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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九十六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五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490–4499 段

勘院言:「追嘉问仆孙寿证僧子新入宅事,嘉问辄占留不遣,若每如此,即猝难结绝。乞罢嘉问润州,遣赴江宁府就劾。」诏送制勘院一处劾之,其所追人令嘉问速发遣。二年四月庚戌,嘉问罢润州。

译勘院上奏说:“追查嘉问的仆从孙寿关于僧人子新进入宅邸一事,嘉问却擅自扣留孙寿不予遣送,如果每次都这样,案件就难以迅速结案。请求罢免嘉问润州知州的职务,派他前往江宁府接受弹劾。”皇帝下诏将案件移交制勘院一并审理,要求嘉问迅速遣送被追查的人员。熙宁二年四月庚戌日,嘉问被罢免润州知州之职。

甲辰,诏开封府界提点司、诸路监司分决系囚,内干照及事理轻者,先断遣。

  诏内藏库副使、权太原府路钤辖张世矩罢兼知火山军。河东都转运司言,准诏具土人武臣知州军者以闻,而世矩乃占籍府州故也。四年四月十七日,出矩【一】系府州狱。

  开封府界提点司乞免封桩缺额禁军请受等,诏惟钱特免之。

  枢密承旨司言:「准送下三司状,在京禁军缺额封桩请受内钱绢特免,其斛斗惟米可存留,自余衣赐等物并属三司应副,及小麦已无剩数,欲乞特免勘会。府界军士衣粮等自当依外处例封桩,其小麦如缺,即令三司以细色粮充。」从之。

  是日,二府奏事,语及淤田之利。上曰:「大河源深流长,皆山川膏腴渗漉,故灌溉民田,可以变斥卤而为肥沃。朕遣中使往取淤土亲自尝之,极为细润。」盖上之欲爱利农民,恻怛如此。或于此附王孝先所申淤田费。

  乙巳,诏自今诸路转运司并罢兼提举本路市易司。

  定州路安抚司言:「北界人于惟孝因传达边界事,为北人收捕甚急,今乞归明。望朝廷悯其累报北事,及尝告捕北界刺事人李景等,特推恩。」诏于惟孝与三班差使,充江南指使。河北缘边安抚司尝获边民王习所市北界马,即送顺义军,上曰:「闻北界卖马人法皆死,又徙其家属,自今如此界无移文,可遣人夜于界首毋问卖马者,免令屠戮蕃民。」此据墨本所记圣德,朱本签贴云移入契丹传,检契丹传乃无此,又不知是何年月,姑附元丰元年十二月五日于惟孝下,更须考详。

  军器监言:「鄜延经略使吕惠卿乞给新样刀,下江、浙、福建路制造,及先乞甲身等以虎翼甲身应副。」诏止令内弓箭南库给短刃刀五万五千口,余依奏。

  建州进士虞蕃上书言:「太学讲官不公,校试诸生,升补有私验。且陛下辨色视朝,而讲官赴太学常以巳入而午出;陛下日揽万机,经筵劝讲,尚不数年而诗毕,今讲官讲周礼七年,纔及四卷。」又谓:「论语、孟子,道德之所在,圣贤之所为,陛下设科,使参大经,今未始有讲。乞令讲官依诸司例早入监,仍集诸生问答,闲日一升堂,伏腊假不停说书,及非假故毋因循废讲。」诏不公事委开封府根治以闻,内申请事令国子监主判官相度。刘挚疏云:蕃以不得解,故上书讼学官。当考。

  丙午,诏西作坊监弓弩作、河南府右军巡判官席延赏冲替。以上批「延赏近以造弓不如样,虽取戒励,未足示惩。今再取弓三张,皆本作自造,而苦良相远,盖惟听匠者之所为,不躬自省视,职事旷弛不治可知,宜令本监别精举使臣监当」故也。可并入己亥戒励弓作官后。己亥,十一月二十九日。

  诏给州助教敕告五十,付陕西路都转运司召人进纳,买九将什物等物料,余令转运司应副,仍展限通作三年了足。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宥州牒请遣官与夏国边官将苏御带分立文字,依理识认,并毁废所侵耕生地,及将西界前后逃背捉杀人马界首交会。本司近准朝旨定写,牒送马五匹至宥州,索所掳人马及根治作过头首诫断。」上批:「宜先令河东经略司检苏安静元与西人要约文字圆备,仍除所差折固,更选谙熟边事信实使臣一人,牒鄜延路令移报宥州,约日与已差定官于界首各出文字,理辩交会。其诺尔一户,如是未睳盟以前逃背,于誓诏当给还,即具以闻。」

  知都水监丞范子渊言:「奉诏相视导洛通汴,自今河阴县西十里签河处步量至洛口,地形西高东下,可以行水,乞差知水事臣僚再案视。」诏左谏议大夫、史馆修撰、直学士院安焘,入内都知张茂则同相视。六月十五日可考。二年六月十七日清汴成,章惇作记。

  诏:「应乡村民愿以所纳义仓粮就便纳县仓者,听。」从知管城县赵燮请也。本志不载请人,此月十五日云云,旧纪书此。

  是日,日中有黑子如李,凡十三日乃散。

  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中复卒。

  戊申,诏:「开封府界、京

译甲辰日,皇帝下诏命开封府界提点司、各路监司分别审理关押的囚犯,其中案情清楚或事理轻微的,先行判决发落。

皇帝下诏命内藏库副使、权知太原府路钤辖张世矩免去兼管火山军知州的职务。河东都转运司上奏说,奉诏令核查本地籍贯的武臣担任州军长官者上报朝廷,而张世矩正是府州籍贯,因此罢免他。四年四月十七日,将张世矩关押在府州监狱。

开封府界提点司请求免除封桩缺额禁军的俸禄等费用,皇帝下诏只有钱款特别予以免除。

枢密承旨司上奏说:“奉送下的三司文书,在京禁军缺额封桩俸禄中的钱绢特别予以免除,其中粮米可以留存,其余衣赐等物品都属三司供应,且小麦已无剩余,请求特别免除核查。府界军士的衣粮等自然应当依照外地例规封桩,其中小麦如果短缺,就命令三司用细粮充抵。”皇帝听从了。

这天,两府大臣奏事,谈及淤田的好处。皇上说:“黄河源头深远、水流漫长,都是山川肥沃的土壤渗透浸润,所以灌溉民田,可以将盐碱地变为肥沃土地。我派遣使者前往取回淤土亲自品尝,极为细腻滋润。”可见皇上想要造福农民,仁爱之心如此深切。此处或许附记王孝先所申报的淤田费用。

乙巳日,皇帝下诏命从今以后各路转运司一律不再兼任提举本路市易司。

定州路安抚司上奏说:“北界人于惟孝因为传达边界事务,被北人紧急抓捕,现在请求归顺明朝。希望朝廷怜悯他屡次报告北界事务,以及曾经告发抓捕北界刺探情报的人李景等,特别施予恩惠。”皇帝下诏授予于惟孝三班差使,担任江南指使。河北缘边安抚司曾经抓获边民王习所购买的北界马匹,随即送往顺义军,皇上说:“听说北界卖马的人按法律都处死,又迁徙其家属,从今以后如果北界没有公文往来,可以派人夜里在边界不要询问卖马者,以免屠杀蕃民。”这是根据墨本所记载的圣德,朱本签贴说移入契丹传,检查契丹传却没有这条,又不知是何年月,暂且附在元丰元年十二月五日于惟孝条下,尚需考证。

军器监上奏说:“鄜延经略使吕惠卿请求配发新式刀,下派江、浙、福建路制造,以及先前请求的甲身等用虎翼甲身供应。”皇帝下诏只命令内弓箭南库配发短刃刀五万五千口,其余依奏请办理。

建州进士虞蕃上书说:“太学讲官不公正,考核诸生,升补有私弊。况且陛下天刚亮就临朝听政,而讲官到太学常常巳时入、午时出;陛下日理万机,经筵劝讲,尚且不到几年就讲完《诗经》,现在讲官讲《周礼》七年,才讲到四卷。”又说:“《论语》、《孟子》,是道德所在,圣贤所为,陛下设立科目,让它们参预大经,现在从未开始讲授。请求命令讲官依照各衙门例规早到监中,并召集诸生问答,空闲日子升堂一次,伏腊假期不停止讲书,以及非假期无故不要因循废讲。”皇帝下诏不公正的事委托开封府彻底查办上报,其中申请的事令国子监主判官斟酌。刘挚上疏说:虞蕃因为未能解试,所以上书控告学官。应当考证。

丙午日,皇帝下诏命西作坊监弓弩作、河南府右军巡判官方席延赏冲替。以上批注“席延赏近来因为造弓不符合样式,虽然采取警戒勉励,不足以显示惩戒。现在再次取弓三张,都是本作坊自己制造,但质量相差甚远,大概只是听从工匠所为,不亲自省视,职事荒废不治可知,应当命令本监另外精选使臣监当”的缘故。可以并入己亥日警戒勉励弓作官之后。己亥日,十一月二十九日。

皇帝下诏配给州助教敕告五十道,交付陕西路都转运司召人进纳,购买九将什物等物料,其余命令转运司供应,仍延长期限通作为三年完成。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上奏说:“宥州牒文请求派遣官员与西夏边官将苏御带分别订立文字,依理识别,并毁坏废弃所侵占耕种的土地,以及将西界前后逃叛捉杀人马在边界交会。本司近来奉朝旨定写,牒文送马五匹到宥州,索要所掳人马及根治作过头首诫断。”皇上批注:“应当先命令河东经略司检查苏安静原来与西夏约定文字完备,仍除去所差折固,另选谙熟边事信实使臣一人,发牒鄜延路令移报宥州约定日期,与已差定官员在边界分别出示文字,辩论交会。那诺尔一户,如果是未盟誓以前逃叛,按誓诏应当归还,即具奏上报。”

知都水监丞范子渊上奏说:“奉诏视察导洛通汴,从今河阴县西十里签河处步量到洛口,地形西高东下,可以行水,请求差派知水事臣僚再次勘察。”皇帝下诏命左谏议大夫、史馆修撰、直学士安焘,入内都知张茂则一同勘察。六月十五日可考。二年六月十七日清汴完成,章惇作记。

皇帝下诏:“凡是乡村百姓愿意将所纳义仓粮就近缴纳县仓的,听任。”这是听从知管城县赵燮的请求。本志不记载请求人,此月十五日云云,旧纪书写此条。

这天,日中有黑子如李子,共十三天才散去。

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中复去世。

戊申日,皇帝下诏:“开封府界、京

东西将下兵每十人取一人,令所差去教头习马射,与免杂教。其在京步人诸指挥弓箭手,令殿前、步军司各选少壮有性格军士十人,付提举教习马军所教习,候教成遣归元管军司,依见教军马法,据见管人亦十人取一人展转教习。」后上批:「在京弓箭手步人总五十八指挥,今所教二十人充教头,实恐分教不给,若俟展转教习,必引久不能成就,可再令每指挥取二人,如性格椎钝难教,即令逐时简换。」

译东西两路即将征发的士兵,每十人中选取一人,命令派遣去的教头教授他们骑马射箭,并免除其他杂项训练。对于在京城的步军各指挥的弓箭手,命令殿前司、步军司各自挑选十名年轻力壮且性格坚毅的军士,交给提举教习马军所进行教习,等到教习完成后再遣返回原属军司,依照现行教习军马的法令,根据现有管辖人数,也是每十人中选取一人,辗转进行教习。”后来皇帝批阅说:“在京城的弓箭手和步军总共五十八个指挥,现在所教习的二十人担任教头,实在担心分散教习不够用,如果等待辗转教习,必定拖延很久无法完成,可以再命令每个指挥选取二人,如果性格愚钝难以教习,就随时简选替换。”

又诏:「内殿直以下诸班直阙额,并据逐班直额管人数,如阙二分,以一分依例取简增填,余一分内五厘以额外泛配人拨填,五厘坐阙。如阙二分以上准此。若不及二分,或虽及二分以上,无额外泛配之人,除例取简一半增填外,余并坐阙。」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言:「本司推行事务,各已有绪,乞自明年管一路岁计用度。」诏具经制岁入若干以闻。已而本司奏,约以元丰二年所入钱粮计一百余万贯、硕。熙河岁入贯、硕;自元丰二年二月十八日丁巳移入此。

  诏诸路将副,听比类熙宁附田令敕给职田,正将视路分都监,副将视藩府都监。其青、郓州虽已拨黄河淤地及废罢都监职田与将副,而多寡未均,并令改正。

  枢密院言:「军器监言河东路编排九军会军器,当造竹长团排一千六百余面,缘工匠并造河北三州并鄜延路排,别无作匠,乞抽刷匠二百人应副,仍候造三州并鄜延排了日并手制造。」诏军器监:「马军团排止依见造竹排样,步兵长排依今年正月所降样,许刷厢军百人,余依所申。」

  己酉,分命辅臣祷雪于郊庙、社稷。

  两浙提举司言:「浙西民户富有物力,自浙以东多以田产营生,往年造簿,山县常以税钱,余处即以物力推排,不必齐以一法。今欲通以田土、物力、税钱、苗米之类,各以次推排,随便敷纳,役钱所费,民力所出,轻重均一。」从之。

  辛亥,疏决在京系囚,杂犯死罪以下第降一等,杖以下释之。畿县及三京诸县准此。

  诏罢来岁元日朝会。

  壬子,皇第七子建国公价卒,年二岁,赠太师、尚书令,追封卫王,谥悼惠,其母邢婉仪也。两纪并书卒。

  甲寅,诏在京市易务上界勾当公事、秘书丞应瑜减磨勘一年,三班借职李渐二年,大理寺丞郭规转一官、减磨勘一年,杭州观察支使董经换东头供奉官,各赐钱有差。并计息推赏也。

  诏大名府永济镇被水灾醋户,依酒场被水,蠲买名钱。

  乙卯,诏民纳税不及斗者,免纳义仓。本志有之,此月六日。

  丙辰,权御史中丞蔡确言:「河决曹村,方议塞决口未定,闻转运使王居卿建横埽之法,决口断流,实获其力,而奏功之时,居卿不欲自陈,独见漏落。乞验问居卿所置横埽,如有明效,令都水监着以为法。」从之,仍令修入灵津庙碑。

  诏青州民王赟贷死,刺配邻州牢城。初,赟父九思为杨五儿殴迫自缢死,赟纔七岁,常欲复仇,而以幼未能。至是十九岁,以枪刺五儿,断其头及手,祭父墓,乃自首。法当斩,上以赟杀仇祭父,又自归罪,可矜故也。

  河北缘边安抚司言:「准枢密院札子,保州牒知北界燕京留守司指挥容城、归信两县,钤束拒马河南两属户毋得纳雄州贷粮事,委本司考实,如实,即中书近降除放雄州归信、容城两输户赈贷米指挥且未须施行。本司勘会,南北两界凡赈济两输户及诸科率,两界官司承例互相止约,其实彼此空文。今北界亦止循缘旧例,即非创始行移。兼两县自九月起催至十一月中旬,纔纳贷粮三千余硕,自中旬北界止约至十二月中旬,已纳米万余硕,以此较之,情实可见。兼中书近奏两输户纳米数乞倚阁,候秋料催纳,以□下户,乞止依此奏施行。」从之。

  丁巳,诏陕西路提举铸钱司支大铜钱十万缗,付转运司市粮草。上批:「按阅京东、西将下诸军,已支银器,可令提点刑狱司计直以封桩缺额禁军绸绢折还。」

  戊午,以权知审刑院、度支郎中崔台符为右谏议大夫、大理卿;屯田郎中、直史馆、权发遣江、淮等路发运副使蹇周辅,太常博士、权判都水监杨汲为少卿;丞及检法官令举官以闻。先是,上以国初废大理狱非是,要见国初废大理狱事因。以问孙洙,洙对合旨。于是中书言:「奉诏开封府司、左右军巡院刑狱,皆本府公事,而三司、诸寺监等凡有禁系,并送三院,系囚猥多,难以隔讯。又盛暑疾气熏染,多致死亡,官司各执所见,吏属苦于谘

译又下诏说:“内殿直以下各班直的缺额,都依据各班直额定管理的人数,如果缺额达到二分,其中一分依照惯例选取简拔人员增补,剩余一分中的五厘用额外泛配的人员拨补,五厘空缺不补。如果缺额超过二分,也照此办理。如果缺额不足二分,或者虽然达到二分以上,但没有额外泛配的人员,除了按惯例选取简拔一半人员增补外,其余的都空缺不补。”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上言:“本司推行的事务,各项都已有条理,请求从明年开始掌管一路的年度财政收支。”下诏要求详细列出经制岁入有多少,上报朝廷。不久本司上奏,大约以元丰二年的钱粮收入计算,有一百多万贯、硕。熙河路每年的收入贯、硕数;从元丰二年二月十八日丁巳日起移入此项统计。

下诏各路将副,允许比照熙宁年间附田令敕的规定给予职田,正将参照路分都监的标准,副将参照藩府都监的标准。青州、郓州虽然已经拨给黄河淤地及废罢的都监职田给将副,但多少不均,一并命令改正。

枢密院上言:“军器监说河东路编排九军会用的军器,应当制造竹长团排一千六百多面,因为工匠都在制造河北三州及鄜延路的排,没有别的工匠,请求抽调工匠二百人应差协助,仍然等到制造完三州及鄜延路的排后,再一并着手制造。”下诏给军器监:“马军团排只依照现在制造的竹排样式,步兵长排依照今年正月所颁下的样式,允许抽调厢军百人,其余依照所申报的办理。”

己酉,分别命令辅佐大臣在郊庙、社稷祈祷降雪。

两浙提举司上言:“浙西民户富有财产,从浙东起大多以田产谋生,往年造册,山县常以税钱为标准,其他地方就以财产推排,不必统一用一种方法。现在想要通用地以田土、财产、税钱、苗米之类,各自依次推排,随意摊派缴纳,役钱所花费的,民力所出的,轻重均等。”听从了这个建议。

辛亥,疏通决断在京的系囚,杂犯死罪以下的减一等,杖刑以下的释放。畿县及三京各州县照此办理。

下诏取消来年元旦的朝会。

壬子,皇第七子建国公赵价去世,年仅二岁,追赠太师、尚书令,追封卫王,赐谥号悼惠,他的母亲是邢婉仪。两纪都记载了去世。

甲寅,下诏在京市易务上界勾当公事、秘书应瑜减磨勘一年,三班借职李减二年,大理寺丞郭规转一官、减摩勘一年,杭州观察支使董经换东头供官,各赐钱有差别。都是计算利息推赏。

下诏大名府永济镇遭受水灾的醋户,依照酒场遭受水灾,免除买名钱。

乙卯,下诏百姓纳税不足一斗的,免除缴纳义仓。本志有记载,此月六日。

丙辰,权御史中丞蔡确上言:“黄河在曹村决口,正商议堵塞决口未定,听说转运使王居卿建立横埽之法,决口断流,确实得力,而在奏功的时候,王居卿不想自我陈述,独自被遗漏。请求查验询问王居卿所设置的横埽,如果有明显效果,让都水监著为法令。”听从了这个建议,仍然命令修入灵津庙碑。

下诏青州百姓王赟贷死,刺配邻州牢城。起初,王赟父亲王九思被杨五儿殴打逼迫自缢而死,王赟才七岁,常想复仇,因为年幼未能。到这时十九岁,用枪刺杨五儿,砍断他的头和手,祭祀父亲墓,然后自首。按法律应当斩首,皇上认为王赟杀仇人祭祀父亲,又自己归罪,可以怜悯的缘故。

河北缘边安抚司上言:“按照枢密院札子,保州牒文知北界燕京留守司指挥容城、归信两个县,约束拒马河南两属户不得缴纳雄州贷粮事,委托本司考实,如果属实,即中书近降除放雄州归信容城两输户赈贷米指挥暂且不必施行。本司勘会,南北两界凡是赈济两输户及诸科率,两界官府承例互相止约,其实彼此空文。现在北界也只遵循旧例,并非创始行移。加上两县从九月起催至十一月中旬,才缴纳贷粮三千余硕,自中旬北界止约到十二月中旬,已纳米万余硕,以此比较,情实可见。加上中书近奏两输户纳米数请求倚阁,等候秋料催纳,以□下户,请求只依照此奏施行。”听从了这个建议。

丁巳,下诏陕西路提举铸钱司支大铜钱十万千,付转运司市粮草。皇上批:“按阅京东、西将下诸军,已支银器具,可令提点刑狱司计直以封庄缺额禁军绸绢折还。”

戊午,以权知审刑院、度支朗中崔台符为右谏议大夫、大卿;屯田朗中、直史馆、权发遣江、准等路发运副使蹇周辅,太博、权判都水监杨汲为少;丞及检法官令举官以闻。先前,皇上认为国初废大理狱不对,要见国初废大理狱事因。问孙洙,洙对合旨。于是中说:“奉诏开封府司、左右军巡院刑,皆本府公事,而三、诸寺监等凡有禁,并送三院,系囚猥,难以隔讯。又盛暑疾气熏,多致死亡,官司各执所见,吏苦于谘

禀,因缘留滞,动涉岁时,深为未便。参稽故事,宜属理官,今请复置大理狱,应三司及寺、监等公事,除本司公人杖笞罪非追究者随处裁决,余并送大理狱结断,其应奏者并天下奏案,并令刑部、审刑院详断。大理寺置卿一人,少卿二人,丞四人,专主推鞫,检法官二人,余悉罢。应合行事,委本寺详具以闻。」从之。台符等既受命作大理寺,凡十有七日而成。十七日而成,据李清臣记,墨本所书不同,朱本遂并削去。新纪书以开封囚猥多,复置大理狱,旧纪载诏语差详。

译禀报,由于因缘牵制而滞留,动辄涉及多年,深感不便。参酌考察旧例,适宜归属司法官员管辖,现在请求重新设置大理狱,凡属三司及寺、监等部门的公事,除了本司公人杖刑、笞刑且无需追究的案件在当地裁决外,其余全部送交大理狱审结判决,其中应当上奏的案件以及天下的奏案,都交由刑部、审刑院详细审理判决。大理寺设置卿一人,少卿二人,丞四人,专门负责推究审讯,检法官二人,其余人员全部罢免。凡是应当办理的事务,委托本寺详细具奏上报。”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台符等人既然受命修建大理寺,总共十七天就建成了。关于“十七日而成”这一记载,据李清臣记录,墨本所写不同,朱本于是将其一并删去。《新纪》记载因为开封囚犯众多而重新设置大理狱,《旧纪》记载诏书内容较为详细。

诏自今岁起发坊场钱,更不寄纳市易务,径赴内藏库寄帐封桩;其逐路起发赴京支官员远接雇人,并召募押纲路费等钱,于开封或祥符县置库,仍旧令佐主之。

  开封府请修完京城,四壁留十步,以墙为卫,外容车马往来。诏止于七步外筑墙,以所减三步外添两步,共留五步为路,其官私舍屋有碍者,即止据见今地于五步外筑墙为路,仍免毁拆。

  又诏真定府界塌崖岭盗斫车辋者雅沁等三人【二】,别无意作过,令放还北界。

  三司言:「准送下判都水监宋昌言等奏,乞支钱二十万缗,分与开封府、河北路诸埽市梢草,今未有钱物可给,欲支市易务下界末盐钱十万缗,从三司拨付本监,依朝廷钱物例封桩,仍逐年依数兑换,非朝旨及埽岸危急不得支用,从三司点检拘辖。」从之。

  己未,诏罢都大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司,其所领事令三司分隶所属。又诏自今司农寺除本寺官请受及吏人衣粮食盐依旧三司支给,余支本寺所管常平、免役、头子,蹙零等钱。从判寺蔡确请也。

  壬戌,检正中书刑房公事杜纮罢检正,升一任,太常丞、监察御史里行黄廉为集贤校理,并权判刑部。廉依旧同结绝御史台根究公事。

  诏大理寺官吏并现在公案等并归刑部,其当送大理狱结断事,自来年正月后依戊午诏施行。

  诏权荆湖北路转运使、太常少卿孙颀,以督捕詹遇等有劳,特赐紫章服。西京左藏库使、权荆湖北路都监彭孙设谋杀遇,及获妇女十八人,马七匹,除崇仪使、忠州刺史、权发遣本路钤辖,仍赐钱五百千。东作坊使、权潭州钤辖何次公,捕获贼党三十四人,马十六匹,然先以不救应仵全等,见下孙颀劾罪,候颀再奏到取裁。其余转资、减年及赐钱帛各有差。

  御史中丞蔡确言:「比闻有人伪作臣论科场文字,腾播都下,御史黄廉已具奏,蒙下有司购捕未获。闻所托文字久諠道路,亦不难穷核,但得传道一人,展转推问,必见所归。望增立赏钱,根究主名,虽经疏决,特赐重行,以惩造语作奸之风。」诏专令许懋根究,增赏钱五百千。许懋明年十一月以前广东宪乞籍五州丁为枪手,不知今仕何官。

  中书言:「江南东路制勘院言,根究吕嘉问等事,候江西提点刑狱李茂直到院结案,然茂直近已丁母忧。」诏止令孙珪、王安上、朱炎同鞫之。

  癸亥,以翰林学士、起居舍人兼侍读、权发遣开封府许将权知开封府。

  中书言:「立大小使臣呈试弓马艺业出官试格:第一等步射一硕,发两矢,射亲十中三,马射七岗,发三矢,马上五种武艺,问孙、□大义十通七,时务边防策五道,文理优长,律令大义十通七,如中五事以上,与免短使,减一任监当,三事以上免短使,升半年名次,两事升半年,一事升一季。第二等步射八岗,射亲十中二,马射六岗,马上三种武艺,孙、□义十通五,策三道,成文理,律令义十通五,如中五事以上,与免短使,升半年,三事以上升半年,两事升一季,一事与出官。第三等步射六岗,射亲十中一,马射五岗,马上两种武艺,孙、□义十通三,策三道,成文理,律令义十通三,计算钱谷文书五通三,如中五事以上,升半年,三事以上升一季,两事与出官。」从之。旧记云:癸亥,诏:「武臣入流猥杂,騳官从政,无以甄别,立试艺业法。」与实录不同。新纪亦削去,当考。选举志同。选举志云:「诏大使臣试弓马艺业出官,第一等步射一硕,矢十发三中,马射七岗,马上五种武艺,孙、□义十通七,时务边防策五道,文理优长,律令义十通七,中五事以上,免短使,减一任监当,三事以上免短使,升半年名次,两事升半年,一事升一季。第二等步射八岗,矢十发二中,马射六岗,马上三种武艺,孙、□义十通五,策三道,成文理,律令义十通五,中五事免短使,升半年,三事升半年,两事升一季,一事与出官。第三等步射六岗,矢十发一中,马射五岗,马上两种武艺,孙、□义

译诏令从今岁起,发放的坊场钱,不再寄存在市易务,直接送往内藏库登记账目并封存储备;各路起运赴京支用的官员远途接引、雇佣人员,以及招募押运纲运的路费等钱款,在开封或祥符县设置库房,依旧由县令、县佐主管。

开封府请求修缮完善京城城墙,四面各留出十步距离,以城墙为护卫,外面容纳车马往来。诏令只在七步之外筑墙,将所减少的三步之外再增添两步,总共留出五步作为道路,那些妨碍道路的官私房屋,就只依据现在的地界在五步之外筑墙作为道路,仍然免除拆毁。

又诏令真定府界塌崖岭盗砍车辋的雅沁等三人【二】,没有其它作恶的意图,命令放还北界。

三司上奏说:“按照送下的判都水监宋昌言等人的奏请,请求支取钱二十万缗,分给开封府、河北路各埽购买梢草,现在没有钱物可以供给,想要支取市易务下属的界末盐钱十万缗,由三司拨付给本监,依照朝廷钱物的惯例封存储备,仍然每年按数兑换,非奉朝廷旨意及埽岸危急不得支用,由三司点检管辖。”朝廷听从了。

己未日,诏令罢免都大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司,其主管的事务命令三司分别隶属所属部门。又诏令从今以后,司农寺除了本寺官员俸禄及吏人衣粮、食盐依旧由三司支给外,其余支取本寺所管的常平、免役、头子、蹙零等钱。这是听从判寺蔡确的请求。

壬戌日,检正中书刑房公事杜纮免去检正职务,升迁一任,太常丞、监察御史里行黄廉任集贤校理,并暂代刑部审判。黄廉依旧共同负责结案御史台根究的公事。

诏令大理寺官吏以及现在公案等全部归并刑部,那些应当送交大理狱结案断定的事情,从明年正月后依照戊午日的诏令施行。

诏令权荆湖北路转运使、太常少卿孙颍,因为督捕詹遇等有功劳,特赐紫色章服。西京左藏库使、权荆湖北都监彭孙设计谋杀詹遇,以及捕获妇女十八人,马七匹,授任崇仪使、忠州刺史、权发遣本路铃辖,仍然赐钱五百千。东作坊使、权潭州铃辖何次公,捕获贼党三十四人,马匹十六匹,然而先前因为不救援仵全等人,已经由孙颍弹劾治罪,等候孙颍再次上奏后裁定。其余转资、减年以及赐钱帛各有差别。

御史中丞蔡确上奏说:“近来听说有人伪造臣议论科举场文字,在京城传播,御史黄廉已经详细上奏,蒙受朝廷命令有关部门悬赏搜捕,尚未抓获。听说所托的文字长久在道路上喧传,也不难彻底查核,只要得到传话的一人,辗转推问,必定能查出归属。希望增加赏钱,根究主谋姓名,即使经过疏决,也特赐重惩,以惩戒造谣作奸的风气。”诏令专门命令许懋根究,增加赏钱五百千。许懋在明年十一月以前在广东任宪职时请求籍没五州丁壮为枪手,不知如今担任什么官职。

中书省上奏说:“江南东路制勘院上奏,根究吕嘉问等人的事情,等候江西提点刑狱李茂直到院结案,然而李茂直最近已遭母丧。”诏令只命令孙珪、王安上、朱炎共同审讯。

癸亥日,任命翰林学士、起居舍人兼侍读、权发遣开府许将暂代知开封府。

中书省上奏说:“制定大小使臣呈试弓马技艺出官的试格:第一等步射一硕,发射两矢,射亲十中三,马射七靶,发射三矢,马上五种武艺,询问孙、□大义十通七,时务边防策论五道,文理优长,律令大义十通七。如果中五项以上,给予免除短使,减一任监当;中三项以上免除短使,升半年名次;中两项升半年;中一项升一季。第二等步射八靶,射亲十中二,马射六靶,马上三种武艺,孙、□大义十通五,策论三道,文理通顺,律令大义十通五。如果中五项以上,给予免除短使,升半年;中三项以上升半年;中两项升一季;中一项给予出官。第三等步射六靶,射亲十中一,马射五靶,马上两种武艺,孙、□大义十通三,策论三道,文理通顺,律令大义十通过三,计算钱谷文书五通三。如果中五项以上,升半年;中三项以上升一季;中两项给予出官。”朝廷听从了。旧记载说:癸亥日,诏令:“武臣入流混杂,随意授官从政,无法甄别,制定试艺业法。”与实录不同。新纪也削去,应当考证。选举志相同。选举志说:“诏令大使臣试弓马艺业出官,第一等步

十通三,策三道,成文理,律令义十通三,计算钱谷文书五通三,中五事升半年,三事升一季,两事俱出官。其步射并发两矢,马射发三矢,皆着为格。此据本志增入。志但称元丰初敕。

译十通三,策三道,成文理,律令之义十通三,计算钱谷文书五通三。中五事升半年,三事升一季,中两事则一并出官。其步射并发两箭,马射发三箭,皆射中为合格。此据本志增入。志中只称元丰初敕。

提举司天监所言:「先被旨应馆阁所藏及私家所有阴阳之书,并录本校定,置库收掌。今编成七百一十九卷,乞上殿进呈。」从之。

  甲子,婉仪邢氏进封贤妃,妃乞免册命,诏止进告。两纪并书进位。

  诏罢三司推勘公事官,减军器监勾当公事、审官东院、流内铨及将作监、三班主簿、左右军巡判官各一员。

  又诏:「秦凤路义勇、保甲近已上番,未差兵部官案视,虑官使推行法令不尽,或有差违。令同判兵部李深往检点以闻。」

  诏:「京东、开封府界将下马军阙马,逐将召买四岁以上十岁以下堪被甲马,其钱于封桩禁军阙额请受内借支。」

  判大名府文彦博言:「据国子博士、管勾外都水监丞耿琬妻安氏状:琬赴决口提举兵夫,至修闭毕工,于灵平埽冒暑而死,蒙赐绢二百匹,乞免所赐,特推恩子敏。案耿琬实以勤事而死,伏望特录其子。」诏敏与郊社斋郎。

  引进副使、京东西按阅将下马步军武艺张山甫等言:「京东第八将张建中,所教兵觽,比之诸将,应格人数全少。」诏建中先冲替,令转运司体量,如有罪状,即劾以闻。

  乙丑,诏:「熙河路经略司指挥熙州,自今于阗国入贡,如实惟赍国王表及方物,听发赴阙,仍毋得过五十人,驴马头数准此,余勿解发,止令熙州安泊,差人管勾,依条许令卖买,仍婉顺开谕,除乳香以无用不许进奉及挟带上京并诸处货易外,其余物并依常进贡博卖。」

  丙寅,辽主遣宁昌军节度使耶律隆、太常少卿史馆修撰王安期等来贺正旦。

  丁卯,殿前副都指挥使、建武节度使贾逵卒,赠侍中,谥武恪。逵尝请加赠三代,上谕以当令有司检会。及是,逵家又以请,上批:「逵武人,能念亲不忘,虽不该郊礼,可特许之。」据御集,逵先请乃十月十七日,得请乃明年二月十五日,今并书之。

  命西上合门使、枢密院副都承旨张诚一兼都大提举燕设诸司应奉事。

  马军都指挥使杨遂权殿前副都指挥使。

  梓州路转运提点刑狱司、夔路钤辖司言:「斧望个恕子乞弟领兵仇杀生界夷人,请杨三班所许物。」诏转运、钤辖司以本司意谕乞弟,昨官军讨蛮贼,其斧望个恕能自抚遏部下夷觽,把截地分,不助罗、胡、苟等作过事,以先差杨舜之许与物数给赐。仍为堤备,毋少致侵犯。据平蛮录云:「遣招安将杨文简与乞弟相约。」实录乃云杨舜之,今从实录。疑先遣文简,后存宝至,又遣舜之也。今不复出招安将姓名。

  先是,转运判官程之才言:「罗苟村部正阨乌蛮出入道路,近岁与蛮为仇,蛮不敢肆,若平罗苟,乞于其地置寨以制乌蛮。」诏下存宝相度。始转运司经画罗苟事,乞弟遣其徒一毛至纳溪寨乞率兵助汉,转运司遣招安将报云:「不劳以兵来助,若能抚遏诸夷,擒捕罗苟余党送官,官有赏若干。」存宝至,复申行其说。存宝既平罗苟,止傍江置一寨以防拓罗苟,而乌蛮道路荡然无复控制,又失给赏物。及存宝分屯至梓、遂闲,乞弟果以无罗苟梗路之虞,遂率罗始党村并晏州水路十二村夷觽仅五六千人,由泾滩峡往攻戎州界落煺、赖陪等村及江安县界七姓、十九姓夷人,烧荡村囤,虏掠人畜,刻牌强之,俾输以回薄江安城下,索存宝所许之赂。县民惊扰,知县何宗范严备而告语之,凡三日乃去。留蛮判罗一、蛮奴一毛,以一鱼一马谢宗范,回过夷牢村,一毛为夷觽所杀。罗一复奔县求送归,县以其本汉逃卒,遂械禁之闻州,州闻转运、钤辖司、钤辖司闻朝廷,狱成而斩之。乌蛮知命自朝廷,不敢以为怨,止称杀我一毛者,夷牢村人也。元丰三年四月二十六日实录载乞弟犯江安事迹,与平蛮录有不同处,当参考别修。

  是岁,宗室子赐名授官者五十人【三】。

  天下上户部主户一千九十九万五千一百三十三,丁一千六百五十一万一千六十一。客户五百四十九万七千四百九十八,丁七百八十一万五千四十一。

  断大辟一千一百四人。

译提举司天监上奏说:“先前奉旨,将馆阁收藏以及私家所有的阴阳类书籍,全部抄录校对,存放于库中保管。如今编成七百一十九卷,请求上殿进呈。”皇帝批准了。

甲子日,婉仪邢氏进封为贤妃,邢妃请求免除册封仪式,皇帝下诏只进行进告仪式。两纪都记载了进位的消息。

皇帝下诏罢免三司推勘公事官,减少军器监勾当公事、审官东院、流內铨以及将作监、三班主簿、左右军巡判官的各一名官员。

又下诏说:“秦凤路的义勇、保甲近来已经上番服役,尚未派遣兵部官员去视察,担心官员在推行法令时不尽周全,或许有差错违误。命令同判兵部李深前往检点并上报。”

下诏说:“京东、开封府界各将下马军缺少马匹,各将领招募购买四岁以上十岁以下适合披甲的马匹,所需钱款从封桩禁军缺额俸禄中借支。”

判大名府文彦博上奏说:“根据国子博士、管勾外都水监丞耿琶的妻子安氏的诉状:耿琶前往决口处提举兵夫,直到修堵完工,在灵平埽冒着酷暑而死,蒙恩赐绢二百匹,请求免除所赐,特别推恩给儿子耿敏。查考耿琶确实是因勤于公务而死,希望特别录用他的儿子。”皇帝下诏任命耿敏为郊社斋郎。

引进副使、京东西按阅将下马步军武藝张山甫等人上奏说:“京东第八将张建中,所训练的士兵,与其他将领相比,符合标准的人数完全太少。”皇帝下诏让张建中先停职待审,命令转运司查访核实,如果有罪状,就弹劾上报。

乙丑日,下诏说:“熙河路经略司指挥熙州,今后于阗国入贡,如果确实只携带国王表文及地方特产,允许发出前往京城,但仍不得超过五十人,驴马的数量也以此为准,其余的不要解送,只让熙州安排住宿,派人管理,依照条例允许买卖,仍要委婉顺从地开导晓谕,除了乳香因无用不许进奉及挟带至京城并在各处交易外,其余物品都依照常例进贡博卖。”

丙寅日,辽主派遣宁昌军节度使耶律隆、太常少史馆修撰王安期等人前来祝贺正旦。

丁卯日,殿前副都指挥使、建武节度使賈逵去世,追赠侍中,谥号武恪。賈逵曾经请求加赠三代祖先,皇帝告知应当让有关部门查考会合。等到这时,賈逵家又请求,皇帝批示说:“賈逵是武人,能思念亲人不忘,虽然不符合郊祀礼仪,可以特别准许。”根据御集,賈逵先前请求是在十月十七日,得到准许是在第二年二月十五日,现在一并记载。

任命西上合门使、枢密院副都承旨張诚一兼任都大提举燕设诸司应奉事。

马军都指挥使楊遂暂代殿前副都指挥使。

梓州路转运提点刑狱司、夔州路钤辖司上奏说:“斧望个恕子乞弟率领军队仇杀生界夷人,请求给予杨三班所许诺的物品。”皇帝下诏转运、钤辖司以本司的意思晓谕乞弟,先前官军讨伐蛮贼,斧望个恕能够自己安抚遏制部下夷人,把守截断地段,不帮助罗、胡、苟等人作乱,因此先前派遣杨舜之许诺给予的物品数量予以赏赐。仍然要防备,不要稍有侵犯。根据《平蛮录》记载:“派遣招安将杨文简与乞弟相约。”实录却说杨舜之,现在遵从实录。怀疑先前派遣杨文简,后来存宝到达,又派遣杨舜之。现在不再列出招安将的姓名。

先前,转运判官程之才上奏说:“罗苟村部正扼守乌蛮出入的道路,近年与蛮人结仇,蛮人不敢放肆,如果平定罗苟,请求在该地设置营寨以制约乌蛮。”皇帝下诏让存宝相度。起初转运司筹划罗苟之事,乞弟派遣他的部下一毛到纳溪寨请求率领军队帮助汉人,转运司派遣招安将回复说:“不需要派军队来助,如果能够安抚遏制各夷人,擒捕罗苟余党送官,官府有若干赏赐。”存宝到达后,再次申明执行这个说法。存宝平定罗苟后,只在江边设置一个营寨以防拓罗苟,而乌蛮的道路畅通无阻不再有控制,又失去了赏赐物品。等到存宝分兵屯驻到梓州、遂州之间,乞弟果然因为没有了罗苟阻碍道路的担忧,于是率领罗始党村以及晏州水路十二村夷人近五六千人,经由泾滩峡前往攻打戎州界落的煺、赖陪等村以及江安县界七姓、十九姓夷人,烧毁村屯,虏掠人畜,刻下牌子强迫他们,让他们输送到回薄江安城下,索要存宝所许诺的贿赂。县民惊恐骚动,知县何宗范严密防备并告知他们,过了三天才离去。留下蛮判罗一、蛮奴一毛,用一条鱼一匹马答谢何宗范,返回经过夷牢村,一毛被夷人所杀。罗一又跑到县里请求送他回去,县里因为他本是汉人逃卒,于是戴枷锁押送闻州,闻州上报转运、钤辖司,钤辖司上报朝廷,案件审结后斩首。乌蛮知道命令出自朝廷,不敢怨恨,只说杀我一毛的是夷牢村的人。元丰三年四月二十六日实录记载乞弟侵犯江安的事迹,与《平蛮录》有不同之处,应当参考另外编修。

这一年,宗室子弟赐名授官的有五十人。

天下上报户部主户一千九十九万五千一百三十三户,丁口一千六百五十一万一千六十一人。客户五百四十九万七千四百九十八户,丁口七百八十一万五千四十一人。

判处死刑一千一百四人。

诏畿内及京东西五路许卖晋、隰矾;陕西自潼关以西,黄河以南,达于京西均、房、襄、邓、金州,则售坊州矾;矾之出于西山、保霸州者,售于成都、梓州路;出无为军者,余路售之。禁私鬻者与越界者如私矾法,食货志系之元丰元年,今附年末。

译诏令京畿地区及京东、京西、河北、河东五路允许售卖晋州、隰州的矾;陕西地区自潼关以西、黄河以南,直至京西路的均州、房州、襄州、邓州和金州,则售卖坊州的矾;产自西山、保州、霸州的矾,在成都、梓州路售卖;产自无为军的矾,在其他各路售卖。禁止私自贩卖和越界销售的人,按照私贩矾的法律惩处,《食货志》将此事系于元丰元年,现在附在年末。

上每愤北人倔强,慨然有恢复幽燕之志,即景福殿库聚金帛为兵费。是年,始更库名,自制诗以揭之曰:「五季失图,玁狁孔炽,艺祖造邦,思有惩艾。爰设内府,基以募士,曾孙保之,敢忘厥志。」凡三十二库【四】。后积羡赢,又揭以诗曰:「每虔夕惕心,妄意遵遗业,顾予不武姿,何日成戎捷。据食货志,以诗更库名实元丰元年【五】,今附年末,仍取墨本元丰八年史臣叙圣德篇,稍增饰之。

  注  释

  【一】出矩阁本、活字本同。据正文,疑「出」为「世」之误。

  【二】塌崖岭盗斫车辋者雅沁等三人「斫」原作「研」,据阁本改。

  【三】宗室子赐名授官者五十人「十」原作「千」,据阁本改。

  【四】凡三十二库「二」原作「三」,据纲目备要卷二○改。

  【五】元丰元年「元」原作「六」,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六

卷二百九十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二年正月尽是年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六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二年(己未,1079)

  全  文

  春正月癸酉,诏北京、澶定州封桩粮六百七十余万硕、草千七百余万束,今后如与转运司兑换,即对见在数交割,仍委安抚司专领之。

  乙亥,西上合门使韩存宝为四方馆使、忠州团练使。初,薛向与吕公着并命入枢府,向事公着甚恭,既久,公着亦稍亲之,议论颇相左右。存宝将陕西兵平泸州叛夷,上欲优进官秩,以劝立功者。向曰:「泸州本无事,今优赏存宝,后有立功大于存宝者何以加之?」公着曰:「薛向言是也。」上从之。

  罢岢岚、火山军市马。先是,边臣建议二军市土产马以广战骑,既而北界移文称边人多盗马过界中卖,故罢之。

  丙子,诏:「旧明州括索自来入高丽商人财本及五千缗以上者,令明州籍其姓名,召保识,岁许出引发船二只,往交易非违禁物,仍次年即回;其发无引船者,依盗贩法。」先是,禁私贩高丽者,然不能绝。至是,复与中国通,故立是法。

  光禄寺丞、详定说文陆佃,兼详定郊庙奉祀礼文。

  己卯,命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许将权知礼部贡举,知制诰蒲宗孟、天章阁侍讲兼直舍人院沈季长权同知贡举。

  天章阁待制李肃之权发遣开封府,肃之辞疾,以枢密直学士钱藻代之。藻命在丁亥,今并书。

  遣判都水监王令图往视河役。以是岁役夫倍多也。

  诏利州路转运使刘忱选官劾梓州路转运判官程之才与知泸州任伋互论讼事,伋以不能抚遏措置蛮事,仍先差替。伋再任泸州,熊本荐也。始,之才欲用兵讨罗苟夷,伋以为罗苟本熟户,因求骨价侵扰境上,与生夷反叛不同,可招纳之,若遽加以兵,彼穷迫无所窜伏,转投生界,则斧望个恕诸部更相连结,益鸱张难制,边患自此始矣。之才不听,因檄伋无得与兵议,伋遂疏之才不法事关泸州十五条上之。既而乞弟果入寇,之才遽劾乞弟过江安时伋不即掩击,并他不法事。朝廷疑之,于是先罢伋而委忱究两人曲直。伋见元年二月二十四日,二年二月十三日减磨勘年,秦观集可考。

  诏以提举出卖解盐司钱十三万八千二百四十余缗给开封府提点司籴军储。

  诏市易司:「罢立保赊钱法。已出钱立输限,如半年内输本息足者,蠲其出限罚息钱。物力虽薄,而有营运者,量力支借,毋过旧数三之一。令元体量检估官分认催收,限三年结绝,岁具所收钱数比较赏罚,专委勾当公事官一员催驱。其自今用产业抵当者,并拘留契书,岁收息一分半。检估官吏如容增直冒请,以违制论,不以去官赦降原减。其赊请物且如旧法检估本家物力,所请不得过所有之半。」去年十一月十一日壬子,王居卿已尝建议。又十二月二日壬寅诏当考。

  市易旧法,听人赊钱,以田宅或金银为抵当,无抵当者,三人相保则给之,皆出息十分之二,过期不输

译皇上常常愤恨北方人的倔强,慷慨激昂地怀有收复幽燕地区的志向,便在景福殿库中聚集金银布帛作为军费。这一年,开始更改库名,皇上亲自作诗张贴在上面说:“五代时期失去版图,西戎势力非常强盛,太祖皇帝创建国家,想着要有惩戒。于是设立内府,以此为基础招募士兵,曾孙(指皇上)要保全它,怎敢忘记这个志向。”共有三十二个库。后来积蓄了盈余,又作诗张贴说:“常常怀着虔诚和警惕之心,妄图遵循先帝留下的基业,顾念我没有武勇的姿质,哪一天才能取得军事上的胜利。”根据《食货志》记载,用诗来更改库名实际上是在元丰元年,现在附在年末,仍然采用墨本元丰八年史臣叙述圣德篇的内容,稍加增饰。

春季正月癸酉日,下诏:北京、澶定州封桩的粮食六百七十余万石、草一千七百余万束,今后如果与转运司兑换,就按照现有的数量交割,仍然委派安抚司专门统领。

乙亥日,西上合门使韩存宝担任四方馆使、忠州团练使。起初,薛向与吕公着同时被任命进入枢密院,薛向侍奉吕公着非常恭敬,时间久了,吕公着也稍微亲近他,议论政事时常常互相支持。韩存宝率领陕西军队平定了泸州的叛乱夷人,皇上想要优厚地提升他的官阶,以鼓励立功的人。薛向说:“泸州本来没有战事,现在优厚赏赐韩存宝,以后有立功比韩存宝更大的人,用什么来加封他们呢?”吕公着说:“薛向说得对。”皇上听从了他们的意见。

停止岢岚、火山军购买马匹。在此之前,边防大臣建议这两军购买土产马匹以扩充战马,不久北方边境发来文书称边境人多盗马越过边境在内地出售,所以停止了购买。

丙子日,下诏:“过去明州搜括向来进入高丽贸易的商人资本及五千缗以上的,命令明州登记他们的姓名,召来保识,每年允许他们出发引领船只两只,前往交易非违禁物品,并且次年必须返回;那些出发没有凭证的船只,依照盗贩法律处理。”在此之前,禁止私自贩卖到高丽,但无法杜绝。到了这时,又与中国通商,所以制定了这条法律。

光禄寺丞、详定《说文》的陆佃,兼任详定郊庙奉祀礼文。

己卯日,任命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许将权知礼部科举考试,知制诰蒲宗孟、天章阁侍读兼直舍人院沈季长权同知科举考试。

天章阁待制李肃之权发遣开封府的政务,李肃之推辞说生病,于是用枢密直学士钱藻代替他。钱藻的任命在丁亥日,现在一并记载。

派遣判都水监王令图前往视察黄河工程。因为这一年的役夫加倍增多。

下诏让利州路转运使刘忱选派官员弹劾梓州路转运判官程之才与泸州知州任伋互相争论诉讼的事情,任伋因为不能安抚遏制和处置蛮族事务,仍然先被调离。任伋再次担任泸州知州,是熊本推荐的。起初,程之才想要用兵讨伐罗苟夷人,任伋认为罗苟本来是熟户,因为索取骨价而侵扰边境,与生夷反叛不同,可以招纳他们,如果立即施加兵力,他们穷迫无处藏身,转而投奔生界,那么斧望个恕等部族就会更加相互勾结,越发嚣张难以控制,边境祸患从此开始了。程之才不听,于是发檄文给任伋,让他不得参与军事议论,任伋于是上疏列举程之才涉及泸州的十五条不法行为。不久乞弟果然入侵,程之才立即弹劾乞弟过江安时任伋没有立即掩击,以及其他不法行为。朝廷对此产生怀疑,于是先罢免任伋而委派刘忱调查两人的是非曲直。任伋见元年二月二十四日,二年二月十三日减少磨勘年限,秦观集可以考证。

下诏将提举出卖解盐司的钱十三万八千二百四十余缗供给开封府提点司购买军储。

下诏市易司:“废除立保赊钱法。已经发出钱并立下缴纳期限的,如果在半年内缴纳本息足够的,免除超出期限的罚息。物力虽然微薄,但有经营能力的人,量力支借,不超过旧数额的三分之一。命令原来体量检估的官员分别负责催收,限三年内结清,每年具报所收钱数进行比较赏罚,专门委派一名勾当公事官催驱。从今以后用产业抵当的,一律扣留契书,每年收取一分半的利息。检估官吏如果容许增加价值冒领,以违反制度论处,不因去官或赦令减免。那些赊请物品的,暂且按照旧法检估本家物力,所请物品不得超过所有的一半。”去年十一月十一日壬子日,王居卿已经曾经建议。又十二月二日壬寅日的诏令应当考证。

市易旧法,允许人们赊借钱,以田宅或金银作为抵当,没有抵当的,三人互相担保就给予,都收取十分之二的利息,过期不缴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