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八十八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八十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7214–7224 段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八十七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绍圣四年(丁丑,1997)

  全  文

  五月甲寅朔,御文德殿视朝,以及第进士何昌言为承事郎、签书武宁军节度判官,方天若为曹州节度推官,胡安国为常州军事判官。(三月十日。)

  乙卯,知福州温益言:京东奸民多匿深山穷谷之间,时出为盗,请应重法地分山谷僻远处独居无常产者,并遣居近里乡村,团结成保。从之。(温益,已见四年。)

  丙辰,工部侍郎王宗望等奏:「准敕,北郊应缘祀事仪物及坛壝、道路、帷宫,遣官计度,画图闻奏。今检视西北隅逼近街道,若修盖望祭殿,委是窄狭。今比类南郊青城,掇移近东,与本园南北门照直修盖事。」御批:「可并依拟定图状,疾速下将作监修盖。仍存留见役添修玉津园兵匠等,应副充役,及差元同相度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刘友端共管勾修盖。内有图状今来该说未尽事件,即许随宜临时施行。」

  丁巳,降授太子少保、潞国公致仕文彦博卒。诏特辍视朝一日。后数日,枢密院奏事,上顾曾布曰:「彦博已死。」布曰:「老而不死,终被谪命乃即世。」上曰:「此人极不佳。」布曰:「臣常以谓背负先帝莫如此人。元佑中已八十一岁,此时但能不来,足以保富贵。既不免来,又附会如此。」上曰:「非止附会,语斥先朝,甚不逊。」布曰:「如『悔过』『还主』之类,殆非臣子之所宜言。」林希曰:「安焘亦曾面折此语。」上曰:「安焘犹能折之,况他人乎?」布又言:「朝廷近日施行元佑中人,若事状暧昧,非觽所闻者,皆臣之所不知。至于诋斥先帝,非臣所宜言者,虽肆诸市朝,孰敢以为过?但在朝廷以仁政优容尔!」因言:「彦博皇佑中为唐介所击,是时介虽贬英州别驾,然不久便收用。」上问:「介所击云何?」布曰:「为在成都时作灯笼锦献贵妃,以此进用。事连宫禁,故介亦痛贬。臣适方与林希言,祖宗朝侍从言事官以事黜谪,不久即召用,未尝有以一言终废者。如介作英州别驾,不二三年,却作侍从,后遂为执政。以至神宗时苏颂为缴李定词头,落职归班,后牵复,便知开封府,修官制。又孙觉、李常在熙宁初,最为异论,各曾痛贬,然元丰中亦皆复召用。盖人才难得,不可以一言废一人。近岁得罪外补之人,一切不召,恐未安。愿更留圣意。」上曰:「须俟年岁间乃可。」又曰:「苏颂、孙觉、李常终不堪。」布曰:「此辈固在所当谪,然朝廷爱惜人材,须恐如此。元佑中孙觉论议虽有过当,如李常亦颇平允,亦曾言免役法不可轻改。」上颔之。(曾布尔日录,此段在壬戌日,今附见。)

  己未,诏鄜延路声塔平以威戎城为名。(四月二十一日进筑。旧录既于此书赐威戎城名,于八月十七日再书,误也。今存其一。新纪亦附八月戊戌,今不取。)

  陕西路转运副使邵龠□虒、永兴军等路提点刑狱刘何、权发遣提举秦凤等路常平巴宜各转一官,以进筑声塔平毕工故也。

  吕惠卿特迁右银青光禄大夫。上于惠卿之除极难之。初欲止迁左光禄大夫,章惇曰:「太薄。」许将亦曰:「范雍当时自资政便建节,旧例除宣徽或节度使者多。」上曰:「当除节度使否?」将不敢对,觽唯唯。曾布曰:「惠卿昨进筑一寨,便迁两官。(吕惠卿筑平羌寨毕工在三月二十二日,迁右光禄却未见月日。)当时若只迁左正议,今日两寨,除左光禄即平允。昨一寨迁两官,今两寨迁一官,故疑于薄。」惇曰:「惠卿二十三年不磨勘【一】。」布曰:「恐未说得及此。」上曰:「兼昨改官不曾说此因依,只是三寨转却四官,进筑自是帅臣职事。」觽皆称:「圣谕极当。然事初且欲鼓舞觽人,故近推恩帅臣,皆太优厚。自此虽有进筑【二】,不须逐寨赏帅臣。」惇亦曰:「当如此,但今来事初不同,兼锺传等迁官职已优厚。」上遂勉从之。

  枢密院再对,上

译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八十七

帝号:宋哲宗

年号:绍圣四年(丁丑,1097)

全文

五月甲寅初一,皇帝在文德殿临朝听政,任命新科进士何昌言为承事郎、签书武宁节度判官,方天若为曹州节度判官,胡安国为常州军事判官。(此事发生在三月十日。)

乙卯日,福州知州温益上言:京东地区的奸民多隐匿在深山穷谷之间,时常出来做强盗,请求将重法地分中山谷偏僻远处独自居住且没有固定产业的人,全部遣送到靠近里巷的乡村居住,编组成保甲。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温益,已在绍圣四年提及。)

丙辰日,工部侍郎王宗望等人上奏:“遵照敕令,北郊祭祀所需的仪仗器物以及坛壝、道路、帷宫,派遣官员进行测量规划,绘制图样上报。如今检视发现西北角逼近街道,如果在此修建望祭殿,确实过于狭窄。现在参照南郊青城的例子,将位置向东迁移,与本园南北门对齐修建。”皇帝批示:“可以一并依照拟定好的图样,迅速下达给将作监修建。仍然保留现有的役夫添修玉津园的兵匠等,以供充役,并派遣原一同勘察的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刘友端共同管理修建事宜。图中若有未说尽的事项,允许根据实际情况临时施行。”

丁巳日,降授太子少保、潞国公并退休的文彦博去世。皇帝下诏特别停止上朝一天。几天后,枢密院奏事,皇帝看着曾布说:“文彦博已经死了。”曾布说:“他老而不死,最终被贬谪后才去世。”皇帝说:“这个人非常不好。”曾布说:“臣常常认为,背负先帝的人没有比这个人更甚的。元祐年间他已经八十一岁了,这时只要不来朝中,足以保全富贵。既然不免来朝,又如此附会。”皇帝说:“不只是附会,言语中斥责先朝,非常不恭敬。”曾布说:“像‘悔过’‘还主’这类话,大概不是臣子应该说的。”林希说:“安焘也曾当面驳斥过这些话。”皇帝说:“安焘尚且能驳斥他,何况其他人呢?”曾布又说:“朝廷近日处置元祐年间的人,如果事情暧昧不明,不是众人所知的,都是臣所不知道的。至于诋毁斥责先帝,不是臣应该说的,即使把他们杀在街市,谁敢认为这是过错?只是朝廷以仁政宽容罢了!”接着说:“文彦博在皇祐年间被唐介弹劾,当时唐介虽然被贬为英州别驾,但不久就被重新起用。”皇帝问:“唐介弹劾他什么?”曾布说:“因为他在成都时制作灯笼锦献给贵妃,以此获得进用。事情牵连到宫禁,所以唐介也被重贬。臣刚才正和林希说,祖宗朝代的侍从言事官因事被贬谪,不久即被召用,未曾有因一句话就终身废弃的。如唐介做英州别驾,不出两三年,却做了侍从,后来成为执政。直到神宗时苏颂因起草弹劾李定的奏章,被免去职务归班,后来牵复,便知开封府,修官制。又如孙觉、李常在熙宁初年,最为持异论,各自曾被重贬,然而元丰年间也都重新召用。大抵人才难得,不可以一句话就废弃一个人。近年得罪外放的人,一概不召用,恐怕不妥。希望圣上再留心意。”皇帝说:“必须等到年岁之间才可以。”又说:“苏颂、孙觉、李常终究不堪任用。”曾布说:“这些人固然应当被贬谪,然而朝廷爱惜人才,须恐如此。元祐年间孙觉的论议虽然有过当之处,如李常也比较平允,也曾说过免役法不可轻易更改。”皇帝点头表示同意。(曾布《日录》,此段在壬戌日,今附见于此。)

己未日,下诏将鄜延路的声塔平改名为威戎城。(四月二十一日进筑。旧录在此处记载赐予威戎城名,又在八月十七日再次记载,是错误的。现在保留一处。新纪也附在八月戊戌日,今不采纳。)

陕西路转运副使邵龠、永兴军等路提点刑狱刘何、代理提举秦凤等路常平事的巴宜各晋升一级官职,因为进筑声塔平完工的缘故。

吕惠卿特别晋升为右银青光禄大夫。皇帝对于吕惠卿的任命非常为难。起初只想晋升他为左光禄大夫,章惇说:“太微薄了。”许将也说:“范雍当时从资政殿学士就直接建节度使,旧例中除授宣徽使或节度使的人很多。”皇帝说:“应当除授节度使吗?”许将不敢回答,众人都唯唯诺诺。曾布说:“吕惠卿昨天进筑一个寨子,就晋升两级官职。(吕惠卿筑平羌寨完工在三月二十二日,晋升右光禄大夫却未见具体日期。)当时如果只晋升左正议大夫,今天两个寨子,除授左光禄大夫就平允了。昨天一个寨子晋升两级官职,今天两个寨子晋升一级官职,所以怀疑太微薄。”章惇说:“吕惠卿二十三年没有磨勘【一】。”曾布说:“恐怕还说不及这一点。”皇帝说:“况且昨天改官没有说明这个原因,只是三个寨子转了四级官职,进筑本来就是帅臣的职责。”众人都称赞:“圣上的教诲非常恰当。然而事情起初想要鼓舞众人,所以近来推恩帅臣,都太优厚。从此以后虽然有进筑【二】,不需要逐寨赏赐帅臣。”章惇也说:“应当如此,但今天的事情起初不同,况且锺传等人晋升官职已经优厚。”皇帝于是勉强听从。

枢密院再次对答,皇帝

又曰:「章惇终是照管惠卿。」布曰:「昨一寨迁两官已不当,故今日推恩过厚。适闻圣谕,以为此自是帅臣职事,觽莫不耸服。然惠卿无廉耻,每事志于苟得。只如进筑城寨,却令一子随军,及保明状中乃云:『吕渊系臣男子,不敢保明。』却令兵官吕真、刘安等保明吕渊,称有劳可赏,朝廷亦不免推恩。臣亦曾作边帅,亦有儿子作书写机宜,然未尝敢令与将佐往还,况敢预边事及兵政乎?」上极然之【三】。布曰:「章惇去岁因延安解围,金明已破,惠卿上表待罪,但答诏足矣,又赐银绢一千。然人言汹汹,惠卿终不敢当,至三请,竟依所乞。」上曰:「记得。」布又言:「惠卿二十三年不磨勘,中间自经窜谪,如何可理岁月?大约绍圣推恩旧人多过当,如蔡确、李定辈既已复官职,并遗表恩泽亦不减,李定家京官三人。」林希曰:「不惟如此。外方监司辈承望朝廷风旨,人人称荐李景渊、景夏辈,要便收用。罪废之家,便得京官,已为侥幸,更欲不次升擢,岂有此理!」布曰:「景夏昨增进拟令上殿,赖德音不许尔。」上亦哂而颔之。(实录又于八月十七日再书赐名威戎城,今削去。惠卿迁官,实录乃不书,今取曾布尔日录附见。)

译又有人说:“章惇终究是照应着吕惠卿。”曾布说:“昨天一个寨子迁升两个官员已经不当,所以今天推行的恩惠过于优厚。刚才听到圣上的谕旨,认为这本来就是帅臣的职责,众人无不震惊佩服。然而吕惠卿没有廉耻,每件事都想着苟且获取。只比如进筑城寨,却让他的儿子跟随军队,等到保明状中却说:‘吕渊是臣的儿子,不敢保明。’却让兵官吕真、刘安等人保明吕渊,称有功劳可以赏赐,朝廷也不免推行恩惠。我也曾做过边帅,也有儿子做书写机宜,但未曾敢让他与将佐往来,何况敢参与边事及兵政呢?”皇上非常赞同。曾布说:“章惇去年因为延安解围,金明已经攻破,吕惠卿上表待罪,只回答诏书就够了,又赐银绢一千。然而议论纷纷,吕惠卿终究不敢接受,直到三次请求,才依从了他的请求。”皇上说:“记得。”曾布又说:“吕惠卿二十三年不磨勘,中间自己经历贬谪,怎么可以计算岁月?大概绍圣年间推恩旧人多有过当,如蔡确、李定等人既然已经恢复官职,连遗表恩泽也不减少,李定家京官三人。”林希说:“不仅如此。外方监司辈迎合朝廷风旨,人人称荐李景渊、李景夏等人,想要立即收用。罪废之家,便得到京官,已经算是侥幸,更想要破格升擢,哪有这个道理!”曾布说:“李景夏昨天增进拟令上殿,幸亏圣恩不许。”皇上也笑着点头。(实录又在八月十七日再次记载赐名威戎城,现在削去。吕惠卿迁官,实录却不记载,现在取曾布那天的记录附见。)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言:「勘会臣到本路条上进筑之策,朝廷幸听其计,于三月二十三日会合四路兵建筑平夏城、灵平寨,如期了当,寻将逐处军马分屯放散去讫。缘臣所陈后石门、褊江川两处形势所系,利害尤重。控扼好水、西山诸谷贼马来路,占据得要害之处,比趋九羊谷、白草原,尤为快便。俯逼天都巢穴,平夏、灵平所占耕地,遂免抄掠之患,与葫芦河川东西形势相为表里。本司近指挥缘边安抚、知镇戎军种朴量带人马照管平夏、灵平两处官吏修缉次第,因令由打破贼堡于后石门、褊江川子细按视山川形势,道路险易,有无水泉,当如何措置修筑。今据种朴彩画到地图,签贴圆备。臣寻将前所进□,照验得委实尤为精确。又缘夏贼点集频并,其力劳敝,四月十一日,举国十余万觽蓦来奔突,诸将力战,贼遂败去。度其势未能再有啸聚,若不乘此机会进筑了当,却□岁月,其力稍全,则是资寇养患,边防之忧未艾也。今不避小有烦扰,再举师徒,全补藩篱,以成暂劳永逸之功。臣仰荷国恩,当此委寄,不敢迁延,复将重责遗与后人。今且条画后石门等处进筑事件如后:一、于后石门川下建六百步城一所,正当九羊谷、白草原趋天都大路,控扼得塔子觜、泥棚障贼马来路,东去平夏城约二十里。一、于床地掌建六百步寨一所,东由青沙岘、好水河趋灵平寨,及照应得石墙子、拽木岔贼马来路,北去后石门约一十五里。其密鄂充、好水一带山林,悉皆包括在里,可以应急采斫使用。一、于旧褊东城下,上建六百步或四百步寨一所,东由密鄂充、柳阴河、拽木岔趋葫芦河大川,西控木鱼川入怀远大路,及照护得定川、三川、怀远,更无边面。北去床地掌约一十三里,南去三川寨边壕约二十里。已上三处可以建筑城寨,其势与平夏城、灵平寨为表里,足以分据要害,制夏贼之死命。所有城围大小及相去道里远近,乞从本司临时更切相度措置。或且先修后石门、床地掌两处,其褊江城候事力稍办,方行进筑。」

  黄贴子:「今状虽乞先修后石门、床地掌两处尚虑地里差远,见相度事力人情,或先筑后石门,或先筑褊江,或且为一寨,或便筑两寨,并乞临时许臣一面相度施行。」诏并依奏,令章楶更切多方体探西贼动息次第,委是有间隙可乘,决保万全,方得举动。即不管轻易败事。并下刘何、巴宜专一应副。(此据章楶奏议增入。楶以五月六日上此,其得旨当别有月日,更须徐考之。六月二十四日,褊江赐名镇羌。)

  诏梁惟简男弼,陈衍男恂,并特除名,送琼州编管。

  户部状:「准都省批送同管勾陕西坑冶铸钱公事许天启札子奏:『奉使陕西经画铜利,京西、川路亦许措置。该括六路,或躬自蹋行,或委官相度,凡有兴发去处而人未协力,盖由事权太轻,难以驱策州县。本司职事,今转运司官兼领,京西、川路州县,别无条制统摄。欲乞应自来铸钱司所领职事,更不令转运司官兼领。通陕西、京西、川路自为一司,州县约束,并依本司陕西已得前后画一指挥,庶几事权专一,州县之吏,有法刺举,则功利可以速成。所有其余节应干条制,并乞依提举常平司施行。』本部看详,铸钱坑冶职事,若同转运司兼领,缘事干本司财计,恐有牵制,及论议不同,其运司人吏亦有畏避,显属未便。兼京西、川路铜苗,既有朝旨许本官检踏措置,其逐路坑冶,若不令专管,亦恐难为集事。本部今勘当陕西、京西、川路应干坑冶职事,欲令本官同领,余依所乞事理施行。」从之。(此五月六日圣旨,据法册增入,当删取其要。)寻申明行下:「应铸钱司所领职事更不令转运司兼领。止为银铜坑冶鼓铸铜钱职事,令许天启通领,所有铸铁钱职事,自不合干预。」(此六月六日圣旨,今附此。宇文昌龄云云可考。六月十三日乃以京西、川路入衔,十二月十五日又改正刺举指挥【四】。)

  朝奉郎、详定重修敕令删定官孙杰、大理寺丞□景渊并

译泾原路经略使章楶上奏说:“查核臣此前向朝廷进呈的关于本路修筑城寨的策略,幸蒙朝廷采纳,于三月二十三日会合四路军队修筑平夏城、灵平寨,如期完工,随后将各处的军队分屯或遣散完毕。因为臣所陈述的后石门、褊江川两处形势关系重大,利害尤为紧要。这两处能够控制好水、西山等山谷贼军来的道路,占据要害之地,比起趋近九羊谷、白草原,更为便捷。向下逼近西夏天都山的巢穴,平夏、灵平所占的耕地,于是免遭抄掠之患,与葫芦河川的东西形势互为表里。本司近来指挥缘边安抚使、知镇戎军种朴带领人马照管平夏、灵平两处的官吏修缮次序,并让他借由攻破贼堡之机,在后石门、褊江川仔细勘察山川形势、道路险易、有无水源,应当如何筹划修筑。现在根据种朴绘制的地图,标注详尽完备。臣随即拿先前所进的方略进行对照验证,发现确实非常精确。又因为西夏贼军频繁集结,其力量疲惫不堪,四月十一日,举国十余万人突然来犯,诸将奋力作战,贼军于是败退。估计其势力未能再次聚集,如果不趁此机会将修筑工程完成,却拖延岁月,待其力量稍得恢复,那就是资助寇敌、养患无穷,边防的忧患将没有尽头。现在不避微小的烦扰,再次兴师动众,完善边防屏障,以成就暂时辛劳而永久安逸的功业。臣仰蒙国家恩德,担当此重任,不敢拖延,以免将重责遗留后人。现在先将后石门等处修筑的事项条列如下:一、在后石门川下修建一座六百步的城,正当九羊谷、白草原通往天都的大路,控制塔子嘴、泥棚障贼军来的道路,向东距离平夏城约二十里。一、在床地掌修建一座六百步的寨,向东经由青沙岘、好水河通往灵平寨,并照应石墙子、拽木岔贼军来的道路,向北距离后石门约十五里。密鄂充、好水一带的山林,全部包含在内,可以应急采伐使用。一、在旧褊东城下,向上修建一座六百步或四百步的寨,向东经由密鄂充、柳阴河、拽木岔通往葫芦河大川,向西控制木鱼川进入怀远的大路,并照护定川、三川、怀远,再无边境空虚之处。向北距离床地掌约十三里,向南距离三川寨边壕约二十里。以上三处可以修筑城寨,其形势与平夏城、灵平寨互为表里,足以分据要害,制西夏贼军的死命。所有城寨规模大小及相距里数远近,请求由本司临时更加仔细衡量筹划。或者暂且先修后石门、床地掌两处,褊江城待事力稍备,再进行修筑。”

黄贴子:“现在奏状虽然请求先修后石门、床地掌两处,尚虑距离稍远,现衡量事力与人情,或者先筑后石门,或者先筑褊江,或者暂且修筑一寨,或者便修筑两寨,一并请求临时允许臣自行衡量施行。”诏令全部依照奏请,命令章楶更加多方探察西夏贼军动静次序,确实有间隙可乘,决断保证万全,方才行动。决不可轻率败事。一并下达给刘何、巴宜专门应副。(此据章楶奏议增入。章楶于五月六日上此奏,其得旨当别有月日,更须徐考。六月二十四日,褊江赐名镇羌。)

诏令梁惟简的儿子梁弼,陈衍的儿子陈恂,一并特旨除名,送往琼州编管。

户部上奏:“奉都省批送同管勾陕西坑冶铸钱事务许天启札子奏称:‘奉命出使陕西筹划铜利,京西、川路也允许筹划。涵盖六路,或者亲自踏勘,或者委派官员衡量,凡有兴发之处而人未协力,大概是因为事权太轻,难以驱策州县。本司职务,现在由转运司官员兼任,京西、川路州县,没有条制统摄。请求凡是自来铸钱司所领职务,不再让转运司官员兼任。通陕西、京西、川路自成一司,对州县的约束,都依照本司陕西已得的前后画一指挥,庶几事权专一,州县的官吏,有法度检举,那么功利可以速成。所有其余节应干条制,一并请求依照提举常平司施行。’本部详看,铸钱坑冶职务,如果同转运司兼任,因为事干本司财计,恐怕有牵制,以及议论不同,转运司的人吏也有畏避,明显属于不便。加上京西、川路铜矿,既有朝旨允许本官检踏筹划,各路坑冶,如果不让专管,也恐怕难以集事。本部现在勘当陕西、京西、川路应干坑冶职务,请求让本官同领,其余依照所乞事理施行。”从之。(此五月六日圣旨,据法册増入,当删取其要。)随即申明行下:“凡是铸钱司所领职务不再让转运司兼任。只为银铜坑冶鼓铸铜钱职务,让许天启通领,所有铸铁钱职务,自不合干预。”(此六月六日圣旨,今附此。宇文文昌龄云云可考。六月十三日乃将京西、川路入衔,十二月十五日又改正检举指挥【四】。)

朝奉郎、详定重修敕令删定官

权发遣开封推官。

译孙权派遣(他)担任开封推官。

庚申,中书舍人蹇序辰请自今词头如有元行遣文书,即同检送当制舍人。从之。

  辛酉,诏皇太妃近尝服药,及雨泽稍愆,农田在望,宜颁恩宥,以导嘉祥。簄决应在京府界并三京及诸县罪人。

  知永兴军、宝文阁直学士谢景温知河阳。

  诏张询、巴宜专根括安西金城膏腴地顷亩可以招置弓箭手若干人,具图以闻。

  熙河兰岷路都总管、提点熙河兰岷路汉蕃弓箭手司言:兰州金城关欲招置步军保捷四指挥,各以四百人为额,马军蕃落一指挥,三百人为额。从之。内蕃落排充第九十六指挥,保捷排充第一百一十九至一百二十二指挥。

  壬戌,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蒋之奇为翰林学士,试吏部侍郎邢恕权吏部尚书,户部侍郎□居厚权户部尚书,试吏部侍郎李南公为宝文阁直学士、知永兴军,宝文阁待制、知瀛州路昌衡权知开封府。

  诏陕西路添置蕃落马军十指挥,每指挥各以五百人为额,并支马七分;于永兴军、河中、凤翔、同华州各置两指挥,并隶住营州、军将下统制训练,委逐路所属都总管司选官招人。初,三省、枢密院同呈,以太仆牧租钱于陕西置蕃落马军十指挥,以五百人为额,支马七分【五】。初欲以牧地募民养马,久而未集,曾布以为不若增骑兵为简便,兼土兵乃劲兵,又诸路出戍者已竭。及建此议,觽翕然皆以为允,上亦欣然从之。盖牧租见存者七百万,岁额一百七万,而十指挥之费二十五万而已,故可与募人养马之法兼行也。

  甲子,观文殿大学士、西太一宫使【六】、右银青光禄大夫韩缜乞致仕,诏不允,已而特授太子太保,依前充观文殿大学士致仕。(十六日叶祖洽云云。曾布云:叶祖洽言缜交结张茂则、梁维简及元佑初附会改更法度事,不当降诏不允。遂除太子太保致仕,不用受遗恩例也。)

  翰林学士蒋之奇兼侍读。

  诏陈衍男慥特送南恩州编管。衍并梁惟简屋宅、产业、园地、钱物并根括籍没入官,在京者拨与后苑房廊所,京城外者拨与提举常平司,在外州县者拨与转运司,如有隐漏减落,许人陈告,罪赏依户绝法。(旧录云:「诏陈衍男慥特送南恩州编管。衍并梁惟简屋宅、产业、园地、钱物并根括籍没入官,在京者拨与后苑房廊所,京城外者拨与提举常平司,在外州县者拨与转运司,如有隐漏减落,许人陈告,罪赏依户绝法。」以惟简引用陈衍,交通执政,变乱朝廷也。新录曰:「交通执政、变乱朝廷之语,意皆诬罔宣仁圣烈,今删去十六字。改删去『诏陈衍男慥特送南恩州编管,衍并梁惟简并籍没物产』【七】。」)

  左司谏郭知章言:闻诸路守臣尝于秋夏之间以雨足岁丰为奏,或灾歉遂不敢以闻,伏望特降睿旨,下诸路州军,严行约束,虽已奏丰稔而或继有非常水旱者,并具灾伤上闻。从之。

  朝奉郎安师文言:「近缘边修筑城寨,西贼举觽入寇泾原,败衄而去。今困于点集,渐已穷蹙。窃闻诸路广行招纳,切中事机。向日归明朱智用,久已向汉,然为夏国各有把截卓望口铺,无缘遂达中土。后因事至邈川,先与溪心手下首领作般擦到熙州,密谕归顺之意,后合家间行归汉。盖邈川与吐蕃部落杂处,又斫龙、讲朱等处日有博易,人情狎熟,易为传道语言。乞委熙河经略司差谙晓蕃情使臣告谕邈川首领及蕃商等,如能诱至、指引夏人归顺,每名优给茶彩。如此,则右厢之人必自吐蕃而至者觽。然自来吐蕃与西夏心相睽贰,外示和好,更乞密行经画。」诏熙河兰岷路经略司,密切从长相度施行。(六月丁未,曾布论师文上殿。)

  鄜延路经略司言:「保安军顺宁寨蕃官巡检、供备库副使刘延庆,遣使均凌凌诈投西界,招诱到左厢,密约归汉。元系左班殿直、保安军顺宁寨蕃官,元佑六年投蕃,今复归汉。已书填空名宣补充右侍禁依旧住坐。其刘延庆及均凌凌乞优与推恩。」诏刘延庆转一官,均凌凌与下班殿侍,仍支钱十万。

  乙丑,淮南转运副

译庚申日,中书舍人蹇序辰请求,从今以后,如果起草诏令的题旨中有原先处理过的公文,就应当一并检送负责起草诏令的舍人。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辛酉日,下诏说:皇太妃近来曾服用药物,加之雨水稍显不足,农田正待雨水滋润,适宜颁布恩赦,以引导吉祥的征兆。赦免应在京城、府界以及三京和各州县服刑的罪犯。

永兴军知府、宝文阁直学士谢景温改任河阳知府。

下诏命张询、巴宜专门核查安西、金城地区肥沃土地的顷亩数,以及可以招募安置多少弓箭手,绘制地图上报朝廷。

熙河兰岷路都总管、提点熙河汉蕃弓箭手司上言:兰州金城关打算招募安置步军保捷四指挥,每指挥以四百人为定额;马军蕃落一指挥,以三百人为定额。朝廷听从了。其中,蕃落编入第九十六指挥,保捷编入第一百一十九至一百二十二指挥。

壬戌日,龙图阁直学士、代理开封府知府蒋之奇任翰林学士,试吏部侍郎邢恕代理吏部尚书,户部侍郎□居厚代理户部尚书,试吏部侍郎李南公任宝文阁直学士、永兴军知府,宝文阁待制、瀛州知府路昌衡代理开封府知府。

下诏在陕西路增设蕃落马军十指挥,每指挥以五百人为定额,并配发七成马匹;在永兴军、河中、凤翔、同州、华州各设置两指挥,都隶属于驻营州的军将统制训练,委派各路所属的都总管司选拔官员招募士兵。起初,三省、枢密院共同呈报,认为用太仆寺牧马的租金在陕西设置蕃落马军十指挥,以五百人为定额,配发七成马匹。最初打算用牧地招募百姓养马,但长久未能聚集人马,曾布认为不如增加骑兵更为简便,况且本地士兵乃是精锐之师,再加上各路出戍的兵力已经枯竭。等到建立这个提议,众人一致赞同,皇上也欣然听从。因为牧马租金现存七百万,每年定额一百七十万,而十指挥的费用只需二十五万,所以可以与招募百姓养马的方法并行实施。

甲子日,观文殿大学士、西太一宫使、右银青光禄大夫韩缜请求退休,下诏不准许,不久特别授予他太子太保,依照原职充任观文殿大学士退休。(十六日叶祖洽说……曾布说:叶祖洽说韩缜勾结张茂则、梁惟简,以及在元佑初年附和更改法度,不应当下诏不准许他退休。于是任命他为太子太保退休,不采用接受遗恩的例子。)

翰林学士蒋之奇兼任侍读。

下诏命陈衍的儿子陈慥特别送往南恩州编管。陈衍以及梁惟简的房屋、产业、园地、钱物全部核查没收归公,在京城的拨给后苑房廊所,京城外的拨给提举常平司,在外州县的拨给转运司,如果有隐瞒遗漏或减损,允许人们揭发,罪赏依照户绝法处理。(旧录说:“下诏命陈衍的儿子陈慥特别送往南恩县编管。陈衍以及梁惟简的房屋、产业、园田、钱物全部核查没收归公,在京城的拨与后苑房廊所,京城外的拨与提举常平司,在外州县的拨与转运司,如果有隐瞒遗漏或减损,允许人揭发,罪赏依照户绝法。”因为梁惟简引用陈衍,勾结执政,变乱朝廷。新录说:“勾结执政、变乱朝廷的话,意思都是诬蔑宣仁圣烈皇后,现在删去十六字。改删去‘下诏命陈衍的儿子陈慥特别送往南恩编管,陈衍以及梁惟简全部没收财产’。”)

左司谏郭知章上言:听说各路州郡长官曾经在秋夏之间以雨水充足、年成丰收为由上奏,如果有灾荒歉收就不敢上报,希望特别降下圣旨,下达给各路州军,严格约束,即使已经奏报丰收而随后又有异常的水旱灾害,都要具报灾情上闻。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朝奉郎安师文上言:“近来因为边境修筑城寨,西夏贼寇举兵入侵泾原,战败受伤而退去。现在他们困于点集,逐渐穷困窘迫。私下听说各路广泛招纳,正切中事机。往日归顺的朱智用,早就归附汉地,但因为西夏各国各有把守截断卓望口铺,没有机会到达中原。后来因为事情到了邈川,先与溪心手下的首领作般擦到熙州,秘密告知归顺的意思,后来全家陆续归附汉地。因为邈川与吐蕃部落杂居,又在斫龙、讲朱等地每天有贸易往来,人情熟悉,容易传播语言。请求委派熙河经略司派遣熟悉蕃情的事务官告知邈川首领及蕃商等,如果能引诱、指引夏人归顺,每人优厚给予茶彩。这样,那么右厢的人必定会从吐蕃而来很多。然而向来吐蕃与西夏内心互相背离,表面示好,还请求秘密筹划。”下诏熙河兰岷路经略司,秘密从长考虑施行。(六月丁未日,曾布议论师文上殿。)

鄜延路经略司上言:“保安军顺宁寨蕃官巡检、供备库副刘延庆,派遣使者均凌凌诈投西界,招诱到左厢部,秘密约定归附汉地。均凌凌原系左班殿直、保安军顺宁寨蕃官元佑六年投奔西夏,现在又归附汉地。已经书写空名宣补充右侍禁依旧居住。对于刘延庆及均凌凌请求优厚推恩。”下诏刘延庆升迁一官,均凌凌授予下班殿侍,仍然支给钱十万。

乙丑日,淮南转运副

使陈佑甫言:「向任外都水监,值澶州小□埽黄河抹岸,臣与都水监丞苏液均被罪黜。后臣复叨任使,官亦随进,而液退居里闬,不复出仕,逮今十五余年,蒙圣恩擢提举开封府界常平,其寄禄官尚仍旧秩。欲望检详苏液转承议郎迄今年月,还其合该磨勘官□。」诏令吏部并与磨勘。(新削。)

译派遣陈佑甫上奏说:“过去我担任外都水监时,正值澶州小□埽黄河冲刷堤岸,我与都水监丞苏液一同获罪被罢免。后来我再次蒙受任用,官职也随之晋升,而苏液退居乡里,不再出仕做官,至今十五年多,蒙受圣恩提拔他担任提举开封府界常平,他的寄禄官仍保持原来的品级。希望核查苏液从转任承议郎至今的年数,恢复他按规定应得的磨勘升迁。”下诏命令吏部一并为他办理磨勘升迁。(新削。)

丙寅,诏以归信、容城知县、左侍禁廉嗣复为合门祗候;县尉、左班殿直王楹转一官,更减三年磨勘;指使三班差使杨齐转一官;百姓张保、桂俨并与三班借使。先是,有北贼三十余人入界为扰,保、俨告嗣复等尽掩杀之,故有是命。

  枢密院言:「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并提点熙河兰岷等路汉、蕃弓箭手教阅等事今看详,欲汉、蕃弓箭手委将官及所属州、县、城、寨官司,常切训练,不限定所习事艺名目,惟务精熟及习知出入战阵次第,其有马者须调习驰骤。每遇农隙,委经略司选官或躬亲推排点阅支赏。又汉、蕃弓箭手并令分为四等:以胆勇武艺卓然者为奇兵,有战功、武艺精熟人为第一等,以未曾立功、事艺精熟人为第二等,以武艺生簄人为第三等。委逐首领人员依格推排等第,置籍钞记单名。遇有增减,于簿内开收。又点阅止随所习事艺按试,如第三等内出觽者,升为第二等,候点阅讫,等第支赏。」从之。(新本削去。)

  丁卯,枢密院言:昨兴复卫州淇水第二马监、颍昌府单镇马监,日有死损,费刍秣,减租课,官吏俸给,所用不赀。诏:「卫州淇水第二马监、颍昌府单镇马监,并宜废罢。内淇水第二监马,尽数起发赴太仆寺,单镇监据现管马,均给永兴军、秦凤等路都总管司应副新招换蕃落军兵。所有牧地,仰太仆寺措置以闻。」又言:「太仆寺桩留堪配军马五百匹,准备朝廷缓急支用。院监见管合配军马八百二十三匹,诸军班阙马不少,太仆寺见管杂马又过于桩留之数,虚费人兵看管。」诏令太仆寺今后桩留堪配军马及杂使马共四百匹,每院各养一百匹外,仰尽数支使,辄于数外占留者,坐之。(新删旧,今用之。)

  泾原路都总管司言:「本路诸军支填七分官马外,内新马未堪披带,外日有死损。乞将诸路就粮马军,权支填八分马,候事宜息日,依旧条支填。」从之。(新无。)

  戊辰,给事中叶祖洽为吏部侍郎,江、淮、荆、浙路发运使吕嘉问为宝文阁待制、知青州。(正月十九日为发运,九月末李深云云。)

  翰林学士林希言:乞出官使臣亦依进士试策三道。从之。(林希以学士改知枢,在四年闰二月,此不应犹称学士。当此时,蔡京为承旨,蒋之奇为学士。)

  己巳,给事中叶祖洽言:「伏见韩缜在垂帘之初,首被擢用,位登宰相,中外皆以为缜是张茂则、梁惟简所引,若非阴有交结,何以得此?其迹着明,当时物论已为不平。缜当以罪废,遭遇先帝特加拔擢,致位枢长,其恩可谓厚矣。而缜不顾廉耻,附会中贵,遂于垂帘之初,与司马光并处台席。光等更改先帝法度,略不闻缜有力争之言,惟务谄事光等,以持禄养交,可谓不忠于先帝也,终缘言者排击而去。然缜终元佑之间,保身将相,穷极富贵,莫敢指议。若非内有所附,声势足以动人,岂能偷安如是之久耶?臣窃以士人在元佑间,非与权要贵近有所干涉,则美官要职从何而得?臣尝见绍圣时政记亦有此论。故近来朝廷察当时有所附会而得差遣者,虽寺、监之类,尚能罢去,缜于是时出将入相,风采气焰,终元佑之际不衰,天下士大夫指以为漏网。而朝廷待遇恩礼,始终与元勋故老无异,士之有识者莫不怪之。夫附会司马光等,得寺、监丞之类,尚不容于今日,而附会茂则、惟简之人,致身将相,却容幸免,参酌轻重,典刑不均,非公朝所以示天下也。所有『不允致仕』录黄,臣未敢书读。」中书舍人蹇序辰言:「窃观叶祖洽缴驳韩缜录黄,谓缜专以奸慝保全名位,乞特加削夺,放归田里。臣不知朝廷以祖洽所论为是,或以为非。若以为非,则因祖洽之言,已罢降『不允』之诏矣;若以为是,则太子太保乃是前宰相致仕例所除官,兼庞籍【八】、梁适旧不兼大学士而缜得兼之,未有罪恶之大如祖洽所陈而恩命反过前比也。臣以祖洽所言,考朝廷所行,名实义理俱为未称,是以未敢具草【九】。」诏令沈铢命词行下。(邵伯温云

译丙寅日,下诏任命归信、容城县知县、左侍禁廉嗣复为合门祇候;县尉、左班殿直王楹晋升一级官阶,并减免三年考核期限;三班差使杨齐晋升一级官阶;百姓张保、桂俨均授予三班借使官职。在此之前,有三十多名北方盗贼入境滋扰,张保、桂俨向廉嗣复等人报告,将其全部歼灭,因此有了这道诏命。

枢密院上奏说:“陕西、河东各路经略司以及提点熙河兰岷等路汉人、蕃人弓箭手教阅等事务,现在经过审察,打算让汉人、蕃人弓箭手委托将官及所属州、县、城、寨的官府,经常切实进行训练,不限制所习武艺的名目,只求精熟以及熟悉出入战阵的次序,其中有马匹的必须调习驰骋。每逢农闲时节,委托经略司选派官员或亲自推排点阅并支给赏赐。另外,汉人、蕃人弓箭手都令分为四等:以胆识勇气武艺卓越出众的为奇兵,有战功、武艺精熟的人为第一等,未曾立功、武艺精熟的人为第二等,武艺生疏的人为第三等。委托各路首领人员依照规格推排等第,建立名册抄录单名。遇有增减,在簿册内登记收支。另外,点阅只随所习武艺进行考核,如第三等中表现突出的,升为第二等,等到点阅完毕,按等第支给赏赐。”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新本删去。)

丁卯日,枢密院上奏说:“过去恢复卫州淇水第二马监、颍昌府单镇的马监,每日都有马匹死损,耗费草料,减少租税收入,官吏俸禄,所用费用不可胜数。”下诏说:“卫州淇水第二马监、颍昌府单镇江马监,都应该废罢。其中淇水第二监的马匹,全部起运赴太仆寺,单镇马监根据现有管辖的马匹,均分给永兴军、秦凤等路都总管司以补充新招募换防的蕃落军兵。所有牧地,命令太仆寺处置后上报。”又上奏说:“太仆寺储备留用可配给军用的马匹五百匹,准备朝廷紧急时支用。各院监现在管辖应配给军用的马匹八百二十三匹,各军班缺马不少,太仆寺现在管辖的杂用马又超过储备留用的数量,白白耗费人力看管。”下诏命令太仆寺今后储备留用可配给军用的马匹及杂用马共四百匹,每院各养一百匹以外,命令全部支用,擅自超过数量留用的,治罪。(新本删去旧文,现在采用此条。)

泾原路都总管司上奏说:“本路各军支给补充七分官马以外,其中新马尚不能披带鞍具,外加每日都有死损。请求将各路就地取粮的马军,暂时支给补充八分马,等到事态平息时,依旧例支给补充。”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新本无此条。)

戊辰日,给事中叶祖洽任吏部侍郎,江、淮、荆、浙路发运行使吕嘉问任宝文阁待制、知青州。(正月十九日任命为发运使,九月末李深云云。)

翰林学士林希上奏说:“请求出官使臣也依照进士试策三道。”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林希以学士改任知枢密院事,在四年闰二月,此时不应还称学士。当时,蔡京为承旨,蒋之奇为学士。)

己巳日,给事中叶祖洽上奏说:“我见韩缜在垂帘听政之初,首先被提拔任用,位登宰相,朝廷内外都认为韩缜是张茂则、梁惟简引荐的,如果没有暗中交结,怎么能得到这个位置?他的行迹明显,当时舆论已经感到不平。韩缜本应因罪废黜,遭遇先帝特别提拔,致使位居枢密院长官,他的恩宠可谓深厚了。而韩缜不顾廉耻,依附宦官,于是在垂帘听政之初,与司马光同列台席。司马光等人更改先帝法度,没听说韩缜有力争之言,只务求谄媚侍奉司马光等人,以保住禄位结交权贵,可谓不忠于先帝了,最终因言官排击而离去。然而韩缜在整个元佑年间,保全将相之位,穷极富贵,无人敢指责议论。如果不是内心有所依附,声势足以动人,怎么能偷安这么久呢?我认为士人在元佑年间,如果不与权要贵近有所勾结,那么美官要职从何而来?我曾见绍圣时政记也有此论。所以近来朝廷察知当时有所附会而得到差遣的人,即使是寺、监之类的官职,尚能罢免,韩缜在此时出将入相,风采气焰,直到元佑末年不衰,天下士大夫指认为漏网之鱼。而朝廷待遇恩礼,始终与元勋故旧无异,士人中有见识的无不怪之。依附司马光等人,得到寺、监丞之类的官职,尚不容于今日,而依附张茂则、梁惟简的人,身居将相,却容幸免,参酌轻重,法度不均,不是公朝用来昭示天下的。所有‘不允致仕’的录黄,臣未敢书读。”中书舍人蹇序辰上奏说:“我观察叶祖洽缴驳韩缜录黄,说韩缜专以奸邪保全名位,请求特别削夺,放归田里。我不知道朝廷认为祖洽所论是对的,还是错的。如果认为错,那么因祖洽之言,已经罢降‘不允’之诏了;如果认为对,那么太子太保乃是前宰相致仕例所除授的官职,况且庞籍、梁适旧不兼大学士而韩缜得兼之,没有罪恶之大如祖洽所陈而恩命反而超过前例的。我认为祖洽所言,考察朝廷所行,名实义理都不相称,所以未敢起草诏书。”下诏命令沈铢命词行下。(邵伯温说

:韩缜有心术,章惇畏之。凡在元佑执政从官,惇必以事中之,独不敢及缜。方迁谪诸公时,缜以节度使知颍昌,观文殿大学士领宫祠。盖惇虑缜能害己也。至缜死,方使叶祖洽言不与赠谥而已。新录辨诬曰:按韩缜虽致位将相,无可纪述,以为不顾廉耻附会中贵,则无所据。至云士人在元佑间,非与权要贵近有所干涉【一○】,则美官要职何从而得,意在讥切垂帘之政,今并削去。)

译韩缜有心机权术,章惇畏惧他。凡是元祐年间担任执政和从官的人,章惇必定借故陷害他们,唯独不敢波及韩缜。当章惇贬谪各位大臣时,韩缜以节度使的身份任颍昌知府,以观文殿大学士的身份掌管宫祠。这大概是章惇担心韩缜能危害自己。等到韩缜去世,章惇才派叶祖洽进言,不给予赠官和谥号罢了。《新录辨诬》说:查考韩缜虽然官至将相,但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事迹,认为他不顾廉耻、依附宦官,则没有依据。至于说士人在元祐年间,如果不与权贵近臣有所勾结,那么美好的官职从何而来,意在讥讽垂帘听政的朝政,现在一并删去。

三省言:「按梁惟简、陈衍在元佑时,内挟党类,外交权臣,邪谋诡计,无所不至。赖宣仁圣烈诚心德意,不能动摇,皇太后、皇太妃保佑拥护,朝夕备至,故惟简、衍不得逞其奸心。原其罪恶,族灭为宜。陛下□仁,止从投窜。然闻惟简、衍尚有亲戚供职禁中,此曹私心各怀危惧,何可更充内侍?伏乞圣断,索惟简、衍亲戚并素所厚善者,屏逐出外。」诏入内内东头供奉官、寄内殿承制苏舜民,入内内东头供奉官冯章,入内内侍殿头韩侁、刘渊,入内内侍高品曾焘,内冯章、曾焘各降一官,并送吏部添差远地监当。入内内东头供奉官、寄内殿崇班邓舜贤降见寄官,送内侍省。入内内侍殿头苏慥,入内内侍黄门邵琦、窦瑛,入内贴祗候内品胡宗杰,入内内西头供奉官李世长、冯说,已上并本官送内侍省。内侍省高品杨偁追两官勒停,送全州编管;张继安与远小处监当。入内使臣黄定国、王遘,与依见寄官转出;霍肃、王昭安、周珣,并以本官送内侍省。(旧录云:三省言:「按梁惟简、陈衍在元佑时,内挟党类,外交权臣,邪谋诡计,无所不至。赖宣仁圣烈诚心德意,不能动摇,皇太后、皇太妃保佑拥护,朝夕备至,故惟简、衍不得逞其奸心。原其罪恶,灭族为宜。陛下□仁,止从投窜。然闻惟简、衍尚有亲戚供职禁中,此曹私心,各怀危惧,何可更充内侍?伏乞圣断,索惟简、衍亲戚并素所厚善者,屏逐出外。」新录辨诬曰:此一段虽推尊东朝,归罪阉尹,原其诬谤之意,尤为深切。今删去七十六字【一一】。旧录诬谤孰不知?今悉依旧录。曾布尔日录:丙寅,许将以三省札子示曾布,云中人有与陈衍、梁惟简亲党及素相厚善者,皆当斥逐。上遂具十余人姓名送三省,自编管至送前省降官,凡数等。将云:「莫可同进呈否?」布曰:「三省列章,安用西府同呈?兼三省前后施行梁惟简等,密院皆不预。」遂已。既而又有四人者,御批付密院施行,前后凡二十四人。壬申,布又同林希进呈三省施行中人事,因言:「臣等昨准御批:『梁惟简、陈衍儿男有尚居省籍,可除名羁管。』臣等遂下两省取索,云『各有一男随行,外更无。』遂施行讫。乃不知更有亲党及素相厚善者。亦闻三省因陈慥者理会房钱于开封,文字至都省,遂将上籍没两家赀产。」上曰:「亦知之。」又指数中已施行人曾焘、冯章两人,令更降一官。前此,蔡卞又云:「前日因章惇留身,退便令草此札子。亦尝问之,云:『必是相公曾奏。』惇曰:『然。』」御集五月十三日手札两道,姓名与此同。惟郑详以旧官送内侍省,此独无有。)

  庚午,诏:「诸路沿边州军,除帅臣所在外,若公使于例册外馈送,并依缘边城堡镇寨条施行。朝廷遣使及监司例外受供馈者,仍取旨。委经略、安抚、钤辖、转运、提刑、提举司,常切觉察劾奏。」以三省言兰州违法馈送也。(沿边城堡镇寨条,见二年正月十八日。)

  注  释

  【一】惠卿二十三年不磨勘「二十三年」原作「二十二年」,据阁本、活字本及下文改。

  【二】自此虽有进筑「进」原作「远」,据阁本、活字本改。

  【三】上极然之阁本作「上极笑之」。

  【四】又改正刺举指挥「挥」字原脱,据阁本补。

  【五】支马七分「马」原作「为」,形似而讹,据阁本及本卷上下文改。

  【六】西太一宫使「使」字原脱,据宋史卷三一五韩缜传补。

  【七】改删去诏陈衍男慥特送南恩州编管衍并梁惟简并籍没物产「改删去」三字与上下文不相合,疑有讹误。

  【八】庞籍「籍」原作「藉」,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一一庞籍传改。

  【九】是以未敢具草「具」原作「与」,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非与权要贵近有所干涉「要」字原脱,据阁本及文义补。

  【一一】今删去七十六字按删去文字,当自「赖宣仁圣烈」至「各怀疑惧」止,经就正文与小字注所载原文分别计算

译三省上奏说:“查考梁惟简、陈衍在元祐年间,对内勾结同党,对外勾结权臣,邪谋诡计,无所不用其极。仰赖宣仁圣烈皇后诚心德意,使他们无法动摇,又有皇太后、皇太妃保佑拥护,早晚关怀备至,所以梁惟简、陈衍未能得逞其奸诈之心。推究他们的罪恶,灭族才为适宜。陛下宽仁,只将他们流放贬谪。然而听说梁惟简、陈衍尚有亲戚在宫中任职,这些人私下各自心怀危惧,怎可再让他们充当内侍?恳请圣断,清查梁惟简、陈衍的亲戚以及一向与他们交好的人,全部屏除驱逐出宫。”

诏令入内内东头供奉官、寄内殿承制的苏舜民,入内内东头供奉官冯章;入内内侍殿头韩侁、刘渊;入内内侍高品曾焘;其中冯章、曾焘各降一级官职,一并送交吏部添差到偏远地区担任监当职务。入内内东头供奉官、寄内殿崇班的邓舜贤降为现寄禄官,送交内侍省。入内内侍殿头苏慥;入内内侍黄门邵琦、窦瑛;入内贴祗候内品胡宗杰;入内内西头供奉官李世长、冯说;以上人员均保留原官职送交内侍省。内侍省高品杨偁削去两级官职并勒令停职,送交全州编管;张继安安排到偏远小处担任监当职务。入内使臣黄定国、王遘;按照现寄禄官转任;霍肃、王昭安、周珣;均以原官职送交内侍省。

庚午日,下诏说:“各路沿边州军,除帅臣所在地外,如果公使钱在例册规定之外进行馈赠,一律依照沿边城堡镇寨的条例施行。朝廷派遣使者以及监司如果在例规之外接受供应馈赠的,仍然要请示旨意。委任经略、安抚、钤辖、转运、提刑提举司,经常密切觉察并弹劾上奏。”这是根据三省上奏兰州违法馈赠之事。(沿边城堡镇寨条例,见二年正月十八日。)

,两者均为七十四字,疑作「七十六字」有误。

译两者均为七十四字,怀疑“七十六字”这一说法有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八十八

卷四百八十八

  起讫时间 起哲宗绍圣四年五月辛未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八十八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绍圣四年(丁丑,1997)

  全  文

  五月辛未,中书舍人蹇序辰言:「吏房送到□居厚除权户部尚书词头,诏令臣命词行下。按居厚顷于元丰间被知先帝,自朝散郎除天章阁待制,充京东路都转运使,先帝亲为褒诏,称居厚『将命一道,不辱使指,无黩乎上,不扰乎下,不諠乎闻。于二三年间,坐致财用数百万计,前日县官窘迫,一朝变为□舒。求之内外主财之臣,政绩着验,顾未有出其右者』,至于迁官赐服数次。及司马光用事,务快宿憾,改更废黜先朝政事、人物,故刘挚等附会,首论居厚。而言多无实,不待服罪,责为散官。考其所坐,悉缘公事,本无赃私、废弃显状,一被谴斥,首尾十年,至绍圣亲政,始复收用。察其元犯,已与除落,今自户部侍郎除权尚书,计其资历,无甚超越,而议者尚以前事为言。臣若苟随流俗,心怀顾避,既虑给事中封驳,又恐谏官、御史奏论,相与协心,终不命词,反致先帝初则失人,次则失言,以矫诬在天之威灵,而助成司马光、刘挚等之素志,则是臣怀利朋奸,没身无以塞责。是以闻命审思,即草词讫。盖以其心非附朝廷以为同,非反同列以为异,非交私居厚以为朋党,而区区之忠所深虑者,累先帝知人之明,违今日绍述之志也。望降臣此章,与居厚除命行下,明示好恶,以风四方。则非独于臣幸甚!」诏榜示朝堂:「朕以眇躬,获承先构【一】,永惟休烈盛美,欲以昭示万世。而顷遭髃奸,同逞宿憾,兴讹造讪,力肆诋排,政事人材,废毁殆尽!夙夜悼惧,靡敢遑宁。思与卿士大夫共承厥志,庶几德业传信无穷。念今在廷之臣,鲜知事君之义,崇乡原以为善士,造虚誉以进无能。以交私合党相先,以奉法守公为讳。材智胜任,则阘茸共嫉;趣向至正,则颇侧深仇。端亮劲挺有特立之操者,不见容于觽人;媕阿回遹持两可之说者,必得名于流俗。沉溺忘返,险薄可嗟!乃阴怀私恩,显废公议。以奸臣所斥逐为当罪,所变更为得宜;以先帝所建立为不然,所褒擢为非当。借誉余党,幸复甄收,务令旧章,未能淳一。扇为是非不定之论,欲开善否更用之端。浸长小人之道于难知之中,以疑天下之听于未孚之际。幸时事之中变,庶人情之翕从。每怀及兹,良用慨叹!朕察言观事,灼见邪心,欲正典刑,当申儆诫。继自今日,尔其自新,式惩厥愆,毕趋于正。示以好恶,非曰苟然,其或怙终,必罚无赦。咨尔在位,尚克钦承。」

  元佑初,章惇争论役法札子,有云:「役法可以缓改,非如京东铁马、福建茶盐,不改一日则有一日之害也。」及蔡卞与序辰谋共作诏榜,虑惇不从,乃持惇元佑札子以胁之曰:「若谓居厚京东所行非是,则先帝褒诏亦非是矣。」惇噤不能语。于是从序辰所请降诏榜云。(今实录元佑元年二月章惇论役法札子亦无此「不改一日则有一日害」等语。盖崇宁史臣阴为惇讳,绍兴史臣不能检讨增益之也。)

  诏起居郎兼权中书舍人沈铢不当以无根缴奏□居厚,特罚铜二十斤【二】。铢再论「居厚顷使京东,坐聚敛罢,不可以长地官。」即改命蹇序辰,仍令铢分析。序辰既草制,铢因被罚。(壬戌除居厚,铢缴词头,甲子再缴,戊辰改付序辰,辛未罚金。旧录云:□居厚除户部尚书,铢以居厚领使京东,坐聚敛罢,不可以长地官。诏铢具实状,不能对,罚金。新传因之。居厚实状有何难对,政坐以元佑为讳耳。史臣媕阿莫辨,可叹也。)

  翌日,枢密院奏事,曾布曰:「窃闻沈铢近以缴□居厚词得罪。」上曰:「止罚金。」布曰:「又闻有敕榜。」上曰:「止降诏。」布曰:「居厚初除待制,叶祖洽亦尝缴奏,陛下听之。今沈铢既罚金,又降诏榜告,以□居厚、蹇序辰为君子,

译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八十八

卷四百八十八

起讫时间 从哲宗绍圣四年五月辛未日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八十七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绍圣四年(丁丑年,公元1097年)

全 文

五月辛未日,中书舍人蹇序辰上言:“吏房送来了任命吕居厚为权户部尚书的词头,诏令臣撰写任命文书并下达。查考吕居厚曾在元丰年间得到先帝赏识,从朝散郎升任天章阁待制,担任京东路都转运使,先帝亲自下诏褒奖,称赞吕居厚‘奉命治理一道,不辱使命,对上不贪污,对下不扰民,不喧哗于听闻。在两三年间,坐着就筹集了数以百万计的财用,此前官府窘迫,一下子变得宽裕。寻求内外主管财政的大臣,政绩显著,还没有能超过他的’,以至于多次升官赐服。等到司马光掌权,致力于发泄旧怨,更改废黜先朝的政事和人物,所以刘挚等人附和,首先弹劾吕居厚。而弹劾的话大多没有事实依据,不等吕居厚认罪,就被贬为散官。考察他所犯的罪,全都因公事而起,本来没有贪污私利、废弃显赫的罪状,一经贬斥,前后十年,直到绍圣年间亲政,才重新起用。查究他原来的罪行,已经予以撤销,现在从户部侍郎升任权尚书,计算他的资历,没有什么超越,而议论的人还拿以前的事情来说事。臣如果苟且随波逐流,内心顾虑回避,既担心给事中封驳,又恐怕谏官、御史上奏议论,大家同心协力,最终不撰写任命文书,反而导致先帝起初失人,其次失言,用矫枉过正来诬蔑在天之威灵,而助成司马光、刘挚等人的素志,这就是臣怀利朋奸,终身无法弥补罪责。因此听到命令后慎重思考,立即起草了任命文书。因为我的心不是依附朝廷以为同,不是反对同列以为异,不是交结吕居厚以为朋党,而区区忠心所深深忧虑的,是损害先帝知人的英明,违背今日绍述的志向。希望将臣这篇奏章,与吕居厚的任命一起下达,明示好恶,以教化四方。这不仅对臣非常幸运!”诏令在朝堂张贴告示:“朕以微薄的身体,得以继承先帝的基业,永远思念先帝的美德功业,想要昭示万世。而近来遭遇群奸,一同发泄旧怨,制造谣言诽谤,极力诋毁排斥,政事人才,几乎被废毁殆尽!日夜哀悼恐惧,不敢安宁。想着与卿士大夫共同继承先帝的志向,希望德行功业传信无穷。念及现在朝廷的大臣,很少懂得侍奉君主的道义,推崇乡愿以为善士,制造虚誉来进用无能之人。以交结私党为先,以奉法守公为忌讳。材智胜任,则平庸之辈共同嫉妒;志向端正,则邪僻之人深仇。端方刚直有特立独行操守的人,不被众人所容;圆滑逢迎持两可之说的人,必然在流俗中得名。沉溺忘返,险薄可叹!于是暗中怀有私恩,公然废弃公议。以奸臣所贬斥的为应当定罪,所更改的为得当;以先帝所建立的为不对,所褒奖提拔的为不当。借誉余党,庆幸重新甄别收录,务令旧章,未能纯一。煽动是非不定的议论,想要开启善恶更替使用的开端。在难以知晓之中渐渐助长小人的道,在尚未信服之际疑惑天下的听闻。庆幸时事的中变,希望人情的翕从。每当想到这些,实在感慨叹息!朕察言观事,灼见邪心,想要正典刑,应当申儆诫。继自今日,你们各自革新,惩戒过错,全部趋向正道。示以好恶,不是随便说的,如果怙恶不悛,必罚无赦。咨尔在位,尚能钦承。”

元佑初年,章惇争论役法的札子,有说:“役法可以缓改,不像京东铁马、福建茶盐,不改一天就有一天的害处。”等到蔡卞与蹇序辰谋划共同制作诏榜,担心章惇不从,就拿章惇元佑年间的札子来威胁他说:“如果说吕居厚在京东所行的不对,那么先帝的褒奖诏书也不对了。”章惇噤若寒蝉不能说话。于是听从蹇序辰的请求降诏榜。(现在实录元佑元年二月章惇论役法的札子也没有“不改一天就有一天的害处”等语。大概是崇宁史臣暗中为章惇讳,绍兴史臣不能检讨增益。)

诏令起居郎兼权中书舍人沈铢不应当以无根据的缴奏吕居厚,特罚铜二十斤。沈铢再次上言“吕居厚以前出使京东,因聚敛被罢,不可以长地官。”就改命蹇序辰,仍令沈铢分析。蹇序辰起草制书后,沈铢因此被罚。(壬戌日任命吕居厚,沈铢缴词头,甲子日再次缴,戊辰日改付蹇序辰,辛未日罚金。旧录说:吕居厚除户部尚书,沈铢以吕居厚领使京东,坐聚敛罢,不可以长户部。诏沈铢具实状,不能对,罚金。新传记述沿袭。吕居厚的实状有什么难对的,政坐以元佑为讳。史臣圆滑逢迎莫辨,可叹。)

第二天,枢密院奏事,曾布说:“听说沈铢近来因为缴奏吕居厚词得罪。”皇上说:“只罚金。”曾布说:“又听说有敕榜。”皇上说:“只降诏。”曾布说:“吕居厚初除待制,叶祖洽也曾缴奏,陛下听之。现在沈铢既罚金,又降诏榜告,把吕居厚、蹇序辰当作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