作「纳」,据阁本及宋会要崇儒七之七三、宋史卷一一九礼志改。
【二七】江阴军「阴」原作「陵」,据阁本、活字本及九域志卷一○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二十九
卷二百二十九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五年正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二十九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五年(壬子,1072)
全 文
春正月辛巳朔,御大庆殿受朝。
己丑,废内物料库入御厨,从编修三司敕孙亶请也。
诏鄜延路经略使赵□询问降羌如有愿归夏国者,先以名闻。诸路准此。仍牒宥州令于逐路界首交割。
初,上论西人内附者,或以胁迫,非其诚心。欲令愿归者,从之;不愿者,随便措置,可以省粮食、免检察,且足以示广大推恩。乃下诸路详议,已而有是诏。此据朱本,新本因之。去年十二月戊午,缘结胜事已诏诸路,此盖重出。或此诏但令先以名闻,与前诏异也。
其后,知原州种古言:「招降蕃部可用为乡导,不当问其愿归。盖汉官多恶蕃部,恐迫胁令归,即反害恩信。」上曰:「如王广渊计,但欲遣归,盖广渊与韩绛不相能。」安石曰:「今绛已被斥
译注释
【一】十二月原作“十一月”,根据阁本及《编年纲目》卷十八、《治迹统类》卷二十二、本书卷二百一十八、《宋史》卷十五《神宗纪》改正。
【二】八月十七日诏令,本书卷二百二十六记载“转对官候轮遍即罢之诏”在八月庚午日。查考八月癸丑为初一,庚午应为十八日。此处疑似有误。
【三】庆历五年五月,“五年”二字原本脱漏,本书卷一百五十五记载“三班奉职王嵩任右侍禁、合门祗候”之事,当时正是庆历五年五月。因此补入。
【四】直孺,“孺”字原作“儒”,根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六之七、食货二十之九,本书卷二百二十四,《宋史》卷一百八十五《食货志》改正。
【五】中太一宫,“中”字原本脱漏,根据《编年纲目》卷十九、《宋史》卷十五《神宗纪》、《宋史》卷一百零三《礼志》、《续通鉴》卷六十八改正。
【六】岁中,“中”字原作“申”,根据《宋会要》检举二八之九改正。
【七】臣所授敕,阁本、活字本均相同。根据文义,“授”字疑似为“受”字之误。
【八】枢密院检详吏房文字,“详”字原本脱漏,根据《宋会要》职官六之五、《宋史》卷三百一十九《刘奉世传》补入。
【九】自今寺院有关当宣补者,阁本、活字本均相同。按文义,“关”字疑似为“阙”字的形误。
【一○】已有官亲属迁一官者,上一个“官”字原本脱漏,根据上下文补入。
【一一】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司,“开封府界”下原本多衍“提点”二字,根据《宋史》卷一百六十七《职官志》删去。
【一二】职方氏,“氏”字原作“司”,根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十三《种谔城绥州》改正。
【一三】礶冲,原作“礶颞”,根据阁本改正。
【一四】城寨,原作“城塞”,根据阁本改正。
【一五】臣谓育,《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十三《种谕城绥州》无“育”字,下文“臣谓大忠”,也无“大忠”二字,均疑似衍文。
【一六】五年二十七日,此处无月份,疑似有脱漏错误。
【一七】侯氏,原作“后氏”,根据本书卷二百二十《诏司天监印卖历日》条小字注引司马光日记改正。
【一八】二月戊寅,“二”字原作“一”,根据本书卷二百二十改正。
【一九】般坊,阁本“般”作“船”。
【二○】如楚真泗州装发之类,“真”字原作“滇”,“泗州”原作“四川”,根据《宋史》卷一百八十九《兵志》改正。
【二一】桥阁之类,“阁”字原本脱漏,根据同上书补入。
【二二】科钱,阁本、活字本均相同。“科”字疑似为“料”字之误。
【二三】初为通川县主簿,“川”字原作“州”,根据阁本及《琬琰集删存》下编卷十六《张少保商英传》、《东都事略》卷一百零二本传改正。
【二四】梁承秀,“承”字原作“光”,根据《治迹统类》卷十七,本书卷二百一十九、卷二百二十,《宋史》卷三百三十一《孙构传》、《续通鉴》卷六十八改正。
【二五】祭祀不遵依式,阁本、活字本均相同。《宋史》卷一百一十九《礼志》作“祭祀不以仪式”。疑似“依”为“仪”之误。
【二六】若讷,“讷”字原作“纳”,根据阁本及《宋会要》崇儒七之七三、《宋史》卷一百一十九《礼志》改正。
【二七】江阴军,“阴”字原作“陵”,根据阁本、活字本及《九域志》卷十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二十九
卷二百二十九
起讫时间:起于神宗熙宁五年正月,止于当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二十九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五年(壬子,1072年)
全文
春季正月辛巳日初一,皇帝在大庆殿接受朝拜。
己丑日,废除内物料库并入御厨,这是听从编修三司敕令的孙亶的请求。
下诏命鄜延路经略使赵□询问投降的羌人,如果有愿意回归夏国的,先上报姓名。各路依照此例办理。仍发公文给宥州,令其在各路边界交接。
起初,皇上议论西夏人内附的情况,认为有的人是被胁迫,并非诚心。打算让愿意回归的人,顺从他们;不愿意的人,随意处置,这样可以节省粮食、免除稽查,而且足以显示皇恩广大。于是下令各路详细商议,不久后就有了这道诏令。这是根据朱本记载,新本沿袭了它。去年十二月戊午日,因为结胜之事已经诏令各路,这大概是重复记载。或许这道诏令只是命令先上报姓名,与前面的诏令不同。
后来,知原州种古说:“招降的蕃部可以用作向导,不应当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回归。因为汉官大多厌恶蕃部,恐怕会胁迫他们回归,这就反而损害了恩信。”皇上说:“像王广渊的计策,只想遣送他们回去,这是因为广渊与韩绛不和。”王安石说:“如今韩绛已被贬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