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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百三十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九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948–4969 段

今拟立法:诸六曹事有稽违而不察举者,以律上官案省不觉坐之,令、仆、丞为一等,左右司为一等,都事【一】、主事为一等,令史以下为一等。」从之。(朱本云:无施行,合删。今仍存之。)

译现在拟定法律:凡是六部事务有延误违背而没有检举的,按照律法以长官审核不察的罪名定罪,尚书、仆射、侍郎为一等,左右司官为一等,都事、主事为一等,令史以下为一等。”朝廷采纳了。(朱本说:没有施行,应当删除。现在仍然保留。)

辛亥,诏酒行下户倍罚曲钱【二】,除三分中已改一分外,更免一分。

  河北转运司言:「准朝旨,令兵部以三路自置保甲,候教过年分实费钱粮【三】,裒取一年数,为自今封桩额,充保甲支费。勘会保甲冬教钱粮,朝廷已不封桩,今悉令本司承认,虑久远不能供亿。」诏自元丰四年降指挥后封桩,陕西、河东准此。

  河东经略司言:「麟州神木堡与西贼斗敌,监押贾默以觽先退,致贼杀巡检高素。」诏河东转运司劾罪。(旧纪书:辛亥,夏人寇麟州神木堡,巡检高素死之。新纪不书。)

  新权发遣广南西路转运副使□潜乞遣陕西路军马五七百骑戍桂林,诏差在京马军两指挥。

  泾原路制置司行营总管刘昌祚言:「昨本路兵出界抵磨□隘,贼兵负险拒敌,禽其首领,斩首级三千,获人口孳畜万数。每遇大敌,常获全胜。后诸将听高遵裕节制,但聚为一军,不往外援,师老退还,臣蒙恩薄责【四】,累及诸将。盖各有亡失分数,缘内有攻城伤残、饥殍、拖后人数不少,即非战败亡失。伏望矜察诸将总兵深入,累获胜捷,量推恩赏。」诏:「磨□隘得功将、副,朝廷于赏格特加等;其亡失人兵,会计帐数,等第降罚,即与诸路同法;所有军前死伤、以故不能自还,不会入亡失之数。札与刘昌祚知。」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蛮人蒙光但言卖板木于宜州,都监等不依例给见钱。」上批:「送谢麟、麦文□依公体量,不得以路由桂州,为张颉所惑,致移易事实。」(七月丙午。)

  诏判司农寺曾孝□罚铜八斤,丞王端臣、主簿莫士先各十斤。以申条制不当故也。

  壬子,天平节度使、均国公佣为彰武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进封延安郡王。昭容朱氏进位贤妃。(两纪并书此,但不书节度、仪同耳。)

  户部言:「日者,盐钞数多,价贱难售。相度所支陕西五路计置军储钞计二百万缗,钞内随逐路所得各减半,凡百万缗。其逐路籴买粮草钱,即于减罢桩还陕西见钱钞、末盐钱内随数分与逐路,令商人入便。」从之。

  秘书省言:「宗正寺修上玉牒,借登位以来至熙宁十年起居注、时政记、日历照用,检会无许借指挥。」诏宗正寺官就秘书省修定。

  泾原路经略司言:「秦州甘谷城归顺文思副使卜聚玛伊克手下部落军使巴雅尔等二十九人、马二十三匹走回西界,已追逐捕获,乞下提举蕃部司同体量。」

  以董毡进奉人景青宜党令支为瓜州团练使,阿星为静州刺史,各增赐茶彩。赏军前功也。

  癸丑,诏熙河、秦凤两路买马,切见买逐等马价画一取索,札付景青宜党令支等,令使臣入蕃告谕【五】。

  权管勾同经制熙河兰会等路边防财用赵济言:「臣以七月甲辰至熨斗坪,闻得癸卯不觉西贼五百余骑至堡外杀汉蕃人口,驱掩士马而去,及谍知铁牟山啸聚已数万。欲以本路及泾原、秦凤汉蕃兵约日出其不意,会合掩击。」诏:「泾原路经略制置司、熙河兰会路都大经制司如觇候有实,度兵力可胜,即便宜施行。」

  诏故豫章郡王宗谔子仲营等转一官,女已封郡君者封县主,未有封邑者封郡君。

  诏三省,枢密院,秘书、殿中、内侍、入内内侍省,听御史长官及言事御史弹纠。先是,置监察御史,分六察,随所隶察省曹、寺监,而三省至内侍省无所隶,故以长官、言事御史察之。

  甲寅,诏知颍昌府、资政殿学士韩维再任。(为丁巳日曾巩罚铜书。)

  赐蕃官皇城使讹麦以下二十五人物帛有差。

  熙河兰会路都大经制司言:「本路汝遮川、癿洛宗二城堡未筑,已相度因今防秋兴工,省财力而辨事,已牒李察合团结河东、京西厢军九千接续应副。」从之。

  诏:「河东转运判官蔡烨专管勾每年入中,或移税籴从便计置军粮十万石,于□堡寨、永宁关封桩,斗不得过五百十。其价钱,于绛州垣曲监拨还。仍令陕西转运司计置运入米脂寨,即不得兑充□堡寨、永宁关经费。

译辛亥日,诏令酒行下户加倍征收曲钱,在三分中已改征一分之外,再免除一分。

河北转运司上言:“遵照朝廷旨意,令兵部统计三路自行设置保甲,等待训练过一年后的实际钱粮费用,取一年的数额,作为从今以后封桩的定额,充作保甲的支用费用。查核保甲冬季训练的钱粮,朝廷已不再封桩,如今全部令本司承担,担心长此以往无法供应。”诏令自元丰四年下达指令后开始封桩,陕西、河东两路依此办理。

河东经略司上言:“麟州神木堡与西夏贼兵交战,监押贾默因军队率先退却,致使贼兵杀害巡检高素。”诏令河东转运司弹劾其罪。(旧纪记载:辛亥日,西夏人侵犯麟州神木堡,巡检高素战死。新纪未记载。)

新任权发遣广南西路转运副使□潜请求派遣陕西路军马五七百骑戍守桂林,诏令差派在京马军两个指挥。

泾原路制置司行营总管刘昌祚上言:“此前本路军队出界抵达磨□隘,贼兵凭借险要地势抵抗,我们擒获其首领,斩首三千级,俘获人口和牲畜数以万计。每次遭遇大敌,常获全胜。后来诸将听从高遵裕节制,只聚集为一军,不外出救援,军队疲惫退还,臣蒙受恩赦仅受薄责,连累诸将。这是因为各有伤亡损失的比例,其中包含攻城伤残、饥饿死亡、掉队人数不少,并非战败导致的伤亡。恳请怜悯察知诸将统兵深入,屡获胜利,酌情推恩赏赐。”诏令:“磨□隘立功的将领、副将,朝廷在赏格上特别加等;其伤亡损失的人马,核算账目,按等级降罚,即与各路同法;所有军前死伤、因故不能自行返回的,不列入伤亡损失之数。札付刘昌祚知晓。”

广南西路经略司上言:“蛮人蒙光只说在宜州卖板木,都监等人不依例给付现钱。”皇上批答:“送谢麟、麦文□依法查究,不得因为路由桂州,被张颉所迷惑,致使改变事实。”(七月丙午日。)

诏令判司农寺曾孝□罚铜八斤,丞官王端臣、主簿莫士先各罚铜十斤。这是因为申报条制不当的缘故。

壬子日,天平节度使、均国公佣改任彰武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进封延安郡王。昭容朱氏晋升为贤妃。(两纪都记载此事,但不记载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的官职。)

户部上言:“此前,盐钞数量多,价格低廉难以销售。考量所支陕西五路筹措军储的盐钞共计二百万缗,盐钞内随逐路所得各减半,共百万缗。其逐路籴买粮草的钱,即在减罢桩还陕西现钱钞、末盐钱内随数分给逐路,令商人入便。”听从了这一建议。

秘书省上言:“宗正寺修撰玉牒,借取登位以来至熙宁十年的起居注、时政记、日历对照使用,查核没有允许借出的指令。”诏令宗正寺官员到秘书省修定。

泾原路经略司上言:“秦州甘谷城归顺文思副使卜聚手下部落军使巴雅尔等二十九人、马二十三日匹逃回西界,已追逐捕获,请求下达提举蕃部司一同查究。”

任命董毡进奉人景青宜党令支为瓜洲团练使,阿星为静州刺史,各自增赐茶彩。这是赏赐军前功劳。

癸丑日,诏令熙河、秦凤两路买马,切实看到买逐等马价画一取索,札付给景青宜党令支等人,令使臣入蕃告谕。

权管勾同经制熙河兰会等路边防财物赵济上言:“臣于七月甲辰日到达熨斗坪,听说癸卯日不知不觉西夏贼兵五百余骑到达堡外杀害汉蕃人口,驱赶士马而去,及间谍得知铁牟山啸聚已数万。想要以本路及泾原、秦凤汉蕃兵马约日出其不意,会合掩击。”诏令:“泾原路经略制置司、熙河兰会都大经制司如侦察属实,估量兵力可以取胜,即可便宜施行。”

诏令故豫章郡王宗谔之子仲营等人转一官,女儿已封郡君的封县主,未有封邑的封郡君。

诏令三省、枢密院、秘书、殿中、内侍、入内内侍,听任御史长官及言事御史弹劾纠举。此前,设置监察御史,分六察,随所属察省曹、寺监,而三省至内侍无所隶属,故以长官、言事御史监察。

甲寅日,诏令知颍昌府、资政殿学士韩维连任。(为丁巳日曾巩罚铜书写。)

赐蕃官皇城使讹麦以下二十五人物品帛有差。

熙河兰会路都大经制司上言:“本路汝遮川、癿洛宗两座城堡未筑,已考量趁今防秋兴工,节省财力而办事,已牒文李察合团结河东、京西厢军九千人接续应副。”听从了这一建议。

诏令:“河东转运判官蔡烨专管每年入中,或移税籴从便筹措军粮十万石,于□堡寨、永宁关封存,每斗不得超过五百十。其价钱,于绛州垣曲拨还。仍令陕西转运司筹措运入米脂寨,即不得兑充□堡塞、永宁关经费。”

」

  饶州景德镇置萞□博易务。从宣义郎、都提举市易司勾当公事余尧臣请也。

译饶州景德镇设立茶叶专卖贸易机构。这是听从宣义郎、都提举市易司负责公事余尧臣的请求而实行的。

乙卯,以文思副使曹识女始兴郡君封同安郡夫人。以上批「先育于庆寿宫」故也。

  封御侍林氏为永嘉郡君。

  诏:「执政官退朝上马:宰臣于枢密院隔门内,知枢密院以下于隔门外。都堂聚议退:左丞于门下侍郎厅,右丞于中书侍郎厅。」

  泾原路制置司行营总管刘昌祚言,已至镇戎军,乞量赐公使钱。诏给二千缗。(七月二十七日丙午,朱本创书昌祚为泾原总管,此犹带制置司行营,恐朱本误也。七月,虽有旨罢制置司官属,其实李宪尚在泾原领制置使如故。十月十四日辛酉,宪自泾原归熙河,制置司官属乃罢。故昌祚十月十五日壬戌始不带制置司行营,专为泾原总管也。)

  鄜延路总管曲珍率兵出界讨明堂川,部将皇城使、资州团练使李德明所部五十人,折外获三十六级,获及七分。诏二子与三班奉职,二孙与三班借职。

  丙辰,诏:「自今内批指挥,如别无奏禀,更不进呈。」

  诏:「夷门山樊家冈并向外百步内及角桥东以南至冈,自今毋得葬埋,令开封、祥符两县觉察。」先是,司天监主簿亢天经言:「夷门山属国音主山,福德生王之方,三男阳气之位。冈之上多民庶坟墓【六】,死气浸灌冈桩【七】,则为尸厌,近郓王薨,此其验也。若因郓王葬,尽迁冈上坟墓,补其阙陷,则永除妖咎之根矣。」下其事令提举司天监所集议,定夺围禁步数以闻。后开封府言:「如天经奏,则坟墓当徙者十三万有畸。」诏别听旨。后卒不徙,而有是诏。(亢天经奏请,在四年九月丁亥,今依朱本并入此。四年四月辛酉当参照。葬郓王乃四年九月丁酉。日官亢天经建言,四郊臣庶坟墓迫近都城,不利于国嗣。有诏悉令改卜,且计其数无虑十万,中外惧巙,不知所出。知开封府王安礼因见白上曰:「陛下以周文王为圣乎?」曰:「然。」曰:「文王卜世三十,亦不过掩骼埋胔而已。未闻迁人之冢,以利其嗣者。臣请陛下莫如师文王。」上恻然为罢。此据王安礼行状附见,或削去。)

  开封县言:「养马户未审止以屋业为物力,或通计营运财物。」祥符县言:「自颁养马令,民买马后,质卖家产,或于市易务拘管抵当,未审合与不合养马。」诏:「以屋契钱数并屋租为物力,隐匿契者,以盐税为定。如有质卖,马亦随之。若已抵当,或因事在官拘管,本户不得课利者,验实与免。」(二月五日,霍翔云云,并九月十四日,又七年二月八日,又二十八日,又三月二十三日,当考。王安礼行状云:「京师坊郭户率以家赀二千缗畜马一匹,谓之户马。有诉于堂者,安礼言之,上许用食盐钱为法,计三千缗始畜一马,赖免者甚觽。」此事与此相关,须更考详。七年二月二十八日,诏府界户马并以家产、盐税为定,恐安礼行状云云合附彼时。)

  尚书右丞王安礼先在开封时,大姓负市易息钱者累诉于庭。安礼既为执政,言于上曰:「市易之法,行之已久,取息滋多,而输官不时者又有罚息。方天下无事,而行法之弊,民至困穷,窃为朝廷惜之。臣愿陛下涣然下诏,蠲其罚息,则天下幸甚。」上曰:「卿言有理,髃臣未有为朕言者。其诏使大姓以限输纳,除其罚息。」安礼退,批诏语加「内外」字,蔡确曰:「方上有旨时,无『外』字,公欲增诏耶?」安礼曰:「亦不指言『内』字。」卒加之。(此据行状,当考。)

  时京城置堆垛场,物货居积,商贾患之。安礼奏曰:「堆垛所获之息既微,而商税正额必损,徒有利民之名,而无富国之实,愿罢之。」上曰:「卿可否与冯景谋。」景,内侍也,实总其事。既而会其息缗,不满十万,上曰:「近闻市易变染币帛,此诚可鄙。千金之子,犹耻居肆,况朝廷乎?」上且有意于改作,会有沮滞者,其事竟寝。(此据安礼行状,当考。)

  应诸处广济桥道并隶都水监。

  丁巳,诏翰林学士独员,三直免一宿。

  诏中书舍人曾巩罚铜十斤。先是,知颍昌府韩维再任,巩

译乙卯日,因文思副使曹识的女儿始兴郡君被册封为同安郡夫人,这是基于皇帝批红“先前在庆寿宫养育”的缘故。

册封御侍林氏为永嘉郡君。

下诏规定:“执政官员退朝上马时:宰相在枢密院隔门以内,知枢密院及以下官员在隔门以外。在都堂聚议退朝时:左丞在门下侍郎厅,右丞在中书侍郎厅。”

泾原路制置司行营总管刘昌祚上言,说已抵达镇戎军,请求酌情赏赐公使钱。皇帝下诏给予二千缗。(七月二十七日丙午日,朱本记载刘昌祚被任命为泾原总管,此时他仍兼任制置司行营职务,恐怕朱本有误。七月虽然已有旨意罢免制置司的官员属员,但实际上李宪仍在泾原担任制置使如故。直到十月十四日辛酉日,李宪从泾原回到熙河,制置司的官员属员才罢免。因此刘昌祚直到十月十五日壬戌日才不再兼任制置司行营职务,专门担任泾原总管。)

鄜延路总管曲珍率领军队出界讨伐明堂川,部将皇城使、资州团练李德明所率领的五十人,折损之外斩获三十六颗首级,斩获率达到七成以上。皇帝下诏授予他的两个儿子三班奉职的官职,两个孙子三班借职的官职。

丙辰日,下诏规定:“从今以后,内批指挥,如果没有另外的奏报禀告,就不再进呈。”

下诏规定:“夷门山樊家冈以及向外百步以内,以及角桥东以南至山冈,从今以后不得在此安葬埋葬,命令开封、祥符两县负责督察。”在此之前,司天监主簿亢天经上言:“夷门山属于国音主山,是福德产生君王的方位,是三男阳气的位所。山冈之上多有百姓的坟墓,死气浸染山冈根基,就会形成尸厌,近来郓王去世,这就是验证。如果因为郓王安葬,将山冈上的坟墓全部迁走,填补其缺口凹陷,就能永远消除妖异灾祸的根源了。”将此事下达给提举司天监所集议,确定围禁步数上报。后来开封府上言:“如果按照亢天经的奏请,那么应当迁徙的坟墓有十三万多座。”皇帝下诏另行听候旨意。后来终究没有迁徙,于是有了这道诏令。(亢天经的奏请,在四年九月丁亥日,现在依照朱本并入此处。四年四月辛酉日应当参照。安葬郓王是在四年九月丁酉日。日官亢天经建言,四郊臣民坟墓迫近都城,不利于国家嗣位。有诏令全部改卜,并且计算其数量大约十万,朝廷内外恐惧不安,不知如何是好。知开封府王安礼于是进见禀告皇上说:‘陛下认为周文王是圣人吗?’皇上说:‘是的。’王安礼说:‘文王卜算传世三十年,也不过是掩埋骸骨腐肉罢了。未曾听说迁徙他人的坟墓,以利于自己嗣位的。臣请求陛下不如效法文王。’皇上感动地为此罢免了此事。这是根据王安礼行状附见,或者应当削去。)

开封县上言:“养马户尚未审定是仅以房屋产业作为物力,还是连同经营财物一起计算。”祥符县上言:“自从颁布养马令以来,百姓买马之后,抵押变卖家产,或者在市易务被拘管抵当,尚未审定是否应当养马。”皇帝下诏:“以房屋契约钱数以及房屋租金作为物力,隐匿契约的,以盐税为标准确定。如果有抵押变卖,马匹也随之转移。如果已经抵当,或者因事在官府拘管,本户不能获得课利的,核实后予以免除。”(二月五日,霍翔等言论,以及九月十四日,又七年二月八日,又二十八日又三月二十三日,应当考证。王安礼行状说:‘京师坊郭户通常以家产二千缗畜养一匹马,称为户马。有人向堂上申诉,王安礼进言,皇上允许用食盐钱作为标准,计算三千缗才畜养一匹马,依赖免除的人很多。’此事与此相关,须要更加考证详实。七年二月二十八日,诏令府界户马都以家产、盐税为标准确定,恐怕王安礼行状所言应当附于彼时。)

尚书右丞王安礼先前在开封任职时,大姓之家拖欠市易务利息钱,屡次在庭上申诉。王安礼既然成为执政官,对皇上说:“市易之法,实行已久,收取利息越来越多,而未能按时缴纳官府的又有罚息。正当天下太平无事之时,实行法令的弊端,使百姓困穷,我私下为朝廷感到惋惜。臣希望陛下宽缓地下诏,免除其罚息,那么天下就非常幸运了。”皇上说:“你说的话有道理,群臣没有为我进言的。就下诏让大姓之家限期缴纳,免除其罚息。”王安礼退下后,在诏书批语中加上“内外”二字,蔡确说:“方才皇上有旨意时,没有‘外’字,您想增加诏书内容吗?”王安礼说:“也没有特意指明‘内’字。”最终还是加上了。(这是根据行状,应当考证。)

当时京城设置堆垛场,囤积货物,商贾对此感到忧虑。王安礼上奏说:“堆垛所获得的利息既微薄,而商税正额必定受损,徒有便民的名声,而没有富国的实际,希望罢免它。”皇上说:“你同意与否可以与冯景商议。”冯景,是内侍,实际总管此事。不久汇总其利息钱,不足十万,皇上说:“近来听说市易务变换染色的币帛,这确实可鄙。千金之子,尚且耻于在店铺经商,何况朝廷呢?”皇上且有意于改革,恰逢有阻挠停滞的人,此事最终停止。(这是根据王安礼行状,应当考证。)

应当将各处广济桥道都隶属都水监。

丁巳日,下诏翰林学士独员,三次直宿免除一次住宿。

下诏中书舍人曾巩罚铜十斤。在此之前,知颍昌府韩维连任,曾巩

草制词,称维曰:「纯明直谅,练达今古,先帝所遗,以辅朕躬。」又曰:「参、角之间,韩延寿、黄霸之迹在焉。兴礼教而劝农桑,以追参于前烈,皆尔素学,其尚懋哉!」上批:「维不知事君之义,朋俗罔上,老不革心,非所谓『纯明直谅』;姑以藩邸旧恩,使守便郡,又非可仗以布政宣化。今辞命乖戾,不中本情,传播四方,甚害好恶。可复送中书省改词行下。」故罚之。(韩维再任颍昌,在此月甲寅。)

译起草制词,称赞韩维说:“他纯粹明达、正直诚信,通晓古今,是先帝留下的,用来辅佐我。”又说:“参星与角星之间,韩延寿、黄霸的政绩就在那里。振兴礼教并鼓励农桑,以追随前代贤人的功业,这都是你平素的学问,希望你更加勤勉!”皇上批阅说:“韩维不懂得侍奉君主的道义,迎合世俗、蒙蔽皇上,年老却不改悔,这不能称为‘纯粹明达、正直诚信’;暂且凭借他在藩王府邸时的旧恩,让他治理便利的郡县,又怎能依靠他来施行政教、宣扬教化。如今诏书的措辞违背常理,不符合我的本意,传扬到四方,严重损害了朕的爱憎之情。可以将诏书再送还中书省修改措辞后下发。”因此处罚了他。(韩维再次担任颍昌知府,就在这个月的甲寅日。)

戊午,诏付鄜延路计议边事司承受文字张禹勤:「应短兵相接,惟是刀斧取胜。可一面指挥沈括,近降劈阵大斧五千,可令诸将选择锐兵授之。仍面谕徐禧等:今既同预总兵,要在拊御士卒,均甘苦,平赏罚,力行前日垂拱之言,鎶待奇绩也。」

  命枢密院副都承旨、客省副使张山甫,入内供奉官、勾当御药院刘惟简,案阅提举河北路保甲司所教大保长武艺。其承受并监视案阅,令入内内侍省差内臣六员。

  诏:「鄜延路计招纳归顺蕃部壮人十人【八】、老少妇女四十人并迁一资,十岁以下不计,累迁不得过三资;即不及,与减磨勘年;不及减年及迁资,止每一壮人支绢四疋,老少妇女一疋。杀降人者,许人告,每人赏钱三十千,至百千止【九】;告杀五人以上者,仍迁一资;杀降人者斩。」

  庚申,上以疾不御前后殿。(两纪并书:「庚申,上有疾。」墨本于庚申日书张禹勤言,自癸丑雨至壬戌,约数尺,师次绥德城。朱本改癸丑为己未。按:庚申,八月十一日;癸丑,八月四日;己未,八月十日;壬戌乃八月十三日。不应先系之庚申,朱、墨本皆误,今削去。兼师次绥德城,其日亦与它书不同,当考。)

  修定景灵宫仪注所言:「案周官,四时之祭皆于首时,盖君子感时物之变而思其亲,得数之中者也。伏请以四孟月吉日朝献景灵宫,天子常服行事,荐圣祖殿素馔,神御殿止膳羞,器服、仪物悉从今制,登降献荐参酌朝谒之仪。凡古之事一切不杂,以合先王事亡如存之义。」从之。(两纪并书:「诏岁以四孟月朝献景灵宫【一○】。」)

  鄜延路经略司言:「汉户及归明界弓箭手自买马,乞依蕃弓箭手例,每匹给抚养库绢五匹为赏。」从之,环庆路准此。

  永兴军等路提点刑狱司言:「本路十八州军多未获强劫贼盗,即无立定年额,捉贼赏钱增给欲乞以四千缗为额。」从之,仍给场务钱:每岁永兴军五百千【一一】,河中府、陕、【一二】同、华、耀、商州各三百千,虢、解、邠、鄜州各二百千,延、庆、宁、丹州各百五十千,环坊州、保安军各百千。

  壬戌,上御殿。

  资政殿学士吕惠卿知太原府,后七日,又加大学士。先是,惠卿知延州将满三年,有诏除资政殿大学士,再任。方辞免,会以丧去,于是复申前命。(己巳,加大资政殿【一三】,今并书。十月癸酉,责单州。)

  徐禧、李舜举及沈括等以丙辰发延州,蕃汉十余军所将凡八万,役夫荷粮者倍之。李浦将前军,吕真佐之;曲珍将中军,高永能佐之;王湛将后军,景思谊佐之;李稷主馈饷、治版筑;而谋画进止,禧实专决,括与同而已。(发延州日据御集,余悉据张舜民永乐客话。但客话称禧等以八月十五日甲子发延州,今不取。)禧素恶种谔,(此据禧传。)既定议,而谔还自京师,极言城永乐非计。禧怒,变色谓谔曰:「君独不畏死乎?敢毁成事!」谔曰:「城之必败,败则死【一四】;拒节制,亦死。死于此,犹愈于丧国师而沦异域也。」禧度不可屈,奏谔跋扈异议,不可与偕行,有诏留谔守延州,(此据客话。)令禧护诸将往城,括移经略府并寨,以济军用。(此据沈括自志。)是日,次绥德城。(十三日壬戌也。此据张禹勤奏,实录即以此奏系之庚申十一日,误矣。括所云移府并寨,当是米脂寨也,更须考详,乃正书之。)

  癸亥,上以初康复,不御前后殿。

  供奉官、合门祗候、权知横州温杲知钦州。

  知安州滕甫言:「内供奉谢禋奉旨买红花万斤,今又继买五万斤,而一州所产止二万斤耳,恐不足数。」上亟诏寝之。

  随州产红蛾,资其毒以为箭药,州县承命甚严,民有自杀者。王安礼以为言,上曰:「此非朕思玩,徒欲为兵器卫社稷耳。」安礼曰:「陛下平日喜孟子,独不闻『民为贵,社稷次之』之说乎?且红蛾箭镞之资,其为利也微,即不得,于社稷未有害也,就使有利,亦望陛下以民为先

译戊午日,皇帝下诏交付鄜延路计议边事司承受张禹勤:“凡是短兵相接的战斗,只有依靠刀斧才能取胜。可以一方面指挥沈括,将最近调拨的劈阵大斧五千把,让各位将领挑选精锐士兵配备。同时要当面告诫徐禧等人:如今既然共同参与统兵作战,关键在于安抚和驾驭士兵,同甘共苦,赏罚公平,切实执行先前垂拱殿上所说的话,期待你们建立奇功。”

任命枢密院副都承旨、客省副使张山,入内供奉官、勾当御药院事务的刘惟简,去检查河北路保甲司所训练的大保长的武艺。负责接收文书并监视检查的人员,由入内内侍省派遣六名内臣担任。

下诏说:“鄜延路计议招纳归顺的蕃部壮丁十人、老少妇女四十人,并提升一级官资,十岁以下的儿童不计算在内,累计提升不得超过三级官资;如果人数不足,就减少考核年限;如果连减少考核年限和提升官资的条件都不够,就每招募一名壮丁发放绢四匹,老少妇女每人发放一匹。杀害投降的人,允许他人告发,每告发一人赏钱三十千,最高不超过一百千;告发杀害五人以上者,再提升一级官资;杀害投降的人者处斩。”

庚申日,皇帝因病没有临幸前殿和后殿。(《两纪》都记载:“庚申日,皇帝患病。”墨本在庚申日记载了张禹勤的奏言,从癸丑日下雨到壬戌日,大约数尺长,军队驻扎在绥德城。朱本将癸丑改为己未。按:庚申是八月十一日;癸丑是八月四日;己未是八月十日;壬戌是八月十三日。不应该先系于庚申日,朱本和墨本都错了,现在删去。况且军队驻扎在绥德城,那天的日期与其他记载也不同,应当考证。)

修定景灵宫礼仪的官员说:“查考《周官》,四季的祭祀都在每季的第一个月,这是因为君子感念时物变化而思念亲人,符合数理的中正之道。请求在四季孟月的吉日朝拜献祭景灵宫,天子穿常服行礼,在圣祖殿进献素食,在神御殿只进献熟食,器物服饰、礼仪物品全部依照现在的制度,登降献祭参酌朝拜谒见的礼仪。凡是古代的事例一概不掺杂,以符合先王对待亡者如同存活一样的意义。”皇帝听从了。(《两纪》都记载:“下诏每年在四季孟月朝拜献祭景灵宫。”)

鄜延路经略司说:“汉族住户以及归明界的弓箭手自行购买马匹,请求依照蕃族弓箭手的例子,每匹马从抚养库发给绢五匹作为奖赏。”皇帝听从了,环庆路也照此执行。

永兴军等路提点刑狱司说:“本路十八个州军大多没有抓获强盗劫匪,既然没有规定每年的定额,捕捉盗贼的赏钱增加供给,请求以四千缗为定额。”皇帝听从了,仍然拨付场务钱:每年永兴军五百千,河中府、陕州、同州、华州、耀州、商州各三百千,虢州、解州、邠州、鄜州各二百千,延州、庆州、宁州、丹州各一百五十千,环州、坊州、保安军各一百千。

壬戌日,皇帝临幸宫殿。

资政殿学士吕惠卿出任太原府知府,七天后,又加封大学士。在此之前,吕惠卿任延州知州将满三年,有诏书任命他为资政殿大学士,连任。正当他推辞免职时,恰逢因丧事离职,于是再次重申之前的任命。(己巳日,加封大资政殿,现在一并记载。十月癸酉日,被贬为单州。)

徐禧、李舜举以及沈括等人在丙辰日从延州出发,蕃汉十余支军队所率领的士兵共八万人,背粮的役夫是士兵的两倍。李浦率领前军,吕真辅佐他;曲珍率领中军,高永能辅佐他;王湛率领后军,景思谊辅佐他;李稷主管粮饷、治理版筑;而谋划进退,徐禧实际专断决策,沈括只是与他共同商议而已。(出发延州的日期依据《御集》,其余全部依据张舜民的《永乐客话》。但《客话》称徐禧等人在八月十五日甲子日从延州出发,现在不采纳。)徐禧一向厌恶种谔,(这依据徐禧的传记。)既定下计策,而种谔从京城回来,极力说修筑永乐城不是好计策。徐禧发怒,脸色改变,对种谔说:“你难道不怕死吗?敢毁坏已成之事!”种谔说:“修筑城池必定失败,失败就会死;抗拒节制,也会死。死在这里,还胜过丧失国家军队而沦落异国。”徐禧估计不能使他屈服,上奏说种谔跋扈持异议,不能与他同行,有诏书留下种谔守卫延州,(这依据《客话》。)命令徐禧护送各位将领前往修城,沈括迁移经略府并合并营寨,以接济军用。(这依据沈括的自述。)这一天,驻扎在绥德城。(十三日壬戌。这依据张禹勤的奏章,实录就将此奏章系于庚申十一日,错了。沈括所说的迁移府署并合营寨,应当是米脂寨,还需要详细考证,才正式书写。)

癸亥日,皇帝因刚康复,没有临幸前殿和后殿。

供奉官、合门祗候、代理横州知州温杲出任钦州知州。

安州知州滕甫说:“内供奉谢禋奉旨购买红花一万斤,现在又接着购买五万斤,而一个州所产只有二万斤,恐怕不够数量。”皇帝急忙下诏停止。

随州出产红蛾,利用它的毒性作为箭药,州县执行命令非常严厉,百姓有自杀的。王安礼为此进言,皇帝说:“这不是我为了赏玩,只是想为兵器保卫国家罢了。”王安礼说:“陛下平时喜欢《孟子》,难道没听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的说法吗?况且红蛾是箭镞的物资,它的利益很小,即使得不到,对国家也没有害处,即使有利,也希望陛下以百姓为先。”

。」上首肯之。(随州红蛾事,据王安礼行状附红花后,当考。)

译。”皇上点头表示赞同。(随州红蛾一事,根据王安礼的行状附在红花之后,应当考证。)

庚午,上御殿。

  诏:「诠试中上等二人,第一人循一资,第二人占射差遣一次;中等七十九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二百二十六人,注官。」

  辛未,知太原府、天章阁待制王居卿知瀛州,寻复故。

  知瀛州、承议郎、宝文阁待制韩忠彦为辽主生辰使,引进使、荥州团练使曹评副之;朝奉郎、守礼部郎中刘贽为正旦使,内殿承制张赴副之。后三日,以忠彦试给事中,忠彦辞使辽曰:「臣尝使辽矣,若复往,无乃使敌人妄意中国为乏人乎?」上曰:「西事未定,无以易卿者。」辽人使赵资睦迓,因语及西事,忠彦曰:「此固小役也,何问为?」使参知政事王言敷燕于馆,言敷问:「夏国何大罪,而中国兵不解也?」忠彦曰:「夏人之罪,中国既以报北朝矣,盍取而视诸。」言敷曰:「闻已还兵塞上,何如如此,则南北之好可保也。」忠彦曰:「问罪西夏,于二国之好何所与乎?」连拒言敷。及还,资睦曰:「先侍中之制置西事,有攻策。今取城砦数十,使侍中而及见之,快可知也。」忠彦归,上遣中使劳问,面赐嘉奖。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凤州团练使种谔降授文州刺史,金州观察使、提举西太一宫王中正降授嘉州团练使。以上批「昨大兵出界,种谔迂路舍取直之利,可降一官;王中正不审议道路迂直利害,及不讨荡左厢地分贼党【一五】,可降两官,并不用□复法」故也。初,令谔分析,谔乃言:「横山之劲兵在东,先时已闻贼据米脂及银、夏等处,故我迎其锋败之。军声既振,千里之行无敢抗者。若由西路取直,虽近巢穴,大敌出于前,重兵摄于后,则有背腹之忧矣,不知何以御此。」(此据范育志谔墓。赵起作种太尉传,乃云「坐徐勋事降文州刺史」,当考。)

  诏皇城使、昭州刺史、带御器械、广南西路钤辖和斌同经制宜州溪峒。

  诏:「内殿崇班殷贵攻灵州中箭死,特支银五十两、绢八十疋、钱八十千;二子:希斌与三班奉职,希演与借职。」

  壬申,诏付张禹勤:「今出兵塞外,欲日闻动静,可详说军事,逐日侵星发奏;若有事宜,即不以时飞奏。」

  诏罢增减幕职州县官俸。先是,有旨令吏部以繁简减天下选人俸钱,而吏部以事简则僻远而员少,事繁则当要而员多,远则人不愿行,要则趋之者觽,俸钱不可减。遂寝。

  癸酉,前河北转运副使周巩言:「熙宁中,外都水监丞程昉于真定府滹沱河中渡系浮桥,比旧增费数倍,又非形势控扼,虚占使臣兵员。乞皆罢之,每岁八九月修板桥,至四五月防河拆去【一六】,权用船渡。」从之。

  编修军器什物法制所言:「准朝旨,应将敕所载军器什物,择其精致者修为法式。本所据军器监弓弩作尹抃见造插稍弓工料,阎守懃所定模则法度,最为详密,乞更旧造弓法。」从之。

  权荆湖北路转运副使赵杨等言:「巡历至诚州,城池楼橹足以保民无患,上江、多星、铜鼓、羊镇等团并至城下贸易,可渐招抚,置城寨。及下荆湖南路安抚转运司【一七】,委知邵州关杞于莳竹县招谕芙蓉石驿未归明人户。」诏且令招纳,未得置城寨。

  甲戌,张禹勤上言:「师次永乐川第四埭,明日,经略使沈括与转运使李稷争使臣不协,徐禧为分画,令稷止应副修城用度,其修城并听括节制,乃平。是日,永乐城始兴工。」(此据九月九日御集并实录九月六日奏。新纪亦书:「甲戌,城永乐。」旧纪则于七月戊子书之。)

  乙亥,高阳关路安抚使韩忠彦言:「转运司欲移干宁军于沧州干符寨,废军为县,以避河患,人不以为便。」知沧州赵瞻亦言:「干宁民心恟惧,皆谓河水颇已顺行,又增堤防数倍坚固,移军实有害无利,乞速罢以安边民。」从之。

  环庆路经略使曾布言:「洛原故城可以建一城,白豹和市可以建一寨,官马川可以建堡。」从之,令李察应副,候鄜延兵势相接,方兴版筑。

  丙子,诏应缘修城开壕事,并许雇募。

译庚午日,皇上临幸殿廷。

下诏说:“在甄别考试中,上等和中上的两人,第一名循例升迁一级,第二名获得一次射选差遣的机会;中等的七十九人,不按名次注授官职;下等的二百二十六人,注授官职。”

辛未日,知太原府、天章阁待制王居卿改任知瀛州,不久又恢复原职。

知瀛州、承议郎、宝文阁侍制韩忠彦担任辽主生辰使,引进使、荥州团练副使曹评担任副使;朝奉郎、守礼部郎中刘贽担任正旦使,内殿承制张赴担任副使。三天后,任命韩忠彦试任给事中,韩忠彦推辞出使辽国,说:“我曾经出使过辽国,如果再去,恐怕会让敌人误以为中国缺乏人才吧?”皇上说:“西边的战事尚未平定,没有可以替代你的人。”辽国使者赵资睦前来迎接,谈话间涉及西边的战事,韩忠彦说:“这本来只是小事,何必询问呢?”辽国参知政事王言敷在馆舍设宴,王言敷问:“西夏有什么大罪,致使中国军队不解散呢?”韩忠彦说:“西夏人的罪过,中国已经向北朝通报了,何不取来查看呢。”王言敷说:“听说已经撤兵到边塞上了,如果这样,那么南北两国的友好关系就可以保全了。”韩忠彦说:“讨伐西夏,与两国的友好关系有什么关系呢?”接连拒绝王言敷的言论。等到回国时,赵资睦说:“先侍中(指韩琦)筹划西边战事,有进攻的策略。如今夺取了数十座城寨,如果侍中能亲眼见到,其痛快程度可想而知。”韩忠彦回来后,皇上派遣中使慰问,当面赐予嘉奖。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凤州团练副使种谔被降职授予文州刺史,金州观察使、提举西太乙宫王中正被降职授予嘉州团练副使。这是因为皇帝批红说:“上次大军出塞,种谔绕远路舍弃了直取的便利,可以降一级官职;王中正不审议道路绕远或直取的利害,以及不讨伐左厢地区的贼寇,可以降两级官职,都不适用复职法。”起初,命令种谔分析说明,种谔于是说:“横山的精锐部队在东面,先前已经听说贼寇占据了米脂以及银、夏等地,所以我迎击他们的锋芒并击败了他们。军威既然振奋,千里行军没有敢抵抗的。如果从西路直取,虽然靠近敌巢,但大敌出现在前面,重兵威胁在后面,就有腹背受敌的忧虑了,不知道用什么来抵御这种情况。”(这是根据范育为种谔写的墓志铭。赵起写的《种太尉传》,却说“因为徐勋的事被降职为文州刺史”,应当考证。)

下诏让皇城使、昭州刺史、带御器械、广南路钤辖和斌一同经营制宜州溪峒地区。

下诏说:“内殿崇班殷贵在攻打灵州时中箭而死,特别支给银五十两、绢八十匹、钱八十千;他的两个儿子:希斌授予三班奉职,希演授予借职。”

壬申日,下诏交给张禹勤:“现在出兵塞外,想要每天听到动静,可以详细陈述军事情况,每天趁星夜出发上奏;如果有紧急事宜,就不必拘泥于时间,立即飞报上奏。”

下诏停止增减幕职州县官的俸禄。在此之前,有旨意命令吏部根据事务的繁简减少天下选人的俸钱,而吏部认为事务简单则地方僻远且官员少,事务繁杂则地处要冲且官员多,僻远则人们不愿去,要冲则趋之若鹜,俸钱不可减少。于是搁置。

癸酉日,前河北转运副使周巩说:“熙宁年间,外都水监丞程昉在真定府滹沱河的中渡设置浮桥,比旧时增加的费用数倍,又不是形势控扼的要地,白白占用使臣和兵员。请求全部废除,每年八九月修理板桥,到四五月防河时拆去,暂时用船渡河。”听从了他的建议。

编修军器什物法制所上言:“遵照朝旨,应当将敕书所载的军器什物,选择其中精致的制定为法式。本所根据军器监弓弩作尹抃现在制造的插稍弓的工料,阎守懃所定的模则法度,最为详密,请求更改旧造弓的法度。”听从了他的建议。

权荆湖北路转运副使赵杨等人说:“巡视到诚州,城池楼橹足以保护百姓没有祸患,上江、多星、铜鼓、羊镇等各团都到城下贸易,可以逐渐招抚,设置城寨。并且下达给荆湖南路安抚转运司,委派知邵州关杞在莳竹县招谕芙蓉石驿尚未归附的明人户。”下诏暂且命令招纳,不得设置城寨。

甲戌日,张禹勤上言:“军队驻扎在永乐川第四埭,第二天,经略使沈括与转运使李稷因使臣之事意见不合,徐禧进行调解,命令李稷只负责供应修城的费用,修城之事全部听从沈括节制,于是平息。这一天,永乐城开始动工。”(这是根据九月九日御集以及实录九月六日的奏章。《新纪》也记载:“甲戌,修筑永乐城。”《旧纪》则在七月戊子日记载此事。)

乙亥日,高阳关路安抚使韩忠彦说:“转运司想要将干宁军迁移到沧州干符寨,废除军改为县,以躲避黄河水患,人们认为不便。”知沧州赵瞻也说:“干宁民心惊恐,都说河水已经比较顺行,又增加了数倍坚固的堤防,迁移军队实在有害无利,请求迅速停止以安定边民。”听从了他的建议。

环庆路经略使曾布说:“洛原故城可以建造一座城,白豹和市可以建造一座寨,官马川可以建造一座堡。”听从了他的建议,命令李察负责供应,等到鄜延的兵势相接,才兴工筑城。

丙子日,下诏凡是因修城开壕之事,都允许雇佣招募。

戊寅,河决原武埽。(两纪并书此。)

译戊寅日,黄河在原武埽决堤。(两纪都记载了这件事。)

知枢密院孙固乞解机务,授陈或颍州,诏答不允。(此据御集乃八月事,固子朴、野冲替在三年八月。)

  九月己卯朔,上不豫,罢朝三日,诏中书省事应面奏者,以状拟进。

  壬午,再罢朝五日,分命辅臣祈福于天地、宗庙、社稷。

  癸未,张禹勤言:「谍报西贼发六监军司兵次银州川,沈括、徐禧见戒勒诸将,分定战地。」

  甲申,永乐城成。初兴版筑,敌数来争,皆败去。及是毕工,使景思谊以兵四千人守之,(思谊留兵守城,此据沈括自志。)曲珍总行营,护作楼橹,治庐舍,与李稷俱留城中。先是,西夏调民为兵,十丁取九,得三十万人,赍百日粮,屯泾原之北,俟官军出塞而击之。既闻城永乐,乃引兵趋鄜延。边人来告者前后十数,徐禧等皆不信,且曰:「贼若大至,是吾立功之秋也。」上赐禧黄旗,曰:「将士立功,受赏当倍于米脂。」禧恐沈括分其功,谓括曰:「城略已就矣,当与存中归延州。」括从之。

  乙酉,禧、括及舜举以兵八千人俱还米脂。(此据司马记闻。曲珍传云:「谍言敌聚兵甚急,珍以他词讽禧等先还。」按:禧非可以它词讽者,其还米脂,特不欲括留耳,今不取。)敌骑寻自明堂川入,驻寨城侧,与夏州烽台相对,置阵无定河西,觇望官军。(此据沈括十四日壬辰报及括自志。)曲珍遗驰使报禧,禧曰:「黠羌敢送死乎!」亟引兵二万五千人往赴之,且谓括曰:「存中大帅,不可轻出,仆与李常侍上所遣,宜亟行。」舜举初不欲,禧强之,乃同往。或谓禧曰:「被诏相城,今城已成矣,御寇非职也。」禧不听。(兵数据沈括自志,余则据禧及珍传并客话。)

  丙戌,诏赐永乐城名曰银川寨。先是,徐禧等言:「已定永乐下埭作寨,地形险固,三面阻崖,表里山河,气象雄壮。八月甲戌兴工,凡用工二十万。新城去永乐上埭八里,故银州二十五里,米脂寨五十里。永乐鴜以小川为名,城前正据银州大川,乞赐名。」故有是诏。(实录云:「禧等奏:八月甲戌兴工,九月甲申城成。」甲戌,八月二十五日;甲申,九月六日。若城已成乃奏,则奏到朝廷,不应如此之速,鴜豫言之。朝廷以禧等前奏,度城必以此月六日成,故八日遂赐名,不待禧等奏毕工始赐名也。永乐客话云:「八月戊辰至永乐,环兵外向,旬有二日城成。」自戊辰十九日至九月庚辰初二日,凡十二日,然所称戊辰、庚辰,与实录俱不同。又吕惠卿志禧墓及禧传皆云十有四日城成,与客话及实录亦不同。禧传大率依墓志,无别据也。今并从实录,鴜八月二十五日甲戌初筑城,九月六日甲申城成,七日乙酉夏人即来争城,八日丙戌赐城名,九日丁亥夏人遂围城耳。纲要云:「夏人闻城永乐,自泾原举兵三十万来争,徐禧、李舜举亦自米脂引兵趋银川寨御之。」)

  管勾永兴军等路常平等事张大宁徙秦凤路,提举秦凤路常平等事陈康民徙永兴军路。以提举弓箭手、营田、蕃部事康识置局在渭州,大宁兼提举,故移就本路也。

  徐禧、李舜举复入永乐城,曲珍谓禧曰:「闻贼兵甚觽,给事与敕使宜退处内塞,檄诸将督战可也。」禧笑曰:「曲侯老将,乃尔怯耶?」不听。

  丁亥,贼三十万觽攻城,珍率兵御之,将官寇伟、李师古、高世才、夏俨、程博古及使臣十余人、士卒八百余人战没,贼遂围城。(此据沈括十七日奏报。新纪书:「丁亥,夏人寇永乐,将官寇伟等死之。」旧纪不书。纲要云:「丁亥,夏人寇银川寨,鄜延路副总管曲珍出战,败绩。」)

  己丑,德音:「降在京及畿县死罪囚,徒以下释之。」上服药康复故也。(两纪并书此。)

  先是,著作佐郎丰稷除吏部员外郎,稷言:「臣昨任御史日,屡言尚书右丞王安礼罪状,乞赐罢免。」诏从之。(稷除吏部【一八】,在八月二十五日,今并见于此。)

  庚寅,鄜延路经略司言:「准宣发马军五千指挥替京东、西九将归营,缘各已

译知枢密院孙固请求解除机要职务,朝廷任命他为陈州或颍州知州,皇帝下诏答复不予准许。(此事依据《御集》记载是八月份的事,孙固的儿子孙朴、孙野冲接替职务是在三年八月份。)

九月初一己卯,皇帝身体不适,停止上朝三天,下诏规定中书省事务中原本应当当面奏报的,改为以文书形式拟定后呈进。

壬午日,再次停止上朝五天,分别命令辅佐大臣前往天地、宗庙、社稷祈福。

癸未日,张禹勤进言:“侦察兵报告西夏敌人出动六个监军司的军队驻扎在银州川,沈括、徐禧已经告诫约束各位将领,分别划定作战阵地。”

甲申日,永乐城建成。起初开始筑城时,敌人多次前来争夺,都被击退。等到这时工程完工,派遣景思谊率领四千士兵守卫城池,(景思谊留兵守城,此据沈括《自志》记载。)曲珍总管行营,负责建造瞭望楼橹,修缮房屋,与李稷一起留在城中。此前,西夏征调百姓为兵,十个壮丁中选取九个,共得三十万人,携带百天的粮食,屯驻在泾原以北,等待官军出塞时进行攻击。既然听说永乐城建成,于是率领军队趋向鄜延路。边境前来报告的人前后有十几批,徐禧等人都不相信,并且说:“敌人如果大举到来,这正是我们立功的时候。”皇帝赐给徐禧黄旗,说:“将士立功,受赏应当加倍于米脂。”徐禧担心沈括分夺他的功劳,对沈括说:“城池大致已经建成,应当与存中(沈括字)一起返回延州。”沈括听从了他。

乙酉日,徐禧、沈括以及李舜举率领八千士兵一起返回米脂。(此据《司马光记闻》。《曲珍传》说:“侦察兵报告敌人聚集军队非常紧急,曲珍用其他言辞暗示徐禧等人先返回。”按:徐禧不是可以用其他言辞暗示的人,他返回米脂,只是不想让沈括留下罢了,现在不采纳此说。)敌人的骑兵随即从明堂川进入,在城池旁边驻扎营寨,与夏州的烽火台相对,在无定河西侧布阵,观察官军动向。(此据沈括十四日壬辰的奏报及沈括《自志》。)曲珍派遣快马信使报告徐禧,徐禧说:“狡猾的羌人敢来送死吗!”急忙率领二万五千士兵前往迎战,并且对沈括说:“存中是大帅,不可轻易出动,我与李常侍是皇上派遣的,应当赶快出发。”李舜举起初不想去,徐禧强迫他,于是同往。有人对徐禧说:“奉诏相度筑城,现在城池已经建成,抵御寇敌不是您的职责。”徐禧不听。(兵力数据据沈括《自志》,其余则据徐禧及曲珍传并《永乐客话》。)

丙戌日,下诏赐永乐城名为银川寨。此前,徐禧等人进言:“已经确定在永乐下埭筑寨,地形险要坚固,三面依靠悬崖,内外有山河屏障,气象雄壮。八月甲戌日开始动工,总共用工二十万。新城距离永乐上埭八里,距离故银州二十五里,距离米脂寨五十里。永乐以鴜小川为名,城池前面正对着银州大川,请求赐名。”所以有了这道诏书。(《实录》说:“徐禧等人奏报:八月甲戌日动工,九月甲申日城成。”甲戌,是八月二十五日;甲申,是九月六日。如果城池已经建成才上奏,那么奏报到达朝廷,不应该这么快,这是预先说好的。朝廷根据徐禧等人之前的奏报,推测城池必定在这个月六日建成,所以八日就赐名,不等待徐禧等人奏报完工才赐名。《永乐客话》说:“八月戊辰日到达永乐,环绕的士兵向外防御,十二天城池建成。”从戊辰十九日到九月庚辰初二日,共十二天,然而所说的戊辰、庚辰,与《实录》都不同。又吕惠卿为徐禧写的墓志铭及《徐禧传》都说十四天城池建成,与《客话》及《实录》也不同。《徐禧传》大体依据墓志铭,没有别的依据。现在都遵从《实录》,鴜八月二十五日甲戌开始筑城,九月六日甲申城池建成,七日乙酉夏人就来争夺城池,八日丙戌赐城池名字,九日丁亥夏人于是包围城池。《纲要》说:“夏人听说筑城永乐,从泾原起兵三十万来争夺,徐禧、李舜举也从米脂率领军队趋向银川寨抵御他们。”)

管勾永兴军等路常平等事张大宁调任秦凤路,提举秦凤路常平等事陈康德调任永兴军路。因为提举弓箭手、营田、蕃部事的康识设置机构在渭州,张大宁兼任提举,所以移任到本路。

徐禧、李舜举再次进入永乐城,曲珍对徐禧说:“听说敌军很多,给事与敕使应当退居内塞,发檄文督促各位将领作战就可以了。”徐禧笑着说:“曲侯是老将,竟然这样胆怯吗?”不听劝告。

丁亥日,三十万敌军围攻城池,曲珍率领军队抵御,将官寇伟、李师古、高世才夏俨、程博古以及使臣十余人、士卒八百余人战死,敌军于是包围城池。(此据沈括十七日奏报。《新纪》记载:“丁亥,夏人侵犯永乐,将官寇伟等人战死。”《旧纪》不记载。《纲要》说:“丁亥,夏人侵犯银川寨,鄜延路副总管曲珍出战,战败。”)

己丑日,颁布德音:“减免在京师及京城附近各县死罪囚犯的刑罚,徒刑以下的释放。”这是因为皇帝服药康复的缘故。(两《纪》都记载此事。)

此前,著作佐郎丰稷被任命为吏部员外郎,丰稷进言:“臣昨天担任御史时,屡次陈述尚书右丞王安礼的罪状,请求赐命罢免他。”下诏听从了他的意见。(丰稷被任命为吏部员外郎【一八】,在八月二十五日,现在一并记载于此。)

庚寅日,鄜延路经略司进言:“遵照诏令派遣马军五千指挥替换京东、西九将返回营寨,因为各

出塞。」诏可并三将团集练训,准备驱使。

译“出塞。”皇帝下诏批准,并将三位将领的部队集结起来进行训练,以备调遣使用。

谢麟言:「奉诏置诚州未画地里四至,虑邵州莳竹县争占诚州新城管分。闻邵州已拨潼村属新城,潼村距诚州四十里,莳竹县八十里,道路峻险,经九鼑坡龏、大小盘栏,深山长林,正系湖南至诚州行旅之路。今属莳竹,比之诚州地里已远,又遥隶邵州二十二驿,或有冤讼,县堡不能决,去州既远,则民无所诉。乞自昌蒲岭脊分水,西属诚州,东属邵州莳竹。」从之。(七月丙午,十月己卯。)

  诏「河北、河东、陕西已训民兵什长艺成,当推行开封府界团教之法,其所须钱粮,设置官吏,可依例令枢密承旨司取索会校。」承旨司言:「今以河北西路为始,酌中取元丰二年收钱数会校,减耆长四万二千三百五十六缗、户长九千五百六十二缗、壮丁三万二千八百一十五缗,并发禁军六指挥十一万一千一百八十六缗。看详河北西路州军十六、县寨五十五、弓手千四百九十八,县尉既不领乡村,弓手理当裁减。其五十三县弓手,除十县以使臣为尉,合依旧管弓手外,其余四十三县各定以十五人为额,二寨各八人,共留弓手千三百六人,计省万四千三百九十二缗。保甲四百十一都保,保下承帖人九百六十六人,雇钱不同,凡二十等,岁支钱万六千四十八缗。义勇改为百五十六,都保二百八,人各二十四缗,费钱二万六千六百二十六缗。」诏自今年十月首桩收。(兵志载会校数有不同处,今并录于此。志云:「诏三路见训民兵,非久什长艺成,须便行府界团教之法。钱粮、官吏并如畿县,未知及期能办与否;若更稽延月日,必至有误措置大法,可令承旨司取索会校之。」此诏在四年正月二十一日,其年,府界、河北、河东、陕西路会校保甲,都保凡三千二百六十六,正、长、壮丁凡六十九万一千九百四十五,岁省旧费缗钱一百六十六万一千四百八十三,岁费缗钱三十一万三千一百六十六,而团教之赏为钱一百万缗有奇不与焉。凡集教、团教成,岁遣使则谓之提举按阅,率以近臣挟内侍往,赏给按格令从事,诸路皆以番次艺成者先按阅,率五六岁一遍,独河东以金帛不足以赏,乃至十一岁。上诏:「晋人勇悍,俗尚武事,又介居二敌之间,讲劝宜不可后。其加赐缗钱十五万焉。」此因本志附见,须考其实月日。)

  知沅州谢麟奏,安化州罗世念作过,已立赏购募。并具分兵进取安化州利害。从之,仍诏在京骁骑两指挥并江南东路将兵一千五百人【一九】、福建路将兵二千人并赴宜州,从麟所乞也。寻诏麟且以方略措置,未得进讨,其诸路兵勿遣。麟又奏沿边保甲欲自效者觽,乞量给钱米,从之。(七月丙午。)

  辛卯,诏:「近服药有瘳,遣官谢天地、宗庙、社稷、宫观。」

  大理卿杨汲等言狱空,诏付史馆。

  诏赐阳武县广勇、广德两指挥兵级钱有差。时河决原武,军人移营避水故也。

  又诏□潜体量朱崖黎峒事宜,候宜州边事定日别听旨。(六月壬申,又七月戊戌。)

  壬辰,手诏:「原武河决口已引夺大河四分以上,不大为应副,恐成深患,贻朝廷巨忧。可辍修尚书省及汴河堤岸司兵五千人,并工修闭。令杨景略往应副物料,虽属它司,亦支拨讫以闻。」

  给事中陆佃言:「读吏部奏钞、宋彭年拟太常寺丞。太常典司礼乐,亦宜选稍有学术之士,非彭年所堪。乞令别拟彭年差遣。」从之。

  诏:「开封府界河水所至县,百姓有聚在高阜,不通往来,致绝粮食者。委刘仲熊乘驿遍诣有水县规画船□,运致民户,安集于无水处,赍薪粮就支。三日一具所济人数,上尚书省。」(旧纪书遣官安集畿县民被河患者,乃无其日。新纪于壬辰书此,鴜因实录也。)

  太原府路钤辖、专管勾麟府路军马张世矩言:「照应葭芦川版筑,至葭芦故城及新寨等处逢贼,杀贼有功蕃官左侍禁、神木寨结当族巡检楚默亲斩六级。」诏楚默迁五资,余一级并加赐,共支绢四十疋。

  诏:「户马法以屋契钱为物力,用住宅计

译谢麟上言:“奉诏设置诚州,但尚未划定其四至疆界,担心邵州莳竹县争占诚州新城的管辖范围。听说邵州已将潼村划归新城,潼村距离诚州四十里,距离莳竹县八十里,道路险峻,经过九鼑坡龏、大小盘栏等地,深山密林,正是湖南通往诚州的商旅要道。如今潼村归属莳竹县,相比诚州的辖地已经遥远,又遥属邵州二十二驿,如果有冤屈诉讼,县堡无法裁决,距离州治既远,百姓就无处申诉。请求从昌蒲岭脊分水岭为界,西边归属诚州,东边归属邵州莳竹县。”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七月丙午,十月己卯。)

下诏:“河北、河东、陕西三路已训练的民兵什长技艺已成,应当推行开封府界团练教阅的方法,所需钱粮、设置官吏,可依照惯例命令枢密承旨司取索会校。”承旨司上言:“如今以河北西路为始,斟酌适中,取元丰二年收钱数额进行会校,减去耆长四万二千三百五十六缗、户主九千五百六十二缗、壮丁三万两千八百一十五缗,并发放禁军六指挥十一万一千一百八十六缗。”考察河北西路州军十六个、县寨五十五个、弓手一千四百九十八人,县尉既然不统领乡村,弓手理应裁减。其中五十三县的弓手,除去十个县由使臣担任县尉,仍按旧制管辖弓手外,其余四十三县各定额十五人,两个寨各定额八人,共保留弓手一千三百六人,计算节省一万四千三百九十二缗。保甲四百一十一都保,保下承帖人九百六十六名,雇钱不同,共二十等,每年支出一万六千四十八缗。义勇改为一百五十六都保,二百八都保,每人二十四缗,费用二万六千六百二十六缗。”下诏从当年十月开始桩收。(《兵志》记载会校数额有不同之处,现在一并记录于此。《志》说:“下诏三路现训练的民兵,不久什长技艺已成,必须施行府界团教之法。钱粮、官吏都如同畿县,不知到期能否办到;如果再拖延时日,必定会耽误处置大法,可令承旨司取索会校。”此诏在四年正月二十一日,这一年,府界、河北、河东、陕西路会校保家,都保共三千二百六十六,正、长、壮丁共六十九万一千九百四十五,每年节省旧费缗钱一百六十六万一千四百八十三缗,每年费用缗钱三十一万三千一百六十六缗,而团教赏赐的一百万缗多不在此列。凡是集教、团教完成,每年派遣使者则称为提举按阅,通常由近臣携带内侍前往,赏赐按格令执行,各路都以番次技艺成者先按阅,通常五六岁一遍,唯独河东因为金帛不足以赏赐,甚至到了十一岁。皇上下诏:“晋人勇悍,风俗崇尚武事,又处在两个敌国之间,讲习劝勉不可滞后。可加赐缗钱十五万。”这是因本志附见,须考证其实月日。)

知沅州谢麟上奏,安化州罗世念作恶,已立赏格招募捉拿。并详细陈述分兵进取安化州的利弊。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仍下诏在京骁骑两指挥以及江南东路将兵一千五百人【一九】、福建路將兵二千人一并赶赴宜州,这是顺从谢麟的请求。不久下诏谢麟暂且以方略处置,不得进讨,各路军队不要派遣。谢麟又上奏沿边保甲愿意自我效命的很多,请求酌情给予钱米,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七月丙午。)

辛卯,下诏:“最近服药痊愈,派遣官员谢天地、宗庙、社稷、宫观。”

大理卿杨汲等上言监狱空虚,下诏交付史馆。

下诏赐予阳武县广勇、广德两指挥士兵等级钱有差别。当时黄河在原武决口,军人移营避水,所以如此。

又下诏□潜体量朱崖黎峒事宜,等候宜州边事平定之日另行听旨。(六月壬申,又七月戊戌。)

壬辰,手诏:“原武黄河决口已引夺大河四分以上,不大力应对,恐怕成为深患,给朝廷带来巨大忧虑。可抽调修尚书省及汴河堤岸司士兵五千人,一并修筑封闭。令杨景略前往应对物料,虽属其他部门,也支拨完毕上报。”

给事中陆佃上言:“阅读吏部奏钞,宋彭年拟任太常寺丞。太常寺掌管礼乐,也应当选择稍有学术的人,不是宋彭年所能胜任的。请求另拟宋彭年的差遣。”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

下诏:“开封府界河水所到县,百姓有聚集在高地,不通往来,导致断绝粮食的。委任刘仲熊乘驿遍访有水县规划船只,运送民户,安置在无水区,携带薪粮就地支给。每三天具报所救济人数,上报尚书省。”(旧纪记载派遣官员安置畿县受河患百姓,但没有日期。新纪在壬辰记载此事,鴜因实录也。)

太原府路钤辖、专管勾麟府军马张世矩上言:“照应葭芦川版筑,到葭芦故城及新寨等处遇到贼寇,杀贼有功的蕃官左侍禁、神木寨结当族巡检楚国默亲自斩杀六级。”下诏楚国默迁升五资,其余一级并加赐,共支绢四十匹。

下诏:“户马法以屋契钱为物力,用住宅计算

者元契三千缗,房钱计者二千缗,各养一马。其住宅、房钱相兼者,以分数纽折。」(五月五日【二○】、八月七日当考。)

译此前约定的契约金额为三千缗,房钱总计为二千缗,各自供养一匹马。那些住宅与房钱合并计算的情况,按照比例折算。(五月五日【二○】、八月七日需要考证。)

诏诸县给纳月分,无丞处主簿非检覆本县灾伤勿差出,遇壅,并权免县事。

  鄜延路走马承受公事杨元孙言新修永乐城毕。

  九月乙酉,沈括先部中军、右军、虞候军至米脂寨,候总管曲珍将四军及选锋至,进筑城寨。又言:「进筑城寨功不可迟,西贼既失横山,非晚必须绝灭。」上批付沈括、徐禧、李舜举:「若留兵三五千在银川寨,为战守之备,移大军修筑以次城寨,如此措置有无利害,详度一面施行。」时朝廷以沈括奏,但知夏人来争永乐,犹未知徐禧等已被围,故有此命。

  赵济言:「准苗授关牒,见分遣使臣搜取不系团结汉蕃弓箭手,悉赴行营,以御贼冲。」诏:「苗授所搜取人,如无益于事,更不得追集。指挥到日,据边情便宜施行。并札与李宪。」

  诏:「凡指挥边事,更不送门下省覆奏。」(朱本云:「时以边事急速,不送门下省覆奏。」今从墨本。)

  诏:「枢密院自今应被御宝批旨,别无禀议事理,即送门下省缴覆,本院更不覆奏。」(「别无禀议事理」,据枢密院时政记增入。六年正月二十二日戊戌参考。)

  又诏:「应修明法式,并尚书省议定上中书省,速者先次施行,余半年一颁。其枢密院并不隶六曹者,下刑部;缘功赏者,下司勋修立,还送尚书省议。」(十二月十五日、六年九月一日、七年三月六日重修编敕。)

  癸巳,熙河兰会路司言:「定西城遣译语彭保六人入界刺事得实【二一】,有劳。」诏并迁一资,人赐绢二十匹。

  甲午,诏:「应吏部陈乞留台、宫观、国子监人,年六十以上,兼用执政官恩例者,通不得过三任。」

  诏:「泾原、环庆、秦凤路兵马,见起发赴鄜延路救应,可并与特支钱。」(此据御集。)

  乙未,诏以新经服药,罢秋燕。

  沈括言西贼围永乐城。诏:「河东经略司及麟府军马司速发河外屯守汉蕃兵,须二万以上,令张世矩、訾虎都部领;更差得力将官,共取河里、河外便道赴永乐寨,奋击救接。寨内兵将有功人,比自来功赏倍推恩。应起发禁军,特支钱千,民兵降一等。仍令转运司遣一员部粮随军,斟酌便宜施行。其河外近边州军城寨起兵处,令各为坚壁清野之计。」又诏李宪留兵二万于泾原,余并统领赴鄜延应援,特支外更给与路费。

  沈括言:「臣领兵至无定河川,欲分兵救永乐城及应接粮道,为贼大兵所隔,不得前。」又言:「已转战往绥德城,部督将兵照应诸寨。」时贼游骑犯米脂,括退保绥德,故有是奏。永乐之始围也,括仅有卒万人,不足以战。方命济师于延州,羌领凌结阿约勒以八万人南袭绥德,属羌三百人欲翻城应之,阿约勒之弟兴嫩以告括。括集将佐议曰:「永乐之胜败,未系边势之重轻。绥德,国之门户,失绥德则延州为敌所逼,胜败未可知,关中必震。此大机会也,宁释永乐而救绥德。」先期之一日,括入绥德,取反者三百人尸诸城,阿约勒以觽退。延州之师未至,有诏括退保绥德,无得辄救永乐,以待援兵之集。(「永乐之始围也」以下一百六十字,据括自志。客话云:「己亥,游骑迫米脂,括退保绥德。」按:永乐己亥陷,己亥,二十日也。括此奏乃十七日到,则括弃米脂必不在二十日也。)

  种谔言:「臣止与所留病羸怯懦兵四千,竭死力守护延州。」谔初议进城横山,本意身任统帅,成大功在己,而为徐禧、沈括所外。及永乐被围,谔据城观望,故托名守延,不即往救。

  鄜延路走马承受公事霍丙,陕西转运司管勾文字、奉议郎李秬并言西贼二十余万重围,永乐城危急。秬,稷弟也。

  诏:「徐禧、李舜举为西贼围闭,虽朝廷已多发应援,虑城守未备,与贼觽寡不敌,或粮道隔绝,不可坚守,委沈括、种谔选募胆勇可信之士,厚许爵赏,令赍已会兵救应文字,取间道往密谕禧等,如必不可守,宜以机便委弃前来。」

  诏中书:「李稷在永乐城围闭,见阙转运使司官,

译诏令各县缴纳月分赋税,在没有县丞的地方,主簿若非核查本县灾伤情况,不得出差;若遇事务壅滞,暂且免除县务。

鄜延路走马承受公事杨元孙上奏,称新修的永乐城已竣工。

九月乙酉日,沈括先率领中军、右军、虞候军抵达米脂寨,等候总管曲珍率领四军及选锋到达后,再进军修筑城寨。又上奏说:“进军修筑城寨的工程不可迟缓,西夏贼兵既然失去了横山,如果不晚些时候彻底消灭他们,必将后患无穷。”皇上批旨交付沈括、徐禧、李舜举:“如果在银川寨留守三五千兵马,作为战守的预备,移调大军依次修筑其他城寨,这样处置有无利弊,详细斟酌后自行施行。”当时朝廷根据沈括的奏报,只知道西夏人来争夺永乐城,还不知道徐禧等人已被包围,所以有此命令。

赵济上奏说:“根据苗授的关牒,现分派使臣搜取不属于团结编制的汉人、蕃人弓箭手,全部赶赴行营,以抵御贼兵冲击。”诏令:“苗授所搜取的人,如果对军务没有益处,不得再追集。命令下达之日,根据边境情况灵活施行。并札付给李宪。”

诏令:“凡指挥边境事务,不再送门下省覆奏。”(朱本说:“当时因为边境事务紧急,不送门下省覆奏。”今从墨本。)

诏令:“枢密院从今以后,凡是受到御宝批旨,如果没有需要禀议的事项,即送门下省缴覆,本院不再覆奏。”(“别无禀议事理”,据枢密院时政记增入。参考六年正月二十二日戊戌。)

又诏令:“凡是修明法令格式,都由尚书省议定后上报中书省,紧急的先次施行,其余的每半年颁布一次。其中枢密院并不隶属于六曹的,下达刑部;涉及功赏的,下达司勋修立,再送尚书省议定。”(十二月十五日、六年九月一日、七年三月六日重新编纂敕令。)

癸巳日,熙河兰会路司上奏:“定西城派遣译语彭保等六人进入敌境刺探情报获得实情,有功。”诏令全部晋升一级,每人赐绢二十匹。

甲午日,诏令:“凡是吏部陈乞留任台职、宫观、国子监的人,年龄在六十岁以上,兼用执政官恩例的,总共不得超过三任。”

诏令:“泾原、环庆、秦凤路的兵马,现在起发赴鄜延路救应,可以都给予特支钱。”(此据御集。)

乙未日,诏令因新近服药,取消秋燕。

沈括上奏说西夏贼兵包围了永乐城。诏令:“河东经略司及麟府军马司迅速发兵河外屯守的汉人、蕃人兵马,必须二万以上,令张世矩、訾虎都统领;再差派得力将官,共同选取河里、河外的便道赶赴永乐寨,奋力击敌救援接应。寨内兵将有功之人,比照以往的功赏加倍推恩。凡是起发的禁军,特支钱一千,民兵降一等。仍令转运司派遣一员统领粮草随军,斟酌灵活施行。那些河外近边州军城寨起兵的地方,令各自采取坚壁清野的计策。”又诏令李宪在泾原留守兵马二万,其余全部统领赴鄜延应援,在特支之外再给予路费。

沈括上奏说:“臣领兵至无定河川,想要分兵救援永乐城及接应粮道,被贼兵大军阻隔,不能前进。”又上奏说:“已转战前往绥德城,部督将兵照应各寨。”当时贼兵游骑侵犯米脂,沈括退保绥德,所以有此奏报。永乐城刚开始被围时,沈括仅有士兵万人,不足以作战。正命令从延州增派援军,羌人首领凌结阿约勒率领八万人南下袭击绥德,属羌三百人想要翻越城墙响应他们,阿约勒的弟弟兴嫩将此事告知沈括。沈括召集将佐商议说:“永乐城的胜败,并不关系边境局势的轻重。绥德是国家的门户,失去绥德则延州被敌人逼迫,胜败未可知,关中必定震动。这是大好的机会,宁可放弃永乐城而救援绥德。”在预定日期前一天,沈括进入绥德,将反叛的三百人杀死示众于城上,阿约勒率众退去。延州的援军还未到达,有诏令沈括退保绥德,不得擅自救援永乐城,以等待援军集结。(“永乐之始围也”以下一百六十字,据沈括自志。客话云:“己亥日,游骑逼近米脂,沈括退保绥德。”按:永乐城在己亥日陷落,己亥是二十日。沈括此奏是十七日到的,那么沈括放弃米脂必定不在二十日。)

种谔上奏说:“臣只与所留下的病弱怯懦士兵四千,竭尽死力守护延州。”种谔起初提议进军横山,本意是自己担任统帅,成就大功在于自己,却被徐禧、沈括排斥。等到永乐被围,种谔据城观望,所以托名守卫延州,不立即前往救援。

鄜延路走马承受公事霍丙、陕西转运司管勾文字、奉议郎李秬都上奏说西夏贼兵二十多万重重包围,永乐城危急。李秬,是李稷的弟弟。

诏令:“徐禧、李舜举被西夏贼兵围困,虽然朝廷已多次派遣援军,担心城守未备,与贼兵众寡不敌,或者粮道隔绝,不可坚守,委托沈括、种谔选募胆识勇敢可信之士,厚许爵位赏赐,令他们携带已会合兵马救应的文书,取间道前往秘密告知徐禧等人,如果必不可守,应当相机便利委弃城池前来。”

诏令中书:“李稷在永乐城被围困,现在缺转运使司官员,

宜差李秬权管勾转运判官。」

  西京留守文彦博言:「提举崇福宫司马光昨以编修资治通鉴,非积岁月未可成书,累乞闲官,以便修述。今再任将满,欲乞更许再任,庶不妨编修。」从之,仍诏光再任满三十个月,不候替人,发来赴阙。(「不候替人,发来赴阙」,此据光集再乞留台状,或移见七年十二月除资政时。)

译应当派遣李秬暂代转运判官之职。」

西京留守文彦博上言说:“提举崇福宫司马光此前因编修《资治通鉴》,若非积累多年无法成书,屡次请求担任闲职,以便专心修撰。如今任期又将届满,恳请允许他再次任职,以免妨碍编修工作。”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并下诏规定司马光再次任职满三十个月后,不必等待接替的人选,直接启程赴京朝见。

诏:「内弓箭、南外两库军器什物止供御宝帐及本库帐【二二】,毋以帐供兵部、卫尉寺。」

  丙申,上批付沈括:「永乐城至为危急,若不斟酌便宜措置,则恐误朝廷事愈重。今虽发诸路兵赴救,度可齐集须更十数日,卿可相度遣间人与贼约抽退军马,当追回永乐人兵,给还地界。如委可行,即依指挥,若恐益增贼势,即勿施行。今永乐诸将既已失利,事出无可奈何,卿宜勿惶挠,整顿精神,措置边事,安抚在城人情,招集散亡士卒、使臣。惟是上下一心,坚守城池,收拾民户,焚毁委积,勿以滋责,乃目前累事。小小援兵,毋得辄遣,恐更长贼凶焰,消沮士气。所有今日以前累降处分军前事,可多方募人传达,令求方便,溃围弃城。」

  丁酉,上批付苗授:「兵久暴露,不惟徒费供馈,兼孤军在野,楚栋陇堡小不能容,万一贼马或有奔冲,既不可野战,兼帅臣在外,根本空虚。宜速分定在屯军马驻熙州、通远军,径归帅府治事,其通远军令苗履总领照管。」

  诏给度僧牒八百,付都水监应副原武、天台、齐贾三埽物料。(实录于此下书:「李秬、种谔、沈括奏:戊戌,永乐城陷,汉蕃官二百三十人、兵万二千三百余人皆没。」朱签贴云:永乐事系十月一日奏到,移在后。以此见实录亦有误以事系日也。)

  大宗正司言:「自来宗妇、宗女有过,事涉违越者,本司录奏,置狱穷治,法官发帷箔之丑,曲折以闻,黩礼滋甚。乞自今有犯者送入内省,委官劾实,节案以闻。」不行。

  淮南转运司言:「奉朝旨,令淮西一路官自卖盐,以年终实收课额比奏。」从之。(本志但于五年书:「明年,推周辅法于淮南西路。」)

  戊戌,永乐城陷。初,沈括谓徐禧曰:「吾觽才三万,贼杂集之兵数十万,岂易当也?不如委永乐以困之。」禧不从。先有诏选劲卒为奇兵,而禧即欲以奇兵为军锋。括谓禧曰:「此一军之锐也。贼气方进,而以千人撄其锋,势必不敌,则我丧其锐,不战自败矣。」禧又令军中不以斩馘论级,必破敌然后均赏。括曰:「不以得级为功,则战士无所激;均赏,则容侥幸,沮摧锋之士。」禧皆不从。复还永乐,军无斥堠,比入城,敌倾国至,诸将皆请乘其未集袭之,禧又不从。高永能言尤切,曰:「羌性轻率,出不意而辄加之笞叱,则气折不能害人。若持疑不断,纵其跳梁,将无所不至。今先至者皆精兵,急与战破之,则骇散,后虽有重兵,亦不敢跬步进,此常势也。尘埃障天,必数十万之觽,使俱集,则觽寡不支,大事去矣!」禧岸然捋其须,谓永能曰:「尔何知!王师不鼓不成列。」永能退,拊膺谓人曰:「吾不知死所矣。」

  贼骑稍逼,禧乃命曲珍等悉城中兵阵于崖下水际,禧植黄旗,手剑,坐城上临视之。贼先以骑五万当我,禧即遣奇兵突而前,阵坚不可动。三战,敌全师俱进,奇兵奔,我师遂溃。曲珍扣城谓禧曰:「兵败矣!敌人当我者皆其精锐,前军胜而惰,在后者皆老稚,公可速出,潜师踰西山,绕出其后,击其老稚,敌觽必乱,此攻心法也。」禧闭壁不应,珍乃犯关入保,收散亡得万五千人,骑兵皆弃马缘崖而上,禧怒汗如雨。永乐城依山无水,下滨无定河,为井十四,筑垒营之。敌觽骤至,李稷惜军食,不纳役卒,卒以所持耰锸掘垒为磴道【二三】,争先登,敌乘之,遂夺水寨。城中掘井三,及泉,仅足饮将领,于是士卒渴死者大半,至绞马粪而饮之。禧日怀二烧饼,往来巡城,亲以矢石击贼,困则枕卒股假寐,士皆扶疮忍渴以拒贼。贼蚁附登城者【二四】,积尸如山,践之以登,新城守具未备,贼知沈括退保绥德,永乐孤绝,攻愈急。高永能谓李稷曰:「新城久雨,土濡且坏,不若尽库币以募死士【二五】,突围直出,十犹可得七八;不然,坐致死耳。」曲珍亦以告禧,禧讫不从,又责珍曰:「曲侯巳败军,又欲弃城耶!」

  贼围城浃日,遣使呼城上人求和,禧知势不

译诏令:“内弓箭库、南外库的军器什物,只供给御宝帐及本库帐使用,不要供给兵部、卫尉寺。”

丙申日,皇上批示交付沈括:“永乐城形势极为危急,如果不斟酌权宜之计进行处置,恐怕会耽误朝廷大事,后果更加严重。现在虽然已调发各路军队前往救援,估计要十几日才能全部集结,你可以考虑派遣间谍与贼人约定撤军,应当追回永乐城的官兵,归还土地边界。如果确实可行,就按照指令执行;如果担心反而助长贼人势力,就不要施行。如今永乐城的将领们已经失利,事情出于无可奈何,你应当不要惊慌扰乱,整顿精神,处置边防事务,安抚城内人心,招集散失逃亡的士卒、使臣。只有上下一心,坚守城池,收容百姓,焚毁积聚的物资,不要因此互相指责,这才是当前紧要的事。小小的援兵,不得随意派遣,恐怕更加助长贼人的凶焰,挫伤士气。所有今日以前多次下达的关于军前事务的处分,可以多方招募人员传达,让他们寻找方便的机会,突破包围,放弃城池。”

丁酉日,皇上批示交付苗授:“军队长期暴露在外,不仅白白耗费供给,而且孤军处于野外,楚栋、陇堡狭小不能容纳,万一贼人骑兵有奔突冲击,既不能在野外作战,加上主帅在外,根本空虚。应当迅速确定驻屯的军马驻扎在熙州、通远军,直接回到帅府处理事务,通远军令苗履总领照管。”

诏令发放度僧牒八百张,交付都水监供应原武、天台、齐贾三处埽工所需的物料。(《实录》在此处记载:“李秬、种谔、沈括上奏:戊戌日,永乐城陷落,汉蕃官员二百三十人、士兵一万二千三百余人全部覆没。”朱签贴注说:永乐城陷落之事是十月一日奏到的,移到后面。由此可见《实录》也有误将事件系于具体日期的情况。)

大宗正司上言:“向来宗妇、宗女有过错,事情涉及违越礼法的,本司记录上奏,设置监狱彻底查办,法官揭露帷帐内的丑事,详细曲折地上报,亵渎礼法更加严重。请求从今以后有犯法的送入内省,委派官员核实,删节案卷上报。”没有批准。

淮南转运司上言:“奉朝廷旨意,命令淮西一路官员自行卖盐,以年终实际征收的税额对比上奏。”听从了。(本志只在五年记载:“第二年,在淮南西路推行周辅的方法。”)

戊戌日,永乐城陷落。起初,沈括对徐禧说:“我军只有三万人,贼人杂聚的军队有数十万,哪里容易抵挡?不如放弃永乐城来困住他们。”徐禧不听从。先前有诏令选拔精锐士兵作为奇兵,而徐禧就想用奇兵作为军队的前锋。沈括对徐禧说:“这一支军队是精锐。贼人气势正盛,如果用一千人去抵挡他们的锋芒,势必不敌,那么我们丧失了精锐,不战自败了。”徐禧又命令军中不以斩首数量论功行赏,必须攻破敌人才平均赏赐。沈括说:“不以斩首为功,那么战士没有激励;平均赏赐,那么容许侥幸,挫伤冲锋陷阵的士气。”徐禧都不听从。又回到永乐,军中没有侦察兵,等到进入城中,敌人倾国而来,各位将领都请求趁敌人没有集结时袭击他们,徐禧又不听从。高永能的话尤其恳切,说:“羌人性格轻率,出其不意地鞭打呵斥他们,那么气势就会折服,不能害人。如果犹豫不决,放纵他们跳梁,将无所不至。现在先到的都是精兵,急忙与他们交战打败他们,那么他们会惊散,后面虽然有重兵,也不敢迈步前进,这是常理。尘土遮天,必定是数十万大军,让他们全部集结,那么众寡不敌,大事就完了!”徐禧傲慢地捋着胡须,对高永能说:“你懂什么!王师不击鼓不成列。”高永能退下,拍着胸口对人说:“我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贼人骑兵稍稍逼近,徐禧才命令曲珍等率领城中全部军队在崖下水边列阵,徐禧树立黄旗,手持宝剑,坐在城上监视。贼人先用五万骑兵抵挡我军,徐禧就派遣奇兵突击向前,阵势坚固不可动摇。交战三次,敌人全军一起进发,奇兵奔逃,我军于是溃败。曲珍叩门对徐禧说:“军队败了!抵挡我们的敌人都是他们的精锐,前军胜利而懈怠,在后面的都是老弱,您可以迅速出城,秘密军队越过西山,绕到他们后面,攻击他们的老弱,敌人军队必定混乱,这是攻心的方法。”徐禧闭门不应,曲珍于是闯关入城保卫,收拢散亡士兵得到一万五千人,骑兵都弃马沿着悬崖而上,徐禧愤怒得汗如雨下。永乐城依山而没有水,下面濒临无定河,挖了十四口井,修筑营垒驻扎。敌人军队突然到来,李稷爱惜军粮,不接纳役卒,役卒用所持的耰锸挖掘营垒作为登城的路径,争先攀登,敌人乘势而上,于是夺取了水寨。城中挖了三口井,到达泉水,仅够将领饮用,于是士卒渴死的大半,甚至绞马粪来饮用。徐禧每天怀揣两个烧饼,往来巡视城墙,亲自用矢石攻击贼人,困倦时就枕着士卒的大腿假寐,士卒都扶着伤口忍受干渴来抵御贼人。贼人像蚂蚁一样附着登城的,尸体堆积如山,踩着尸体攀登,新城守备器具没有完备,贼人知道沈括退保绥德,永乐孤立无援,攻击更加紧急。高永能对李稷说:“新城久雨,泥土湿润且毁坏,不如用尽库中的钱币来招募死士,突围直接出去,十个人还能得到七八个;不然,坐以待毙罢了。”曲珍也以此告知徐禧,徐禧最终不听从,又责备曲珍说:“曲侯已经败军,又想弃城吗!”

贼人围城整整十天,派遣使者呼喊城上的人求和,徐禧知道形势不

敌,乃遣吕文惠应之。文惠至敌帐,敌帅坐文惠于地,曰:「尔小将,不可议约,当令曲太尉来。」即遣文惠还。禧以曲珍总军政,不可遣,而景思谊自请行,禧曰:「万一蹉跌,恐伤国体。」思谊曰:「今势已逼,倘能以口舌说之,使缓攻以待外援,不亦可乎?欲活数万人命,岂顾一身耶!」敌帅见思谊,言:「若还吾兰会、米脂,即当解去。」思谊曰:「此系朝廷,非边臣所得专也。」敌囚之。初,思谊去时,惟禧、舜举有水两壸,诸将绝饮已三日,敌亦不知,攻稍缓。是日,忽于城下呼曰:「汉人何不降?无水已三日矣。」禧以壸水扬于外,示之曰:「无水,此何物也?」敌笑曰:「止于此矣。」由是疑思谊泄之。

译敌军到来,于是派遣吕文惠去应对。吕文惠到了敌军帐中,敌军主帅让吕文惠坐在地上,说:“你只是个小将,不可以商议盟约,应当让曲太尉来。”随即让吕文惠回去。李禧因为曲珍总管军政,不能派遣,而景思谊主动请求前往,李禧说:“万一出现差错,恐怕损害国家体面。”景思谊说:“现在形势已经紧迫,如果能够通过言辞说服他们,使他们暂缓进攻以等待外援,不也是可以的吗?想要救活几万人的性命,难道还顾惜自己一个人的安危吗!”敌军主帅见到景思谊,说:“如果归还我们的兰州、会州和米脂,就应当撤军。”景思谊说:“这关系到朝廷,不是边防臣子所能专断的。”敌军将他囚禁。起初,景思谊离开时,只有李禧、舜举有两壶水,众将已经断水三天,敌军也不知道,进攻稍微缓和。这天,敌军忽然在城下喊叫:“汉人为什么不投降?已经三天没有水了。”李禧把壶里的水扬到外面,展示给他们看,说:“没有水,这是什么东西呢?”敌军笑着说:“也就这样了。”因此怀疑是景思谊泄露了消息。

是夜,大雨,敌兵四面急攻,士卒饥疲,不复能拒。夜半,城遂陷,禧及舜举俱死,稷为乱兵所杀,曲珍及王湛、李浦逃归,士卒得免者什无一二。舜举将死,裂衣襟草奏云:「臣死无所恨,愿朝廷勿轻此敌。」稷亦草奏云:「臣千苦万苦也!」禧不知所终,或言禧实不死,有自敌还者尝见之。(禧不死,据舜民小史【二六】;高永能死,附十月丙寅。旧纪书:「戊戌,夏人陷永乐,徐禧、内侍李舜举、陕西转运判官李稷死之。」新纪书:「戊戌,夏人陷永乐,徐禧、内侍李舜举、陕西转运判官李稷死之。」)

  己亥,措置河北籴便司言:「准朝旨,于瀛、定二州修仓六所,先后给度僧牒千五百。其钱已尽用【二七】,乞更增给二千。」诏给一千。(六年,仓始成,本志云。)

  赐自京至陕西、河东边事文字经由急龏铺、马递铺兵级,特支钱有差。

  诏沈括候种谔至绥德城,即归延州。

  诏:「客省、引进、四方馆各置使二员,东、西上合门共置使六员,客省、引进、合门共置副使八员,合门置通事舍人十员。内合门副使以上,并依诸司使、副条例磨勘,合门使以上,遇有阙,改官及五期者,枢密院检举。如历合门职事,后犯赃及私罪杖以上事理重者,遇迁日并除他司。合门、四方馆使及七年无私罪,未有阙迁者,与加遥郡。其特旨与正任者,引进使四年迁团练使,客省使四年迁防御使。」

  皇城使、康州刺史、权鄜延路副总管兼第一将夏元象为西上合门使、康州团练使。以种谔言元象充中军将,于无定河川分队出战及自攻米脂城两立功也。

  庚子,朝奉郎、试吏部侍郎李承之权陕西都转运使,乘驿往,候边事毕如故。

  遣太常博士王古致祭原武埽灵济夫人庙,以筑堤塞决河也。

  吏部上重编排考试刑法所等第,诏:「第一等孙辅道令大理寺试断案三十道,如堪充职,委长二保明【二八】;第二、第三等循资、占射差遣、免试、升名次有差。」

  诏河东、陕西援兵皆属种谔统制,令种谔便宜以厚赏鼓激前进,庶不误事。

  诏:「如京副使王奇赠皇城使、忠州防御使,与六资恩泽,赐银、绢各百千;费万子与三班借职,赐银绢五十匹、钱五十千;覃俊无子无弟,赠下班殿侍,赐绢二十匹、钱二十千。」曪死事也。(覃俊未见。王奇死事在七月辛巳,新纪于此月庚子日始载奇死事,盖弗详考也。新、旧纪并书:「安化蛮寇宜州,知州王奇死之。」)

  福建路监司上斩获康诜人功状,诏:「东南第十将下押队散直程建为首功,授右班殿直、合门祗候、剑州都巡检使,宜州使唤。刘福、黄周垒各迁二资,□谷迁一资,李士昌、李庆与下班殿侍。获首级人全支赏钱外,每级更迁一资。其杀获康诜妻男及掳略去人,依正贼例推恩。助手兵级每获一级,助手人赏钱百千,累获并累赏。伤中水手依正兵例。」(康诜事始,当考详附见。)

  辛丑,诏:「详定官制所罢局,六曹等条贯送编敕所,其未了事,限十日结绝,先罢官吏请给。」

  入内供奉官冯宗道上景灵宫供奉敕令格式六十卷。

  押赐董毡官告使种谊等上讨夏国有功首领,诏上等十三人与本族都军主,岁给茶、彩有差。

  诏:应缘义勇、保甲事并隶枢密院,其余民兵悉隶兵部。

  壬寅,诏应沿黄河神济夫人并称显灵神妃,以灵津庙为额。

  诏河东路提举常平等事赵咸,权转运判官、奉议郎庄公岳各降一官。坐大军出塞,粮馈不继,人夫亡者过半,而报上不实,御史王桓奏论故也。

  癸卯,种谔言:「奉诏援永乐城,未知延州守御大计所付。」诏胡宗回权管勾延州事,候沈括至交割,仍诏沈括止带衙兵回延州。

  诏司农少卿廉正臣减磨勘一年,以提举籴在京封桩粮,收钱百万缗也。

  滑州言:「刀马河水泛溢,韦城以南至长垣人马不通。」诏:「开封府界并滑州信使所行道,专委通判滑州苏注管勾。」(新纪

译当晚,大雨倾盆,敌军从四面紧急攻城,士兵饥饿疲惫,再也无法抵挡。半夜,城池于是陷落,徐禧和李舜举都死了,李稷被乱兵所杀,曲珍以及王湛、李浦逃回,士兵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李舜举临死前,撕下衣襟草拟奏章说:“臣死而无憾,希望朝廷不要轻视这个敌人。”李稷也草拟奏章说:“臣真是千苦万苦啊!”徐禧不知下落,有人说徐禧其实没死,有从敌营回来的人曾经见过他。(徐禧没死,依据李舜民的《小史》;高永能战死,附在十月丙寅日。《旧纪》记载:“戊戌日,西夏人攻陷永乐城,徐禧、内侍李舜举、陕西转运副使李稷战死。”《新纪》记载:“戊戌日,西夏人攻陷永乐城,徐禧、内侍李舜举、陕西转运使李稷战死。”)

己亥日,河北籴便司上奏说:“遵照朝廷旨意,在瀛州、定州修建粮仓六座,先后发放度僧牒一千五百张。那些钱已经全部用完,请求再增加发放二千张。”皇帝下诏发放一千张。(熙宁六年,粮仓才建成,本志记载。)

赏赐从京城到陕西、河东边境事务文书经由的急龏铺、马递铺的兵级,特别支取钱款,数额各有不同。

皇帝下诏:沈括等到种谔到达绥德城,就立即返回延州。

皇帝下诏:“客省、引进司、四方馆各设置使职二人,东上合门、西上合门共设置使职六人,客省、引进司、合门共设置副使八人,合门设置通事舍人十人。其中合门副使以上,都依照各机构使、副的条例进行考核,合门使以上,遇到有空缺,改任官职及满五期的,由枢密院检举。如果历任合门职务,后来犯贪污罪及私罪杖以上且情节严重者,遇到升迁时都改任其他机构。合门、四方馆使任职满七年且无私罪,没有空缺升迁的,加授遥郡官衔。那些特别下旨授予正任官职的,引进使四年升任团练使,客省使四年升任防御使。”

皇城使、康州刺史、权知鄜延路副总管兼第一将夏元象升任西上合门使、康州团练使。因为种谔上言夏元象担任中军将,在无定河川分队出战以及亲自攻打米脂城两次建立战功。

庚子日,朝奉郎、试吏部侍郎李承之暂代陕西都转运使,乘驿车前往,等到边境战事结束再恢复原职。

派遣太常博士王古去原武埽灵济夫人庙致祭,因为修筑堤坝堵塞决口的黄河。

吏部上报重新编排考试刑法所等第的结果,皇帝下诏:“第一等孙辅道令大理寺试判案件三十道,如果胜任职务,委托长官二人担保;第二、第三等按资历、占射差遣、免试、提升名次各有差别。”

皇帝下诏:河东、陕西的援军都归种谔统制,命令种谔酌情用厚赏鼓励激励士兵前进,希望不要误事。

皇帝下诏:“如京副使王奇追赠皇城使、忠州防御使,给予六次恩泽,赏赐银、绢各一百贯;费万子授予三班借职,赏赐银绢五十匹、钱五十贯;覃俊无子无弟,追赠下班殿侍,赏赐绢二十匹、钱二十贯。”这是为了表彰他们为国捐躯。(覃俊未见记载。王奇战死在七月辛巳日,《新纪》在这个月庚子日才开始记载王奇战死的事,大概是没有详细考证。《新纪》、《旧纪》都记载:“安化蛮侵犯宜州,知州王奇战死。”)

福建路监司上报斩杀康诜部下的功劳状,皇帝下诏:“东南第十将麾下押队散直程建立首功,授予右班殿直、合门祗候、剑州巡检使,在宜州听候使唤。刘福、黄周垒各升迁两级,□谷升迁一级,李士昌、李庆授予下班殿侍。除了获得首级的人全额支取赏钱外,每获得一个首级再升迁一级。那些杀死康诜妻儿及被掳掠的人,依照正贼的例子推恩。助手兵级每获得一个首级,助手人赏钱一百贯,累计获得首级并累计赏赐。受伤的水手依照正兵的例子。”(康诜事件的始末,应当详细考证附见。)

辛丑日,皇帝下诏:“详定官制所撤销机构,六曹等条贯送交编敕所,那些没办完的事,限定十日内完结,先停止官吏的俸禄。”

入内供奉官冯宗道上呈景灵宫供奉敕令格式六十卷。

押赐董毡官告使种谊等人上报讨伐西夏有功的首领,皇帝下诏上等十三人担任本族都军主,每年供给茶、彩各有差别。

皇帝下诏:所有涉及义勇、保甲的事务都隶属枢密院,其余民兵都隶属兵部。

壬寅日,皇帝下诏:所有沿黄河的神济夫人都称显灵神妃,以灵津庙为名号。

皇帝下诏:河东路提举常平等事赵咸,权知转运判官、奉议郎庄公岳各降级一级。因为大军出塞,粮草供应不上,民夫死掉一半以上,而上报不实,御史王桓上奏弹劾的缘故。

癸卯日,种谔上言:“奉诏救援永乐城,不知道延州守御的大计托付给谁。”皇帝下诏胡宗回暂管延州事务,等到沈括到达后交接,仍然下诏沈括只带衙兵返回延州。

皇帝下诏:司农少卿廉正臣减少一年考核期,因为他提举籴买京城封桩粮,收钱百万缗。

滑州上言:“刀马河水泛滥,韦城以南到长垣人马不通。”皇帝下诏:“开封府界以及滑州信使所走的道路,专门委托通判滑州苏注管理。”(《新纪》

书:「癸卯,滑州河水溢。」旧纪不书。)

  广南西路提举司言:「准诏依朱初平、刘谊所乞,琼州、昌化、万安、朱崖四州军不行役法,依旧差役人。今欲以海北诸州□剩役钱充海南州军雇役。」从之。

译《春秋》记载:“癸卯日,滑州黄河水泛滥。”以前的史书没有记载这件事。

广南西路提举司上奏说:“奉诏按照朱初平、刘谊的请求,琼州、昌化、万安、朱崖四个州军不实行免役法,依旧沿用差役法征发民夫。现在打算用海北各州剩余的役钱来充作海南各州军雇佣役夫的费用。”朝廷批准了他们的请求。

修定景灵宫仪注所言:「仪制令:诸庙社门、宫门各二十四戟,唐太清宫九门亦设画戟。窃惟景灵宫天兴门及宫外门本以钦奉天神,不应立戟。神御诸殿,既缘生礼以事祖宗,谓宜依仪制令宫门之制,每门立戟二十四。」从之。又言:「旧制:国忌无神御殿者,赴佛寺行香。今诸神御殿皆在景灵宫,忌日并赴本殿,僖祖、翼祖请设位于天兴殿,文懿、简穆皇后请设位于保宁阁,忌日并张次于天兴殿前之左,宫官先迁神位于次,事毕而复。」从之。

  诏枢密院:「龙猛、龙骑指挥虽已令简填,其阙数尚多,可差曹诏、彭铎分往开封府界、京东、京西、江淮、荆湖路简填,令满足额。」

  乙巳,上再御崇政殿,宣宰臣已下至中书舍人、观察使以上,观景灵宫御书十一殿额。

  皇第十子薨,母淮阳郡君郭氏生,次日失之,不及赐名、封爵。(后赐名伟。旧纪书:「甲辰,皇子伟生;乙巳,卒。」新纪但书:「乙巳,皇子伟薨。」)

  丙午,诏司农少卿廉正臣、董诜并理提刑资序。

  是秋,判河南府文彦博言:「臣去岁冬,辄率愚瞽,累奏陈陕西边事。今春,蒙差臣男贻庆特赐臣二月二十五日手诏抚谕,后蒙圣慈矜□,不责狂易。恭读诏旨曰:『六军还寨,将士已殚劳,黎民已告病,今日之势,岂可复远举深入哉?惟固境自备而已。近命泾原制置城寨亭障,制敌冲轶,非有前日图也。』臣仰味圣言,伏增欣忭,有以见陛下推尧、舜之心,□生灵之困,罄兹溥率,广被涵育,幸甚幸甚!然自今秋以来,复有遣戍开疆,运粮深入,此必是边臣希功,规为侥幸,开陈端绪,诳惑朝廷,料敌不精,至见挠败。进此计者,陛下必知其人,乞行显诛,以戒今后干赏蹈利之辈,免致向去更误朝廷大事。望以今年二月二十五日诏书大旨,密谕边臣,严设备预,固境自全,来则御之,去则勿逐。更年岁间,士气复振,民力复苏,足食足兵,何求不可?丑羌闻之,自当屈服。臣又闻谋攻料敌,老将所难,不当与新进白面书生惟务高谈虚论,容易而计划之。今以天下之大,士人之觽,岂无深识远虑、怀忠守正、更事历试之人?愿陛下详求而审用之,如祖宗朝所用扞边守塞宿将名臣,见于国史者多矣,乞详察之。臣之此言,非不知触犯时怒,盖耄耋之年,被三朝重任,蒙陛下眷銟尤深,乃心本朝,义均休戚,岂当随例缄默,上负圣明?伏望天慈谅其区区竭尽之诚。」(此据文彦博集增入,附五年九月末。纲要云:是月,淮西路【二九】始推行蹇周辅盐法。)

  注  释

  【一】都事「事」原作「司」,按:都司即左右司,显误。宋史卷一六一职官志,尚书省以都事为吏之首,其下有主事、令史等,据改。

  【二】酒行下户倍罚曲钱「倍」原作「部」,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七○之一七三、二○之一○改。

  【三】候教过年分实费钱粮「候」原作「后」,据宋会要兵二之二四改。

  【四】臣蒙恩薄责「薄」,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兵一八之一一均作「簿」。

  【五】令使臣入蕃告谕「蕃」字原脱,据阁本补。

  【六】冈之上多民庶坟墓「上」原作「山」,据阁本及下文改。

  【七】死气浸灌冈桩「浸」原作「津」,据阁本、活字本改。

  【八】诏鄜延路计招纳归顺蕃部壮人十人「计」原作「诸」,据阁本改。

  【九】每人赏钱三十千至百千止「百千」原作「百人」,据宋会要刑法七之一九改。

  【一○】诏岁以四孟月朝献景灵宫「孟月」二字原倒,据阁本及宋史卷一六神宗纪乙正。

  【一一】每岁永兴军五百千「军」原作「兵」,据阁本改。

  【一二】河中府陕「府陕」二字原倒,按:四千缗按下文分配各州府,自河中府至商州只可分六州府,府州在河东路,显属不合,「陕府」二字颠倒无疑,据改。

  【一三】己巳加大资政殿「己巳」原作「乙巳」,据阁本改。按:宋资政殿大学士常简称

译修定景灵宫礼仪条规时上奏说:“《仪制令》规定:各庙社门、宫门各设二十四戟,唐太清宫九门也设置画戟。我私下认为,景灵宫天兴门及宫外门本是恭敬侍奉天神之所,不应设立戟。神御各殿,既然沿袭生人礼制来侍奉祖宗,应当依照《仪制令》宫门的规制,每门设立戟二十四。”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又上奏说:“旧制规定:国家忌日没有神御殿的,前往佛寺行香。如今各神御殿都在景灵宫,忌日都前往本殿,僖祖、翼祖请在天兴殿设置神位,文懿、简穆皇后请在保宁阁设置神位,忌日都在天兴殿前左侧张设帷帐,宫官先将神位迁移到帷帐中,仪式结束后再迁回。”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诏令枢密院:“龙猛、龙骑指挥虽然已下令精简填补,但缺额仍然很多,可派遣曹诏、彭铎分别前往开封府界、京东、京西、江淮、荆湖南路进行精简填补,使其达到额定数额。”

乙巳日,皇上再次驾临崇政殿,宣召宰臣以下至中书舍人、观察使以上官员,观看景灵宫御书十一殿的匾额。

皇第十子去世,母亲淮阳郡君郭氏所生,次日便夭折,来不及赐名、封爵。(后来赐名伟。旧纪记载:“甲辰,皇子伟出生;乙巳,去世。”新纪只记载:“乙巳,皇子伟去世。”)

丙午日,诏令司农少卿廉正臣、董诜都按提刑官的资历排序。

这年秋天,判河南府文彦博上奏说:“臣去年冬天,冒昧地率领愚钝之人,多次上奏陈述陕西边境事务。今年春天,承蒙皇上派遣臣的儿子贻庆特别赐予臣二月二十五日的手诏抚慰晓谕,后来承蒙圣上慈悲怜悯,不责备臣狂妄轻率。恭敬地阅读诏旨说:‘六军返回营寨,将士已经耗尽劳力,百姓已经诉说困苦,如今的形势,岂可再远途出征深入敌境呢?只有巩固边境自我防备罢了。近来命令泾原路设置城寨亭障,遏制敌人冲击突破,并非有前日那样的图谋。’臣仰体圣上之言,心中增添欣喜,由此看到陛下推举尧、舜之心,解除百姓的困苦,竭尽普天之下的力量,广泛施予养育之恩,幸运极了!然而自从今年秋天以来,又有派遣戍卒开拓疆土,运送粮食深入敌境,这一定是边境臣子希求功劳,图谋侥幸,提出开端头绪,欺骗迷惑朝廷,估量敌人不精准,以致遭受挫败。提出此计的人,陛下必定知道是谁,请求公开诛杀,以警戒今后那些干求赏赐、追逐利益的人,以免将来再误朝廷大事。希望将今年二月二十五日诏书的大意,秘密告知边境臣子,严格防备预备,巩固边境自我保全,敌人来犯就抵御,敌人撤退就不追逐。再过几年,士气恢复振奋,民力恢复生机,粮食充足、兵力充足,还有什么求取不到的呢?丑羌听说后,自然应当屈服。臣又听说谋划进攻、估量敌人,是老将难以做到的,不应当与刚进仕途的白面书生只务高谈阔论,轻易地计划此事。如今以天下之大,士人之众,难道没有深识远虑、怀忠守正、经历世事的人吗?愿陛下详细寻求并审慎任用,如祖宗朝所用捍卫边境、守卫关塞的宿将名臣,见于国史的很多,请求详细考察。臣的这些话,并非不知道触犯时人怒气,只是年老之年,受三朝重任,蒙陛下眷顾特别深厚,一心为本朝,道义上与朝廷休戚与共,岂能随例缄默,辜负圣明?伏望天慈体谅臣区区竭尽的诚意。”(此据文彦博集增入,附于五年九月末。纲要云:这月,淮西路开始推行蹇周辅盐法。)

「大资」或「大资政」,此处「殿」字疑衍。

译“大资”或“大资政”,此处“殿”字疑似衍文。

【一四】城之必败败则死原脱一「败」字,据阁本、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徐禧永乐之败补。

  【一五】及不讨荡左厢地分贼党「厢」原作「相」,「分」原作「方」,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九改。

  【一六】至四五月防河拆去「拆」原作「折」,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三之六改。

  【一七】及下荆湖南路安抚转运司「荆」原作「湖」,据宋会要方域一九之八、蕃夷五之八七改。

  【一八】稷除吏部「吏部」原作「御史」,据阁本及上文改。

  【一九】江南东路将兵一千五百人「路」,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七均作「西」。

  【二○】五月五日本书卷三四四元丰七年三月壬戌(二十三日)条李焘注同。阁本及本卷元丰五年八月丙辰(七日)条李焘注均作「二月五日」。

  【二一】定西城遣译语彭保六人入界刺事得实「译」原作「驿」,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一八之一一改。

  【二二】诏内弓箭南外两库军器什物止供御宝帐及本库帐「南」下原衍「内」字,按宋史卷一六四职官志及宋会要职官二二之一,卫尉寺有内弓箭库、南外库,无南内库,下文指明「两库」,则「内」字衍,据删。「什」原作「法」,「止」原作「上」,「御宝」二字原倒,据宋会要职官二二之四改正。

  【二三】以所持耰锸掘垒为蹬道「掘」原作「握」,据阁本、活字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徐禧永乐之败改。

  【二四】贼蚁附登城者「城」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五】不若尽库币以募死士「库」原作「运」,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徐禧永乐之败改。

  【二六】舜民小史「史」原作「吏」,按本书卷三三○元丰五年十月壬申条注有张舜民小史,据改。

  【二七】其钱已尽用「尽」原作「进」,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五四之五、六二之五七改。

  【二八】如堪充职委长二保明「明」字原脱,据宋会要选举一三之二一补。

  【二九】淮西路「淮」原作「准」,据皇宋十朝纲要卷一○下元丰五年九月条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

卷三百三十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十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冬十月戊申朔,李秬、种谔、沈括奏:「永乐城陷,蕃汉官二百三十人、兵万二千三百余人皆没。」先是,沈括奏:「敌兵来逼城,见官军整,故还。」上览奏忧之,曰:「括料敌簄矣!彼来未战,岂肯遽退耶?必有大兵在后。」已而果然。及闻城陷,涕泣悲愤,为之不食。早朝,对辅臣恸哭,莫敢仰视,既而叹息曰:「永乐之举,无一人言其不可者。」右丞蒲宗孟进曰:「臣尝言之。」上正色曰:「何尝有言?在内惟吕公着、在外惟赵□尝言用兵不是好事耳。」(「恸哭」以下,据邵伯温闻见录,余据徐禧传。)

  徙新知太原府、资政殿学士吕惠卿知延州,天章阁待制王居卿依旧知太原府,知淮阳军、降授奉议郎赵□复天章阁待制、知庆州。

  己酉,罢冬至御殿。

  太仆寺言:「御马每三匹给卒一名,常马千给卒二百饲养。」从之。

  沈括言:「援兵皆属李宪、种谔节制,欲望许臣参豫军事,同力破贼。」又言:「已遣蕃捉生马,乞赍所降密谕徐禧圣旨,先给银、绢,许以殿直,往永乐讫。」

  种谔言:「永乐城已不守,西贼进退殊未可测,已牒沈括依诏坚壁清野。」

  提举河北路保甲司言:「见任巡检多不晓教阅新法,欲望许本司选差人代。其十三场监教使臣,候案阅罢,权留本司,遇有不得力巡检,补填讫奏。」从之。

  知单州、天章阁待制王克臣试工部侍郎。克臣奏事殿中,上慰谕曰:「单州之行,宁介意乎?自不害进用也。」

  辛亥,提举汴河堤岸司言:「洛口广武埽大河水涨,沦塌堤岸,坏下鰯斗门。万一入汴,人力无以枝梧,密迩都

译【一四】城池必定会失败,失败则会导致死亡。原本脱漏了一个“败”字,根据阁本、《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徐禧永乐之败》补入。

【一五】等到没有讨伐扫荡左厢地区分地的贼党。“厢”字原本写作“相”,“分”字原本写作“方”,根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九改正。

【一六】到了四、五月,为了防备黄河而拆除。“拆”字原本写作“折”,根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三之六改正。

【一七】以及下达给荆湖南路安抚转运司。“荆”字原本写作“湖”,根据《宋会要》方域一九之八、蕃夷五之八七改正。

【一八】稷被任命为吏部。“吏部”原本写作“御史”,根据阁本及上文改正。

【一九】江南东路将兵一千五百人。“路”字,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七均写作“西”。

【二○】五月五日。本书卷三四四元丰七年三月壬戌(二十三日)条目李焘注相同。阁本及本卷元丰五年八月丙辰(七曰)条目李焘注均写作“二月五日”。

【二一】定西城派遣翻译彭保等六人进入边界刺探事情,获得实情。“译”字原本写作“驿”,根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一八之一一改正。

【二二】诏令内弓箭库、南外库两库的军器什物,只供给御宝帐及本库帐。“南”字下面原本多了一个“内”字,按照《宋史》卷一六四职官志及《宋会要》职官二二之一,卫尉寺有内弓箭库,南外库,没有南内库,下文指明“两库”,那么“内”字是衍文,据此删去。“什”字原本写作“法”,“止”字原本写作“上”,“御宝”二字原本颠倒,根据《宋会要》职官二二之四改正。

【二三】用所携带的耰锸挖掘壁垒作为蹬道。“掘”字原本写作“握”,根据阁本、活字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徐禧永乐之败》改正。

【二四】贼兵像蚂蚁一样附着登上城墙的人。“城”字原本脱漏,根据阁本补入。

【二五】不如用尽库中的钱币来招募死士。“库”字原本写作“运”,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徐禧永州之败》改正。

【二六】舜民小史。“史”字原本写作“吏”,按照本书卷三三○元丰五年十月壬申条目注有张舜民小史,据此改正。

【二七】那些钱已经全部用尽。“尽”字原本写作“进”,根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五四之五、六二之五七改正。

【二八】如果能够胜任职务,委托长二保明。“明”字原本脱漏,根据《宋会要》选举一三之二一补入。

【二九】淮西路。“淮”字原本写作“准”,根据《皇宋十朝纲要》卷一○下元丰五年九月条目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

卷三百三十

起讫时间:从神宗元丰五年十月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五年(壬戌,1082年)

全文

冬季十月戊申初一,李秬、种谔、沈括上奏:“永乐城陷落,蕃汉官员二百三十人、士兵一万二千三百余人全部覆没。”在此之前,沈括上奏说:“敌军逼近城池,看到官军整齐,所以退去。”皇上阅览奏章后为此担忧,说:“沈括料敌太粗疏了!他们来还没有交战,怎么肯立刻退去呢?必定有大兵在后面。”不久果然如此。等到听说城池陷落,(皇上)涕泣悲愤,为此不吃东西。早朝时,对着辅佐大臣痛哭,没有人敢抬头看,随后叹息说:“永乐这次行动,没有一个人说不可行的。”右丞蒲宗孟进言说:“我曾经说过。”皇上严肃地说:“什么时候说过?在朝廷内只有吕公着,在朝廷外只有赵□曾经说用兵不是好事。”(“恸哭”以下,根据邵伯温《闻见录》,其余根据徐禧传。)

调任新任太原府知府、资政殿学士吕惠卿为延州知州,天章阁待制王居卿依旧担任太原府知府,淮阳军知军、降授奉议郎赵□恢复天章阁待制、担任庆州知州。

己酉,取消冬至日皇帝临朝受贺。

太仆寺上言:“御马每三匹配备一名士兵,常马每千匹配备二百名士兵饲养。”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沈括上言:“援兵都隶属于李宪、种谔节制,希望允许我参与军事,同心协力破敌。”又说:“已经派遣蕃族捉生马,请求携带所降下的密谕徐禧的圣旨,先给予银、绢,许诺授予殿直,前往永乐完成使命。”

种谔上言:“永乐城已经不能坚守,西夏贼兵进退难以预测,已经发牒给沈括依照诏令坚守壁垒、清理田野。”

提举河北路保甲司上言:“现任巡检大多不懂教导训练新法,希望允许本司选派人员代替。那十三场监教使臣,等考核完毕,暂时留在本司,遇到不得力的巡检,填补空缺后上奏。”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单州知州、天章阁待制王克臣试任工部侍郎。克臣在殿中奏事,皇上安慰告诫他说:“去单州任职,难道介意吗?自然不妨碍晋升任用。”

辛亥,提举汴河堤岸司上言:“洛口广武埽大河水上涨,淹没坍塌堤岸,毁坏下鰯斗门。万一进入汴河,人力无法抵挡,靠近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