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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七十八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七十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237–4252 段

司,已市粮三十六万石,粟豆四万四千八百余石,草三十六万余束,并牛、羊、猪、酒,应副宣抚司须索。」诏送李平一与周沃、蔡烨同具给用实数以闻。

译司,已购买粮食三十六万石,粟豆四万四千八百多石,草料三十六万多束,以及牛、羊、猪、酒,以供应宣抚司的需求。」皇帝下诏,将此事交给李平一与周沃、蔡烨一同核实供给的实际数目后上报。

成都府路体量边事王中正言:「茂州所管静州州将杨文绪因蕃部谋烧劫市户,围逼州城,并率张仁贵结连背叛。今虽擒获文绪,然已病困,恐且死,无以徇觽,遂辄斩之。其张仁贵并妻女等,乞裁断。」诏仁贵陵迟处死,并杨文绪妻子并依谋叛已上当法。仁贵,茂州牙校也。

  诏广西死事官无子孙者,许奏亲属一人为之后。新、旧纪云无子孙者立后。

  知廉州李时亮言:「邕、廉州见今重建州县,除邕州已有厢军充役,其钦、廉二州须藉民力,欲乞特免搬运粮草,止从本州岛役使。」从之。

  上批:「陕西诸路累年诸色欠负,今岁丰稔,倍常收敛,时不可失。宜令元主借贷官司用心拘催,每月终具收到钱斛数目以闻。」

  先是,郭逵次潭州,遣知钦州任起领兵袭贼界永安州玉山寨。是日,起攻拔永安州。此据郭逵征南文字七月二十一日奏。

  乙丑,提举永兴军等路常平等事杜常言:「奉诏供家谱世裔,谨上诸房世次图。」诏每遇大礼,诸房轮一人与恩泽。以昭宪太后之族多,不及仕宦故也。

  丙寅,遣同知礼院林希乘驿祭谢洪州顺济侯庙。顺济侯俗曰小龙,以安南行营器甲舟行,人多见之故也。后希还上言:「臣至庙斋宿,是夜龙降于祝欧阳均肩,入石香合蟠屈,行礼之际,微露其首。祭毕,自香合出,于案上供器间盘旋往来,徐入帐中。其色及长短大小变易不一,执事官吏百余人皆见之。」乃诏封顺济王。

  中书言:「宗室试换,欲令学士院于所占一经「签贴二百字以上,令面讲说,以不悖义理为通。」从之。九月戊寅令始中格。

  入内供奉官郝士良言:「广州新开西北壕,止阔十丈,乞下本州岛再开,通阔二十丈。」诏苏寀相度开浚。

  己巳,诏郭逵等:「近累据朱初平奏,邵州管下杨氏诸蛮相继内附,其光僭、光衔虽迁延未即出汉,观其事势,必恐非久须当归命。然接纳抚御,固不宜失其欢心机会。但恐经度之官,于光僭辈既出之后,便要建城立寨,增置戍守。若不须军马防拓,自可修置,极为善计;如必俟将兵前去,未知何处取办,及城寨既成之后用若干军马镇守。方其未举动之间,卿等其勿依违,速与画一裁处,无致缀留大军,有妨南讨,害国重计。」逵等言:「初平欲于已归明陆家地名上里,建立一寨,乞差军马,及下转运司应副钱粮兵夫。臣等固未之许。今相度止可令巡防使臣等部领土丁弩手,于要害处驻札,往来照管,候其人情驯熟,渐次经营措置,斯为顺便。」此据郭逵征南文字增入,六月八日、十七日,十一月二十一日可并考。

  壬申,提点成都府路刑狱张讽言:「蛮人以犀香入嘉州,已牒州婉顺发遣。」诏张讽释越职罪。

  癸酉,诏以东头供奉官宋明给事英宗藩邸,岁月劳久,除合门祗候、近里州都监。

  又诏:「合门近许宗室遥郡团练使以上,大燕赴坐。自今大庆殿会上寿,宜亦令预。」

  乙亥,诏谕郭逵等:「谍言交贼既归巢穴,日聚其党,教以战阵,及搜集象马,阅习奔冲。此蛮素狡狯,今又操危心,虑大患,其于奸智必有出人意外者,深恐八月中果来犯邕州。见在彼将官伤于忠勇,便与接战,虑误大事,盖深入之师利于速战故也。仰更切审为处置,严与戒约。」此据郭逵征南文字删修。

  丙子,诏:「访闻陕西自罢滥钱后,军民交易,尚为兼并之家不肯以省样铁钱与铜钱一般行使,亏损官私,深属不便。可令两路转运司分明牓谕州县,如有所犯,即行严断,仍令觽五日。」六月二十五日周尹云云。

  戊寅,夔州路转运副使、太常丞董钺特迁一官。以募人佃牧地之劳也。

  己卯,诏赠皇太后曾祖赠卫王高琼谥曰烈武,祖赠康王高继勋谥曰穆武。

  命权发遣利州路转运判官、太子中允黄廉,太常丞王子韶并提举陕西折纳欠负,廉,秦凤路;子韶,永兴路。仍令诸路转运、提举司应折纳斛岗,并取在市实直揭榜,许人情愿,仍临时量

译成都府路体量边事王中正上奏说:“茂州管辖的静州州将杨文绪,因为蕃部谋划焚烧抢劫市集住户,包围逼近州城,并且率领张仁贵勾结背叛。现在虽然擒获了杨文绪,但他已经病重困顿,恐怕不久就会死去,无法示众以警戒众人,于是擅自将他斩首。对于张仁贵及其妻女等人,请求朝廷裁决。”下诏判处张仁贵凌迟处死,杨文绪的妻子儿女也都依照谋反已遂的法律规定处理。张仁贵是茂州的牙校。

下诏广西因公务殉职且没有子孙的官员,允许奏请一名亲属作为后嗣。新旧《纪事》记载无子孙者立后。

廉州知州李时亮上奏说:“邕州、廉州现在正在重建州县,除了邕州已有厢军充当劳役外,钦、廉二州必须借助民力,请求特别免除搬运粮草的任务,只从本州征发劳役。”朝廷批准了。

皇帝批示:“陕西各路多年来的各类欠负,今年丰收,加倍征收,时机不可错过。应当命令原先主管借贷的官府用心拘捕催收,每月月底具报收到的钱粮数目上报。”

在此之前,郭逵驻扎在潭州,派遣钦州知州任起领兵袭击贼人辖境永安州的玉山寨。这一天,任起攻下永安州。这是根据郭逵征南文书七月二十一日奏报记载的。

乙丑日,提举永兴军等路常平等事杜常说:“奉诏提供家谱世系,谨呈上各房世系图。”下诏每逢重大典礼,各房轮流一人给予恩荫。这是因为昭宪太后的族人众多,未能做官的缘故。

丙寅日,派遣同知礼院林希乘驿马祭祀谢洪州顺济侯庙。顺济侯俗称小龙,因为安南行营的器械铠甲随船而行,人们多见其显灵的缘故。后来林希回来上奏说:“臣到庙中斋戒住宿,当夜龙降落在祝史欧阳均肩上,进入石香盒中盘曲,行礼之际,微微露出头部。祭祀完毕,从香盒中出来,在案上供器之间盘旋往来,缓缓进入帐中。它的颜色以及长短大小变化不一,执事的官吏百余人全都看见了。”于是下诏封顺济侯为顺济王。

中书省上奏说:“宗室成员考试换授官职,想要让学士院在所占的一经‘签贴’二百字以上,令其当面讲解,以不违背义理为通过。”朝廷批准了。九月戊寅日,命令开始中格。

入内供奉官郝士良上奏说:“广州新开的西北壕,宽度只有十丈,请求下达本州再次开凿,通宽二十丈。”下诏苏寀相度开浚。

己巳日,下诏郭逵等人:“近来屡次根据朱初平奏报,邵州管辖下的杨氏诸蛮相继归附,光僭、光衔虽然拖延没有立即出降,观察事态,必定担心不久就会归顺。然而接纳安抚,固然不应该失去使他们欢心的机会。只是担心经略的官员,在光僭等人出降之后,就要建城立寨,增置戍守。如果不需要军队防守开拓,自然可以修筑,这是极好的计策;如果一定要等派兵前去,不知从哪里筹措,以及城寨建成之后用多少军队镇守。在他们尚未行动之间,你们不要犹豫不决,迅速统一裁处,不要导致滞留大军,妨碍南征,损害国家重大计策。”郭逵等人上奏说:“朱初平想在已归顺的陆家地名上里,建立一座寨,请求差派军队,并下达转运司供应钱粮兵夫。我们坚决没有答应。现在相度只可以命令巡防使臣等部领土丁弩手,在要害处驻扎,往来照管,等到人情驯服熟悉,逐渐经营处置,这才顺理成章。”这是根据郭逵征南文书增入的,六月八日、十七日,十一月二十一日可以一并考证。

壬申日,提点成都府路刑狱张讽上奏说:“蛮人用犀角香料进入嘉州,已经发文给州府委婉顺从地发遣。”下诏免除张讽越职的罪责。

癸酉日,下诏以东头供奉官宋明在英宗藩邸侍奉,岁月长久辛劳,授予合门祗候、近里州都监。

又下诏:“合门近来允许宗室遥郡团练使以上,在大宴时赴坐。从今以后大庆殿会上寿,也应当让他们参与。”

乙亥日,下诏谕示郭逵等人:“间谍报告交贼已经回到巢穴,每天聚集党羽,教习战阵,以及搜集象马,练习冲锋。这些蛮人向来狡猾,现在又怀着危惧之心,忧虑大患,他们的奸诈智谋必定有出人意料之处,深深担心八月中果然来侵犯邕州。现在那里的将官过于忠勇,便与敌军接战,担心误了大事,因为深入敌境的军队利于速战。仰仗更加审慎处置,严格告诫约束。”这是根据郭逵征南文书删修。

丙子日,下诏:“访闻陕西自从罢免滥发钱币后,军民交易,尚且因为兼并之家不肯将省样铁钱与铜钱同等行使,亏损官府和私人,非常不便。可以命令两路转运司明确张贴告示谕示州县,如果有触犯,立即严加断罪,仍然命令众人五日。”六月二十五日周尹云云。

戊寅日,夔州路转运副使、太常丞董�特升一官。因为招募人耕种牧地的功劳。

己卯日,下诏追赠皇太后曾祖赠卫王高琼谥号烈武,祖父赠康王高继勋谥号穆武。

命令暂代发遣利州路转运判官、太子中允黄�,太常丞王子韶都提举陕西折纳欠负,黄�负责秦凤路;王子韶负责永兴路。仍然命令各路转运、提举司应折纳的斛�,都取市场实际价格揭榜,允许人自愿,仍然临时衡量

增价钱。内五路如愿以草折者听。令分定州县,每月一具依市直增钱折纳数以闻。以上批「陕西两路折纳欠负官司小估谷价,令民艰于输纳。今三边洊饥,振发不少,若不乘此丰岁急谋收敛,恐后或值灾伤,迤逦展移期限,反致陷失」故也。十二月十七日又遣子韶。

译增加折纳的价钱。其中五路如果愿意用草料折算的,听任其便。命令分定州县,每月一次,按照市场现价的增钱折算数额上报。上述批文说:“陕西两路在折纳欠负时,官府低估谷物价格,致使百姓难以缴纳。如今三边地区接连发生饥荒,赈济发放不少,如果不趁着这个丰收之年急忙谋划征收,恐怕日后一旦遭遇灾荒,拖延推移期限,反而导致赋税流失。”这就是原因。十二月十七日,又派遣子韶。

复放归田里人王安国为大理寺丞、江宁府监当,命下而安国病死矣。

  壬午,罢程昉同管勾外都水监丞,令都大制置河北河防水利,并依制置屯田使例施行。此据会要。寻有诏,制置河北河防水利更不置司,其职事并依外都水监丞例施行。此据实录乃八月十二日诏,今并入此,时政记又在十月初九日。

  是月,安南行营次桂州,郭逵遣广南东路钤辖和斌及杨从先等督水军涉海自广东进,诸将九军自广西进。此据郭逵本传及墓志附见,其次桂州,传及墓志并无月日,六月十五日移军奏,计期必在七月初耳,更须考详。张方平奏云桂州至邕州十四程。

  八月甲申朔,上批:「河北盐法可速依旧,庶商人不致疑惑,亏损课额。」遂诏三司:「河北盐法依旧施行,如旧法有未便,即与河北、京东提举盐税司同相度,仍具去年实收盐税钱以闻。」于是始罢章惇榷议。惇议榷河北、京东盐,在八年六月十八日,沈括自志及司马记闻张景温事可参考,苏轼与文彦博书、又吕陶奏议可考,吕奏在元佑元年闰二月。

  录齐州刘宏镇监税、左班殿直孙纪一子为三班借职。以纪与贼斗死故也。

  乙酉,三司言:「管勾军器、将作监买木宋述,得旨除绢外给钱十万缗,述擅支十七万七千余缗,理当推问,缘事属军器、将作,欲乞降朝旨驱磨。仍自今应支三司钱物,虽系别司,亦许点检。」从之。

  侍御史周尹言:「河北西路转运判官李稷苛刻佻薄,务为气势,摧辱官吏。至相州,专捃吏人小过,委官决责,务以凌蔑韩琦。从来州有两门,其东知州出入,其西以待宾客,稷怒阍者不启东门,追赴本司杖之。知琦适与客会食,故往谒琦,琦闻稷来,彻食退客,遽易冠带迎稷,稷复引去。行移公牒,言词侮慢。吏民皆以琦将相大臣,而为稷肆意轻辱,万口嗟愤。及体量司程之才等欲案劾其人,乞罢稷监司,以快觽怒。据稷罪状,如修赵州城枉费财用,暴伐林木,当北使路削白文书充修城木,后安抚司恐北使见之,遂遣人涂抹。又移牒相州通判称,郡守以下不如一逃走贼人。意在骂琦。又牒诸州称,如课利增剩,即其它细事一切不问;如课利亏少,即一一案劾前后不法。又沮抑体量司般粮种等事,未睹朝廷施行。」诏提点刑狱司案实以闻。后提点刑狱司体量伐木、骂琦等事皆无有,其它如尹所言,诏札与稷令知,寻命稷与河北东路转运判官汪辅之两易其任。两易乃二十三日事,今并书之。伐木骂琦事皆无有,此据朱本。

  知代州刘舜卿言:「准诏相度代州城壕,取平壕中堤隔,通作一重,引河水入壕,不惟功大,兼东北势高峻,引水不至,止依旧重数可为隔限。」从之。仍依端拱二年十一月辛丑诏,河北缘边城壕中墠削如斧刃,五路州军准此。端拱二年十一月辛丑诏未见。

  丙戌,诏命程昉相度淮南路有无可兴水利以闻。初,中书奏差昉制置淮南路水利,而上批:「未须制置,可止暂差往本路相度。」故有是命。

  又诏:「陕西、河东难值丰岁,今年夏秋幸得成熟,所在军乏食,当职官司若不乘时竭力计置,万一边堠小警,必致狼狈,费财误事。可令三司严督责体量,措置乖方不悉力者,劾之。」

  戊子,河东节度使、守司徒、兼侍中、判大名府文彦博加太保再任。彦博辞太保,许之。文彦博辞太保,乞止受所加封邑再任,从之,乃九月二十二日事,今并书之。

  宝文阁待制、同判国子监常秩提举中太一宫。秩以疾请故也。

  上批:「赠太尉刘从广妻普宁郡主,太宗皇帝之孙,□王元俨之女,于皇家为尊属,可增俸钱二十千,余人不得为例。」

  又批:「闻安南兵过岭多疾病,其令宣抚司晓告毋食生冷,严立酒禁。」

  赐茂州行营兵级特支钱。

  己丑,命给事中程师孟为辽主生辰使,皇城使、嘉州团练使刘永寿副之;度支员外郎、秘阁校理安焘为正旦使,文思使高遵治副之。

  宣抚司言:「徽州团峒

译再次放归田里的王安国被任命为大理寺丞、江宁府监当,命令下达后,王安国却因病去世了。

壬午日,罢免程昉兼任外都水监丞的职务,让他全面负责河北河防水利事务,并按照制置屯田使的成例执行。这是根据《会要》记载。不久又有诏书,规定河北河防水利事务不再单独设置机构,其职责全部依照外都水监丞的成例执行。这是根据《实录》记载,该诏书实际颁布于八月十二日,现在一并记入此处,《时政记》则记载在十月初九日。

这个月,安南行营驻扎在桂州,郭逵派遣广南东路钤辖和斌以及杨从先等人督率水军渡海从广东进军,其他将领率领九军从广西进军。这是根据郭逵本传及墓志铭附见记载,至于驻扎桂州一事,传及墓志均无具体月日,六月十五日有移军奏报,推算日期必定在七月初,还需进一步考证。张方平奏报说桂州到邕州相距十四程。

八月甲申日初一,皇上批示:“河北盐法应迅速恢复旧制,以免商人产生疑虑,导致税收亏损。”于是诏令三司:“河北盐法恢复旧制执行,如果旧法有不方便之处,就与河北、京东提举盐税司共同商议,并将去年实际征收的盐税钱数上报。”于是开始罢免章惇的专卖提议。章惇提议在河北、京东实行盐专卖,是在元丰八年六月十八日,沈括自述及司马光《记闻》中关于张景温的事可供参考,苏轼与文彦博的书信、以及吕陶的奏议也可考证,吕陶的奏议在元佑元年闰二月。

录用齐州刘宏镇监税、左班殿直孙子纪的一个儿子为三班借职。这是因为孙子纪在与贼人搏斗中死去的缘故。

乙酉日,三司上言:“负责军器、将作监购买木材的宋述,获得旨意除绢帛外发给钱十万缗,宋述擅自支取十七万七千多缗,按理应当追究审讯,因为事情涉及军器、将作两监,请求下达朝廷旨意进行核查。并且从今以后,凡是支取三司钱物,即使属于其他部门,也允许检查。”皇上批准了。

侍御史周尹上言:“河北西路转运判官李稷苛刻轻薄,专务摆威风,摧残侮辱官吏。到达相州时,专门搜求吏人的小过错,委派官员决杖责打,意在凌蔑韩琦。历来州城有两门,东门供知州出入,西门供宾客使用,李稷愤怒守门人不打开东门,将其追到本司杖打。知道韩琦正好与客人一起吃饭,便前往拜谒韩琦,韩琦听说李稷来了,撤去饭食送走客人,急忙更换冠带迎接李稷,李稷又转身离去。往来公文,言辞侮慢。吏民都认为韩琦是将相大臣,却被李稷肆意轻辱,万众叹息愤慨。等到体量司程之才等人想要弹劾此人,请求罢免李稷的监司职务,以平息众怒。根据李稷的罪状,如修缮赵州城枉费财用,滥伐林木,在北使路上削去白色文书充当修城木材,后来安抚司担心北使看见,于是派人涂抹。又发公文给相州通判称,郡守以下还不如一个逃走的贼人。意在辱骂韩琦。又发公文给各州称,如果课利增加,其他小事一概不问;如果课利减少,就一一弹劾前后不法行为。又阻挠抑制体量司搬运粮种等事,未见到朝廷施行。”诏令提点刑狱司核实后上报。后来提点刑狱司核查伐木、辱骂韩琦等事都不存在,其他如周尹所言,诏书札付给李稷让他知晓,不久任命李稷与河北东路转运判官汪辅之互换职务。互换职务是二十三日的事,现在一并记述。伐木辱骂韩琦之事都不存在,这是根据朱本记载。

知代州刘舜卿上言:“奉诏考察代州城壕,取平壕中的堤隔,打通作为一层,引河水入壕,不仅工程浩大,而且东北地势高峻,引水不到,只按原来的层数可以作为阻隔界限。”皇上批准了。并且依照端拱二年十一月辛丑日的诏书,河北沿边城壕中的堤削得像斧刃一样锋利,五路州军都照此执行。端拱二年十一月辛丑日的诏书未见。

丙戌日,诏令程昉考察淮南路有无可以兴修的水利并上报。起初,中书省奏请派遣程昉制置淮南路水利,而皇上批示:“暂且不必制置,可以只暂时派遣他前往本路考察。”所以有此命令。

又下诏:“陕西、河东难以遇到丰年,今年夏秋幸好获得丰收,各地军队缺乏粮食,当职官员如果不趁此时机竭力筹措,万一边境稍有警讯,必然导致狼狈,耗费钱财误事。可令三司严厉督促核查,对措置不当不尽力者,予以弹劾。”

戊子日,河东节度使、守司徒、兼侍中、知大名府文彦博加封太保并再次任职。文彦博辞谢太保,皇上允许。文彦博辞谢太保,请求只接受所加封的邑号并再次任职,皇上批准,这是九月二十二日的事,现在一并记述。

宝文阁待制、同判国子监常秩任提举中太一宫。这是因为常秩因病请求的缘故。

皇上批示:“赠太尉刘从广的妻子普宁郡主,是太宗皇帝的孙女,□王元俨的女儿,在皇家属于尊亲属,可以增加俸钱二十千,其他人不得作为先例。”

又批示:“听说安南军队过岭后多有疾病,命令宣抚司晓谕告诫不要食用生冷食物,严格设立酒禁。”

赐给茂州行营士兵特支钱。

己丑日,任命给事中程师孟为辽主生辰使,皇城使嘉州团练使刘永寿为副使;度支员外郎、秘阁校理安焁为正旦使,文思使高遵治为副使。

宣抚司上言:“徽州团峒

首领龙廷威等四人归明,乞补下班殿侍。」从之。仍各赐锦袍、银带。

译首领龙廷威等四人归顺朝廷,请求补授下班殿侍的职位。皇帝听从了他们的请求。并且分别赐予他们锦袍、银带。

庚寅,上批:「熙河近岁减罢使臣至京多日,其间有战功者宜稍旌异,内尝该转资之人,先次与注一差使。」

  辛卯,权发遣夔州路转运副使董钺言:「近发黔、施等义军赴安南招讨,虑农作失时,乞尽免夏秋税。」中书言:「逐户税多少不等,若不概免,即为不均,欲令董钺裁定,务令均济。」从之。

  壬辰,辽国母遗留使【二】林牙、怀化军节度使萧质,翰林侍读学士、右谏议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成尧锡来见,置酒垂拱殿,不作乐,后燕紫宸殿亦如之。

  宣徽南院使,判应天府张方平言:「司农寺言近降新制,应祠庙并依坊场、河渡募人承买,收取净利。管下五十余祠,百姓已买阏伯庙,纳钱四十六千五百,宋公微子庙十二千,并三年为一界。阏伯主祀大火,火为国家盛德所乘,微子开国于宋,亦本朝受命建号所因。又有双庙,乃唐张巡、许远以孤城死贼,所谓能捍大患者。今既许承买,小人以利为事,必于其间营为招聚,纷杂□亵,何所不至。慢神黩礼,莫甚于此,岁收细微,实损大体。欲乞朝廷不卖此三庙,以称国家严恭典礼,追尚前烈之意。」上批:「司农寺鬻天下祠庙,辱国黩神,此为甚者,可速令更不施行。其司农寺官吏,令开封府劾之。」又批:「擅鬻祠庙,为首之人已劾罪,其赦后不觉举改正,官可并劾之。」又诏:「司农寺、市易司创改条制,可并进呈取旨,毋得一面拟进行下。」

  甲午,成都府、利州路安抚司言:「知霸州董永锡疾病,乞以牌印付长子孝忠,本司已依例给帖,令权管勾。」

  乙未,诏:「安南道行营战棹都监杨从先所总兵甲,既不过海洋,宜令悉取招讨司处分,其空名宣札及节制朝旨,并令送招讨司。」六月十七日辛丑招讨司奏云云,观此则是从所奏也。

  中书言:「近置南平军,以无属县,割涪州隆化县隶之,其知军奏举选人改官,欲依信安军例举一员。」从之。

  诏使臣已试换文资者,毋得复换武。

  诏:「制勘熙河路结籴欠负,闻有事连本路兵官,虑欲希功赎过。令经略司觉察止约,毋致引惹生事。」

  权永兴军等路转运使皮公弼奏:「本路以荐饥,减放租赋而赈贷之,余已无几,今军储乏甚,乞借次年所得盐额钱,乘此岁丰,籴买刍粟。」于是中书奏:「欲借来年所合出盐钞籴买,其来年钞宜更不出。」从之。

  丁酉,名茂州筚篥溪寨为镇羌。

  诏南阳关安抚司检举先降条制,禁民阑出谷北边。

  己亥,召辅臣观谷于后苑。

  卫尉少卿、直昭文馆石鉴知虔州。上批「鉴昨罢桂州,非缘罪戾,今到阙未有差遣,可却与东南一藩郡」故也。寻改知桂州。改知桂州乃九月五日,今并书。始鉴登对,具言交贼机智奸巧,极不可轻,上即令李舜举谕郭逵等曰:「如鉴所说,贼勇锐致死或在夏国之右,缘此举近系二广安危,远关四方观望,若不万全致胜,于国计深为不便,切宜稳审也。」此据郭逵征南文字删修,石鉴乃八月五日对,此诏亦初五日下,今附此。

  庚子,占城贡方物。

  壬寅,宗室外宅锁闭宗说卒,废朝一日。子孙哀请还所免官,特许之。

  甲辰,昌州转练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苗授知河州。

  乙巳,天章阁待制、知秦州张诜知熙州。时鲜于师中及高遵裕皆坐违法结籴,方被劾,故以诜代之。

  度支员外郎吕大防为龙图阁待制、知秦州。

  诏江东、福建路转运司召人告捕信州强贼仵小八,如能捕获,与三班奉职,本路巡检徒中能自杀,并与推恩。

  丙午,京东西路转运判官、右赞善大夫蔡朦徙京东东路转运判官,太子中舍李察徙西路。从朦父资政殿学士、判南京留司御史台挺所请,以南京属东路故也。

  知茂州、太子中舍范百常追一官冲替,免勒停。坐修展州城,失抚谕蕃部致寇也。既而钤辖司言:「初,计修展州外城并城东,实蕃部董振珠元佃种地,而百常乃于他蕃部搜索淳化中誓

译庚寅日,皇帝批阅奏章说:“熙河路近年裁减罢免的使臣中,有许多人来到京城已经很久了,其中如果有战功的人应当稍微给予表彰,其中曾经符合转升资历的人,先按次序授予一个差遣。”

辛卯日,代理夔州路转运副使董钺上言:“近期征发黔州、施州等地的义军前往安南招讨,担心耽误农时,请求全部免除夏秋两季的赋税。”中书省说:“各户赋税多少不等,如果不全部免除,就会造成不公,打算让董钺裁定,务必做到公平周济。”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壬辰日,辽国母遗留使林牙、怀化军节度使萧质,以及翰林侍读学士、右谏议大夫、知制浩、同修国史成尧锡前来朝见,皇帝在垂拱殿设酒宴招待,没有演奏音乐,后来在紫宸殿设宴也是如此。

宣徽南院使、判应天府张方平上言:“司农寺说最近颁布的新制规定,所有的祠庙都依照坊场、河渡的方式招募人承买,收取净利。我管辖下的五十多座祠庙中,百姓已经购买了阏伯庙,缴纳钱四十六千五百,宋公微子庙缴纳十二千,都是三年为一界。阏伯主管祭祀大火,火是国家盛德所凭借的,微子在宋地开国,也是本朝受命建号的缘由。又有双庙,那是唐代的张巡、许远凭借孤城抵抗贼寇,所谓能够抵御大患的人。现在既然允许承买,小人以利益为事,必定在其中经营招聚,杂乱亵渎,无所不至。轻慢神灵、亵渎礼制,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每年收取的微小利益,实际上损害了国家大体。请求朝廷不要出售这三座庙,以符合国家严肃恭敬的典礼,追慕崇尚前代功业的意思。”皇帝批阅说:“司农寺出售天下的祠庙,辱没国家、亵渎神灵,这是最严重的,可以迅速命令不再施行。对于司农寺的官吏,让开封府弹劾他们。”又批阅说:“擅自出售祠庙,为首的人已经弹劾定罪,那些赦免后没有察觉并举手改正的官员,可以一并弹劾。”又下诏说:“司农寺、市易司创制更改条令制度,可以一并呈报听候旨意,不得单方面拟定后直接施行。”

甲午日,成都府、利州路安抚司上言:“知霸州董永锡生病,请求将牌印交给长子董孝忠,本司已经依照惯例发给凭证,让他暂时主管。”

乙未日,下诏说:“安南道行营战棹都监杨从先统领的兵甲,既然不经过海洋,应当命令全部听从招讨司的处置,那些空名的宣札以及节制朝旨,都命令送交招讨司。”六月十七日辛丑日招讨司上奏说……,看这个就是听从所上奏的。

中书省上言:“近期设置南平军,因为没有属县,割涪州隆化县隶属它,知军奏举选人改官,想要依照信安军的例子举荐一员。”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下诏说:“使臣中已经通过考试换授文职的,不得再换授武职。”

下诏说:“查勘熙河路结籴欠负的事,听说有牵连本路兵官的情况,担心是想以此希求功劳、赎免过错。命令经略司觉察制止,不要导致引发事端。”

代理永兴军等路转运使皮公弼上奏说:“本路因为连年饥荒,减免赋税并赈贷粮食,剩余已经不多,现在军粮储备非常缺乏,请求借用次年所得的盐额钱,趁着今年丰收,购买草料和粮食。”于是中书省上奏说:“打算借用来年应当发出的盐钞来购买,来年的盐钞应当不再发出。”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丁酉日,将茂州筚篥溪寨改名为镇羌。

下诏命令南阳关安抚司检举先前颁布的条令制度,禁止百姓私自将谷物运出北边。

己亥日,皇帝召见辅政大臣在后苑观看谷物。

卫尉少卿、直昭文馆石鉴任虔州知州。皇帝批阅说:“石鉴昨天罢免桂州知州,不是因为罪过,现在到京城还没有差遣,可以给他东南地区的一个藩郡”所以如此。不久改任桂州知州。改任桂州知州是在九月五日,现在一并记载。起初石鉴登对时,详细陈述交趾贼寇机智奸巧,极不可轻视,皇帝立即命令李舜举告诉郭逵等人说:“像石鉴所说,贼寇勇猛锐利,拼死作战,或许在夏国之上,因为这次行动近关系两广的安危,远关系四方的观望,如果不能万全取胜,对国家大计非常不利,务必谨慎稳妥。”这是根据郭逵征南的文字删修而来,石鉴是在八月五日对答,这道诏令也是初五日下达,现在附在此处。

庚子日,占城进贡地方特产。

壬寅日,宗室外宅锁闭宗说去世,停止朝会一天。子孙哀求恢复所免除的官职,特别准许了。

甲辰日,昌州转练使、龙神卫四厢都指使苗授任河州知州。

乙巳日,天章阁待制、知秦州张诜任熙州知州。当时鲜于师中和高遵裕都因为违法结籴,正被弹劾,所以用张诜代替他们。

度支员外郎吕大防任龙图阁待制、知秦州。

下诏命令江东、福建路转运司招募人告发捕捉信州强盗仵小八,如果能够捕获,授予三班奉职,本路巡检徒中能够自杀的,都给予推恩。

丙午日,京东西路转运判官、右赞善大夫蔡朦胧改任京东东路转运判官,太子中舍李察改任西路。听从蔡朦胧父亲资政殿学士、判南京留司御史台蔡挺的请求,因为南京属于东路的原因。

知茂州、太子中舍范百常被追夺一官冲抵替任,免除勒令停职。是因为修筑扩展州城,失于安抚晓谕蕃部导致寇乱。不久钤辖司上言:“起初,计划修筑扩展州外城以及城东,实际上是蕃部董振珠原本佃种的土地,而范百常却在其他蕃部中搜索淳化年间誓……”

书界至为据,用以兴筑。」仍勒停。

  丁未,上批:「近回北界理会河东疆事牒,宜录一本札下韩缜等照会。」此据御集八月二十四日增入,存此要见疆事回牒。

译书界至为据,用以兴筑。”随即下令停止。

丁未日,皇上批示:“近日回复北界关于河东疆界事务的公文,应当抄录一份下发给韩缜等人知晓。”这条记载是根据《御集》八月二十四日的内容增补进来的,保留它是为了显示关于疆界事务的回文。

戊申,诏:「司农寺不觉察公使库吏诈欺官钱,干连官吏并开封府元录问官吏,并送三司劾之。」侍御史周尹言:「都水监劾司农寺吏刘道冲等盗公库钱,闻张谔以简请求权知府陈绎于三数日结案,故出罪人。且开封府、司农寺检正官,皆委任不轻,乃敢朋邪欺罔,其为害甚大,不可不惩。」诏令张谔、陈绎具析以闻,而二人皆言无之。尹又言:「谔曲庇吏同盗官钱,私书请求绎等故出人重罪,及杜亮恐迫所辖吏致盗官钱,兼尝曲法受赃,不当补三班奉职。勘官刘柄因诣臣说,兼府司元勘及今刘柄再勘,案榸甚明,乞检会臣前奏并案牍施行。」诏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司根治。十二月二十二日绎等坐责。

  又诏中书:「秀州制狱,见禁系干连人已不少,其勘官又曰有枝蔓,卒未见结绝次第,可速指挥,并秦凤等路制勘院亦令速结绝。」

  诏自今应缘边入中及输纳粮草,并免打扑钱。

  庚戌,权判都水监程师孟言:「臣昔提点河东刑狱兼河渠事,本路多土山高下,旁有川谷,每春夏大雨,觽水合流,浊如黄河。矾山水俗谓之天河水,可以淤田。绛州正平县南董村旁有马壁谷水,劝诱民得钱八百缗,买地开渠,淤浚田五百余顷,其余州县有天河水及泉源处,亦开渠筑堰,皆成沃壤。凡九州岛二十六县,共兴修田四千二百余顷,并修复旧田五千八百余顷,计万八千余顷。嘉佑五年毕功,攒成水利图经二卷,付州县遵行,迨今十七年。近闻南董村田亩旧直三两千,所收谷五七斗,自灌淤后其直三倍,所收至三两石。今权领都水淤田,窃见累岁淤京东、西咸卤之地,尽成膏腴,为利极大,尚虑河东路犹有荒瘠之田,可引天河淤溉。乞委都水监选差官往与农田水利司并逐县令佐检视,有可淤之处,具顷亩功料以闻,俟修毕,差次酬赏。」从之。于是奏遣都水监丞耿琬管勾淤河东路田。食货志同,师孟提举京东、西淤田在五月末,九月十六日同提举京东、西淤田,明年六月十四日赏功。

  辛亥,大理寺丞、馆阁校勘崔公度检正中书礼房公事。

  壬子,荆湖路察访蒲宗孟言:「两路元敷役钱太重,民间出办不易,至每年所收,广有□剩。」诏荆湖路□剩钱各权减二年。

  又诏见在广南路僧道权停判凭出外。以广东转运司言「闻交址昨陷钦、廉等州,执僧道百余人,夺其公凭而杀之,令间牒诈为僧道以侦事」故也。

  提举开卫州界运河程昉言:「卫州界创开运河口,取黄河水入沙河,下合御河,以通江、淮漕运。又于遥堤次上修置木鰯毕功。」诏河北西路提点刑狱司案视保明以闻。昉先以淤五鹿城口地赏,已迁一官,至是,中书再进呈论赏,上令且未施行,俟保明沙河取旨,乃令案视焉。七年七月九日、九月七日,八年八月十九日,并此年十二月癸未朔,当参照。

  九月甲寅朔,侍御史周尹言:「欲乞应川、陕商旅不许挈家属入威、茂州,及本处人与蕃部交易,止得于州县城内,不得出接连蕃部处城门。如有移家往居及以妇女看亲,须经永康军及绵州龙安县给公凭。乞自朝廷立法,所贵边禁稍严,奸谋遂寝。」从之。

  乙卯,环庆路经略司言:「委官体量牟尼札布事迹,本司看详牟尼札布虽有贪黩之实,然蕃官类不知文法,又因部辖严峻,致有诉讼,若所坐稍重,则恐熟户扇惑仿效,其余首领心不自安。乞止于本路州军监管,候经赦令,别立边功赎过录用。」上批:「近据谍报,西界缘边首领申衙头以汉界慕家数族欲投来,乞领人马等应接。今首领牟尼札布不得本族人情,恐实有密谋向背之人,宜下经略司严觉察,须见有无确实,并下种古。仍令经略司选慕恩一门内得力可以弹压部族人,权同管勾。其牟尼札布送环州监质,候经恩取旨。」

  权发遣两浙转运副使苏澥言:「秀州华亭县有外国幸忠等二十人至青墩、南阳,语难辨问,令书字,与中国同,称高内国,以语音宜是高丽国人。及将文字髣□辨认,因乘船遇风

译戊申日,皇帝下诏:“司农寺未能察觉公使库吏员欺诈侵吞官钱,涉案官吏以及开封府原先负责录问的官吏,一并送交三司弹劾治罪。”侍御史周尹上言:“都水监弹劾司农寺吏员刘道冲等人盗取公库钱财,听说张谔通过书信请求权知开封府陈绎在几天内结案,因此开脱了罪人。况且开封府、司农寺的检正官,都是委任不轻的职位,却敢结党营私、欺瞒朝廷,其危害极大,不可不加以惩处。”皇帝下诏命令张谔、陈绎详细分析陈述以奏闻,而两人都说没有这回事。周尹又上言:“张谔曲意庇护吏员共同盗取官钱,私下写信请求陈绎等人故意开脱重罪犯人,以及杜亮恐吓逼迫所辖吏员导致盗取官钱,并且曾经枉法受贿,不应补授三班奉职。勘问官刘柄曾到臣处陈述,加上开封府原先的勘问以及现在刘柄再次勘问,案卷证据非常清楚,请求检阅臣之前的奏章以及案卷文书予以施行。”皇帝下诏由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司负责根治。十二月二十二日,陈绎等人因罪被贬责。

又下诏中书省:“秀州审理的案件,目前关押的涉案人员已经不少,负责勘问的官员又说有牵连枝节,始终未见结案次序,可迅速下达指令,并命令秦凤等路的制勘院也迅速结案。”

下诏从今以后,凡是因沿边入中以及输纳粮草,一律免除打扑钱。

庚戌日,权判都水监程师孟上言:“臣从前提点河东刑狱兼管河渠事务,本路多有土山高低起伏,旁边有川谷,每逢春夏大雨,众水汇合,浑浊如黄河。矾山水俗称为天河水,可以用来淤灌农田。绛州正平县南董村旁有马璧谷水,劝诱百姓得到钱八百缗,购买土地开渠,淤灌农田五百余顷,其余州县有天河水及泉水的地方,也开渠筑堰,都成了肥沃的土地。共九州二十六县,总共兴修农田四千二百余顷,并修复旧田五千八百余顷共计一万八千余顷。嘉祐五年完工,编成水利图经两卷,交付州县遵行,到现在已经十七年。近来听说南董村的田地以前价值三两千,收获谷物五七斗,自从淤灌后价值翻了三倍,收获达到两三石。如今臣暂领都水监淤田事务,私下看到历年淤灌京东、西路的咸卤之地,全都成了肥沃的土地,利益极大,还担心河东路仍有荒瘠的田地,可以引天河水淤灌。请求委派都水监选派官员前往,与农田水利司及各县令佐检视,有可以淤灌的地方,详细报告顷亩和工料,等修筑完毕后,依次给予奖赏。”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奏请派遣都水监丞耿琬主管淤灌河东路农田。《食货志》记载相同,程师孟提举京东、西路淤田在五月末,九月十六日一同提举京东、西路淤田,次年六月十四日奖赏功劳。

辛亥日,大理寺丞、馆阁校勘崔公度担任检正中书礼房公事。

壬子日,荆湖路察访使蒲宗孟上言:“两路原先摊派的役钱太重,民间筹措不易,以至于每年征收,多有盈余。”皇帝下诏荆湖路盈余的钱各暂减两年。

又下诏目前广南路的僧道暂停止凭公凭外出。这是因为广东转运司上言“听说交趾昨天攻陷钦、廉等州,抓捕僧道一百多人,夺去他们的公凭并杀害他们,派遣间谍伪造僧道身份以侦察军情”的缘故。

提举开卫州界运河程昉上言:“卫州界新开挖运河口,引黄河水进入沙河,向下汇入御河,以疏通江、淮漕运。又在遥堤旁边修筑木鰯完工。”皇帝下诏河北西路提点刑狱司查验核实后奏闻。程昉先前因淤灌五鹿城口土地受赏,已升迁一官,至此,中书省再次进呈讨论奖赏,皇帝命令暂不施行,等核实沙河取水事宜后听候旨意,于是命令查验核实。七年七月九日、九月七日,八年八月十九日以及本年十二月癸未初一,应当参照。

九月甲寅初一,侍御史周尹上言:“请求规定川、陕地区的商贾不允许携带家属进入威、茂州,以及当地人与蕃部交易,只允许在州县城内进行,不得出接连蕃部的城门。如果有移家前往居住以及带妇女探亲的,必须经过永康军及绵州龙安县发给公凭。请求由朝廷立法,以便边禁稍严,奸谋得以平息。”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乙卯日,环庆路经略司上言:“委派官员体察牟尼札布的事迹,本司查看牟尼札布虽有贪婪受贿的事实,然而蕃官大都不懂法律,又因为部辖严峻,导致有诉讼,如果判罪稍重,则恐怕熟户煽动效仿,其余首领心中不安。请求只在本路州军监管,等遇到赦令,另立边功赎罪录用。”皇帝批示:“近来据谍报,西界沿边首领申衙头以汉界慕家数族想要投奔而来,请求领人马等接应。如今首领牟尼札布不得本族人心,恐怕确实有密谋向背之人,宜下达经略司严密觉察,必须查明有无确实情况,并下达种古。仍令经略司选拔慕恩一门内得力可以弹压部族的人,暂同管勾。将牟尼札布送往环州监管拘押,等遇到恩赦听候旨意。”

权发遣两浙转运副使苏澥上言:“秀州华亭县有外国幸忠等二十人到青墩、南阳,言语难以辨问,让他们写字,与中国相同,称高内国,从语音推测应该是高丽国人。以及将文字大概辨认,因为乘船遇风

,踯泊海岸,止说金堤郡水军队纳米事。」诏秀州:「如参验实非奸细,即居以官舍,给食,候有本国使人,入朝取旨。」其后,王徽使至,因赐帛遣归。

译(那人)徘徊在海岸边,只说金堤郡水军缴纳米粮的事。」诏令秀州:「如果查验确实不是间谍,就让他住在官舍,供给饮食,等本国使者入朝时,再请示旨意。」后来,王徽出使到达,于是赐给他丝织品,送他回国。

丙辰,中书言:「先差范子渊提举疏浚黄河,李公义勾当公事。公义乞且用船五十只,铁龙爪五十副,役兵四百,疏浚大河中流,令水行地中,起北京至海口,验一过之功。今已一年有余,未尝案验,欲令都水监遣官检覆。兼子渊疏浚所亦恐用人船官属太多,皆未尝案验,欲令都水监遣官就覆验,可与不可裁减,以闻。」从之。李公义疏浚大河在八年五月己丑,罢公义等在次年十一月癸丑朔。

  戊午,驾部员外郎、知都水监丞霍翔提举疏浚汴河。

  诏广南西路依五路例赐衣袄,以方讨交趾特恩也。

  辛酉,诏自今应干买马事,并枢密院施行。

  诏:「应不教阅路分保正、大小保长,并三年一替,不愿替者听。内都、副保正,如保内第三等以上无堪选户,许以次选差。」

  乙丑,占城愿以兵助讨交贼,诏坐使人所乞,令学士院别降敕书【三】。

  又诏安南宣抚、招讨、总管司:「应四路宣布德泽、安抚军民等事属宣抚司,谋猷机策等事属经略、招讨司,行营将校军马等事属都总管司,往来文字并相关牒。」上闻郭逵与赵焑不相能,故有是诏。实录云:「以职分不定或有相侵,故有是诏。」按所称「职分不定,或有相侵」,即郭逵与赵焑不相能也,今正言之。

  丙寅,广西经略司言武候峒段惟诚归明,诏惟诚与三班借职。

  赠皇城使、达州团练使【四】、带御器械程昉为耀州观察使,官其二子,赐宅一区。以昉任水事有功,特恩也。昉挟王安石势,多所陵慢,后安石觉其虚诞,疏之,昉以忧死。昉旧传云陵慢韩琦,今改云多所陵慢,旧传昉以忧死,新传削去,今存之。

  丁卯,诏河北东路转运司:「民诉旱灾已出限,乞减放税。今既过时,何以体量,可见实灾伤分数,令具析以闻。」

  戊辰,广南西路转运判官周沃乞令广东指挥舟船,回日于本路州军点检,催促径赴邕州计置粮草入峒。诏送粮草司相度施行以闻。

  己巳,命权同判都水监刘璯提举卖修置清汴材木、兼卫州界运河同管勾,外都水监丞范子渊同提举卫州界运河、兼卖河北淤田及材木等事,都水监丞耿琬兼同都大提举京东、西淤田。明年六月十四日赏功。

  中书言:「陕西官司所纳不堪用私铸钱百一十五万九千八百余缗。初言止有二十余万缗,一年可改铸毕,今其数乃如此,又称每年止铸大钱九千一百五十余缗。其违法纳私钱官司,欲令三司依法施行。」从之。后来如何行遣,六月二十五日周尹云云,七月二十二日【五】诏,可考。

  诏:「自今枢密都承旨兼髃牧使,副都承旨兼副使,更不兼别差遣。」

  庚午,枢密院言,安南诸将所召募人,缘路多不法,未有约束。诏令将官量人数权立人员管辖,有犯依阶级法至死者,奏裁。

  辛未,中书言,市易务收息钱、市利钱总百三十三万二千余缗,法应酬銟。诏提举官、金部员外郎吕嘉问,太子中允□安持各迁一官,升一任,赐钱三百千,嘉问更减一年磨勘,余监官以下等第推恩,仍自今三年一比较。从之【六】。

  壬申,中书言,欲令市易司发钱三万缗【七】,于鄜延、环庆两路同经略司籴谷封桩,其令本司指射拨还。从之,仍令市易司止于今次息钱内除破所支钱。

  秦凤路经略司言,禽获擅入界蕃僧旺遵。诏:「经略司于质院监质,可更收捕密卜尊等三人,候捕获,如悉是旺遵同行人,即止作本司意放回,令报董毡:旺遵已收禁,若早遣般擦出汉,必放旺遵还。」后经略司言:「已依朝旨以旺遵付董毡、般擦首领,谕以两界通和,令归本道。乞下熙河路经略司译写蕃字谕董毡送还所略汉口,庶用命陷陈之人复得生还。」从之,仍令计议司译写。

  甲戌,召辅臣观稻于后苑。

  乙亥,河北西路转运司言,诸巡检下欲且拣留步兵二十、马军一十,相兼擒捕盗贼多处。依所奏施行。时以义勇、保甲方上番故也。

  丙子,诏广南东路经略司指挥诸州长

译丙辰日,中书省上奏说:“先前派遣范子渊提举疏浚黄河,李公义负责具体事务。李公义请求暂用船只五十只、铁龙爪五十副、役兵四百人,疏浚大河中流,使水流在地中,从北京到海口,检验一次疏浚的功效。如今已过去一年多,未曾进行查验,请求命令都水监派遣官员检阅复核。同时,范子渊疏浚所用的人员、船只和官吏恐怕过多,也未曾查验,请求命令都水监派遣官员就地复核查验,可以裁减与否,上报朝廷。”朝廷听从了建议。李公义疏浚大河之事在熙宁八年五月己丑日,罢免李公义等人则在次年十一月癸丑日初一。

戊午日,驾部员外郎、知都水监丞霍祥提举疏浚汴河。

下诏广南西路依照五路的成例赐予衣袄,这是因为正在讨伐交趾而给予的特殊恩惠。

辛酉日,下诏从今以后,所有有关买马的事务,都由枢密院执行。

下诏说:“所有不教阅路分的保正、大小保长,都三年更换一次,不愿更换的听任其便。其中都保正、副保正,如果保内第三等以上没有合适的人户,允许依次选差。”

乙丑日,占城愿意出兵协助讨伐交趾贼寇,下诏按照使者所请求的,命令学士院另外颁布敕书。

又下诏给安南宣抚、招讨、总管司说:“所有四路宣布德泽、安抚军民等事务属于宣抚司,谋划策略等事务属于经略、招讨司,行营将校兵马等事务属于都总管司,往来公文及相关文书。”皇上听说郭逵与赵焑不和,所以有此诏令。《实录》说:“因为职分不明确或有相互侵夺,所以有此诏令。”按所称“职分不明确,或有相互侵夺”,就是郭逵与赵焑不和的意思,现在直说。

丙寅日,广西经略司上奏武候峒段惟诚归顺朝廷,下诏授予段惟诚三班借职。

追赠皇城使、达州团练使、带御器械程昉为耀州观察使,授予他的两个儿子官职,赐给宅院一处。因为程昉负责水利事务有功,给予特殊恩惠。程昉倚仗王安石的权势,多有欺凌轻慢,后来王安石发觉他虚妄荒诞,疏远了他,程昉因忧虑而死。程昉旧传记载他欺凌轻慢韩琦,现在改为多有欺凌轻慢,旧传记载程昉因忧虑而死,新传删去了,现在保留。

丁卯日,下诏河北东路转运司说:“百姓诉说旱灾已超过期限,请求减免赋税。如今既然已过时限,如何考察,可见实际灾伤程度,令其详细分析上报。”

戊辰日,广南西路转运判官周沃请求命令广东指挥舟船,返回时在本路州军点检,催促直接前往邕州筹措粮草进入峒中。下诏送粮草司斟酌施行上报。

己巳日,任命权同判都水监刘璯提举售卖修置清汴的材木、兼管卫州界运河事务,外都水监丞范子渊同提举卫界运河、兼管售卖河北淤田及材木等事务,都水监丞耿琬兼任同都大提举京东、西淤田事务。明年六月十四日赏赐功劳。

中书省上奏说:“陕西官府所缴纳的不堪使用的私铸钱币一百一十五万九千八百余缗。起初说只有二十余万缗,一年可以改铸完毕,如今数量竟然如此,又说每年只铸大钱九千一百五十余缗。那些违法缴纳私钱的官府,请求命令三司依法执行。”朝廷听从了建议。后来如何执行,六月二十五日周尹所说,七月二十二日诏令,可供考证。

下诏说:“从今以后枢密都承旨兼任群牧使,副都承旨兼任副使,不再兼任其他差遣。”

庚午日,枢密院上奏,安南诸将所招募的人,沿途多有不守法纪,没有约束。下诏命令将官根据人数暂立人员管辖,有犯罪依军法应处死的,奏请裁决。

辛未日,中书省上奏,市易务收取的利息钱、市利钱总共一百三十三万二千余缗,按规定应给予奖励。下诏提举官、金部员外郎吕嘉问、太子中允□安持各升迁一官,升一任,赐钱三百贯,吕嘉问再减少一年磨勘,其余监官以下按等级推恩,并且从今以后三年比较一次。朝廷听从了建议。

壬申日,中书省上奏,请求命令市易司发放钱三万缗,在鄜延、环庆两路会同经略司购买谷物封存,命令本司指定拨还。朝廷听从了建议,并命令市易司只在这次利息钱内扣除所支取的钱。

秦凤路经略司上奏,擒获擅自进入边界的蕃僧旺遵。下诏说:“经略司在质院监禁,可以再收捕密卜尊等三人,等捕获后,如果都是旺遵的同行人,就只作为本司的意思放回,令其报告董毡:旺遵已被收禁,如果早点派遣般擦出汉,必定放旺遵回去。”后经略司上奏说:“已依照朝廷旨意将旺遵交给董毡、般擦首领,晓谕两界通和,令其归回本道。请求下达熙河路经略司翻译蕃字晓谕董毡送还所掠去的汉人,希望用命陷阵的人得以生还。”朝廷听从了建议,并命令计议司翻译。

甲戌日,召辅臣在后苑观看稻谷。

乙亥日,河北西路转运司上奏,各巡检下暂且拣留步兵二十、马军十人,在擒捕盗贼多处相互配合。依照所奏执行。当时因为义勇、保甲方才上番的缘故。

丙子日,下诏广南东路经略司指挥各州长

吏,如得西路关报,或探交趾事却当关报前路州军者,不得下司并亲书写,经略司即令管勾机宜官书写,毋得漏泄。仍关牒本路监司准此。

译官吏如果收到西路的关报,或者探知交趾的事情却应当向关报前路州军的情况,不得下达给下属机构,也不得亲自书写,经略司应立即命令负责机要事务的官员书写,不得泄露。同时发公文给本路的监司遵照执行。

诏:「安南兵马非久出界,宜有以鼓作士气。昨任起等攻贼界玉山寨,功虽不大,然首能奋击,其得功人可倍推赏讫奏,仍布告将士使闻知。」郭逵墓志云:师次潭州,遣知钦州任起攻永安州,拔之。传又云:率郡兵、峒丁三道进讨永安州,拔之,左、右江悉效顺,门州首领黄金满、岑庆宾降永安州玉山寨。即七月九日事,其余当考。

  上批:「闻秦州制勘院多逮系熙河路官员,今本路都、副总管既新移易,或方在道,万一有边事,乃是都无人倚托,必重贻朝廷忧顾,可速议指挥。」中书、枢密院请令制勘院见禁系熙河路官员,徒以下罪状已明,即发遣归本任,有因追禁阙官处,委转运司于本路及邻路选差得替待阙见任官权管勾。从之。

  赐绫锦院堧地为枢密五房院。以都承旨司言「边奏有缓急而诸房吏散居旧城内外,往来回远,或漏泄事机,且不可以应猝」故也。

  上批:「开封府界诸县遭旱人户所纳秋色苗税,可第等疾速量与蠲减。」此据御集。

  丁丑,广南西路转运司言,大理评事勾当公事魏森遣募宣州土丁,以瘴疠死,乞录一子官。诏赐其家银四百两。

  又诏:「大名府棣、洺州未获盗甚多,令河北路转运司体量不任事捕盗官以闻。」

  戊寅,右监门率府率令始为太子中允,堂除监当。以学士院说诗中等也。七月丙寅可考。

  熙河走马承受长孙良臣言,本路岁丰,乞支见钱以广籴。于是中书言,市易司见入中四十万缗,今欲更令市易司就支本路钱十万缗与秦凤等路转运司,计置熙河粮草,仍于息钱除破。从之。

  诏前知虔州刘彝、知黄州路京等十五人,减磨勘年、升名次各有差;知池州郑雍、通判海州李清臣等十四人,降考、降名次各有差。以三司上比较诸路熙宁五年盐税增亏故也。

  己卯,辽国回谢使长宁军节度使耶律英、太常少卿韩君仪见于紫宸殿,置酒垂拱殿。

  诏:「宣抚司所至访求死事文武官家属流寓无归者,指挥州县安存,愿还本贯者差人津遣。其先遭寇略者,多方购求,有能获送赴官,并与优銟。忠义死节未甄录者,保明以闻。阵亡将士昨官为瘗埋,闻聚为坟垄,乃与侬智高逆党京观相杂,甚非所以旌别,可令别为表识,所过以官钱致祭。」

  庚辰,枢密院言:「庄宅副使张守节昨以死事,朝廷厚加恩典,今逐处体量,守节军行挈娼妇与俱,临敌怯懦,不能使人,其下兵级又多降贼,教令作炮攻邕州,以至失守。已追还赠官,其子五人恩,乞止与二人。」诏子二人与奉职。

  入内供奉官黄怀信等献修城飞土梯、运土车。诏将作监试验。

  辛巳,前将作监丞苏子元为殿中丞,起复,权发遣通判邕州,仍赐绯章服。从知桂州石鉴所请也。

  是秋,宣徽南院使、判应天府张方平上表乞致仕,诏答不允,方平因奏疏论率钱募役之害,曰:

  臣窃惟天之生民,以衣食为命,故衣食者人事之确论,非高谈虚辞之可致者也。昔者圣人所以治民之道,别其四业,任之九职,农夫效稼穑之力,虞衡主山泽之利,百工饬庀八材,商贾阜通货贿,各率所事以奉其上。而上之所以取于民,惟田及山泽、关市,此财用之所出也。沿革损益,虽历代不同,要之必本于此,过是则非王制矣。

  伏见近制募役之法,令人户等第输钱。夫钱者人君之所操,不与民共之者也,人君以之权轻重而御人事,以平准万货,故为国者必亲操其柄,官自冶铸,民盗铸者抵罪【八】,罪至死,示不得共其利也。夫钱者无益饥寒之实,而足以致衣食之资,是谓以无用而成有用,人君通变之神术也。本朝经国之制,县乡版籍,分户五等,以两税输谷帛,以丁口供力役,此所谓取于田者也。金、银、铜、铁、铅、锡、茶、盐、香、矾诸货物,则山海坑冶场监出焉,此所谓取于山泽者也。诸筦榷征算,斥卖百货之利,此所谓取于关市者也。惟钱一物,官自鼓铸。臣向者再总邦计,见诸炉岁课上下百万缗

译诏书说:“安南的兵马不能长期出界,应当有办法鼓舞士气。昨天任起等人攻打贼界玉山寨,功劳虽然不大,但首先能奋勇出击,对获得功劳的人可以加倍推赏,完毕后奏报,并布告将士让他们知晓。”郭逵的墓志铭记载:军队驻扎在潭州,派遣知钦州任起攻打永安州,攻克了它。《宋史》又记载:率领郡兵、峒丁分三路进讨永安州,攻克了它,左、右江全都归顺,门州首领黄金满、岑庆宾以及永安州玉山寨都投降了。这即是七月九日的事情,其余情况应当考证。

皇帝批答:“听说秦州制勘院逮捕拘禁了许多熙河路的官员,如今本路的都、副总管刚刚调动,或许还在路上,万一有边境战事,那就没有人可以依靠,必定会加重朝廷的忧虑,可迅速商议指挥。”中书、枢密院请求命令制勘院将目前拘禁的熙河路官员,凡徒刑以下罪行已明的,立即发遣回原任;有因追捕拘禁导致缺官的地方,委托转运司在本路及邻路选拔已卸任待补缺或现任官员暂代管理。皇帝批准了。

赐给绫锦院旁边的土地作为枢密院五房的院址。这是因为都承旨司上言:“边境奏报有缓急,而各房吏员散居在旧城内外,往返路途遥远,或许会泄露机密,而且不能应对突发情况”的缘故。

皇帝批答:“开封府界各县遭受旱灾,百姓缴纳的秋季苗税,可按等级迅速酌情减免。”这是根据《御集》记载。

丁丑日,广南西路转运司上言,大理评事勾当公事魏森派遣招募宣州土丁,因染上瘴疠而死,请求录用他一个儿子做官。诏书赐给他家白银四百两。

又下诏:“大名府棣州、洺州未捕获的盗贼很多,命令河北路转运司考察不称职的捕盗官员上报。”

戊寅日,右监门率府率令开始担任太子中允,由朝廷直接任命为监当官。这是因为他在学士院解说《诗经》成绩中等的缘故。七月丙寅日可以考证。

熙河走马承受长孙良臣上言,本路今年丰收,请求支取现钱以扩大收购粮食。于是中书省上言,市易司目前收入四十万缗,现在打算再命令市易司就地支取本路钱十万缗给秦凤等路转运司,筹措熙河路的粮草,仍在利息钱中扣除。皇帝批准了。

诏书对前知虔州刘彝、知黄州路京等人十五人,减少磨勘年限、提升名次各有不同;对知池州郑雍、通判海州李清臣等人十四人,降低考核等级、降低名次各有不同。这是因为三司上报比较各路熙宁五年盐税增减亏损的缘故。

己卯日,辽国回谢使长宁军节度使耶鲁英、太常少卿韩君仪在紫宸殿朝见,在垂拱殿设酒宴。

诏书说:“宣抚司所到之处访求死难的文武官员家属流落他乡无处归依的,命令州县安抚存恤,愿意返回原籍的派人护送。那些先前遭受寇盗劫掠的,多方悬赏寻访,有能捕获送交官府的,都给予优厚赏赐。忠义死节尚未甄别录用的,核实清楚上报。阵亡将士此前由官府埋葬,听说聚集成坟冢,竟然与侬智高逆党的京观混杂在一起,这很不利于表彰区别,可命令另外设立标识,所经过的地方用官钱祭祀。”

庚辰日,枢密院上言:“庄宅副使张守节此前因死事,朝廷厚加恩典,如今各处考察,张守节行军时带着娼妇同行,临敌怯懦,不能指挥士兵,他手下的兵卒又多投降贼寇,教令制作火炮攻打邕州,以至于失守。已追回赠官,他儿子五人受恩,请求只给两人。”诏书给两个儿子授予奉职。

入内供奉官黄怀信等人进献修筑城墙用的飞土梯、运土车。诏书命令将作监试验。

辛巳日,前将作监丞苏子元任殿中丞,起复,暂代通判邕州,并赐给绯色章服。这是听从知桂州石鉴的请求。

这年秋天,宣徽南院使、判应天府张方平上书请求退休,诏书答复不允,张方平于是上疏论述征收钱款募役的害处,说:

我私下认为上天生育百姓,以衣食为性命,所以衣食是人事的确定道理,不是高谈阔论虚辞所能达到的。从前圣人治理百姓的方法,区分四种职业,任用九种职事,农夫效力耕种,虞衡主管山泽之利,百工整治八种材料,商贾流通货物,各自率领所从事的事务来供奉上级。而上级从百姓那里索取的,只有田赋以及山泽、关市,这是财用产生的来源。沿革损益,虽然历代不同,总之必定基于此,超过这个就不是王制了。

我见到近来的募役法,让人户按等级缴纳钱款。钱是君主所掌握的,不与百姓共享的,君主用它来权衡轻重而驾驭人事,以平准万物,所以治国的人必定亲自掌握这个权柄,官府自己冶炼铸造,百姓盗铸的抵罪,罪至死,表示不得共享这个利益。钱没有解决饥寒的实际作用,但足以获取衣食的资财,这就是所谓以无用成就有用,是君主通变的神妙之术。本朝治理国家的制度,县乡户籍,分户五等,用两税缴纳谷帛,用丁口供应力役,这就是所谓从田赋中索取。金、银、铜、铁、铅、锡、茶叶、盐、香料、矾石等货物,则由山海坑冶场监产出,这就是所谓从山泽中索取。各种专卖征收,出售百货的利润,这就是所谓从关市中索取。只有钱这一种物品,官府自己鼓铸。我先前两次总管国家财政,见到各炉每年课税上下百万缗

,天下岁入茶、盐、酒税、杂利仅五千万缗。公私流布,日用而不息,上自社稷百神之祀【九】,省御供奉,官吏廪禄,军师乘马,征戍聘赐,凡百用度,斯焉取给,出纳大计备于此矣。景德以前,天下财利所入,茶、盐、酒税,岁课一千五百余万缗。太宗以是料兵阅马,平河东,讨拓跋,岁有事于契丹;真宗以是东封岱宗,西祀汾脽,南幸亳、宋,未尝闻加赋于民,而调度克集。至仁宗朝,重熙累盛,生齿繁庶,食货滋殖,庆历以后财利之入,至三倍于景德之时,而国计之费,更称不赡,则是本末之原,盈虚之数,其疏□不侔久矣。

译当时,天下每年征收的茶税、盐税、酒税以及各项杂利,总计仅五千万缗。这些钱财在公私之间流通,日常使用而不停息。上至社稷百神的祭祀,下至宫廷御用、供奉、官吏的俸禄、军队战马的饲养、征戍与聘赐,以及各种日常开支,都从这里获取供给,国家财政收支的大计,全在于此。

景德年间以前,天下财政收入的来源,茶税、盐税、酒税,每年的定额是一千五百多万缗。宋太宗凭借这些财力来整顿军队、检阅战马,平定河东,讨伐拓跋氏,每年都在与契丹交战;宋真宗凭借这些财力东封泰山,西祀汾脽,南巡亳州和宋州,从未听说向百姓增加赋税,而各项调度都能筹集完备。

到了仁宗朝,天下长期太平兴盛,人口繁衍众多,物资财富日益增长。庆历年间以后,财政收入的数额,达到了景德年间的三倍,但国家财政的支出,却更加显得不足。这说明财政的根本与末节、盈余与亏虚的规律,其中的疏漏与不匹配,已经存在很久了。

陛下悯时事之积敝,志在变而通之,以财成天下之务,故创立法制,所大措置事以十数,要在经国利民,崇德而广业也。其中率钱募役一法,为天下害实深,通都大邑要扼之地,以之并废;重镇将吏之伦,以之散遣。游民敝夫而委以仓库案牍之事,军员卒长而付以钱谷簿书之责,如此不便之事,因缘极多。至于五等版籍,万户之邑,大约三等以上户不满千,此旧制任差役者也。四等以下户不啻九千,此旧制不任差役者也。今令五等一概输钱,是率贫细不足之民,而资高强有余之户也。且举应天府为例,畿内七县,共主客六万七千有余户,夏秋米麦十五万二千有零石,绢四万七百有零匹,此乃田亩桑功之自出,是谓正税。外有沿纳诸色名目杂钱十一万三千有零贯,已是因循敝法,然虽有钱数,实不纳钱,并系折纳谷帛,惟屋税五千余贯,旧纳本色见钱。

  大体古今赋役之制,自三代至于唐末、五代,未有输钱之法也。今乃岁纳役钱七万五千三百有零贯,又散青苗钱八万三千六百余贯,累计息钱一万六千六百有零贯,此乃岁输实钱九万三千余贯。每年两限,家至户到,科校督迫,无有已时,天下谓之钱荒,搜索殆尽。而又弛边关之禁,开卖铜之法,外则泄于四夷,内则恣行销毁。鼓铸有限,坏散无节,钱不可得,谷帛益贱。变转既难,民日益困,远方僻路,无所措其手足。臣故曰募役之法,为天下害实深。凡公私钱币之发敛,其则不远。百官、髃吏、三军之俸给,夏秋籴买谷帛、坑冶场监本价,此所以发之者也;田庐正税【一○】、茶盐酒税之课,此所以敛之者也。民间货布之丰寡,视官钱所出之少多,官钱出少,民用已乏,则是常赋之外,钱将安出?或曰:募钱输官,还以募役,钱既出入,非蓄聚也。臣对之曰:夫募钱者率之农民,散于惰游,市井自如,南亩空矣。或曰:四等以下率钱数少,民易输也。臣对之曰:彼穷乡荒野,下户细民,冬正节腊,荷薪刍入城市,往来数十里,得五七十钱,买葱、茄、盐、酰,老稚以为甘美,平日何尝识一钱?

  向闻役法初行,其间刻薄吏点阅民田庐舍、牛具畜产、桑枣杂木,以定户等,乃至寒瘁小家农器、舂磨、铲釜、犬豕,莫不估价,使之输钱。吏以刻削为功,干赏蹈利,朝廷开赏典而劝宠之,则诸趣时进取之人,安得不从风而靡?岂复知朝廷经久之体耶!陛下本欲以美利利天下,至于施为见于行事,非复圣意所存者矣。陛下圣旨一出,执政奉行,从而增益,至于有司,苛细甚矣。颁下诸路,职司之官各出所见,展转文害,本同而末异,朝行而夕改,郡县承用,以至不胜其敝。且民田二税,水旱检放,自有常制。青苗之息,或遇灾伤,犹暂倚阁,募役之钱,年虽大杀,无减免之理。往时州县之役,若身充,若雇佣,率三分其费,而一分以薪粮取给,岂悉资于钱也。大乡户觽,一役代归,十余年间安居无所预矣。

  募法之行且六年,初年民始大骇,既而伐桑枣,卖田宅,鬻牛畜。比年稍荒歉处,民流散多矣。至今纷纭变更,意莫能定。其法上不能富国强兵,成公家之利,下不能便民济物,为天下之福。若但坐观其敝,莫之改图,臣恐国家之忧,不在敌国而见伏戎于莽矣。伏惟陛下深思宗社之重,俯察下民之情,申命高才远识之臣,通议率钱募役之法。盖愚而不可欺,弱而不可胜者民也,动危甚易,安之实难。故民者天地之心而国家之本也,是以圣人甚畏之,甚重之,欲保国家必先得民,是谓藏身之固,置器于安之道也。臣以衰疲,不任陈力,近已上章乞骸骨归田里,伏念上荷圣恩,至深至重,故不能自忍于天下生灵,披沥肝胆,以致补报之心。傥精诚上达,天光下烛,得以涓埃少裨海岳,一旦先犬马填沟壑,亦无遗恨,惟陛下留神省察。

  又言:「臣伏睹见行役法,天下共苦不便,陛下天高听卑,必闻其利害,窃恐中外臣僚,未有为国家深忧远虑精言其本者。臣既以方拙,上荷知眷

译陛下怜悯时事的积弊,立志变革以通达事理,从而成就天下的政务,所以创立法制,所大规模处置的事项有十几件,关键在于治理国家、造福百姓,崇尚道德而扩大功业。其中征收钱财招募役夫这一法令,对天下的祸害确实很深,通都大邑和交通要道之地,因此被废弃;重镇的将吏之类,因此被遣散。游手好闲的败类却被委派管理仓库文书之事,军队的员卒长官却被托付掌管钱粮簿册的责任,像这样不便的事情,借机营私舞弊的极多。至于五等户籍,万户的大县,大约三等以上的户不满一千,这是旧制中承担差役的。四等以下的户不下九千,这是旧制中不承担差役的。现在命令五等户一概出钱,这是率领贫困弱小、财力不足的百姓,来资助富裕强大、财力有余的户。且以应天府为例,京畿内七县,共主客六万七千多户,夏秋两季征收米麦十五万二千多石,绢四万七百多匹,这是田亩桑蚕生产的自然产出,称为正税。此外还有沿纳各种名目的杂钱十一万三千多贯,这已经是沿袭弊法,虽然有钱数,实际上并不纳钱,都折算缴纳谷物丝帛,只有屋税五千多贯,旧制是缴纳现钱。

大体上古今赋役的制度,从夏商周三代直到唐末、五代,没有出钱服役的法令。现在却每年缴纳役钱七万五千三百多贯,又散发青苗钱八万三千六百多贯,累计利息钱一万六千六百多贯,这是每年实际缴纳现钱九万三千多贯。每年分两次限期,挨家挨户,官吏考核督促,没有停止的时候,天下称之为“钱荒”,搜刮殆尽。又放松边关禁令,开放卖铜的法令,对外泄漏给四方夷狄,对内肆意销毁。铸造有限,毁坏散失没有节制,现钱难以得到,谷物丝帛更加便宜。流通困难,百姓日益困苦,偏远道路,百姓无处安身。所以我常说招募役夫的法令,对天下的祸害确实很深。凡是公私钱币的支出与收入,其原则不远。百官、群吏、三军的俸禄供给,夏秋购买谷物丝帛、矿冶场监的本钱,这是支出的原因;田宅正税、茶盐酒税的赋税,这是收入的原因。民间货物布帛的丰裕或匮乏,看官钱支出的多少,官钱支出少,民用已经缺乏,那么在常规赋税之外,钱将从哪里来?有人说:出钱给官府,又用来招募役夫,钱既然有出有入,并不是积蓄囤积。我回答说:出钱的是农民,散钱的是游手好闲之人,市井照常,农田却空了。有人说:四等以下出钱数额少,百姓容易缴纳。我回答说:那些穷乡荒野,下户小民,冬正节腊,背着柴草进入城市,往来几十里,得到五七十文钱,买葱、茄子、盐、醋,老人小孩认为甘甜美味,平时哪里见过一文钱?

以前听说役法刚实行时,那些刻薄的官吏清点百姓的田产房屋、牛具牲畜、桑枣杂木,来评定户等,甚至寒冷贫寒小家的农具、石磨、铲锅、狗猪,没有不估价的,让他们出钱。官吏以苛刻剥削为功劳,追求奖赏利益,朝廷开设奖赏典章来鼓励宠信他们,那么那些趋时进取的人,怎能不随风倒呢?哪里还会知道朝廷长远的体制呢!陛下本意是想用美好的利益造福天下,至于施行体现在行事上,已经不是圣意所存的了。陛下圣旨一出,执政大臣奉行,从而增益,到了有司那里,苛刻细碎到了极点。颁布到各路,职司官员各抒己见,辗转文辞伤害,根本相同而枝节不同,早上施行晚上更改,郡县承用,以至于不堪其弊。况且百姓田产两税,水旱灾害检放,自有常规制度。青苗的利息,遇到灾害,还暂时搁置,招募役夫的钱,即使年成大大歉收,也没有减免的道理。以往州县的役事,如果是亲身充役,如果是雇佣,大抵三分费用,其中一分用薪粮供给,难道全都依靠现钱吗?大户人家众多,一人服役代替回归,十余年间安居无事。

招募之法实行将近六年,初年百姓开始大为惊恐,接着砍伐桑枣,卖掉田宅,出售牛畜。近年稍显荒歉的地方,百姓流散很多了。至今纷纷变更,意见不能确定。这法令对上不能富国强兵,成就公家的利益,对下不能便民济物,成为天下的福气。如果只是坐视其弊,不加以改图,我担心国家的忧患,不在敌国而在潜伏的敌人了。希望陛下深思宗庙社稷的重任,俯察下层百姓的情状,命令高才远识的大臣,共同商议出钱招募役夫的法令。大概愚昧不可欺骗,弱小不可战胜的是百姓,动乱危险很容易,安定确实困难。所以百姓是天地的中心而国家的根本,因此圣人非常畏惧他们,非常重视他们,想要保全国家必须先得到百姓,这叫做固藏自身,放置器物于安定的方法。我因衰疲,不能贡献力量,近来已上章请求退休归田里,想到上蒙圣恩,至深至重,所以不能忍心对天下生灵,披肝沥胆,以致补报之心。倘若精诚上达,天光照耀,得以微薄之力稍补海岳,一旦先于犬马填沟壑,也没有遗恨,只希望陛下留神省察。

又说:“我观察现行役法,天下共同苦于不便,陛下天高听卑,必定听到其利害,私下担心内外臣僚,没有为国家深忧远虑精言其根本的。我既然以方正拙朴,上蒙知眷”

,今拜章乞致仕,方俟命解谢,言念重恩,思有以补报而去,故不避诛绝,上此奏封,极陈保邦便民之大计切务,非徒诡激以抗高论而已。陛下至圣大明,傥察臣言实有益于国家,即乞发自清衷,特下明诏,停罢此法,复行旧制。旧制之中有所未安,稍为增损,参定施行。诏下之日,四方万姓若有匹夫匹妇不慰悦抃蹈上感德泽者,则臣请受罔上迷国、坏法乱纪之罪,投放遐裔,以正典刑。若陛下犹谓臣言未足为信,古者有大疑谋及卿士,庶人协同,而后有作,即乞露布臣章,俾在廷百辟以至诸路郡县官吏,共得尽其公议。二者惟在陛下发于神断,以定天下是非。若但送之中书,询之执政,无益也。则乞留中不下,非惟有以保全孤臣,抑以致忠义之言【一一】,广四聪之远。不胜为国忧虑,区区之心,惟圣明谅察。」方平乞致任,据集载不允,批答有秋冷之语,则其论役法必是八九月间,今附秋末。

译如今我上奏章请求退休,正等待朝廷命令解除职务并谢恩,想到皇上的深厚恩德,希望能有所补报再离去,所以不避杀身之祸,呈上这封奏章,极力陈述保全国家、便利百姓的重大计策和迫切事务,并非只是用诡诈激进的言论来标榜高论罢了。陛下至圣至明,如果体察到我的话确实对国家有益,就恳请发自内心,特别下达明诏,停止这种新法,恢复旧制。旧制中如果有不妥当的地方,稍作增减,参酌确定后施行。诏书下达之日,如果天下百姓中有普通男女不欢欣鼓舞、感激皇恩的,那么我请求承担欺君误国、败坏法纪的罪名,流放边远之地,以正典刑。如果陛下仍然认为我的话不足以取信,古时候遇到重大疑难要咨询大臣和百姓,达成共识后才有所作为,那么就恳请公开我的奏章,让朝廷百官以及各路郡县的官吏,都能充分发表公正的议论。这两种做法只在于陛下做出英明决断,以定天下是非。如果只是送到中书省,询问执政大臣,那是没有益处的。那么就恳请留在宫中不下发,这不仅有利于保全我这个孤臣,而且能招致忠义之言,广开圣听。我为国家忧虑,一片赤诚之心,恳请圣明体察谅解。”方平请求退休,根据《集》记载未被允许,批答中有“秋冷”的话语,那么他议论役法必定是在八九月间,现在附在秋末。

注  释

  【一】除凶恶劫贼并合配邻州及沙门岛人外「合」原作「令」,据阁本改。

  【二】辽国母遗留使「遗」原作「遣」,据活字本改。

  【三】诏坐使人所乞令学士院别降敕书文句难解,疑有脱误。

  【四】达州团练使「达」原作「逵」,据宋史卷四六八宦者传、宋会要仪制一三之五改。

  【五】七月二十二日「七」原作「九」,据阁本及本卷丙子条改。

  【六】从之二字在此难解,疑衍或舛。

  【七】欲令市易司发钱三万缗「三」,阁本作「一」。

  【八】民盗铸者抵罪「盗」字原脱,据阁本及宋文鉴卷四七张方平论免役钱补。

  【九】上自社稷百神之祀历代名臣奏议卷二五六张方平论募役疏作「上自宗庙社稷百神之祀」。

  【一○】田庐正税「田」原作「屋」,据同上书及宋文鉴卷四七张方平论免役钱改。

  【一一】抑以致忠义之言「致」字原脱,据乐全集卷四七论募役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七十八

卷二百七十八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九年十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七十八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九年(丙申,1076)

  全  文

  冬十月甲申朔,上批:「高丽使至明州已久,虑引伴使臣纵其国人所过游观,以致留滞,将来阻闭汴口。宜密指挥依前来所在住留日数,毋得稽程。」

  乙酉,诏:「安南军兴,文字与常日不同,委逐路转运使、开封府界提点司,当行驿路地分□远,选差得替待阙使臣一两员分巡辖催趣,仍赐自崇明门至邕州当军行驿路马递急龏铺兵士特支钱。」

  诏:「麻谷寨地令韩缜等牒与萧禧系通好以前兴建,终不可拆移,虽相见必难商量,候降本朝牒去文字,即约日相见。」

  太白昼见。

  丙戌,上批:「体问得前日小雨,于农事亦小有济,宜且择日赛谢。」

  丁亥,吏部侍郎致仕钱象先卒。

  戊子,陕西转运使皮公舱言:「本路今岁极丰,而常平多积钱,愿借百万缗乘贱计置。若他岁物价稍高,则缘边已有蓄积,不烦朝廷供亿,而常岁所当输者尽以还所借数。」从之。

  上批:「翰林学士、权御史中丞邓绾操心颇僻,赋性奸回,论事荐人,不循分守,可落学士、中丞,以兵部郎中知虢州。」陈瓘尊尧录上言皇帝封事,其二十问曰,臣又望陛下特垂圣问。洵仁等曰:「日录有云:『余为上言,与陛下开陈事,退而趣录以备自省及他时去位,当缮写以进。』此安石初作参政时,奏于神考之语也。又六七年,然后去位,去位以后,九年而薨。于其中间不践写进之语者何哉?」臣闻熙宁之末,给事中、知陈州吕惠卿讼中丞邓绾之言曰:「绾等入奏,中书出敕,如出一口。」又曰:「今中书乃用罪人绾等之诬词,出降敕命。」当是之时,惠卿进日录三策,其进日录札子曰:「臣私记策子皆有其事,其事多出于陛下之德音,与所亲闻,宜不废忘,而其文非一二日可以撰造者也。」神考察惠卿日录果非临时撰造之言,而邓绾之颇僻奸回,果不可恕。于是赫然威断,发于圣批。邓绾既逐,而安石亦不得留矣。且惠卿日录既经神考御览,安石日录若果是亦曾奏知,则安石去位以后,九年之间而不录进,而神考亦不敢索者,其故何也?呜呼,他时缮写之语,不谓之欺诞可乎?卞、武继安石之志,昂等述蔡卞之事,而执此欺诞以为国是,岂不误朝廷之继述乎。臣道之专强,可不辨哉。

  右正言、知制诰、知谏院邓润甫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近制,除御史中丞官,未至谏议大夫者,并守本官职兼权。二年闰十一月乙巳。于是润甫知制诰,以宰相属官不可长宪府,乃复迁谏议大夫。此据职官志。

  大理寺丞、国子监直讲彭汝砺为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王安石初得汝砺诗义,善之,故用为学官。邓绾以安石故,欲召见之,汝砺不往。既举充御史,而练亭甫

译注释

【一】除去凶恶劫贼以及应发配邻州及沙门岛的人之外。“合”字原作“令”,依据阁本改正。

【二】辽国母遗留使。“遗”字原作“遣”,依据活字本改正。

【三】诏书因使者所请求的内容,令学士院另外颁布敕书,文句难以理解,怀疑有脱漏或错误。

【四】达州团练使。“达”字原作“逵”,依据《宋史》卷四六八《宦者传》、《宋会要》仪制一三之五改正。

【五】七月二十二日。“七”字原作“九”,依据阁本及本卷丙子条改正。

【六】“从之”二字在此处难以理解,怀疑是衍文或错字。

【七】想要让市易司发放钱三万缗。“三”字,阁本作“一”。

【八】百姓私自铸造钱币者抵罪。“盗”字原脱漏,依据阁本及《宋文鉴》卷四七张方平《论免役钱》补入。

【九】上自宗庙社稷百神的祭祀,《历代名臣奏议》卷二五六张方平《论募役疏》作“上自宗庙社稷百神之祀”。

【一○】田地和房屋的正式赋税。“田”字原作“屋”,依据同上书及《宋文鉴》卷四七张方平《論免役錢》改正。

【一一】压制以致忠义之言。“致”字原脱漏,依据《乐全集》卷四七《论募役》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七十八

卷二百七十八

起讫时间:从神宗熙宁九年十月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七十八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九年(丙申,1076年)

全文

冬季十月甲申朔日,皇帝批示:“高丽使者到达明州已经很久,担心引导陪伴的使臣放纵高丽人在沿途游观,导致滞留,将来会阻塞汴河河口。应当秘密指令依照以前各地停留的天数,不得延误行程。”

乙酉日,下诏:“安南战事兴起,文书往来与平常日子不同,委派各路的转运使、开封府界提点司,在驿路遥远的地段,选派一两名卸任待补的使臣分头巡视督促,仍然赐予从崇明门到邕州当军行驿路的马递急脚铺兵士特别支给的钱。”

下诏:“麻谷寨的土地,让韩缜等人发文给萧禧,说明这是通好以前兴建的,终究不可拆移,虽然相见必定难以商量,等到本朝发文过去,就约定日期相见。”

白天出现太白星。

丙戌日,皇帝批示:“体察询问得知前日的小雨,对农事也有小小的帮助,应当选择日子进行祭祀谢恩。”

丁亥日,吏部侍郎致仕的钱象先去世。

戊子日,陕西转运使皮公舱上言:“本路今年极其丰收,而常平仓多积蓄钱,希望借百万缗趁物价低廉时购买储备。如果其他年份物价稍高,那么沿边已有积蓄,不烦劳朝廷供应,而常年应当缴纳的赋税全部用来偿还所借的数额。”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皇帝批示:“翰林学士、权御史中丞邓绾用心颇为偏颇,本性奸邪,议论政事、推荐人才,不遵循职分操守,可免去学士、中丞职务,以兵部郎中的身份出任虢州知州。”陈瓘在《尊尧录》上向皇帝呈递封事,其中第二十问说,臣又希望陛下特别垂问。洵仁等人说:“日录中有云:‘我为皇上陈述事情,退下后催促记录以备自我反省及他日离任,应当缮写进呈。’这是王安石初任参知政事时,向神宗进奏的话。又过了六七年,然后离任,离任以后,九年才去世。在这中间没有践履缮写进呈的话,是为什么呢?”臣听说熙宁末年,给事中、知陈州吕惠卿诉讼中丞邓绾的话说:“邓绾等人入朝上奏,中书省颁布敕命,如同出一人之口。”又说:“如今中书省竟然采用罪人邓绾等人的诬陷之词,颁布敕命。”当时,吕惠卿进呈日录三策,他进呈日录的札子说:“臣私下记录的策子都有其事,其事多出自陛下的德音,以及我所亲耳听闻,不应废弃遗忘,而其文并非一二天可以撰造出来的。”神宗考察吕惠卿的日录果然不是临时撰造之言,而邓绾的偏颇奸邪,果然不可宽恕。于是赫然威严的决断,发自圣上的批示。邓绾既被驱逐,而王安石也不能留任了。况且吕惠卿的日录既经神宗御览,王安石的日录若果真是也曾奏知,那么王安石离任以后,九年之间而不记录进呈,而神宗也不敢索取,这是什么缘故呢?唉,他日缮写的话,不称为欺诞可以吗?卞、武继承王安石的志向,昂等人记述蔡卞的事迹,而执持这种欺诞作为国是,岂不误导朝廷的继承述作吗。臣道的专横强暴,能不辨明吗。

右正言、知制诰、知谏院的邓润甫任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近期的制度,除授御史中丞官职,未到谏议大夫者,都保留本官职兼权。二年闰十一月乙巳日。于是邓润甫任知制诰,因为宰相属官不可长久担任宪府长官,于是又升迁为谏议大夫。这是依据《职官志》。

大理寺丞、国子监直讲的彭汝砺任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王安石起初得到彭汝砺的诗义,认为很好,所以任用他为学官。邓绾因为王安石的关系,想要召见彭汝砺,彭汝砺不去。既然被举荐充任御史,而练亭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