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四
知安肃军潘孝绰言:「朝廷昨用开封府判官杜常议,诸路妄通卒即所在州军刺填厢军。窃谓禁军逃亡,首获妄通,可以幸免流配;厢军负罪逃亡,妄通,终不发觉,避重役则走赴轻处,避远恶则自通近地,借支钱粮因此失陷,壮城作匠渐致阙人。乞下有司以杜常言与臣议详定立法。」诏下工部。
译知安肃军潘孝绰上言:“朝廷此前采纳开封府判官杜常的建议,规定各路士兵若擅自逃亡,就在其所在州军刺字后补入厢军。我认为,禁军逃亡,若首先抓获擅自逃亡者,可以侥幸免除流放配役;而厢军因犯罪逃亡,若擅自投奔他处,最终不会被发觉,他们为了逃避沉重的劳役就逃往劳役较轻的地方,为了躲避遥远恶劣的环境就自行投奔近处,导致借支的钱粮因此损失,修筑城墙的工匠逐渐出现缺员。请求下达给有关部门,将杜常的意见与我的建议详细审定,确立法规。”诏令下达给工部。
辛巳,太学正马希孟为太学博士,以上批「自景灵新宫成,髃臣献鸊颂者以十数,独希孟之文可观」也。
礼部奏:「有司摄事祀昊天,伏请初献曰帝临嘉至之舞,亚、终献曰神娭锡羡之舞;太庙初献曰孝熙昭德之舞,亚、终献曰礼洽储祥之舞。」从之。
刑部言:「旧刑官详断官分公案,断讫,主管论议、改正、注日,方过详议官复议,有差失问难【三】,并于检尾批书,送断官具记改正,上主判官审定,然后判成录奏。自二司并归大理,断官为评事、司直,议官为丞,所断案草不由长贰。日者,断案类多差忒,欲乞分评事、司直与正为断司,丞与长贰为议司。凡断公案,先上正看详当否,论难、改正、签印、注日,然后过议司复议。如有批难,具记改正,长贰更加审定,然后判成录奏。」从之。
御史王桓言:「闻户部尚书安焘近缘住滞纲运事,避匿己罪,报上不以实,法应隔朝参,而陛下优恩,特令免隔。比闻狱具,有司依条报焘不应厘务,焘于此时自当杜门屏息,以俟谪命,而乃不忌典刑,传呼入省,焘可谓犯义而不知耻矣【四】。陛下屈法以宠近臣可也,其如天下相率为焘何?」诏札与焘。
诏:「北使经过处,知州曾借朝议大夫者依旧,自今更不借官,令权服金紫,不得系金带。其押赐御筵官仍互借,先已借朝议大夫,即借中散大夫,并许系金带,不佩鱼。」
壬午,京东转运副使□居厚言:「自置盐税司近二十年,(「置盐税司近二十年」,据御集已增入,当考。)商人负正税钱七万六千余缗及倍税十五万二千余缗,皆周革提举日失于拘催。乞依市易务例,除放倍罚铜钱,百千以下限三年【五】,百千以上限五年,止令纳正税。」上批:「宜依所奏,作朝廷直降指挥。」
癸未【六】,诏:「秀州团练使、驸马都尉钱景臻法该磨勘【七】,可依王师约近例,下有司检举施行。自今驸马都尉及七年,令尚书吏部磨勘,更不取旨。」
乙酉,诏:「京东推行盐法,已见成效。转运副使□居厚虽非首议官,而自付委以来,悉心共事,以迄成就;兼其它职事,颇见宣力,一路财用,自赡饶足,未尝干叩朝廷。近已迁官,宜更赐紫章服。」
丙戌,上批:「种谔病甚,速令范纯粹往延州,权管勾经略安抚司事。如纯粹近所奏感疾未安,即且令李察径马前往。」
丁亥,江、淮等路发运司言:「江、淮、荆、浙六路【八】转运司有未发今年额粮四百一十万石,钱帛、杂物称是。」诏六路转运司当认年额,如于岁前拖欠违滞,委蒋之奇隔路选官案罪以闻。
己丑,手诏:「封邱县贼焚劫库兵,杀伤人,防护军器车乘虎翼兵级王何、刘顺、侯王【九】杀获凶恶贼一人及御捍军器如法。王何等各迁两资【一○】,均赏钱百千。」后又手诏:「封邱县劫贼先败获徒党,系狱日久,或瘐死不施明刑。限十日结案,捕人三日内拟赏。」又手诏:「开封府鞫封邱县劫贼张再与【一一】等已指挥处斩,枭首封邱,庶警摄奸凶,伸快善良及被苦之家。」又诏:「封邱之贼,在民间固常有之,但偶入县城行劫,情为巨蠹,所以严捕如此。今李宜之不识事体,张皇行牒于数千里外,出告捕榜,心虽欲得奸人无所逃迹,然行遣乖方,惊动远近,传播外境不便。可诫止。」(李宜之何官当考。御集元丰六年三月八日,入内黄门韩诜奏:「臣管押胙城县保甲军器在县下,有劫贼三十四人入县衙打劫,臣闭驿门,其劫贼放火烧甲仗库,入驿杀巡检下军员并长行共三人、防护兵士三人。」御批:「勘会封邱县去京咫尺,因何提举贼盗司并不以时巡察,致上件凶徒结集髃党,如此全无忌惮,白昼直入县衙,焚劫甲仗库,及伤杀管押军器防护兵员?仰李舜聪限指挥到火急躬亲前去赶逐捉杀,并逐旋具捉贼盗到人数外,其巡检即先次冲替,仍令杨景略疾速前去监催捉杀。」不知即是己丑十四日事否。韩诜奏称「胙城」,御批乃云「
译辛巳日,太学正马希孟升任太学博士,这是因为皇上在批阅奏章时写道:“自从景灵宫新殿建成以来,群臣献上的歌颂文章有十几篇,只有马希孟的文章值得称道。”
礼部上奏说:“有关部门代理事务祭祀昊天上帝,请求初献时跳《帝临嘉至》舞,亚献、终献时跳《神娭锡羡》舞;祭祀太庙时,初献跳《孝熙昭德》舞,亚献、终献跳《礼洽储祥》舞。”皇上批准了。
刑部上言:“过去的刑官和详断官分别负责公案,判决完毕后,由主管官员进行议论、改正、注明日期,然后才交给详议官复议。如果有差错失误或疑问,都在检尾上批注,送交断官记录改正,再呈报主判官审定,然后判决完成并录奏。自从二司合并归入大理寺后,断官由评事、司直担任,议官由丞担任,所断案件的草稿不再经过长官和副长官。近来,断案大多出现差错,请求将评事、司直与正官分为断司,丞与长官、副长官分为议司。凡是断案,先呈报正官查看是否得当,经过议论、改正、签印、注明日期后,再交议司复议。如果有批注疑问,记录改正,长官和副长官再加以审定,然后判决完成并录奏。”皇上批准了。
御史王桓上言:“听说户部尚书安焘最近因为滞留纲运事务,隐瞒自己的罪责,上报皇上不真实,按法律应当停止上朝参拜,而陛下施予恩惠,特别允许他免于停朝。近来听说案件已查清,有关部门依照条令上报安焘不应处理政务,安焘在这个时候本应闭门不出、屏住呼吸,等待贬谪的命令,却竟然不顾忌典章刑罚,传呼随从进入官署,安焘可以说是违背道义而不知羞耻了。陛下屈从法律来宠幸近臣是可以的,但天下人纷纷效仿安焘该怎么办?”皇上下诏将王桓的奏章抄录给安焘。
皇上诏令:“北使经过的地方,知州曾经借任朝议大夫的依旧,从今以后不再借官,只允许暂穿金紫官服,不得系金带。那些押送御赐筵席的官员仍然互相借官,先前已借任朝议大夫的,就借任中散大夫,都允许系金带,但不佩戴鱼袋。”
壬午日,京东转运副使□居厚上言:“自从设置盐税司将近二十年,商人拖欠正税钱七万六千余缗以及倍税十五万二千余缗,都是周革任提举时失于催缴。请求依照市易务的成例,免除倍罚铜钱,一百千以下的限期三年,一百千以上的限期五年,只让他们缴纳正税。”皇上批道:“应当依照所奏,作为朝廷直接下达的命令。”
癸未日,皇上诏令:“秀州团练使、驸马都尉钱景按法应当磨勘,可以依照王师约近来的成例,下达有关部门检举施行。从今以后,驸马都尉任职满七年,由尚书吏部进行磨勘,不再取旨。”
乙酉日,皇上诏令:“京东推行盐法,已见成效。转运副使□居住厚虽然不是首议官员,但自从受命以来,尽心竭力共同做事,直到成功;加上其他职务,也颇见效力,一路的财用,自给自足,未曾向朝廷请求。近来已升官,应当再赐紫章服。”
丙戌日,皇上批道:“种谔病重,速令范纯粹前往延州,暂管经略安抚司事务。如果纯粹近来所奏患病未安,就暂且令李察骑马前往。”
丁亥日,江、淮等路发运司上言:“江、淮、荆、浙六路转运司有未发出的今年定额粮食四百一十万石,钱帛、杂物与此相当。”皇上诏令六路转运司应当认足年额,如果在年底前拖欠违滞,委派蒋之奇隔路选官查办罪责上报。
己丑日,手诏:“封邱县贼人焚烧抢劫库兵,杀伤人,防护军器车乘的虎翼兵级王何、刘顺、侯王杀获凶恶贼人一人以及抵御保护军器符合法度。王何等各升两资,均赏钱一百千。”后来又手诏:“封邱县劫贼先前败获同党,关押在狱中时间长久,有的病死而未施以明刑。限十日结案,捕人在三日内拟定赏赐。”又手诏:“开封府审讯封邱县劫贼张再与等已下令处斩,枭首封邱,以警戒奸凶,伸张正义并安慰善良及受苦之家。”又诏:“封邱的贼人,在民间固然常有,但偶然进入县城行劫,情势成为大害,所以严捕如此。现在李宜之不识事体,张皇行事,在数千里外发牒,出示捕贼榜文,心里虽然想要使奸人无处逃匿,但行事方法不当,惊动远近,传播到境外不便。可以诫止。”(李宜之何官当考。御集元丰六月八日,入内黄门韩诜上奏:“臣管押胙城县保甲军器在县城下,有劫贼三十四人进入县衙打劫,臣关闭驿门,那些劫贼放火烧甲仗库,进入驿馆杀死巡检下属军员并长行共三人、防护兵士三人。”御批:“查核封邱县离京城咫尺,为何提举贼盗司并不按时巡察,致使上述凶徒结集群党,如此全无忌惮,白昼直入县衙焚烧抢劫甲仗库,以及伤杀管押军器防护兵员?责令李舜聪限命令到达后火速亲自前去追赶捕捉杀,并随时具报捕捉贼盗的人数,那巡检就先次冲替,仍令杨景略火速前去监催捕捉杀。”不知即是己丑十四日事否。韩诜上奏称“胙城”,御批乃云“
辛卯,诏:「自今擘画创立课利,岁收每万缗迁一资,许官吏均受。着为令。」
诏广西边事申经略司处置失当及有未尽,许转运、提点刑狱司具事理闻奏。
熙河兰会经略安抚制置司言:「准朝旨修筑巩哥关,昨开复之初,规画草创,其城基止是因险峻削,兼土多沙,壁垒不坚。已差苗履别择地形,增展城守。」
诏:「兰州围解,其城守将士:降授四方馆使、阶州刺史、熙河兰会路副总管李浩率将士卫城有劳,复陇州团练使;优等西上合门使王文郁,募兵披城接战及上城守宿,迁东上合门使,与一子官;第一等十二员,系王文郁召募,接战得力,十四员守城得力,各迁一资;第二等十九员系守城二员,驱率蕃兵于马家谷守隘,力战退贼,减磨勘三年。蕃官、蕃兵百九十三,第一等迁一资,愿赐绢者二十匹;第二等十五匹,第三等十匹。诸军弓箭手四百六十,敢勇等三十六,第功迁资、赐绢如蕃官。其获级、重伤人别格重者,自从格。」时贼围兰州城六日,浩上其战守功也。(旧纪:「三月辛卯,夏人寇兰州,副总管李浩败之。」新纪亦书:「三月辛卯,夏人寇兰州。」按:三月辛卯乃赏功解围,非始入寇也。)
壬辰,以提举河北路保甲、四方馆使、荣州刺史狄谘为嘉州团练使;朝散郎、集贤校理刘定为朝请郎;监教使臣三班差使孟斌等所教武艺及九分,各迁一官;保甲司勾当公事、左藏库副使李元济,内殿承制狄璋,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孙文,各减磨勘三年;指使、右班殿直张彦孙等各减二年。按阅河北集教保甲司上第二番集教功状也【一二】。(二月十一日。)
入内供奉麦文□言:「宜州旧有驻泊厢、禁军三十余指挥及忠敢五指挥,不减万人。蛮贼犯境,忠敢当前,安化蛮甚畏其锋。后改并忠敢悉为澄海,州峒易之,所以去岁犯边。乞下广南西路经略司专委宜州长吏,依旧招忠敢五指挥为二千五百人,及增副将训练。」诏广南西路经略司相度。
门下省言:「覆奏,中书省录黄下京西路提点刑狱,监捕封邱县贼,误用御宝。」诏:「误用宝宫人已责罚。」
河北路缘边安抚司许岁举大使臣及承务郎以上,安抚使七员,副使、都监五员。
提举开封府界保甲刘管言:「诸县保甲每起夫役,不计家产厚薄,但以丁口均差,故下户常艰于力役。伏望令有司立法,诸县调夫不计丁之多少,而计户之上下,不惟国家力役之政大均,而臣所训保甲亦得安居就教。」诏开封府界诸路监司与提举司同相度。
御史张汝贤言:「弹奏之文宜存大体,有司议罪欲察细微。乞自今察案札子径坐要切因依;且弹辞进呈,别录照用情节条贯在后,以备圣问。」从之。
诏解盐司钱引,非朝旨擅支借者,以擅用封桩钱法论。从制置司请也。
诏:「六曹条贯,改差门下、中书后省官详定。」(四月癸亥并入。)
滨州奏:「渤海县保甲刘思累设方略,捕获贼盗,望补一班行名目。」上批:「特补下班殿侍。」
乙未,旬休,特御延和殿,引同提点成都路茶场陆师闵、奉议郎徐发已下八员进对,师闵赐绯章服。(两纪并书。)
丙申,皇城使、嘉州团练使刘永寿为青州钤辖,以上批「永寿,章献皇太后之后,可特差」也。
河东路经略司言左藏库使薛义出界败贼于葭芦西岭。诏迁皇城使。乙屈先锋引路,迁两资,赐绢五十。夺印诸军,依轻伤格。门下檄覆:「义所部三千三百四人,除折亡失并老小外,计获六十九级。」诏义止减磨勘三年。
丁酉,上批:「太学博士员阙进呈,以刘燍、黄裳为太学博士。」(此据御集。二月二十二日,神宗改正官制,员阙多归吏部,以谓不可毫发增损,曾孝□以吏部尚书对,戒饬甚峻。孝□云:「适有一事欲奏禀。比有太学博士阙,一人臣以为可以预选,而无恩例;一人臣以为不可为,以恩例当得。法行之初,不敢申请,故欲面禀。」盖可预选者,状
译辛卯日,皇帝下诏说:“从今以后,凡是筹划创立能增加财政收入的措施,每年每收入一万缗钱,就晋升一级官资,允许参与筹划的官吏平均分享这一晋升待遇。将此规定确立为法令。”
又下诏说:“广西边境事务,如果经略司处置失当或有未尽事宜,允许转运使、提点刑狱司详细陈述事理上报朝廷。”
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司上奏说:“遵照朝廷旨意修筑巩哥关,在当初恢复该地时,规划草创,城墙地基只是依凭险峻地势削平而成,加上土质多沙,壁垒不坚固。已派遣苗履另行选择地形,增扩城防。”
皇帝下诏说:“兰州被围困的局面已解除,对于守城将士:降授四方馆使、阶州刺史、担任熙河兰会路副总管的李浩,率领将士保卫城池有功,恢复陇州团练使的官职;优等西上合门使王文郁,招募士兵登城迎战以及上城守夜,晋升为东上合门使,并授予其一个儿子官职;第一等十二人,是王文郁招募的,迎战得力,另外十四人守城得力,各晋升一级官资;第二等十九人,其中有两人守城,并驱使蕃兵在马家谷守隘,奋力作战击退贼寇,减少三年磨勘期限。蕃官、蕃兵共一百九十三人,第一等晋升一级官资,愿意赐绢的赐二十匹;第二等赐十五匹,第三等赐十匹。各军弓箭手四百六十人,敢勇等三十六人,评定功劳晋升官资、赐绢如同蕃官。那些斩获首级、受重伤的人,如果按其他律例处罚更重的,仍按其他律例处理。”当时贼寇围困兰州城六天,李浩上报了这些战守功劳。(《旧纪》记载:“三月辛卯,西夏人侵犯兰州,副总管李浩击败了他们。”《新纪》也记载:“三月辛卯,西夏人侵犯兰州。”按:三月辛卯日是赏功解围之时,并非贼寇开始入侵之日。)
壬辰日,任命提举河北路保甲、四方馆使、荣州刺史的狄谘为嘉州团练使;任命朝散郎、集贤校理的刘定为朝请郎;监教使臣三班差孟斌等人所教授的武艺达到九分标准,各晋升一级官职;保甲司勾当公事、左藏库副李元济,内殿承制狄璋,东头供官、合门祗候孙文,各减少三年磨勘期限;指使、右班殿直张彦孙等人各减少两年磨勘期限。这是考核河北集教保甲司上报的第二番集教功劳状的结果【一二】。(二月十一日。)
入内供奉麦文□上奏说:“宜州原有驻泊的厢军、禁军三十余指挥以及忠敢军五指挥,人数不少于万人。蛮贼侵犯边境时,忠敢军冲锋在前,安化蛮非常畏惧他们的锋芒。后来将忠敢军全部合并改为澄海军,州峒之人对此感到不满,所以去年侵犯边境。请求命令广南西路经略司专门委派宜州长官,依旧招募忠敢军五指挥共二千五百人,并增加副将进行训练。”皇帝下诏让广南西路经略司斟酌处理。
门下省上奏说:“复核奏章,中书省录黄下发给京西路提点刑狱,负责抓捕封邱县贼寇时,误用了御宝。”皇帝下诏说:“误用御宝的宫人已经受到责罚。”
河北路缘边安抚司允许每年举荐大使臣及承务郎以上官员,安抚使七员,副使、都监五员,由安抚司推荐。
提举开封府界保甲的刘管上奏说:“各县保甲每次征发夫役,不计算家产厚薄,只按丁口平均差派,所以下等户常常在力役上感到艰难。希望命令有关部门立法,各县调派夫役不计算丁口的多少,而计算户等的上下,这样不仅国家力役的政策大大公平,而且我所训练的保甲也能安居乐业接受训练。”皇帝下诏让开封府界各路监司与提举司共同斟酌处理。
御史张汝贤上奏说:“弹劾的文书应当保留大体,有关部门议罪想要察究细微。请求从今以后,察案札子直接坐实关键依据;而且弹辞进呈时,另外抄录参照使用的情节条贯放在后面,以备圣上询问。”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皇帝下诏说:“解盐司的钱引,如果不是朝廷旨意而擅自支取借贷的,按擅自使用封桩钱的法令论处。”这是听从制置司的请求。
皇帝下诏说:“六曹的条贯,改派门下省、中书省后省官员详定。”(四月癸亥日并入。)
滨州上奏说:“渤海县保甲刘思屡次设下计谋,捕获贼盗,希望补授一个班行名目。”皇帝批示:“特别补授下班殿侍。”
乙未日,正值旬休,皇帝特别在延和殿临朝,引见同提点成都路茶场的陆师闵、奉议郎徐发以下八人进对,陆师闵赐绯色章服。(两纪都记载了此事。)
丙申日,皇城使、嘉州团练使刘永寿任青州钤辖,因为皇帝批示说:“刘永寿是章献皇太后的后裔,可以特别差遣。”
河东路经略司上奏说左藏库使薛义出界在葭芦西岭击败贼寇。皇帝下诏晋升薛义为皇城使。乙屈作为先锋引路,晋升两级官资,赐绢五十匹。夺取印信的各军,按轻伤律例处理。门下省复核说:“薛义所部三千三百四人,除去折损伤亡及老弱妇孺外,共计斩获六十九级。”皇帝下诏薛义只减少三年磨勘期限。
丁酉日,皇帝批示:“太学博士职位空缺进呈,任命刘燍、黄裳为太学博士。”(此据御集。二月二十二日,神宗改革官制,员额空缺多归吏部,认为不可丝毫增减,曾孝□以吏部尚书应对,告诫训诫非常严厉。曾孝□说:“刚才有一事想奏禀。近来有太学博士空缺,一人我认为可以预选,但没有恩例;一人我认为不可以,因为恩例应当得到。法令刚施行之初,不敢申请,所以想当面禀报。”大概可以预选者,状
元叶祖洽,乃无恩例,不可占射;不可为者,获贼改官人董希,以恩例当在祖洽之上。神宗默然,即日批付中书,太学博士并堂选。此据曾氏南游记旧,当考详,今附见。八月十八日【一三】,乃自郓州召孝□为吏书,此时未也。又八月二十二日,祖洽见任国子监丞罚铜,记旧必误,或误黄裳为祖洽也。韩嗣云:官制成,神宗谓已尽善。初,太学官,寺监丞、簿,并许吏部注授。曾孝□为尚书,上与语及官制,孝□曰:「固善,然臣到未几,见太学博士阙,二人争得之。其一人董希,以捕盗改秩;其一人叶祖洽,以进士第一为京官。两人方争此阙,在吏部格,当与董希,此非有司所敢定也。」神宗明日批:「寺监丞、簿,太学官,并堂除。」)
译元叶祖洽,没有恩荫例,不能占射;不可任用的,是捕获盗贼后改官的董希,按恩荫例他应当在祖洽之上。神宗默然不语,当天就批付中书省,太学博士一并由朝廷堂除。这是根据曾氏《南游记》旧本,应当详细考证,现在附载于此。八月十八日【一三】,是从郓州召孝□为吏部尚书,此时还未发生。又八月二十二日,祖洽任国子监丞被罚铜,记载旧事必定有误,或许是将黄裳误作祖洽了。韩嗣说:官制制定完成后,神宗认为已经尽善尽美。起初,太学官员,寺监丞、簿,都允许吏部注授。曾孝□任尚书,皇上与他谈到官制,孝□说:“固然很好,但臣到任不久,看见太学博士空缺,两人争着要得到这个职位。其中一人董希,因捕盗而改秩;另一人叶祖洽,因进士第一而任京官。两人正争着这个空缺,按吏部格例,应当给董希,这不是有关官吏所敢决定的。”神宗第二天批道:“寺监丞、簿,太学官员,一并由朝廷堂除。”
戊戌,宣徽南院使、判大名府王拱辰为武安军节度使【一四】、判大名府。官制不置宣徽使,拱辰因再任改命。(旧纪书拱辰以南宣徽改武安节度。新纪不书。)
内园使、管勾麟府路军马郭忠绍出界外击贼于乜离抑,部二千七百六十七人,获七百二十九级,纳降户二百十七、口一百三十一;走马承受、入内殿头贾宗元躬监将兵,力取全胜;皇城使折克行部千四百二十一人,获四百五十九级,招降户十六、口六十六;河东第六副将、崇仪使张永昌部千三百四十六人,获二百七十级,招降户十一、口六十五。诏折克行领荣州团练使,郭忠绍为皇城使,张永昌为六宅使,贾宗元迁一官。(两纪并书:「戊戌,郭忠绍败夏人于乜离抑。」旧纪仍书「管勾麟府路军马」,新纪改作「麟府将」。)
开封府界提点司言:「阳武县尉、权知县张绎昨黄河涨水注县,凡七处水决,绎身先劳苦,率觽用命,救护县城,公私以济。乞不依常制,令权知本县。」吏部言:「张绎以奏举县令见待阙,开封府界知县法不许借注。」诏绎特改合入官,知阳武县。
己亥,陕西转运判官,通直郎赵济直龙图阁、知熙州。
吏部言:「端明殿学士曾孝□九年不磨勘,若通理月日,当改三官,缘本司未有此比。」诏听通理磨勘。
复龙图阁直学士刘庠为朝请大夫。庠先以举官不当被追,期满复之也。
诏除名人前权梓州路转运副使、朝奉郎董钺叙宣义郎、权管勾荆湖、广南、江南西路提点坑冶铸钱事。钺坐韩存宝得罪削籍,至是,上书言:「泸南之师出讨无功,臣冒昧使指,以转输粮饷,而军事不得预也。行营兵夫盖五万,涉贼境为日六十有奇,而霖霪者殆居其半。臣之所任粮饷,未尝一日阙供。逗挠怯避,责在主将与夫与军事之人,而臣不能自脱于罪戾。既更赦宥,非特赐哀怜,则谁或为臣言者?」故有是命。
河东路经略司上左藏库副使高永翼出界遇贼于真卿流,部五十二人,率先破贼【一五】,斩三十级,亲获贼一级。诏永翼除左藏库使。
知封邱县、奉议郎李士燮为承议郎,减磨勘二年,招军及格也。
责授温州团练副使【一六】沈起乞叙理,诏起所犯情重,永不叙用。
庚子,诏加上仁宗、英宗尊谥至十六字,于大礼前择日行。
详定礼文所言:「仪礼曰,夫妇一体,故□礼则同牢而食,合潅而饮,终则同穴,祭则同几。是夫妇一体,未有异庙者也。惟周人以姜嫄为禖神,而帝喾不庙,又不可下入子孙之庙,乃以别庙而祭之,故鲁颂谓之『閟宫』,周礼谓之『先妣』。自汉以来,凡不祔、不配者,皆援姜嫄以为比,或以其微,或以其继而已。盖其间有天下者,起于侧微,而其后不及正位中宫;或已尝正位矣,有不幸则当立继,以奉宗庙。故礼有『祖姑三人则祔于亲者』之说,则立继之礼,其来尚矣。始微终显,皆嫡也;前娶后继,皆嫡也。后世乃以始微后继置之别庙,不得申同几之义,则非礼之意。夫妇,天地之大义,故圣王重嫡,所以重宗庙,非始微终显、前娶后继所当异也。恭惟太祖孝惠皇后、太宗淑德皇后、真宗章怀皇后实皆元妃,而孝章皇后则太祖之继后。当时议者或以其未尝正位中宫,而不许其配;或以其继,而不许其配。若以为未尝正位中宫,则懿德皇后配太宗矣;若以为继,则孝明皇后配太祖矣。而有司因循而不究其失,皆祭以别庙,在礼未安。伏请升祔太庙,以时配享。」诏恭依。于大礼前择日以典礼奉之。(详定礼文乃五年四月十五日成书,此议盖五年四月以前所上,及今方施行耳,他准此。七月十二日【一七】,祔庙。)
学士院言:「本院久例,亲王、使相、公主、妃并节度使等除授并加恩,并送润笔钱物。自官制既行,已增请俸,其润笔乞寝罢。」并中书省亦言:「文臣待制、武臣横行副使及遥郡刺史已上除改,自来亦送舍人润笔,乞依学士例罢之。」并从之。
诏「开封府
译戊戌日,宣徽南院使、兼任大名府长官的王拱辰被任命为武安军节度使,仍兼任大名府长官。因为新的官制中不设宣徽使一职,王拱辰因再次任职而改任此职。(《旧纪》记载王拱辰由南宣徽使改任武安军节度使。《新纪》没有记载。)
内园使、负责麟府路军马的郭忠绍率军出边境,在乜离抑攻打贼寇,率领二千七百六十七人,斩获七百二十九颗首级,接纳投降的户二百一十七户、人口一百三十一人;走马承受、入内殿头贾宗元亲自监督将领士兵,奋力作战取得全胜;皇城使折克行率领一千四百二十一人,斩获四百五十九颗首级,招降十六户、人口六十六人;河东第六副将、崇仪使张永昌率领一千三百四十六人,斩获二百七十颗首级,招降十一户、人口六十五人。下诏任命折克行为荣州团练使,郭忠绍为皇城使,张永久为六宅使,贾宗元晋升一级官职。(两本《纪》都记载:“戊戌日,郭忠绍在乜离抑击败西夏人。”《旧纪》仍记载“负责麟府路军马”,《新纪》改为“麟府将”。)
开封府界提点司禀报:“阳武县尉、代理知县张绎,此前黄河涨水涌入县城,共有七处决口,张绎身先士卒,辛勤劳苦,率领众人听从命令,救护县城,使公私财产得以保全。请求不依照常规制度,让他继续代理本县知县。”吏部禀报:“张绎因被奏举为县令而等待补缺,开封府界知县依法不允许借任。”下诏特批张绎改任应得的官职,担任阳武县知县。
己亥日,陕西转运判官、通直郎赵济被任命为直龙图阁、知熙州。
吏部禀报:“端明殿学士曾孝□九年没有进行考核,如果累计计算月日,应当晋升三级官职,因为本部门以前没有这样的先例。”下诏允许累计计算进行考核。
恢复龙图阁直学士刘庠的朝请大夫官职。刘庠先前因举荐官员不当被追夺官职,任期届满后恢复其官职。
下诏任命此前被除名、暂任梓州路转运副使、朝奉郎的董钺为宣义郎,暂任荆湖、广南、江南西路提点坑冶铸钱的长官。董钺因韩存宝获罪而被削去官籍,到这时,他上书说:“泸南的军队出征讨伐没有功效,臣冒昧地执行使命,负责转运粮饷,而军事行动不能参与。行营的士兵和夫役大约有五万人,进入贼境六十多天,而阴雨连绵的时间几乎占了一半。臣所负责的粮饷,不曾有一天供应短缺。逗留畏缩、怯懦逃避的责任,主要在于主将和参与军事的人,而臣不能自己脱罪。既然已经得到赦免,如果不是特别赐予哀怜,那么谁会替臣说话呢?”因此有了这道诏命。
河东路经略司上报左藏库副使高永翼出边境在真卿流遭遇贼寇,率领五十二人,率先攻破贼寇,斩首三十颗,亲自抓获贼寇一人。下诏任命高永翼为左藏库使。
知封邱县、奉议郎李士燮晋升为承议郎,减少考核年限二年,因为招募士兵达到标准。
被贬授温州团练副使的沈起请求恢复官职,下诏说沈起所犯罪情严重,永远不再录用。
庚子日,下诏给仁宗、英宗加上尊谥至十六字,在大礼之前选择吉日举行。
详定礼文所禀报:“《仪礼》说,夫妻是一体的,所以婚礼中同牢而食,合卺而饮,死后同穴,祭祀时共用几案。这说明夫妻一体,没有设立不同宗庙的道理。只有周人因为姜嫄是禖神,而帝喾不立宗庙,又不能让姜嫄降入子孙的宗庙,所以另立宗庙祭祀她,因此《鲁颂》称她为‘閟宫’,《周礼》称她为‘先妣’。自从汉代以来,凡是不能附祭、不能配享的,都援引姜嫄作为类比,有的因为她出身微贱,有的因为她只是继室。大概其中有些拥有天下的人,起于微贱,而她们的后代没有正位中宫;或者曾经正位中宫,有不幸的情况,就应当立继室,以奉祀宗庙。所以礼制中有‘祖姑三人则附祭于亲近者’的说法,那么立继室的礼制,由来已久了。起初微贱最终显贵,都是嫡妻;前娶后继,都是嫡妻。后世却把起初微贱、后继的皇后安置在别庙,不能实行共用几案的礼义,这不符合礼制的本意。夫妻,是天地的重大义理,所以圣王重视嫡妻,是为了重视宗庙,不应该因为起初微贱最终显贵、前娶后继而有所区别。恭敬地认为太祖孝惠皇后、太宗淑德皇后、真宗章懷皇后实际上都是元妃,而孝章皇后则是太祖的继后。当时的议论者有的因为她未曾正位中宫,而不允许她配享;有的因为她只是继室,而不允许她配享。如果认为未曾正位中宫,那么懿德皇后配享太宗了;如果认为只是继室,那么孝明皇后配享太祖了。而有关部门因循守旧而不追究过失,都用别庙祭祀,这在礼制上是不妥当的。恳请升附太庙,按时配享。”下诏恭敬地依从。在大礼之前选择吉日以典礼供奉。(详定礼文所的书成于五年四月十五日,这个议论大概是五年四月以前所上,到现在才施行,其他情况以此类推。七月十二日,附祭宗庙。)
学士院禀报:“本院长久以来的惯例,亲王、使相、公主、妃以及节度使等除授官职和加恩,都送润笔钱物。自从官制实行以来,已经增加了俸禄,请求停止润笔。”中书省也禀报:“文臣待制、武臣横行副使以及遥郡刺史以上除改官职,向来也送舍人润笔,请求依照学士院的例子停止。”都依从了。
下诏“开封府
界、五路保甲辄投军者,杖八十,还充本色。立告赏法。余丁投军而应充保甲者准此。其五路保甲余丁愿充弓箭手者,不在破丁之限。」熙宁旧条杖止六十,于是增为八十,并立告赏法。提举保甲言投军者多,乞申明约束故也。
译对于五路保甲擅自投军的人,处以杖刑八十,并令其恢复原保甲身份。设立告发奖励的法令。其余丁壮投军而应当充当保甲的,也依照此例。那些五路保甲余丁愿意充当弓箭手的,不在削减丁口的限制之内。熙宁年间的旧条例规定杖刑只打六十下,于是增加到八十下,并设立了告发奖励的法令。这是因为提举保甲的官员上言说投军的人太多,请求明确申明约束的缘故。
诏罢银台司取索举奏令。故事,银台司凡奏状诸处已施行者,有着令,得取索行遣看详,若有不当,听举劾。时官制行,封驳悉归门下省,故罢之。
辛丑,上批:「早来拟奏配军画一法,内称『刺充某指挥配军』,恐于上军称呼有嫌,可谕修法官改云『某指挥杂役』。」时犯罪法应配流者,其罪轻得免配行,尽以隶禁军营为杂役,然禁卒素惮配法,尝耻言之故也。上于人情至微,无不曲尽。配军画一,盖张诚一等所更定也。凡犯盗流以下皆配本州岛为杂役军,以省禁兵护送。其人与所隶将校相犯,论如奴主相犯律;与营卒相犯,加减凡人二等。(此据神宗史、刑法志增入。本志但称「其后」,略无年月,今掇取附此。诚一时为枢密都承旨、客省使、秀州防御使。熙宁三年八月二十一日,初议改旧配法;元丰八年九月四日,依旧配行。曾布尔日录:绍圣二年三月九日再对,呈元丰编敕所欲以役代配,及承旨司立季送之法,以□配隶及省护送之劳。先帝并以为难行,遂定以配三千里以上罪人充诸营杂役军,有犯依上禁军法;余自千里而上,皆配本处牢城、本城。元佑初,以为不便,一切复旧。近诸路多言禁军防送劳敝,因而逃亡作过者多,乞立法。上一览,未及开陈,即云:「以役代配,岁满释放,及以凶恶人充杂役军,皆未安。」布云:「诚如此,然先帝欲□配隶之法,乃仁政美意,非独可省护送之劳,兼配隶之人不去乡闾,逃亡者必少,亦免道路困苦死亡之患,此法为利者多。」上云:「且与三省议定进呈。」当考究竟如何。)
癸卯,监察御史顿起、王桓言:「大理寺劾臣不觉察舒亶违法支用厨钱,臣备位御史,职当奉法,而上项诏狱,臣各居家待罪,望先次罢黜。」诏起、桓供职。
荆湖南路提点刑狱司言:「入内供奉官谢禋牒,奉诏本路买桑木弓材五万,各长三尺八寸,阔二寸五分,厚一寸,已下州县收买。续准禋牒送弓材样,长四尺二寸,阔三寸四分,厚一寸八分。虽即行下,缘先降样已采所及数,乞下弩作,如亦可用,即乞先上供。」诏止依元降样。其续送样,令问谢禋所被受指挥以闻。
御史王桓言:「吏部牒报宣德郎、通判霸州唐垧已到任。臣闻垧之为人,猖狂浮躁,不安分义,迁谪虽久,漫不知省。武臣守霸州,通判实专州事。使垧得自任,必不循理。伏望移垧近里州差遣。」上批:「宜依所奏,上从朝廷取阙,改注淮南一合入差遣。」乃以为无为军通判。
乙巳,降授皇城使、泾原路钤辖、知镇戎军姚麟为西上合门使,从经略司卢秉荐也。
夏四月丁未,权礼部侍郎王克臣罚铜八斤,郎中林希、员外郎王子韶各十斤,以御史察承受算学比类文武律学立法文字,施行稽违缪误也。
诏封邱县髃贼情理凶恶,已立重赏,许人告捕。将来捕获,不用恩原免。(三月十四日。)
入内高品曾处厚言:「准朝旨往韶、惠等州根磨内藏库上供钱,窃见广州勘番禺县尉石大受有自盗赃,买物不偿价钱,拷决死无罪人,转运副使孙迥党庇不治;及权知广州,捕获舶船不经抽解犀,听纲首王遵赎铜;又死商铜船价二千余缗,听纲首素拱以二百千买之;及市三佛齐溺水臭腐乳香。乞差官案实。」诏:「审如处厚言,则远方使者舞法不忌,情已可诛;况耗散官钱,上欺朝廷,下罔民利,尤不可赦。宜差大理寺丞郭燍乘驿就案,若有罪,即劾罪以闻。」(王临时知广州。闰六月戊戌,诏诘迥。七年四月十七日,孙迥降官。)
诏前知邓州南阳县曾阜、知穰县陈知纯并勒留在本县,同见任官催纳积欠。以提举司言阜任内失催坊场河渡钱五万缗、常平钱八百千,知纯任内欠坊场河渡钱四万缗、常平钱九百千也。
湖北转运司言:「诚州开修潭溪等溪峒,直抵广西都怀寨,若通此路【一八】,中彻融州,实可扼三路溪峒之喉衿。望下广西协力经营。」诏熊本应副,无得诪张,致失机会。(三日又十二日
译下诏废除银台司索取文书、检举弹劾的条例。按照旧例,银台司对于各处已经施行的奏状,如果有相关法令,可以索取执行过程的文书进行审阅,如果发现有不妥当之处,允许检举弹劾。当时正在推行新的官制,封驳奏章的职权全部归门下省,所以废除了银台司的这一职权。
辛丑日,皇帝批示:“早上拟定的关于配军统一规定的奏章中,提到‘刺配充任某指挥配军’,恐怕对上级军队的称呼有忌讳,可以告知修法官改为‘某指挥杂役’。”当时法律规定应当配流的人,罪行较轻的可以免除配行,全部隶属禁军营充当杂役,然而禁军士卒向来畏惧配军的刑罚,曾经以谈论此事为耻,所以如此更改。皇帝对于人情细微之处,无不周全考虑。配军的统一规定,大概是由张诚一等人所修订的。凡是犯盗窃罪以下罪行应当流放的,都配到本州充当杂役军,以节省禁军护送的人力。如果配军与所属将校发生冲突,按照奴仆与主人相犯的律法论处;与营中士卒发生冲突,比照普通人加减二等处罚。(此段根据神宗史、刑法志增入。原志只称“其后”,没有具体年月,现在摘录附在此处。张诚当时任枢密都承旨、客省使、秀州防御史。熙宁三年八月二十一日,初次商议更改旧的配军法规;元丰八年九月四日,恢复旧法执行。曾布日记:绍圣二年三月九日再次对答,呈上元丰编敕中想要以役代配,以及承旨司设立季度送人的方法,以□配隶以及节省护送的劳苦。先帝都认为难以实行,于是决定将配三千里以上的罪人充任各营杂役军,有犯法者依照上述禁军法规处理;其余自千里以上的,都配到本处牢城、本城。元祐初年,认为这样不便,全部恢复旧法。近来各路多言禁军防送劳苦疲惫,因而逃亡作恶的人很多,请求立法。皇帝一看,还没来得及陈述,就说:“以役代配,期满释放,以及让凶恶之人充当杂役军,都不妥当。”曾布说:“诚然如此,然而先帝想要□配隶之法,乃是仁政美意,不仅可以节省护送的劳苦,而且配隶的人不离开家乡,逃亡的人必然减少,也免去了道路困苦死亡的祸患,此法有利之处很多。”皇帝说:“暂且让三省议定后呈上。”应当考证最终结果如何。)
癸卯日,监察御史顿起、王桓上言:“大理寺弹劾臣等没有觉察舒亶违法支用厨钱,臣等身居御史职位,职责在于奉行法律,而上述诏狱案件,臣等各自居家待罪,希望先罢黜臣等。”下诏让顿起、王桓继续任职。
荆湖南路提点刑狱司上言:“入内供奉官谢禋发公文,奉诏在本路购买桑木弓材五万张,每张长三尺八寸,宽二寸五分,厚一寸,已经下发州县收购。随后又接到谢禋公文送来的弓材样品,长四尺二寸,宽三寸四分,厚一寸八分。虽然已经下发执行,但因为先前下发的样品已经采集到了所需数量,请求下发弩作,如果也可以使用,就请求先供上。”下诏只依照原先下发的样品执行。那后续送来的样品,命令询问谢禋所接受的指令后上报。
御史王桓上言:“吏部公文报告宣德郎、通判霸州唐垧已到职。臣听说唐垧为人,猖狂浮躁,不安守本分道义,被贬谪虽然很久,却毫不反省。武臣镇守霸州,通判实际上专管州务。如果让唐垧自行其是,必定不遵守法理。伏望将唐垧调任到内地州县差遣。”皇帝批示:“应当依照所奏,从朝廷选取空缺职位,改注淮南一个符合资格的差遣。”于是任命他为无为军通判。
乙巳日,降授皇城使、泾原路钤辖、镇戎军知军姚麟为西上合门使,是听从经略司卢秉的推荐。
夏四月丁未日,权礼部侍郎王克臣罚铜八斤,礼部郎中林希、员外郎王子韶各罚铜十斤,因为御史察承受计算学比类文武律学立法文字,执行时延误谬误。
下诏封邱县群贼情理凶恶,已经设立重赏,允许人们告发抓捕。将来捕获后,不适用恩赦免罪。(三月十四日。)
入内高品曾处厚上言:“奉朝旨前往韶、惠等州核查内藏库上供钱,私下看见广州勘验番禺县尉石大受有自盗赃款,买东西不偿还价钱,拷打无罪之人致死;转运副使孙迥包庇不治;以及代理广州知州,捕获舶船不经过抽解犀角,听从纲首王遵赎回铜;又死商铜船价值二千多缗,听从纲首素拱以二百千购买;以及购买三佛齐溺水臭腐的乳香。请求派遣官员核实。”下诏:“如果确实如曾处厚所言,那么远方使者舞弄法律毫不顾忌,情状已经可诛;况且耗费官钱,对上欺骗朝廷,对下蒙蔽百姓利益,尤其不可赦免。应当派遣大理寺丞郭燍乘驿车前往就地审理,如果有罪,就弹劾罪行上报。”(王临当时代理广州知州。闰六月戊戌日,下诏责问孙迥。七年四月十七日,孙迥被降职。)
下诏前任邓州南阳县知县曾阜、穰县知县陈知纯都勒令留在本县,同现任官员一起催缴积欠。因为提举司上言曾阜在任内失于催缴坊场河渡钱五万缗、常平仓钱八百千,陈知纯在任内欠坊场河渡钱四万缗、常数仓钱九百千。
湖北转运司上言:“诚州开修潭溪等溪洞,直达广西都怀寨,如果打通这条路,中间贯通融州,确实可以扼住三路溪洞的咽喉。希望下发广西协力经营。”下诏让熊本应副,不得虚张声势,导致失去机会。(三日又十二日
诏:「攻米脂城义勇、保甲,重伤赐绢三十匹,稍重魜半,轻伤十匹至七匹。」
河东路经略司上知麟州、西京作坊使訾虎出界功状。诏:「虎部获分数,法应迁一官,建画讨贼;又斩获多,特迁内园副使、康州刺史。」
诏梓州路转运使,昨缘军兴【一九】差雇舟船、骡马、工役之家,曲赦所不该者,其二税蠲五分。
戊申,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李宪乞支静边寨别籍桩管米三万石、见钱公据百万缗。从之。
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陆师闵言:「李稷殁于王事。按:稷领治茶事,于五年间,除百费外,收获净利四百二十八万余贯。伏望以稷成就茶法之功,赐之土田。」又言:「文州与阶州接界,而两路茶法不同。阶州系禁地,见有博马及卖茶场;文州系通商地分,兼龙州界亦系相连。乞以文、龙二州并为禁地,依秦凤等路条法施行,仍下转运司,除博马外,不得将所买茶于文、龙州别有支用。」又言:「秦州支用钱物有侵过本钱,收付尚未齐足。乞下秦州本司,令差官一员攒造支钱文帐。」又言:「永兴等路,惟是金州所出,及影带透漏山南私茶或南方杂伪末茶,其价高贵,陕西之民良以为苦。乞计置川路余羡茶货篃入陕西路诸州军出卖,并依秦凤等路禁茶地分条贯施行。」又言:「成都府据川陆之会,茶商为多,常患物货留滞,不免贱入居停之家。乞于成都府置博卖茶都场,许随宜增价出卖及博易诸般物货,却行变转,其所增利息,并依川路卖食茶及陕西博易条施行。」又言:「本司昨奏依客例买盐入川变转,每年不得过一万席。准朝旨,不得令州县出卖及有抑配。窃缘官物浩瀚,若不令州县干与,则其间情弊何所不至?乞许本司就委逐处税务监专管勾,依市价增魜出卖,并不妨客旅兴贩。」诏并依师闵所奏,李稷赐颍川官田十顷。初,蜀茶额岁三十万,至稷加为五十万,及师闵代稷,为百万云。(食货志:「自熙宁七年至元丰八年增广茶法,蜀道茶场四十一,京西路金州为场六,陕西卖茶为场三百三十二。熙宁七年,税息钱四十万缗;元丰五年,五十万;七年,增羡至一百六十万缗。诏定以百万缗为岁额,除充他官经费外,并储陕西,以待诏用。」)
师闵又言:「自买马司兼领茶场,而茶法不能自立。伏望如买马司用茶,并以钱帛对交,不许别司取拨。」诏蒲宗闵与师闵同具利害以闻。(六月辛亥可考。)
诏诸课利场务监官比祖额见亏者,早入暮出,候敷及祖额依旧,即依卯入申出。从大理少卿吕少廉请也【二○】。
御史翟思言:「法有漏泄察事者杖一百。台分言、察,正欲使察官案法而治其稽违,而法所不及,理容可议,则责有在于言官。盖言、察理势相须,宜不与别司同体,况朝夕同见丞杂议事,岂有所不闻?则事势之实,果亦不能自异。臣欲乞除见推司事虽言事官不许与闻外,其余言事官通知,不为漏泄。」从之。
都水监丞李自良【二一】自劾:「沧州清池埽旧以御河西岸作黄河新堤,堤薄,地下,不能制水,已相度用御河东堤治为黄河大堤,奏俟朝旨。昨为春夫已至役所,臣遂令都大巡河官创筑生堤一道,签上御河东堤,有不待朝旨专辄之罪。」诏释之。
河东路经略司言差蕃部伊特凯等入西界刺事,为贼所害。诏伊特凯等四人各推恩其子,比父职名升一资承袭。
广西经略使熊本奏:「准密院札子,湖北转运司奏照会诚州见钞札:『潭溪等处溪峒地分,直抵广西都怀寨,今若开修得上件道路,通彻融州,实为扼据三路溪峒咽喉,伏望指挥下广西协力经营以南一带道路。奉旨宜依所奏,专札下熊本,仰协力应接,不得厝置诪张,有失机会,引惹生事。』本司今准上项指挥及知诚州周士隆状称,惟有杨晟向并手下百姓,以向日作过,未肯从觽,臣若便行招谕令纳土,或致惊疑。其晟向等见得彼中招谕次第,须渐革心,縻之岁年,势必自暛。臣以牒知融州钱师孟详上
译诏书规定:“攻打米脂城的义勇、保甲,重伤者赐绢三十匹,稍重者减半,轻伤者赐十匹至七匹。”
河东路经略司上报知麟州、西京作坊使訾虎出境作战的功绩。诏书说:“訾虎部下所获战果,按法应升一官,因其谋划讨伐贼寇;又因斩获众多,特升任内园副使、康州刺史。”
诏令梓州路转运使:此前因军需兴起,差雇舟船、骡马、工役的人家,其中曲赦未涵盖的,免除其两税的五成。
戊申日,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李憲请求支取静边寨另行登记管理的米三万石、现钱公据百万缗。朝廷批准。
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陆师闵上言:“李稷死于王事。查考:李稷主管茶事,在五年间,除去各项费用外,收获净利四百二十八万余贯。恳请凭借李稷成就茶法的功劳,赐给他土地。”又说:“文州与阶州接壤,而两路茶法不同。阶州属于禁地,现有博马及卖茶场;文州属于通商地区,且龙州边界也相连。请求将文、龙二州都划为禁地,依照秦凤等路的条法施行,并下达转运司,除博马外,不得将所购茶叶在文、龙州另有支用。”又说:“秦州支用的钱物有超过本钱的情况,收付尚未齐备。请求下达秦州本司,派遣官员一人汇总造册支钱账目。”又说:“永兴等路,只有金州出产的,以及夹带透漏山南私茶或南方杂伪末茶的,价格昂贵,陕西百姓深受其苦。请求筹划将川路多余的茶叶输入陕西路各州军出卖,并依照秦凤等路禁茶地区的条贯施行。”又说:“成都府地处水路陆路交汇处,茶商众多,常患货物滞留,不免低价卖给居停之家。请求在成都府设置博卖茶都场,允许酌情加价出卖及博易各种货物,再进行变卖,所增利息,都依照川路卖食茶及陕西博易的条法施行。”又说:“本司此前奏请依照客商例买盐入川变卖,每年不得超过一万席。奉朝旨,不得令州县出卖及有强配。私下认为官物浩瀚,若不令州县参与,那么其中的弊端何所不至?请求允许本司就委派各处税务监专门管理,依照市价加价出卖,并不妨碍客商兴贩。”诏书全部依照陆师闵所奏,赐李稷颍川官田十顷。起初,蜀茶岁额三十万,到李稷时增加到五十万,等到陆师闵代替李稷,达到一百万。(《食货志》记载:“自熙宁七年至元丰八年增广茶法,四川道茶场四十一,京西路金州设场六,陕西卖茶设场三百三十二。熙宁七年,税息钱四十万卷;元丰五年,五十万;七年,盈余增至一百六十万缗。诏书定以百万缗为岁额,除充其他官用经费外,都储存在陕西,等待诏令使用。”)
陆师闵又上言:“自从买马司兼领茶场,茶法就不能独立。恳请如买马司用茶,都用钱帛对交,不许其他司取拨。”诏令蒲宗闵与陆师闵一同详具利害上报。(六月辛亥日可考证。)
诏令各课利场务监官,相比祖额目前亏损的,早入暮出,等到敷及祖额依旧,即依卯入申出。这是听从大理少卿吕少廉的请求。
御史翟思上言:“法律规定,泄露察事者杖一百。台分言、察二职,正是要让察官依法治理稽违,而法律所不及,情理容可议论,则责任在于言官。大概言、察理势相辅相成,适宜不与别司同体,况且朝夕同见丞杂议事,岂有所不闻?那么事势之实,果然也不能自异。臣请求除正在推司事虽言事官不许与闻外,其余让言事官通晓,不算泄露。”朝廷批准。
都水监丞李自良自我弹劾:“沧州清池埽旧以防御河西岸作黄河新堤,堤薄,地下,不能控制水势,已相度用防御河东堤治为黄河大堤,奏请等待朝旨。昨日春夫已至役所,臣遂令都大巡河官员创筑生堤一道,签上防御河东堤,有不待朝旨专辄之罪。”诏书赦免他。
河东路经略司上报差派蕃部伊特凯等入西界刺探事情,被贼人所害。诏书对伊特凯等四人各推恩其子,比照父职名升一资承袭。
广西经略使熊本上奏:“奉密院札子,湖北转运司奏照会诚州现钞札:‘潭溪等处溪峒地分,直抵广西都护寨,今若开修得上件道路,通彻融洲,实为扼据三路溪峒咽喉,恳请指挥下广西协力经营以南一带道路。奉旨适宜依照所奏,专札下熊本,仰协力应接,不可拖延诪张,有失机会,引惹生事。”本司今奉上述指挥及知诚州周士隆状称,只有杨晟向并手下百姓,因往日作过,不肯从众,臣若便行招谕令纳土,或许导致惊疑。其晟向等见得彼中招谕次序,须渐革心,羁縻之岁年,势必自晓。臣以牒知融州钱师孟详报
项事理、密切体访外,臣一面厝置相度闻奏。」从之。(二日并十二日,此当删修。)
译除了详细查访事理、密切体察访查之外,臣一方面妥善安排、斟酌考量后上报。”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二日并十二日,此处应当删改修订。)
己酉,朝献景灵宫。
辛亥,辽主遣崇仪军节度使萧固,卫尉卿、干文阁待制杨执中来贺同天节。(韩驹云:「北使旧乘船渡黄河,元丰间,稍桀骜,欲就桥,诏许之,每岁十二月即系浮桥。六年二月,梁坏,而北使将及境,贺同天节也,令范子奇自工部郎中督役,二十八日,桥成,成三日而使至,上甚喜。及坤成节在七月,水怒涨不可桥,诏复乘船,使不得已听命,乞与接伴同舟而济。」)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文州刺史种谔卒。谔善抚驭士卒,临敌制变,然性诈诞残忍,视人如草芥。在军中,列白刃于前,士卒或有犯者,立而劈之,或出其心肝乃斩,坐客掩面,而谔饮食自若,盖其目近视不见也。敌亦畏其敢战,故所部颇数有功。自熙宁初,谔首兴边事【二二】,后再讨西夏,皆谔始谋,卒致永乐之败,议者谓谔不死边事不已。
壬子,江、淮等路发运司言:「江东转运司去冬并不计置籴纳粮斛,乞取问转运判官郏亶所因,仍令据未足粮斛额一并运致淮南。」诏:「转运司专以经理财用,供办岁计为职,今亶旷弛如此,宜令发运司选官劾罪。」先是,亶数上书献均税图,事目丛脞,上以亶不修职事,专务求奇希功,久欲罢黜,故因劾之。
东头供奉官、新邕州永平寨主龙达言:「累任邕州镇寨,遭交趾杀害臣母、妻、子、弟。今永平寨极边,复日与交人相见,乞免差遣。」从之。
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李宪言:「近蒙朝廷支钱一百万缗,令张承鉴计置前去,恐不能接应急用,欲望依此数别赐见钱公据,每道止以十万缗为率,仍加息一分,庶速得支用。」诏:「更赐续起常平、坊场积剩钱五十万缗,限十日出给公据,仍差使臣赍至经制司。如积剩未至,以元丰库鄜延路入便见在钱借支。」
癸丑,诏提点梓州路刑狱何琬令吏部与乡便差遣。前此,琬因奏对,上以为簄阔不可任使。及是,因其有请,故罢之。
提举陕西保甲司言:「河中府姚用和赍庆历八年黄敕,言姚栖云十世同居,孝行可法,赐旌表门闾,二税外免差徭,欲乞与免保甲。」从之。
丙辰,左藏库副使曹贻孙为皇城副使,供备库副使张□为西京左藏库副使;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杨琰为内殿崇班,依旧合门祗候。贻孙等以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司奏京东物货场课绩增羡故也。
户部言:「根究淮南路逃绝税役等李琮奏:『累年亏陷税役,乃是造簿错误,官司失于点检,积成玩弊。欲令人户逐年依料次随夏秋二税带纳。』本部欲依琮所乞,以今簿内失收税钱物特与除放。」从之。(此段疑有脱误,朱、墨本并同。)
丁忧人前朝散郎、试中书舍人曾巩卒。
丁巳,广西经略安抚司奏:「据融州溪峒司状申:『据王口寨申洪元州杨昌依、杨圣照、杨昌首、杨圣生、杨圣判等状,近准诚州差人前来招谕昌依等,缘本州岛首领人各不愿前去诚州,今昌依等头领五人并船夫六人共一十一人前来到寨,欲乞指挥申解昌依等赴州取覆溪峒事宜,及据杨昌兵二状写录在前州司再行责据昌依等状,窃缘昌依等系洪元州,自来系属融州,每年出来融州买卖及赴圣节,于元丰五年十月内准诚州沿边溪峒帖,勾追昌依等前去纳土,今来昌依等各不愿前去诚州纳土,情愿依旧属融州,每年易为出来州寨买卖并赴圣节。杨昌兵状乞买耕牛,州司帖商税务依自来条例施行去讫。』勘会近准朝旨,湖北转运司奏诚州抄札开修溪峒道路,直抵广西都怀寨界,令臣协力应接。臣已牒知融州钱师孟体访利害,并具奏闻去讫。今据融州状申,据溪峒洪元州知州杨昌依等状,准诚州勾追前去纳土,今昌依等各不愿前去,情愿依旧属融州,每年易为出来州寨买卖并赴圣节。臣已再牒钱师孟密窃体问,相度措置,不得诪张,引惹生事去讫。」诏札与湖北转运司,指挥诚州照会。(密记乃十二日事,二日并三日当考详别修。)
戊午,西上合门使、果州团练使【二
译己酉日,皇帝前往景灵宫进行朝献祭祀。
辛亥日,辽国君主派遣崇仪军节度使萧固、卫尉卿兼干文阁待制杨执中来祝贺同天节。(韩驹说:“北使过去乘船渡过黄河,元丰年间,他们稍显骄横,想要从桥上通过,皇帝下诏允许,每年十二月就系结浮桥。六年二月,桥梁损坏,而北使即将到达边境,正是来祝贺同天节的时候,命令范子奇以工部郎中的身份督修工程,二十八日,桥修成,三天后使者到达,皇帝非常高兴。等到七月的坤成节,河水暴涨无法架桥,下诏恢复乘船,使者不得已听从命令,请求与接伴使同船渡河。”)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文州刺史种诂去世。种诂善于安抚驾驭士兵,面对敌人能随机应变,然而他生性欺诈荒诞且残忍,视人命如草芥。在军中,他在面前陈列白刃,士兵中有违犯军令的,立刻劈杀,有时取出心肝后再斩首,在座的宾客掩面不忍看,而种诂饮食如常,大概是因为他近视眼看不清。敌人也畏惧他敢于作战,所以他统领的部队多次建立战功。自从熙宁初年,种诂首先挑起边境战事,后来再次讨伐西夏,都是种诂出的主意,最终导致永乐城的失败,议论的人说种诂不死于边境战事就不会停止。
壬子日,江淮等路发运司上奏说:“江东转运司去年冬天完全不筹划购买和收纳粮斛,请求查问转运判官郏亶的原因,并命令他根据不足的粮斛额度一并运送到淮南。”皇帝下诏说:“转运司专门以管理财政、供应年度开支为职责,现在郏亶如此懈怠失职,应当命令发运司选派官员弹劾治罪。”在此之前,郏亶多次上书献呈均税图,事务繁杂琐碎,皇帝认为郏亶不修本职,专门追求新奇以邀功,早就想罢免他,所以借机弹劾他。
东头供奉官、新任邕州永平寨主龙达上奏说:“我历任邕州镇寨职务,遭遇交趾杀害我的母亲、妻子、儿子、弟弟。现在永平寨地处极边,又天天与交趾人相见,请求免除我的差遣。”皇帝批准了。
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李宪上奏说:“最近承蒙朝廷拨付一百万缗钱,命令张承鉴前去筹划,恐怕不能接应急需,希望按照这个数额另外赐予现钱公据,每道只以十万缗为限额,仍然加一分利息,以便迅速得到支用。”皇帝下诏说:“再赐予续起的常平、坊场积剩钱五十万缗,限定十天内出具公据,并差遣使臣携带到经制司。如果积剩钱未到,就用元丰库鄜延路入便现存的钱借支。”
癸丑日,皇帝下诏让提点梓州路刑狱何琬由吏部安排就近的差遣。在此之前,何琬因为奏对,皇帝认为他粗疏不可任用。至此,因为他有请求,所以罢免了他。
提举陕西保甲司上奏说:“河中府姚用和携带庆历八年的黄敕,说姚栖云十世同居,孝行值得效法,赐予旌表门闾,在两税之外免除差徭,请求免除保甲。”皇帝批准了。
丙辰日,左藏库副使曹贻孙任皇城副使,供备库副使张某任西京左藏库副使;东头供奉官兼合门祗候杨琰任内殿崇班,依旧担任合门祗候。曹贻孙等人是因为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司上奏京东物货场课绩增加盈余的缘故。
户部上奏说:“追究淮南路逃绝税役等的李琮上奏:‘多年亏欠税役,乃是造簿错误,官府失于点检,积成玩忽弊病。请求让人户每年按照料次随夏秋两税带纳。’本部打算依照李琮的请求,将今簿内失收的税钱物特别予以除放。”皇帝批准了。(此段疑有脱误,朱本、墨本都相同。)
丁忧的前朝散郎、试中书舍人曾巩去世。
丁巳日,广西经略安抚司上奏说:“根据融州溪峒司的状子申报:‘根据王口寨申报洪元州杨昌依、杨圣照、杨昌头、杨圣生、杨圣判等人的状子,最近承准诚州派人前来招谕杨昌依等人,因为本州首领各人不愿意前去诚州,现在杨昌依等头领五人并船夫六人共十一人来到寨中,请求指示申报解送杨昌依等人赴州取覆溪峒事宜,以及根据杨昌兵两份状子写录在前州司再行责据杨昌依等人的状子,私下因为杨昌依等人属于洪元州,向来隶属融州,每年出来融州买卖及赴圣节朝贺,在元丰五年十月内承准诚州沿边溪峒帖,勾追杨昌依等人前去纳土,现在杨昌依等人各不愿意前去诚州纳土,情愿依旧隶属融州,每年容易出来州寨买卖并赴圣节朝贺。杨昌兵状子请求购买耕牛,州司帖商税务依照向来条例施行完毕。’核查最近承准朝旨,湖北转运司上奏诚州抄札开修溪峒道路,直达广西都怀寨界,命令臣协力应接。臣已发牒给知融州钱师孟体访利害,并全部奏闻完毕。现在根据融州状子申报,根据溪峒洪元州知州杨昌依等人的状子,承准诚州勾追前去纳土,现在杨昌依等人各不愿意前去,情愿依旧隶属融州,每年容易出来州寨买卖及赴圣节朝贺。臣已再次发牒给钱师孟秘密体问,相度措置,不得诪张,引来生事完毕。”皇帝下诏札付湖北转运司,指挥诚州照会。(密记是十二日的事,二日与三日应当考详别修。)
戊午日,西上合门使、果州团练
壬戌,诏刘昌祚:「鄜延小大政事,为种谔所坏,举皆玩弊,朋私蒙蔽,盗窃朝廷名器、财用者不可胜数。卿擢自诸将,总帅一道,视事之始,其惩创前任之愆,以公灭私【二四】,痛改其俗,凡百毁誉,置之勿恤,当有殊擢,以须成功。」
上批:「勾当皇城司官数多,可除两省都知、押班外,取年深者减罢,止留十员,自今毋得员外增置。」
广南西路走马承受王怀正上邕州展白塔泉井图,上批:「苟如绘图,颇似便利,恐更有委曲利害,可委熊本相度以闻。」后本言:「展白塔井泉如怀正议便,乞度僧牒三百下邕州,以来年秋冬兴工。」从之。
国子司业朱服言:「相度入律学命官公试律义、断案,考中第一人,乞许依吏部试法与注官;其太学生或精于律义、断案,就律学公试中第一,与比私试第二等注籍。」从之。
赠太尉刘从广妻普宁郡主赵氏乞依曹诵妻延安郡主例增俸。诏:「□王元俨女,皇家尊亲,同行存者止此一人,可特给月俸百千,春冬衣各增十匹,生日增银五十两。」
癸亥,诏前宰臣、执政官宫观差遣添支,依知大藩府禄令给之。
又诏陕西、河东路总管并罢兼将。
给事中韩忠彦等言:「奉敕详定六曹条贯,乞以详定六曹条贯所为名。」诏宜称中书、门下外省。(三月壬辰。)
大理少卿刘笃言:「窃见自来赦书云『某年月日昧爽以前』,缘非次恩霈,人难豫期,欲乞依德音例,以赦到日为限。」从之。
工部状:「陕西路转运司言,旧管使副、判官止四厅职田,而昨因军兴,逐路增员乃至十二【二五】,虽职事一等劳苦,而余八员乃无职田,乞许以四厅所收均给。」从之。
甲子,知颍昌府、资政殿学士、通议大夫韩维提举崇福宫。曾巩既坐草制罚铜,维数引疾求罢,于是从其请。
诏自今见任官召赴阙,上殿讫,限次日朝辞回任,听候指挥。
礼部郎中林希上两朝宝训,赐银、绢二百。(两纪并书林希上宝训。)
是日,李浩败夏人于巴义谷。(旧纪有此,新纪因之,当考。)
丙寅,上批:「鄜延路经略使种谔四月辛亥卒。病笃之际,必神识昏愦,前死数日,陈奏尤多,未知出于何人裁处,诏纯粹体量以闻。」(五月十八日癸巳、八月二十一日甲午。)
西京左藏库使、果州刺史、内侍押班张允诚卒,赠为奉国军留后,赐钱千缗、绢百五十匹,皇太后赠钱二百缗,推恩六人。
丁卯,永兴军等路安抚使司言:「近者,贼盗屡发,其禁军逐路勾抽,上边全阙正兵差使。乞有贼盗,许令所在官司量事势追呼已集教大保长捕杀。」诏:「遇有强盗及十五人以上者,量人数暂勾抽,日支钱米,候败获即放还。」
戊辰,大理寺上宜州下班殿侍、指使□道,土丁指挥使程洪,都头韦聪等遇贼不力战,致杀都监费万,该赦应原。诏各杖脊二十,程洪刺配三千里,韦聪等二千里。
权发遣鄜延路经略司范纯粹言:「本路都监、礼宾使王愍从李宪奏移兰州,乞且令仍旧。」上批:「纯粹遇事不苟,虽权领帅司,而存心公家,旁无顾虑,求于方今主边之臣,不可多得,宜依所乞。」其后熙河兰会路制置司言:「愍已至本司,乞依旧充本路都监。」诏赐愍装钱二百千,速发赴鄜延本任。
诏:「皇城使、丹州刺史张藻收夏州功应迁三官,令回授子孙:子云、需,孙尧夫三人并与三班奉职。」
熙河兰会路制置司言:「准诏劾李浩罢兰州犹带本路钤辖擅奏赴阙罪状,而浩自言虽奏赴阙,实未离任。」诏:「浩于法当以擅去官守论,然以未离本路,及近出塞有功,可罚铜二十斤。」
己巳,左右司言:「御史台察开封府不置承受条贯聚听供呈历,据刑部、编敕所定夺,各言所察允当。然看详敕意,止为州县立法,故令案察官点检,于开封府既无案察官司,于上条似无所碍。其因台察后辄旋置历,乃是御史所当察。」诏:「依刑部、编敕
译壬戌日,皇帝下诏给刘昌祚:“鄜延路的大小政务,都被种谔搞坏了,全都玩忽职守、积弊丛生,结党营私、蒙蔽朝廷,盗窃朝廷的名位和财物的人数不胜数。你从众将中提拔出来,统领一道,在刚开始任职时,应当惩戒前任的过失,以公心灭私欲,彻底改变这种风气,对于各种毁誉,都放在心里不要担忧,应当有特殊的提拔,以等待你取得成功。”
皇帝批示:“皇城司的官员人数太多,可以除去两省都知、押班之外,把任职年限长的裁减罢免,只保留十人,从今以后不得在定员之外增加设置。”
广南西路走马承受王怀正呈上邕州扩建白塔泉井的图纸,皇帝批示:“如果像图纸所画的那样,似乎颇为便利,恐怕还有曲折的利害关系,可以委派熊本考察估量后上报。”后来熊本说:“扩建白塔井泉按照王怀正的意见办理是便利的,请求拨给三百张度僧牒给邕州,以便在明年秋冬动工。”皇帝批准了。
国子司业朱服说:“考察进入律学任命的官员公开考试律义、断案,考中第一名,请求允许依照吏部考试的方法授予官职;那些太学生中精通律义、断案的,在律学公开考试中名列第一,给予比照私试第二等的待遇登记入籍。”皇帝批准了。
赠太尉刘从广的妻子普宁郡主赵氏请求依照曹诵妻子延安郡主的例子增加俸禄。皇帝下诏:“她是王元俨的女儿,是皇家尊贵的亲属,一同在世生存的只有她一人,可以特别给予每月俸禄一百贯,春冬两季的衣服各增加十匹,生日增加银五十两。”
癸亥日,皇帝下诏:前任宰相、执政官担任宫观差遣的额外津贴,依照知大藩府的禄令发放。
又下诏:陕西、河东路的总管都罢免兼任将领的职务。
给事中韩忠彦等人说:“奉命详细审定六曹的法令条文,请求以‘详定六曹条贯所’为名。”皇帝下诏:应当称为中书、门下外省。(三月壬辰日。)
大理少卿刘笃说:“我私下看到以往的赦书都说‘某年某月某日昧爽以前’,因为不是常规的恩泽,人们难以预先期待,请求依照德音的例子,以赦书到达的日子为限。”皇帝批准了。
工部报告:“陕西路转运司说,原来管辖的使副、判官只有四厅的职田,而最近因为军事兴起,各路增加员额甚至达到十二人,虽然职务一样劳苦,但其余八人却没有职田,请求允许将四厅所征收的均分给他们。”皇帝批准了。
甲子日,知颍昌府、资政殿学士、通义大夫韩维提举崇福宫。曾巩因为起草诏书被罚铜,韩维多次称病请求罢免,于是皇帝听从了他的请求。
皇帝下诏:从今以后,现任官员被召赴京城,上殿完毕后,限定第二天朝辞返回任所,听候指挥。
礼部郎中林希呈上两朝宝训,赐给银、绢二百。(两纪都记载林希呈上宝训。)
这一天,李浩在巴义谷打败了西夏人。(旧纪有此记载,新纪沿袭它,应当考证。)
丙寅日,皇帝批示:“鄜延路经略使种谔在四月辛亥日去世。病重之际,必定神识昏乱,死前数日,陈奏特别多,不知道是谁裁处决定的,下诏让范纯粹查访核实后上报。”(五月十八日癸巳、八月二十一日甲午日。)
西京左藏库使、果州刺史、内侍压班张允诚去世,追赠为奉国军留后,赐给钱一千缗、绢一百五十匹,皇太后赐给钱二百缗,推恩六人。
丁卯日,永兴军等路安抚使司说:“近来,盗贼屡次发生,禁军在各路被抽调,边防完全缺少正规军差遣。请求如果有盗贼,允许所在地的官府根据事态追呼已集结的大保长捕杀。”皇帝下诏:“遇到强盗十五人以上的,根据人数暂时抽调,每天支给钱米,等到打败抓获后就放还。”
戊辰日,大理寺上报宜州下班殿侍、指使□道,土兵指挥使程洪,都头韦聪等人遇到盗贼不力战,导致都监费万被杀,本该赦免应当原谅。皇帝下诏:各打脊背二十下,程洪刺配三千里,韦聪等人刺配二千里。
权发遣鄜延路经略司的范纯粹说:“本路都监、礼宾使王愍跟随李宪奏请移驻兰州,请求暂且让他恢复原职。”皇帝批示:“范纯粹遇事不马虎,虽然暂时统领帅司,但心存公家,旁无顾虑,在当今主持边防的臣子中,不可多得,应当依照他的请求。”后来熙河兰会路制置司说:“王愍已经到达本司,请求依旧担任本路都监。”皇帝下诏:赐给王愍装钱二百千,迅速出发赴鄜延本任。
皇帝下诏:“皇城使、丹州刺史张藻收复夏州的功劳应当升迁三官,让他回授给子孙:儿子云、需,孙子尧夫三人都授予三班奉职。”
熙河兰会路制置司说:“按照诏书弹劾李浩罢免兰州还带着本路钤辖擅自奏请赴京的罪状,而李浩自己说虽然奏请赴京,实际上没有离开任所。”皇帝下诏:“李浩按法律应当以擅自离开官守论处,但因为他没有离开本路,以及最近出塞有功,可以罚铜二十斤。”
己巳日,左右司说:“御史台查察开封府不设置承受条贯聚听供呈历,根据刑部、编敕所的决定,各自说查察得当。但是查看敕令的意思,只为州县立法,所以让案察官点检,在开封府既然没有案察官司,对于上面的条令似乎没有妨碍。那些因为台察后随即设置历,是御史应当查察的。”皇帝下诏:“依照刑部、编敕
所定,开封府官吏令大理寺劾罪以闻。尚书省左右司所申,显有观望,右司郎中刘挚冲替,系事理重。」居数日,诏改为「事理轻」。
译已定,开封府官吏命令大理寺弹劾其罪并上报。尚书省左右司所呈报的内容,明显存在观望态度,右司郎中刘挚被罢免,此事性质严重。」过了几天,诏书改为「事理轻微」。
时王安礼言:「挚以观望罢黜,陛下必以臣尝知开封府,故挚于开封府不置供呈条贯历,不敢指以为罪。」上曰:「非为如此,挚亦尝为开封府判官。」安礼曰:「开封府不置历之罪,止于应行下不行下尔,失减、从减之外,法或不及知府。兼臣与挚同时在府,既皆去官,又所坐皆在赦前,恐别无观望。」上曰:「论法至轻,观望未必有。刘挚冲替,可改作『事理轻』。」王珪曰:「欲改作『稍重』。」上曰:「既无观望,岂宜更作『稍重』?所谓『灼见三有俊心』者当钦识百辟享,亦识其有不享。今执政既为开陈,明知其非罪,不当不与辨正也。」安礼曰:「挚在都省,每白公事,必至聚听处,未尝间见执政。此一事已可称。」章惇曰:「事固未尝有两可者。其卤莽极当责,若以为观望,则实无之。臣见蔡确言此事皆吏人卢宗彦执覆,确亦尝诘难宗彦,然则挚应坐不能诘伏宗彦,此事可责而情可矜也。挚为人平直不反复,前此左右司皆间见执政,挚止于都堂白事,盖与宰府掾属持两端以取容者有间矣。」安礼曰:「挚实有行义,为士大夫所知,忽被此恶名而去,臣若自以小嫌不为辨直,使贤者之行不为明主所察,臣不忍也。」蔡确曰:「挚固善士,但尝异论尔。」上曰:「异论是昔时事。」惇曰:「挚自被逐,不复异论。人岂不容改过?」确曰:「臣前日已尝论奏,此事实出于吏人尔。」故有是命。
左右司郎官旧以执政分厅时,间见白事,日暮不篃,或事急速,又历造私第;议设有异,则往返传达,事多留壅。挚以问吏,吏对曰:「前时郎官愿如此【二六】。」挚乃白执政,请以都堂聚时禀事,可否面决,无传言留壅之弊;其例熟体细【二七】,房吏请笔如故事。皆曰:「诺。」自是事皆公决,上下便之;然他郎官不敢间见执政,执政私意亦无所授,阴不乐者甚觽。挚罢去,郎官复分厅白事如故。
河东提举保甲司言:「唐高祖后徐王宗子李禋等状,乞依唐氏之后干州李有方例免保甲。」从之。
庚午,宣庆使、武信军留后、入内副都知、熙河兰会路经略制置使李宪为景福殿使,降授四方馆使、陇州团练使李浩为引进使、高州防御使,皇城使、环州刺史李忠杰领光州团练使,皇城使、商州团练使苗履领吉州防御使,左骐骥使赵醇忠为皇城使、荣州刺史,六宅使王赡为皇城使,洛苑使康识为左骐骥使,庄宅使阿雅卜为右骐骥使,供备库副使韩绪、赵惟吉、董行谦、包正并为西京左藏库副使,内殿崇班焦颖叔为内殿承制,以宪上浩等出境功状,计首级推赏也。
大理寺言:「商税院送客人尹奇于隰州博绿矾,引外有剩数,乞移河东路勘结。理正杜纯【二八】乞以所剩矾六百斤没官,仍释尹奇罪。」诏大理寺勘结施行,其杜纯越职论事,付御史台劾之。已而上批:「大理正杜纯近以不守业职,妄论私矾事,已付有司案治。日者,大理长、贰上殿,面问杨汲等纯在寺其它治状,乃知供职以来,造奸不一,数与长、贰纷纭。据汲等奏陈三四,皆纯理不直,意在取说聋俗,沮坏法令,探其用心,罪在不赦。可先冲替,仍下本寺具纯前后异议事状,送御史台一同根勘。」(五月十九日。)
提点秦凤路刑狱吕温卿言:「秦州物贵人饥,乞暂住籴至麦熟日。」从之。
辛未,通直郎、监察御史王桓【二九】为右正言。(官制行,除谏官始此。)
先是,命中书、门下外省官同详定尚书六曹条贯,是日,给事中韩忠彦等以职事对,上顾谓曰:「法出于道,人能体道,则立法足以尽事。立法而不足以尽事,非事不可以立法也,盖立法者未善耳。」又曰:「着法者欲简于立文,详于该事。」
陕西转运司乞令通直郎、通判解州□安宪就移延州。上批:「缘边军民之大者,虽多属经略司处置,然干涉州务事亦不少,人必得敏明之遣乃无败事;兼即今本州岛内外兴役修葺城垒,方赖以次官分头干治,可依所奏速差。」(据范
译当时王安礼说:“刘挚因观望被罢黜,陛下一定认为我曾担任过开封府知府,所以刘挚在开封府不设置供呈条贯历,陛下不敢以此定罪。”皇上说:“并非如此,刘挚也曾担任过开封府判官。”王安礼说:“开封府不设置条贯历的罪责,仅限于应当下发而未下发罢了,除了失减、从减之外,法律或许并不追究知府。况且我与刘挚同时在府任职,既然都已离任,而且所犯之罪都在大赦之前,恐怕并没有观望之意。”皇上说:“论罪确实很轻,观望未必有。刘挚冲替(免职),可以改为‘事理轻’。”王珪说:“想要改为‘稍重’。”皇上说:“既然没有观望,怎么适宜再定为‘稍重’?所谓‘灼见三有俊心’者应当钦识百官的享祭,也识别那些不享祭的。如今执政大臣既然已经开诚布公地陈述,明知他无罪,不应当不替他辨明纠正。”王安礼说:“刘挚在都省,每次禀报公事,必定到众人聚集听政的地方,未曾私下拜见执政大臣。这一件事就足以称道。”章惇说:“事情本来没有两可的。他行事卤莽确实应当责备,但如果说是观望,则确实没有。我看到蔡确说此事都是吏人卢宗彦执意覆按,蔡确也曾诘问卢宗彦,那么刘挚应该坐不能诘伏卢宗彦的罪,这件事可以责备但情理上值得怜悯。刘挚为人平直不反复,以前左右司郎官都私下拜见执政大臣,刘挚只在都堂禀报公事,大概与那些在宰相府掾属中持两端以取悦权贵的人有所不同。”王安礼说:“刘挚确实有德行,为士大夫所知晓,忽然蒙受恶名而被罢黜,我如果因为小嫌而不替他辨明,使贤者的德行不被明主察觉,我不忍心这样做。”蔡确说:“刘挚固然是善士,只是曾经有过不同意见罢了。”皇上说:“不同意见是过去的事情。”章惇说:“刘挚自从被逐后,不再有不同意见。人难道不能容忍改过吗?”蔡确说:“臣前几天已经论奏过,这件事确实出于吏人之手。”因此有了这道命令。
左右司郎官旧例在执政分厅时,私下拜见禀报公事,日暮还不散,有时事情紧急,又逐一前往私宅;如果议论有异,则往返传达,事情多被滞留壅塞。刘挚询问吏人,吏人回答说:“以前郎官愿意这样。”刘挚于是禀报执政大臣,请求在都堂聚集时禀报公事,可否当面决断,没有传言滞留壅塞的弊端;那些例常熟悉、体例细小的事,房吏请求照旧例用笔记录。大家都说:“好。”从此事情都在公堂决断,上下都觉得便利;然而其他郎官不敢私下拜见执政大臣,执政大臣的私意也无法授受,暗中不高兴的人很多。刘挚被罢去后,郎官又恢复分厅禀报公事的旧例。
河东提举保甲司上言:“唐高祖后徐王宗子李禋等人上状,请求依照唐氏之后干州李有方的例子免除保甲。”听从了他们的请求。
庚午日,宣庆使、武信军留后、入内副知、熙河兰会路经略制置使李憲升任景福殿使,降授四方馆使、陇州團练使李浩为引进使、高州防禦使,皇城使、环州刺史李忠杰兼任光州團练使,皇城使、商州團练使苗履兼任吉州防禦使,左骐骥使赵醇忠任皇城使、荣州刺史,六宅使王瞻任皇城使,洛苑使康识任左骐骥使,庄宅使阿雅卜任右骐骥使,供备库副使韓绪、赵惟吉、董行谦、包正都任西京左藏库副使,内殿崇班焦頴叔任内殿承制,因为李憲上报李浩等人出境立功的状子,计算首级推赏。
大理寺上言:“商税院送客人尹奇在隰州博易绿矾,引外有剩余数量,请求移交给河东路勘结。大理正杜纯请求将剩余的六百斤矾没收归官,同时释放尹奇的罪责。”下诏大理寺勘结施行,那杜纯越职论事,交给御史台弹劾。不久皇上批答:“大理正杜纯近来因为不守本职,妄论私矾事,已经交给有关部门审理。日前,大理寺卿、少卿上殿,当面询问杨汲等人杜纯在大理寺其他治事情况,才知道他任职以来,造奸不一,多次与卿、少卿纷争。根据杨汲等人奏陈的三四件事,都是杜纯理不直,意在取悦愚俗,沮坏法令,探其用心,罪在不赦可以先行冲替,仍令本寺具列杜纯前后异议的事状,送御史台一同根勘。”(五月十九日。)
提点秦凤路刑狱吕温卿上言:“秦州物价昂贵,百姓饥饿,请求暂时停止籴买粮食直到麦熟之日。”听从了他的请求。
辛未日,通直郎、监察御史王桓任右正言。(官制实行,除授谏官从此开始。)
先前,命令中书、门下外省官共同详定尚书六曹条贯,这一天,给事中韩忠彦等人以职事对答,皇上看着他们说:“法出于道,人能体道,那么立法足以尽事。立法而不足以尽事,不是事不可以立法,而是立法者未善罢了。”又说:“制定法律的人想要简于立文,详于该事。”
陕西转运司请求让通直郎、通判解州安宪就地移任延州。皇上批答:“缘边军民的大事,虽然多属于经略司处置,但干涉州务的事也不少,人必须得到敏明之遣才无败事;况且如今本州内外兴役修葺城垒,正依赖次官分头干治,可依所奏速派。”(据范
纯粹奏议,安宪通判延州乃纯粹奏辟也。新、旧纪并于辛未日书雨土,今削去。)
译纯粹所上的奏议,安宪任延州通判,是纯粹奏请朝廷任命他的。《新唐书》和《旧唐书》都在辛未日记载了“雨土”一事,现在将其删去。)
壬申,御迩英阁,蔡卞讲周礼至司市,上谓卞曰:「先王建官治市,独如此其详,何也?」卞对曰:「先王建国,面朝而后市。朝以治君子,市以治小人,不可略也。」上曰:「市,觽之所聚,详于治聚故也。」
诏宣德郎、武学博士蔡硕罢博士,专编修军器什物法度,仍支旧任职钱。先是,监察御史王桓奏:「近武学补上内舍生,其博士蔡硕以修军器法制权罢职事,乞权差官考试。案硕自元丰四年以兼编修除本学,直日外余悉不复总领,已一年有余。且博士职专教导,而硕一月之间诣学者不过七八。硕知力不能兼,当辞其一,而乃利其俸入,不自祈免者,盖恃兄确为宰相,而人莫敢议故也。如此,何以示天下?」故有是命。
宫苑使、荣州刺史、勾当军头引见司时君卿为皇城使、嘉州团练使、提举醴泉观。上以君卿昔事濮邸,先帝遇之甚厚故也。
癸酉,户部言:「恩州至沧州等处,见有寄籴粮斛约八十余万石。欲乞下河北路都大提举籴便司,令随本处州县人户赊借,内第三等不得过两石,第四等、第五等不得过一石,即不得抑勒,候次年夏秋收成日输纳。其已有赊欠者勿给。」从之。
甲戌,大理寺断宗室三班奉职子徇与妹奸,法皆处死。诏并除名,永不叙用,子徇仍于本宫锁闭【三○】,妹于禁寺度为尼。
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司乞每岁下茶场司,就熙、河州桩管茶万驮,于经制司年额见钱内除豁,充兰州博籴。从之。
陕西转运副使、权鄜延路经略司范纯粹奏:「今月二十八日,准四月二十三日枢密院札子:『鄜延路经略司奏,近据保安军申对送到宥州牒,夏国欲遣使、副赴阙进奉,已指挥本路沿边诸处,不得小有轻发人马,擅去侵犯夏国,却致有害讲议大事。窃虑诸路不知夏国欲遣使、副诣阙进奉事理,亦牒河东、环庆、泾原、秦凤、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详本路已行事理,一面相度施行去讫。三省、枢密院同奉旨:夏人款状亦未知情伪,其范纯粹所指挥,除鄜延路自当遵行外,余路未须如此轻易施行。仰范纯粹疾速追还,别听朝旨。如已至逐路,即仰不得下司。』札付臣疾速依详朝旨施行者。臣近准诏旨摄帅鄜延,领职之初,检经略司前后所得朝旨,一一详味,庶知朝廷处置边事之意。内有御前札子二道,令诸路帅臣勘的兵将可使万全必胜者,时遣出塞伺敌积聚所在讨击,或西人有请和使人至塞上,则切不得更有施行。臣时得宥州文牒,果有贡使之请。缘诸将及城寨各有探刺,皆已闻知,臣虑捍边使臣轻信弛备,别致簄虞,凡三次严行指挥,丁宁诸将已下严整兵甲,过作堤备,及臣亲书诫约,颇已周至。又契勘得自种谔领帅以来,许诸将遣发人马侵入西界,浅攻近掠,谓之硬探。臣虑边将复如此时妄有举动,不惟于夏人乞盟之际,事关体势,兼事有违前项切不得更有施行指挥,遂兼诫将吏,遵奉朝命,不得更有施行。臣窃谓本路虽已如此诫备,若邻路不知夏人遣使请命,尚有举动,即于手诏切不得施行之意岂不违戾?国事所系,臣不敢以邻路彼我为间,遂依久来关报边事体例,移文诸路照会,不请下司去讫。今准前项圣旨,以为轻易。伏缘臣所关牒诸路【三一】,止是虑诸路不知夏国欲遣使进奉,略具大概,关诸路照会,相度施行,庶于边机各相照应,即非敢以夏人请和为信,轻易移文,以弛诸路之备。伏望圣慈更赐详察,所有元初发去诸路关牒,已是不请下司,缘臣所遣牒已逾十日,实恐追赶不及。臣之用意,实在于此。」(纯粹奏以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今附本月日。诏纯粹张皇轻易,五月六日可考。)
注 释
【一】岁铸钱三十万缗「三十万缗」,阁本及玉海卷一八○钱币均作「四十万缗」,宋史卷一八○食货志钱币宝丰下监铸「折二钱二十万缗」。
【二】诏开封府第三等以下见教保甲户「以下」二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二五补。
【三】有差失问难「问」原
译壬申日,皇帝驾临迩英阁,蔡卞讲解《周礼》讲到司市一职,皇上对蔡卞说:“先王设立官职管理市场,唯独如此详尽,这是为什么呢?”蔡卞回答说:“先王建立国家,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朝廷用来治理君子,市场用来治理小人,都不可以忽略。”皇上说:“市场,是众人聚集的地方,所以治理聚集之事要详尽。”
下诏命宣德郎、武学博士蔡硕免除博士职务,专门编修军器什物的法度,仍按原任职务发放俸禄。在此之前,监察御史王桓上奏说:“近来武学补录上内舍生,其博士蔡硕因修撰军器法制而暂罢职务,请求暂派官员考试。查蔡硕自元丰四年兼任编修被任命为本学博士以来,除值班日外,其余事务一概不再统领,已有一年多了。况且博士的职责专门在于教导,而蔡硕一个月之内到学宫的学生不过七八人。蔡硕知道精力不能兼顾,应当辞去其中一项,却贪图俸禄收入,不自行请求免职,大概是倚仗兄长蔡确为宰相,而别人不敢议论的缘故。像这样,拿什么来昭示天下?”因此有了这道诏命。
宫苑使、荣州刺史、勾当军头引見司时君卿改任皇城使、嘉州团练使、提举醴源观。皇上因为时君卿过去侍奉濮邸,先帝待他非常优厚,所以如此任命。
癸酉日,户部上言:“恩州至沧州等地,现有寄籴粮斛约八十余万石。请求下达河北路都大提举籴便司,让当地州县百姓赊借,其中第三等户不得超过两石,第四等、第五等户不得超过一石,不得强制压迫,等到次年夏秋收成时缴纳。那些已有赊欠的人不再给予。”朝廷批准了。
甲戌日,大理寺判决宗室三班奉职之子赵徇与妹妹通奸,按法律都应处死。下诏一并削除名籍,永远不再录用,赵徇仍在本宫锁闭,妹妹在禁寺出家为尼。
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司请求每年下达茶场司,在熙、河州储备茶叶一万驮,从经制司年度额定的现钱中扣除,充作兰州博籴之用。朝廷批准了。
陕西转运副使、权鄜延路经略使范纯粹上奏:“本月二十八日,接到四月二十三日枢密院的札子:‘鄜延路经略司上奏,最近根据保安军上报送到的宥州牒文,西夏国打算派遣使者和副使赴京进奉,已命令本路沿边各处,不得稍有轻率出动人马,擅自侵犯西夏国,反而有害于讲和的大事。私下担心各路不知道西夏国打算派遣使者和副使赴京进奉的事理,也发牒文给河东、环庆、泾原、秦凤、熙河蘭会路经略司,详细本路已行事理,一面相度施行完毕。三省、枢密院共同奉旨:西夏人求和的情况也尚未知道真假,范纯粹所指挥的,除鄜延路自当遵行外,其余各路暂且不要如此轻易施行。命令范纯粹迅速追回,另行听候朝廷旨意。如果已经到达各路,即命令不得下达给下属机构。’札付臣迅速依照朝廷旨意施行。臣最近奉诏代理鄜延路帅职,任职之初,检阅经略司前后所得到的朝廷旨意,一一详细体味,希望知道朝廷处置边事的意思。其中有御前札子两道,命令各路帅臣勘验确实兵将可以万全必胜的,适时派遣出塞伺察敌人积聚所在进行讨击,或者西夏人有请和使者来到塞上,则切不得再有施行。臣当时得到宥州文牒,果然有贡使之请。因为诸将及城寨各有探刺,都已闻知,臣担心捍边使臣轻信而放松戒备,另生疏虞,共三次严行指挥,叮嘱诸将以下严整兵甲,过度做防备,以及臣亲自书写诫约,颇为周到。又核查得知自从种谔领帅以来,允许诸将派遣人马侵入西界,浅攻近掠,称为硬探。臣担心边将又像此时妄有举动,不仅在西夏人乞盟之际,事关体势,而且事情有违前述切不得再有施行的指挥,于是兼诫将吏,遵奉朝命,不得再有施行。臣私下认为本路虽然已经如此诫备,如果邻路不知道西夏人派遣使者请命,尚有举动,即对手诏切不得施行的意思岂不违戾?国事所系,臣不敢因邻路彼我而有所间隔,于是依照历来关报边事的体例,移文各路照会,不请求下达给下属机构完毕。现在接到前述圣旨,认为轻易。伏缘臣所关牒各路,只是担心各路不知道西夏国打算派遣使者进奉,略具大概,关会各路照会,相度施行,希望边机各相照应,并非敢以夏人请和为信,轻易移文,来放松各路的防备。伏望圣慈更赐详察,所有最初发往各路的关牒,已经是不请求下达给下属机构,因为臣所遣牒已逾十日,实在担心追赶不及。臣的用意,实在在于此。”(范纯粹奏以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今附本月日下。诏范纯粹张皇轻易,五月六日可考。)
【四】焘可谓犯义而不知耻矣「义」原作「议」,据阁本改。
【五】百千以下限三年「限」原作「依」,据阁本改。
【六】癸未「未」原作「卯」,据阁本改。
【七】驸马都尉钱景臻法该磨勘「法」原作「洪」,据阁本改。
【八】江淮荆浙六路「淮」原作「湖」,据宋史卷三四三蒋之奇传及卷一六七职官志发运使、都转运使条改。
【九】侯王「王」,阁本及宋会要兵一二之九作「玉」。
【一○】王何等各迁两资「迁」原作「选」,据同上书改。
【一一】张再与「与」,阁本作「兴」。
【一二】上第二番集教功状也「第」原作「等」,据文义改。
【一三】八月十八日「十八日」原作「十六日」,据本书卷三三八元丰六年八月辛卯条改。
【一四】王拱辰为武安军节度使「武安」二字原倒,据注文及宋史卷三一八王拱辰传乙正。
【一五】率先破贼「贼」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六】温州团练副使「练」原作「教」,「副」字原脱,据本书卷三○九元丰三年闰九月壬子条改补。
【一七】七月十二日「七」原作「十」,据本书卷三三七元丰六年七月乙卯条改。
【一八】若通此路「此」原作「北」,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八讨梅山蛮改。
【一九】军兴「兴」原作「与」,据阁本改。
【二○】从大理少卿吕少廉请也「吕少廉」,阁本及宋史卷一七九食货志会计均作「吕孝廉」。
【二一】李自良「自」,阁本作「士」。
【二二】谔首兴边事「兴」原作「与」,据阁本、续资治通鉴卷七七改。
【二三】果州团练使「练」原作「教」,据宋史卷三四九刘昌祔传改。
【二四】以公灭私「灭」原作「减」,据阁本改。
【二五】逐路增员乃至十二「二」原作「一」,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五八之一四改。
【二六】前时郎官愿如此「愿」,疑当作「顾」。
【二七】其例熟体细「例」原作「吏」,据阁本改。
【二八】理正杜纯「理」,阁本、活字本均作「而」,疑是。
【二九】通直郎监察御史王桓「通直郎」下原衍「王桓」二字,据阁本删。
【三○】子徇仍于本宫锁闭「宫」原作「官」,据阁本改。
【三一】伏缘臣所关牒诸路「伏」上原衍「易」字,据阁本删。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五
卷三百三十五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六年五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五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六年(癸亥,1083)
全 文
五月丙子朔,御文德殿。
于阗贡方物,见于延和殿。上问曰:「离本国几何时?」曰:「四年。」「在道几何时?」曰:「二年。」「经涉何国?」曰:「道由黄头回纥、草头达靼、董毡等国。」又问:「留董毡几何时?」曰:「一年。」问:「达靼有无头领、部落?」曰:「以乏草、粟,故经由其地皆散居也。」上顾谓枢密都承旨张诚一曰:「达靼在唐与河西、天德为邻,今河西、天德隔在北境。自太祖朝尝入贡,后道路阻隔,贡奉遂绝。」又问:「尝与夏国战者,岂此达靼乎?」曰:「达靼与李氏世雠也。」又问:「道由诸国,有无抄略?」曰:「惟惧契丹耳。」又问:「所经由去契丹几何里?」曰:「千余里。」(新纪于丙子书于阗入贡,旧纪附年末。)
诏:「大忌日,六曹诸司不为假,执政官早出,诸官司不得随出。」
诏:「京东转运副使□居厚所奉新法卖盐钱三十六万余缗,令运至北京左藏库封桩。自今岁具数以闻。」初,朝廷恐居厚所奏卖盐钱多立虚数,上欲验其实,故有是诏。(六月一日、六月十七日。)
泾原路经略司言:「第五将申,熙宁寨硝坑堡巡检王世隆追贼于水东口战死,弓箭手十将王和等十四人各伤中。」诏:「世隆擅领兵过壕,又不能策知伏兵
译【四】焘可以说是违背道义却不知羞耻了。「义」字原作「议」,根据阁本改为「义」。
【五】百千以下的数额限定在三年内。「限」字原作「依」,根据阁本改为「限」。
【六】癸未日。「未」字原作「卯」,根据阁本改为「未」。
【七】驸马都尉钱景臻依法应当进行考核。「法」字原作「洪」,根据阁本改为「法」。
【八】江淮荆浙六路。「淮」字原作「湖」,根据《宋史》卷三四三蒋之奇传及卷一六七职官发运使、都转运使条改为「淮」。
【九】侯王。「王」字,阁本及《宋会要》兵一二之九作「玉」。
【一○】王何等人各晋升两级。「迁」字原作「选」,根据上述书籍改为「迁」。
【一一】张再与。「与」字,阁本作「兴」。
【一二】上报第二番集教功状。「第」字原作「等」,根据文义改为「第」。
【一三】八月十八日。「十八日」原作「十六日」,根据本书卷三三八元丰六年八月辛卯条改为「十八日」。
【一四】王拱辰担任武安军节度使。「武安」二字原文颠倒,根据注文及《宋史》卷三一八王拱辰传校正。
【一五】率先攻破贼军。「贼」字原文脱漏,根据阁本补入。
【一六】温州团练副使。「练」字原作「教」,「副」字原文脱漏,根据本书卷三○九元丰三年闰九月壬子条改正并补入。
【一七】七月十二日。「七」字原作「十」,根据本书卷三三七元丰六年七月乙卯条改为「七」。
【一八】如果打通这条路。「此」字原作「北」,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八讨梅山蛮改为「此」。
【一九】战争兴起。「兴」字原作「与」,根据阁本改为「兴」。
【二○】听从大理少卿吕少廉的请求。「吕少廉」,阁本及《宋史》卷一七九食货志会计均作「吕孝」。
【二一】李自良。「自」字,阁本作「士」。
【二二】谔首先挑起边境战事。「兴」字原作「与」,根据阁本、《续资治通鉴》卷七七改为「兴」。
【二三】果州团练使。「练」字原作「教」,根据《宋史》卷三四九刘昌祔传改为「练」。
【二四】用公心消灭私欲。「灭」字原作「减」,根据阁本改为「灭」。
【二五】各路的增员甚至达到十二人。「二」字原作「一」,根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五八之一四改为「二」。
【二六】先前郎官愿意这样。「愿」字,怀疑应当是「顾」。
【二七】他的惯例熟悉体察细微。「例」字原作「吏」,根据阁本改为「例」。
【二八】理正杜纯。「理」字,阁本、活字本均作「而」,怀疑是正确的。
【二九】通直郎监察御史王桓。「通直郎」下原文多出了「王桓」二字,根据阁本删除。
【三○】子徇仍然在本宫被锁闭。「宫」字原作「官」,根据阁本改为「宫」。
【三一】因为臣所关涉的公文发往各路。「伏」字上原文多出了「易」字,根据阁本删除。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五
卷三百三十五
起讫时间:从神宗元丰六年五月开始,到同年六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五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六年(癸亥,1083年)
全文
五月丙子初一,皇帝驾临文德殿。
于阗进献地方特产,在延和殿觐见。皇上问道:「离开本国多久了?」回答说:「四年。」「在路上走了多久?」回答说:「二年。」「经过了哪些国家?」回答说:「道路经由黄头回纥、草头达靼、董芝等国。」又问:「在董芝停留了多久?」回答说:「一年。」问:「达靼有没有首领、部落?」回答说:「因为缺乏草料、粮食,所以经过他们的地方都分散居住。」皇上回头对枢密都承旨张诚一说:「达靼在唐朝时与河西、天德相邻,现在河西、天德被隔绝在北境。自从太祖朝曾经入贡,后来道路阻隔,进贡就断绝了。」又问:「曾经与夏国作战的,难道就是这些达靼吗?」回答说:「达靼与李氏世代仇敌。」又问:「经过各国,有没有被抢劫掠夺?」回答说:「只是害怕契丹罢了。」又问:「所经过的地方距离契丹多少里?」回答说:「一千多里。」(《新纪》在丙子日记载于阗入贡,《旧纪》附在年末。)
诏令说:「大忌日,六曹各官署不放假,执政官早上出门,各官署不得跟随出门。」
诏令说:「京东转运副使□居厚所奉行新法卖盐所得钱三十六万余缗,命令运到北京左藏库封存储备。从今以后每年具报数目上报。」起初,朝廷担心居厚所奏报的卖盐钱多设立虚数,皇上想要验证其实情,所以有此诏令。(六月一日、六月十七日。)
泾原路经略司上言:「第五将上报,熙宁寨硝坑堡巡检王世隆在水东口追击贼寇战死,弓箭手十将王和等十四人各自受伤。」诏令说:「世隆擅自领兵越过壕沟,又不能策应知晓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