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七
言,部民王吉知髃盗匿所,密以告官,请俟擒获,以其赃给之。上曰:「如此,则被盗之家无乃重伤乎?宜赐官钱三万,赃悉归其主。」(胡守节,未见。)
译有人进言说,部民王吉知道众盗贼藏匿的地方,秘密地报告给官府,请求等到擒获盗贼后,把他们的赃物赏赐给他。皇上说:“如果这样,那么被盗的人家不是会受到更重的伤害吗?应当赐给王吉官钱三万,赃物全部归还给原主。”(胡守节,未见。)
河北转运使言镇定都部署周莹旷弛不任职,壬午,徙莹知澶州,令步军副都指挥使王能代之。莹在澶州,州廨之侧屡有寇盗,宰相以莹位居将帅,不能以威望镇静,请复徙他郡,上曰:「处之闲僻,益便其自奉耳。」乃下诏督责,令其擒捕。时发卒修河防,而军中所给糗粮多腐败不可食,又役使不均,莹弗能□,以故亡命者甚觽。
诏:「如闻保州遣兵袭贼,私越北境。疆埸之事,尤务宁谧,其令本州岛按罪痛绳之。」
分遣使臣驰诣沿黄、汴、御河州军,申谕守臣谨护堤岸。棣州言河决聂家口,请徙州城。上曰:「城去河决尚十数里,一方民庶,占籍甚觽,未可遽徙也。」遣内殿崇班史崇贵、内供奉官王文庆与本路转运使规度完塞,仍具利害以闻。
三司借内藏库钱五十万贯。
癸未,令保安军稻田务旬具垦殖功状以闻。是军地接蕃境,屡诏修广屯田,自高尹聭军,事罕以闻奏,故督责之。
甲申,遣内供奉官王怀信、侍禁李宴诣秦州小洛门置寨采木,令秦州以骑兵百人、步军五百人防从,无得广兴兵甲,以疑戎人。
司天言太阴当亏不亏,宰臣表贺。
乙酉,并州上刍粟之数可给四五年,上曰:「河东仍岁丰穰,储蓄尤广,自今诸路稔岁,宜以时积谷,为凶年之备。」因言蜀中储蓄甚鲜【二】,陈尧叟曰:「两川地皆肥饶,而民不务储蓄,或小歉,则有以蔬芋充食。」上曰:「河东、北非粟不可,务农宝谷,乃国家养民之道也。」
阊阖门内有人每夕身有光,能于隙窍往来无碍。上谓宰臣曰:「此必妖人惑觽。」令开封府擒捕禁约之。
诏文武官薨卒,当定谥者,自今本家申请,即准故事施行,不须奏入俟报。
诏殿前马步军拣补禁军,捧日上三军每指挥及三百人,龙卫上四军每指挥及二百五十人,拱圣、骁骑、骁勇、宁朔、神骑、云骑、武骑每指挥及三百五十人,并于次下军额选拣升补。上曰:「安不忘战,古之道也。」仍令择材勇者引对补之。
契丹每遣人至宁化军,诏于横岭铺治馆舍以待之。从河东缘边安抚使之请也。
己丑,诏以霖潦害稼,除开封府民所欠秋租。
壬辰,令河阳出廪粟万斛减价给粜,以惠贫民。
上封者言贡院□宿后,即有晁迥、利瓦伊家僮旦夕至省前诳求财货,望令开封府捕逐。上遣中使谕迥等止绝之。使还,具言迥、维忧畏状,甲午,赐迥、维手诏慰抚焉。
京城常平仓置七场,分粜米粮,趋市者觽,或至壅隘。诏分为十四场以便民。
令滑州出常平仓粟贱粜以赈穷乏。
丙申,诏缘汉江州军渡船力胜钱,并特除放。
诏保州稻田务累岁积谷未尝支用,虑经久腐败,令三司规度给遣。
环庆路巡辖马递铺使臣言蕃部酒醉,强夺马缨,寻送本界监押和断遣之。上曰:「熟户蕃人敢干使命,令本路部署究其状,重行鞫罚。」
丁酉,瀛州言北境商人私以物至州贸鬻,为州民恐吓,即潜行厚赂而免。诏缘边安抚使追取所赂,悉还北境,仍令篃谕彼民,有互市即赴榷场,无得潜至边郡。
戊戌,著作佐郎聊城李垂上导河形势书三篇并图,其略曰:
臣请自汲郡东推禹故道,挟御河,减其水势,出大伾、上阳、太行三山之间,复西河故渎,北注大名西、馆陶南,东北合赤河而至于海。因于魏县北析一渠,正北稍西径衡漳,出邢、洺,如夏书过洚水,稍东注易水、合百济、会朝河而入于海。大伾而下,黄、御混流,薄山障堤,势不能远。如是则载之高地而北行,百姓获利,匈奴南寇无所入。禹贡所谓「夹右碣石入于海」【三】,孔安国曰:「河逆上此州界。」
其始作,自大伾西八十里,曹公所开运渠东三十里,引河水正北稍东十里,破伯禹古堤【四】,径牧马陂【五】,从禹故道,又东三十里转大伾西、通利军北,挟白沟,复西大河,北径青丰、大名西,历洹水、魏县东,暨馆陶南,入屯氏故渎,合赤河而北
译河北转运使上奏说,镇定都部署周莹懈怠失职,壬午日,将周莹调任澶州知州,命令步军副都指挥使王能接替他的职务。周莹在澶州时,官署旁边屡次发生盗匪抢劫事件,宰相认为周莹身居将帅之位,不能凭借威望使局势安定,请求将他再次调往其他郡县,皇上说:“把他安置在清闲偏僻的地方,更有利于他自我供养罢了。”于是下诏督促责罚,命令他擒拿盗贼。当时征发士兵修筑河防,而军队中供给的干粮大多腐败不可食用,又劳役分配不均,周莹不能妥善管理,因此逃亡的人很多。
下诏说:“听说保州派遣士兵袭击盗贼,私自越过北境。边疆事务,尤其要致力于安宁,命令本州查究罪行,严厉惩处。”
分别派遣使臣骑马急赴沿黄河、汴河、御河的州军,告诫守臣谨慎保护堤岸。棣州报告黄河在聂家口决口,请求迁移州城。皇上说:“城池距离决口处还有十几里,一地的百姓,登记在册的很多,不可以立即迁移。”派遣内殿崇班史崇贵、内供奉官王文庆与本地转运使规划堵塞决口,并将利弊情况上报。
三司借用内藏库钱五十万贯。
癸未日,命令保安军稻田务每十天将开垦种植的成绩上报。这处军镇地处连接蕃族边境,屡次下诏修筑扩大屯田,自从高尹担任军职以来,事情很少上报,所以督促责罚他。
甲申日,派遣内供奉官王怀信、侍禁李宴前往秦州小洛门设置营寨采伐木材,命令秦州出动骑兵百人、步兵五百人跟随护卫,不得大规模兴兵动武,以引起戎人的怀疑。
司天监报告月亮应当亏缺却没有亏缺,宰相上表祝贺。
乙酉日,并州上报草料和粮食的数量可供四五年使用,皇上说:“河东地区连年丰收,储备尤其丰富,从今以后各路丰收之年,应当及时积存粮食,作为荒年的准备。”接着说到蜀中储备很少,陈尧叟说:“两川地区土地都肥沃,但百姓不致力于储备,稍微歉收,就用蔬菜芋头充饥。”皇上说:“河东、河北没有粮食就不行,务农重视粮食,才是国家养育百姓的方法。”
阊阖门内有人每晚身上发光,能穿过缝隙孔洞往来没有阻碍。皇上对宰相说:“这一定是妖人迷惑百姓。”命令开封府擒拿并禁止约束他。
下诏文武官员去世,应当确定谥号的,从今以后由本家申请,就按照旧例施行,不需要奏报等待批复。
下诏殿前马步军选拔补充禁军,捧日上三军每指挥达到三百人,龙卫上四军每指挥达到二百五十人,拱圣、骁骑、骁勇、寧朔、神骑、云骑、武骑每指挥达到三百五十人,都在下级军额中选拔提升补充。皇上说:“平安时不忘记战争,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仍然命令挑选材勇的人引见补充。
契丹每次派人到宁化军,下诏在横岭铺修建馆舍等待他们。这是听从河东缘边安抚使的请求。
己丑日,下诏因为连绵大雨损害庄稼,免除开封府百姓所欠的秋租。
壬辰日,命令河阳拿出仓库粮食一万斛减价出售,以惠及贫民。
上书的人说贡院考试结束后,就有晁迥、利瓦伊家的仆人早晚到省门前欺骗索取财物,希望命令开封府抓捕驱逐。皇上派遣中使告诉晁迥等人制止这种行为。使者回来,详细陈述晁迥、利瓦伊担忧恐惧的样子,甲午日,赐给晁迥、利瓦伊手诏安慰安抚他们。
京城常平仓设置七个市场,分别出售米粮,赶集的人很多,有时甚至堵塞狭窄。下诏分为十四个市场以方便百姓。
命令滑州拿出常平仓粮食低价出售以救济穷困的人。
丙申日,下诏沿汉江的州军渡船力胜钱,全部特别免除。
下诏保州稻田务多年积存的粮食未曾支用,担心时间久了腐败,命令三司规划发放。
环庆路巡辖马递铺使臣报告蕃部人喝醉了酒,强行夺取马缨,随即送回本界监押官处调解处理。皇上说:“熟户蕃人敢冒犯使命,命令本路部署查究情况,严厉审讯惩罚。”
丁酉日,瀛州报告北境商人私自带着物品到州里买卖,被州民恐吓,就暗中行贿而免除。下诏缘边安抚使追回所贿赂的钱物,全部归还北境,仍然命令晓谕那边百姓,有互市交易就到榷场,不得暗中来到边郡。
戊戌日,著作佐郎聊城人李垂呈上导河形势书三篇并附图,其大略说:
臣请求从汲郡向东推行大禹的旧河道,沿着御河,减弱水势,从大伾、上阳、太行三山之间流出,恢复西河旧河道,向北注入大名西、馆陶南,向东北汇合赤河而到达大海。因此在魏县北分出一条渠,向正北稍西经过衡漳,出邢州、洺州,如同《尚书·禹贡》所说经过洚水,稍向东注入易水、汇合百济、会合朝河而流入大海。大伾以下,黄河、御河混流,逼近山障堤,水势不能远行。这样就把水承载在高地而向北行,百姓获得利益,匈奴南侵没有入口。《禹贡》所谓“夹右碣石入于海”,孔安国说:“河水逆流向上到达这个州界。”
起初动工,自大伾西八十里,曹公所开的运渠东三十里,引河水向正北稍东十里,冲破伯禹古堤,经过牧马陂,沿着大禹旧道,又向东三十里转向大伾西、通利军北,沿着白沟,恢复西大河,向北经过青丰、大名西,经过洹水、魏县东,到达馆陶南,进入屯氏旧河道,汇合赤河而向北
至于海。既而自大伾西新发故渎西岸析一渠,正北稍西五里,广深与汴等,合御河道,通大伾北,即坚壤析一渠,东西二十里,广深与汴等,复东大河。两渠分流,则西三分水,犹得注澶渊旧渠矣。大都河水从西北大河故渎东北【六】,合赤河而达于海,然后于魏县北发御河河西岸析一渠,正北稍西六十里,广深与御河等,合衡漳水。又冀州北界、深州西南三十里决衡漳西岸,限水为门,西北注滹沱,潦则塞之,使东渐渤海,旱则决之,使西灌屯田,有以见备塞限边,形势之利出于中国矣。
译到达海边。不久之后,从大伾山以西新开辟的旧河道西岸分出一条渠道,向正北偏西方向延伸五里,其宽度和深度与汴河相当,汇入御河道,连通大伾山以北;又在坚硬的土质处分出一条渠道,东西走向二十里,宽度和深度与汴河相当,再次向东流入黄河。两条渠道分流后,西边的三分水量,仍然能够注入澶渊的旧河道。大体上,黄河水从西北黄河旧河道向东北流,与赤河汇合后到达海边,然后在魏县以北从御河西岸分出一条渠道,向正北偏西方向延伸六十里,宽度和深度与御河相当,与衡漳水汇合。又在冀州北界、深州西南三十里的地方决开衡漳西岸,限制水流形成闸门,向西北注入滹沱河,水涝时就堵塞它,让水向东逐渐流入渤海,干旱时就决开它,让水向西灌溉屯田,由此可以看出防备边塞、限制边境的形势之利,是中原地区所具备的。
两汉已下,言水利者屡欲求九河故道而疏之。今考图制,九河并在平原而北,且河坏澶、滑,未至平原而上已决矣,则九河奚利哉?汉武舍大伾之故道,发顿邱之暴冲,则滥□泛济,接闻于世。夫平原而北地势浚下,泄水甚易,故沧、德之间旧障皆完。滑台而东地势高平,入海稍难,故齐、棣之间游波互出。若放河北下,则其利甚详。惜哉河朔平田,膏腴千里,而纵容敌骑劫掠其间,无山川阨塞之防,无形胜顾望之备,虽将材兵盛,未暇长驱,可谓授胜地于匈奴,借寇兵为虎翼。汉贾谊、晁错不及此议者,以河水未东故也;唐戴胄、马周不及此议者,以守在幽北故也。今大河尽东,全燕陷北,则御敌之计,莫大于河。不然,则赵、魏百城,赋庶万亿【七】,所谓诲盗而招寇矣。一日伺我边土蔬馑谷饥,乘虚入犯,临时为计则实难,不如因人足财丰之际,下民轻资疾力而成,实兴利除害之大者也。诏枢密直学士任中正、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知制诰王曾详定。中正等上言:「详垂所述,颇为周悉。所言起滑台而下,派之为六,则沿流就下,湍急难制,恐水势聚而为一,不能各依所导。必成六派,则是更增六处河口,悠久难于堤防;亦虑入滹沱、漳河,渐至二水淤塞,益为民患。又筑堤七百里,役夫二十一万七千,且久阅时日,侵占民田,颇为烦费。其书并图虽兴行匪易,而博洽可銟,望送史馆。」从之。
是月,诏以砖垒皇城。
二月庚子,环州言故灵州蕃部指挥使令狐谦男自灵州来归。上以谦往在灵州,尝与西戎力战有功,因署军职。今其子复能向化,诏本州岛优给资粮,遣令赴阙。
辛丑,延州部署曹利用请建筑子城,上以劳民,不许。
甲辰,两浙转运使陈尧佐言:「部内诸州民以饮博频犯法者,有司籍其名,每有争讼,不计曲直,即重行决罚,使民无由改过。自今望令诸州察其易行自新者,依理区分,犯三次以上,情重奏裁。」从之。
乙巳,内殿崇班,合门祗候钱昭厚言:「河清卒有惰役者,以鎌斧自断足指,利于徙邻州牢城。自今望决讫隶本军。」从之。
初,占城国贡狮子,有二蛮人留养苑中,上虑其怀土,丙午,命优给资粮遣还。
丁未,髃牧司月赐钱五万,以给公费。
徙莫州、顺安军骑捷兵各一指挥屯瀛州。先是,上封者言初募此军,皆被边恶少,请徙于高阳关。上不欲使之生疑,因令高阳关部署每季取两指挥以习武艺。又闻其疲于往复,故有是命。
洛浦、磨塀洞蛮酋田仕琼等贡溪布。
戊申,江、淮安抚使李迪等上江南诸州夏秋税钱数,诏经灾沴处,皆倚阁之余,则宽其限。
令定州出常平仓粟,贱粜以惠民。
初,命王旦撰祀汾阴坛颂,王钦若撰朝觐坛颂,陈尧叟撰亲谒后土庙颂。庚戌,旦等以颂成,并加特进、邑封。旦自集贤殿大学士改昭文馆大学士,上将如东封例,并迁其官,旦等固辞得免。
诏贡举人但曾预南省试者,公罪听赎。
壬子,诏銟知澧州【八】刘仁霸,仍留再任。考满,吏民有请故也。仁霸言近作歌十首,述本州岛风俗,以劝课农桑为意,农民唱于田里。传入溪洞,锦州刺史向光舜继成十首以进,上悦。
军头司散员皆准赦收□,命枢密参酌原罪,分隶外州;军校有习知水事者,并补缘河诸州。自今经差使无过犯者,具籍以闻,当议迁署。
癸丑,上谓宰臣曰:「闻贡院试诸科举人皆解衣阅视,虑其挟藏书册,颇失取士之体,宜令止之。」先是,直史馆刘锴请挟书并同保人殿一举。是岁,诸科以挟书扶出者十八人,并同保九十三人,而十二人当奏名。有司以闻,上特令赴殿试,乃诏礼部别加裁定,罢同保殿举之制。
诏开封府,诸县军民相殴讼者,令知县、都监同议断。以上封者言县与本军各庇所部,多致枉抑故也。
京西诸州军民饥处,令转运使谕告积蓄之家有能赈济及以粮斛减半价出粜者,并具名闻,第
译两汉以来,谈论水利的人屡次想要寻找九河的故道并加以疏浚。如今考察地图制度,九河都在平原以北,况且黄河在澶州、滑州决口,还没到平原以上就已经溃决了,那么九河有什么益处呢?汉武帝舍弃大伾的故道,引发顿邱的猛烈冲刷,于是泛滥的河水波及济水,接连听闻于世。平原以北地势低洼,排水很容易,所以沧州、德州之间的旧堤防都完好。滑台以东地势高平,流入大海稍难,所以齐州、棣州之间游荡的波涛互相涌出。如果让黄河向北流,那么其利益非常显著。可惜啊,河北平原,肥沃的土地千里,却纵容敌骑在其中劫掠,没有山川险阻的防备,没有凭借地势观望的戒备,即使将领有才能、兵力强盛,也没有空闲长驱直入,这可以说是把险要之地送给匈奴,借给寇贼兵器成为虎的翅膀。汉代贾谊、晁错没有提到这个建议,是因为黄河水没有向东流;唐代戴胄、马周没有提到这个建议,是因为防守在幽州以北。如今黄河全部向东流,整个燕地陷落北方,那么抵御敌人的计策,没有比黄河更重要的了。不然的话,赵、魏百城,赋税人口万亿,这就是所谓教人盗窃而招引寇贼。一旦敌人窥探我们边境土地荒歉、粮食饥饿,乘虚入侵,临时做计划确实困难,不如趁着人力充足、财物丰裕的时候,百姓轻装疾行用力而成,这确实是兴利除害的大事。下诏让枢密直学士任中正、龙图阁直学士陈鹏年、知制诰王曾详细审定。任中正等人上奏说:“详细垂询所述,颇为周全详尽。所说的从滑台以下,分派为六条支流,那么顺着水流向下,湍急难以控制,恐怕水势聚集成为一体,不能各自依照所引导的方向。一定要成为六条支流,那就是再增加六处河口,长久以来难以堤防;也担心流入滹沱、漳河,逐渐导致这两条水淤塞,更加成为百姓的祸患。又修筑堤防七百里,役夫二十一万七千,而且历时很久,侵占百姓田地,颇为烦扰耗费。那书和图虽然实行不容易,但广博洽闻可以采纳,希望送到史馆。”听从了。
这个月,下诏用砖垒砌皇城。
二月庚子日,环州报告说故灵州蕃部指挥使令狐谦的儿子从灵州来归顺。皇上因为令狐谦以前在灵州,曾经与西戎奋力作战有功,于是授予军职。如今他的儿子又能归顺教化,下诏让本州优厚供给资粮,派遣他前往京城。
辛丑日,延州部署曹利用请求建筑子城,皇上认为劳民,不允许。
甲辰日,两浙转运使陈尧佐说:“部内各州百姓因为饮酒赌博频繁犯法的,官府登记他们的名字,每当有争讼,不计较曲直,就重重地判决惩罚,使百姓没有改过的途径。从今以后希望让各州察访那些容易自行改过自新的,依照道理区分,犯三次以上,情节严重奏请裁决。”听从了。
乙巳日,内殿崇班,合门祗候钱厚说:“河清卒有懒惰服役的,用镰刀斧头自断足指,利于迁徙到邻州牢城。从今以后希望判决后隶属本军。”听从了。
起初,占城国进贡狮子,有两个蛮人留在苑中饲养,皇上担心他们怀念故土,丙午日,命令优厚供给资粮遣送他们回去。
丁未日,群牧司每月赐钱五万,用来供给公费。
调莫州、顺安军骑捷兵各一个指挥屯驻瀛州。在此之前,上书的人说最初招募这支军队,都是边境的恶少,请求迁徙到高阳关。皇上不想让他们产生疑心,于是命令高阳关部署每季取两个指挥来练习武艺。又听说他们疲于往返,所以有这个命令。
洛浦、磨塀洞蛮酋田仕琼等人进贡溪布。
戊申日,江、淮安抚使李迪等人上报江南各州夏秋税钱数,下诏经过灾祸的地方,都搁置剩余的,则放宽期限。
命令定州拿出常平仓的粮食,低价出售以惠及百姓。
起初,命令王旦撰写祀汾阴坛颂,王钦若撰写朝觐坛颂,陈尧叟撰写亲谒后土庙颂。庚戌日,王旦等人因为颂文完成,都加特进、邑封。王旦从集贤殿大学士改任昭文馆大学士,皇上将像东封的例子,一并提升他们的官职,王旦等人坚决推辞得以免除。
下诏贡举人只要曾经参加南省考试的,公罪允许赎罪。
壬子日,下诏采纳知澧州刘仁霸的建议,仍然留任再任。考满,吏民有请求的缘故。刘仁霸说最近作歌十首,叙述本州风俗,以劝课农桑为意,农民在田里歌唱。传入溪洞,锦州刺史向光舜接着完成十首进献,皇上高兴。
军头司散员都按照赦令收编,命令枢密参酌原罪,分隶外州;军校对水事熟悉的,都补任沿河各州。从今以后经过差使没有过错的,登记上报,应当商议迁署。
癸丑日,皇上对宰臣说:“听说贡院考试各科举人都解衣检查,担心他们夹带藏书册,颇失取士的体统,应当命令停止。”在此之前,直史馆刘锴请求夹带书籍的同保人殿举一次。这一年,各科举人因为夹带书籍被扶出的十八人,同保九十三人,而十二人应当奏名。有关部门上报,皇上特别命令赴殿试,于是下诏礼部另外裁定,废除同保殿举的制度。
下诏开封府,各州军民互相殴打诉讼的,命令知县、都监共同商议判决。因为上书的人说县与本军各自庇护所部,多导致冤枉的缘故。
京西各州军民饥荒的地方,命令转运使告知积蓄之家有能赈济以及以粮斛减半价出售的,都登记名字上报,依次
丙辰,诏:「如闻夏州贡奉人在道市物,颇或扰民。宜令所在有司,严示约束。」
怀州流民有殍踣者,令家给缗钱赈□之。
诏京东西、河北、陕西、江、淮南民以柴薪渡河津者,勿收其算,滨、棣州民以物入城市者,免税一年。
诏三班院择使臣为诸州同都巡检【九】。先是,多用补荫未历事者,故申饬之。
诏开封府所遣胥役巡渠,多因缘扰人,宜着为条制,犯者惩之。
己未,诏翰林学士已下,准诏所举京朝官一百七十一人,宜具举主及本官历仕簿进内。
三司借内藏库钱三十万贯,从之。
壬戌,令礼部贡院录诸州发解试题进内,上将亲试贡士,虑其重复故也。自是,用为常例。
癸亥,诏河北诸州军□洎他物常输市征者,特免一年。
甲子,以侍御史赵稹【一○】为兵部员外郎、益州路转运使。上谕稹曰:「蜀去朝廷远,民间事有可更置者,悉条上之。」稹至部,事无大小,悉心究访,至有一日章数上者。蒲江县捕劫盗不得,而官司反系平民十数人,楚掠强服之,又合其辞若无疑者【一一】。稹适行部,意其有冤,乃驰入县狱,因尽得其冤状,释出之【一二】。
知河南府冯拯言:「圣恩优容养疾,其留守及府司钱谷文籍,望免签署。」诏令止署帐检,因以寇准例谕之【一三】。(寇准例,当考。)
丙寅,诏以河决滨、棣州,畎亩积水,民不安其居,委本路转运使及长吏倍加安抚。
步军都虞候、英州防御使袁贵被病,诏遣太医诊视,晨奏稍损,及暮而卒。上责医工无状,并黜其官。
入内内侍省言前行费逊乞依陈莹例转职,上曰:「陈莹乃太宗尹京日宅库前行,故特补殿直。入内内侍省止有前、后行曹司名目,自今不得别置勾押官,余罢之。」
三月戊辰朔,诏:「自今审刑院、大理寺奏案,情状已正,条目未备,不致妨阂者,并即许断。若事节未备,即直指其事,委元推官照会提点刑狱司,得法寺疏驳便复推,宜详酌,可以结绝,无别致追扰。其元推官,如事情不变未周备者,亦不须问罪。务绝滋蔓,以称钦□之意焉。」
己巳,三司言博州民段伦冒佃田土,当收积岁租丝,望给限十年输官。诏从之,仍蠲其半。
丁丑,诏河朔诸州见欠去年秋租,宜并倚阁。民有抱税逃者,委长吏招诱复业,加安抚之。
辛巳,诏大理寺,自今诸处奏案有失出入徒半年罪者,其元勘录问检断官等,不须问罪。
三司奏假内藏绫縠二万四千匹,从之。
癸未,诏礼部奏名人隐匿服纪者,并令自陈,无得辄赴殿试。
三司言诸司送契丹使,道被寒雪,有亡失什物及驴畜毙者。诏释其罪,蠲除之。
丙戌,令枢密院取诸军尝历战陈,箭镞在体者,籍数以闻。先是,诸军取箭镞者皆被赏,马知节言:「臣累曾中镞,若伤骨即死,不到骨者登时出之,岂有累年在肌肤者。但近例出箭镞即补小校,此特贪其进改,故为妄冒耳。今若不欲穷诘,望止赏以金帛,不行迁转,则诈伪自息。」上曰:「此当检视,傥非妄冒,亦当如前例赏之,无使滥可也。」(二年二月,发诸路取箭镞医人赴阙。)
己丑,上御崇政殿亲试礼部合格贡举人。殿之廊庑分列位次,署其名氏,仍揭于牓,使无得迁易。始摹印诗赋论题以赐,官给纸起草,得进士建安徐奭而下及第者百人,同出身者二十六人,诸科及第者三百二十四人,同出身者五十二人。先是,考进士卷入第四等者止九十人,令取五举已上者再考,乃及前数。诏入第四等者以赋、论为先,诗次之。又以高等十卷,命辅臣复位,始诏放焉【一四】。
遣合门祗候郭盛乘驿往棣州,与转运使、前遣使臣同规画修河事。以完葺堤口,奏报稽缓也。
庚寅,上作诸王唱酬诗集序示宰相,仍命以集付秘阁【一五】。
癸巳,诏天庆节禁刑七日,天贶节一日,着于令。
以堂后官,太常博士刘明恕提点五房公
译丙辰日,皇帝下诏说:“听说夏州进贡的人员在途中购买物品,有时骚扰百姓。应当命令各地有关部门,严格加以约束。”
怀州有饿死的流民,命令每家发给一贯钱来赈济他们。
皇帝下诏,京东西、河北、陕西、江淮南等地百姓用柴薪渡河津的,不收取他们的渡税;滨、棣州百姓携带物品进入城市的,免除一年赋税。
皇帝下诏三班院挑选使臣担任各州的同都巡检。在此之前,多任用通过恩荫补官而未经历实务的人,所以加以申诫。
皇帝下诏,开封府派遣的胥吏巡视水渠,多借机骚扰百姓,应当制定条令制度,违犯者予以惩处。
己未日,皇帝下诏,翰林学士以下官员,按照诏书所举荐的一百七十一名京朝官,应当详细列出举荐人及被举荐官员的履历簿册进呈宫内。
三司借用内藏库钱三十万贯,皇帝批准了。
壬戌日,命令礼部贡院抄录各州发解试的题目进呈宫内,因为皇帝将要亲自考试贡士,担心题目重复的缘故。从此,这成为惯例。
癸亥日,皇帝下诏,河北各州军以及其它物品常年缴纳市税的,特别免除一年。
甲子日,任命侍御史赵稹为兵部员外郎、益州路转运使。皇帝告诉赵稹说:“蜀地距离朝廷遥远,民间事务有可以更改设置的,全部条列上奏。”赵稹到任后,事情无论大小,都尽心考察访求,甚至有一天多次上奏章。蒲江县抓捕劫盗没有抓到,官府反而拘押了十多名平民,用刑逼供使其强行认罪,又串通口供使其看似无疑。赵稹恰好巡视辖区,怀疑其中有冤情,于是骑马进入县狱,因此全部查清了冤情,释放了他们。
知河南府冯拯说:“圣上恩德优厚,容许养病,留守及府司的钱粮文书,希望免除签署。”皇帝下诏命令只签署账目检核,并引用寇准的先例来告知他。(寇准的先例,应当考证。)
丙寅日,皇帝下诏,因为黄河在滨、棣州决口,田间积水,百姓不能安居,委派本路转运使及地方长官加倍安抚。
步军都虞候、英州防御使袁贵患病,皇帝下诏派遣太医诊治,早晨报告病情稍减,到傍晚就去世了。皇帝责备医生无能,一并贬黜他们的官职。
入内内侍省说前任行首费逊请求依照陈莹的先例转升职务,皇帝说:“陈莹是太宗担任京兆尹时宅库的前行,所以特别补授殿直。入内内侍省只有前、后行曹司的名目,从今以后不得另外设置勾押官,其余的罢免。”
三月戊辰日初一,皇帝下诏:“从今以后,审刑院、大理寺奏报的案件,情状已经明确,条目不够完备,但不致妨碍判决的,都允许立即判决。如果事情细节不够完备,就直接指出其事,委派原审法官会同提点刑狱司,得到法寺驳斥后便重新推审,应当详细斟酌,可以结案终结,不要另外造成追扰。原审法官,如果事情没有变化但不周全的,也不必问罪。务必杜绝滋蔓,以符合钦恤之意。”
己巳日,三司说博州百姓段伦冒名耕种田地,应当收取历年积欠的租丝,希望给予十年期限缴纳给官府。皇帝下诏批准,并且免除一半。
丁丑日,皇帝下诏,河朔各州目前拖欠去年的秋租,应当全部搁置。百姓有抱税逃亡的,委派地方长官招诱他们恢复产业,加以安抚。
辛巳日,皇帝下诏大理寺,从今以后各地奏报的案件有错误出入徒刑半年罪行的,原审勘录问检断官等,不必问罪。
三司奏请借用内藏库绫縠二万四千匹,皇帝批准了。
癸未日,皇帝下诏,礼部奏名的考生中隐匿服丧纪限的,都令其自行陈述,不得擅自参加殿试。
三司说各衙门送契丹使臣,途中遭遇寒雪,有丢失物品及驴畜死亡的。皇帝下诏赦免他们的罪责,免除赔偿。
丙戌日,命令枢密院选取各军中曾经经历战阵,箭镞留在体内的,登记数目上报。在此之前,各军中取箭镞的都受到赏赐,马知节说:“臣多次中箭,如果伤到骨头就会死,不到骨头的当时就取出了,哪有多年留在肌肤里的。只是近来的惯例是取出箭镞就补授小校,这是贪图晋升改换,所以妄图冒领。现在如果不打算深究,希望只赏赐金帛,不进行升迁,那么欺诈伪冒自然平息。”皇帝说:“这应当检查核实,如果不是妄图冒领,也应当像以前的惯例那样赏赐,不要滥赏就可以了。”(二年二月,派遣各路取箭镞的医人赴京。)
己丑日,皇帝在崇政殿亲自考试礼部合格的贡举人。殿的廊庑分别排列位次,写上他们的姓名,仍然张贴在榜上,使不得迁移更换。开始摹印诗赋论题赐予他们,官府供给纸起草,录取进士建安徐奭以下及第者一百人,同出身者二十六人,诸科及第者三百二十二人,同出身者五十二人。在此之前,考进士卷入第四等的只有九十人,命令选取五举以上的再考,才达到前面的数目。皇帝下诏进入第四等的以赋、论为先,诗次之。又选取高等十卷,命令辅臣复位,才开始下诏放榜。
派遣合门祗候郭盛乘驿马前往棣州,与转运使、先前派遣的使臣一同规划修河事务。因为修缮堤口,奏报迟缓的缘故。
庚寅日,皇帝作诸王唱酬诗集序示给宰相,并命令将诗集付给秘阁。
癸巳日,皇帝下诏,天庆节禁止行刑七天,天贶节禁止行刑一天,著入法令。
任命堂后官、太常博士刘明恕提点五房公事
甲午,诏金明池、琼林苑先许士庶行乐,或小有纷竞,不至殴伤者,官司勿得擒捕。
丁酉,上封者言进士萧立之,本名琉,尝因赌博抵杖刑,今易名赴举登第。诏有司召立之诘问,立之引伏。命夺其敕,赎铜四十斤,遣之。
近制,军员有年深功高者,即授御前忠佐军头,给以廨宇,而诸司使副多强占之。上密访闻得二十余所,乃诏王钦若谕军头司,悉命移出给付。(据会要是三月事,而实录不载,今附见。)
夏四月己亥,诏遣官制鞫公事,所差推典,如经七次无法司驳难者,递迁一级。
辛丑,以太常少卿、知潭州刘师道为左司郎中、枢密直学士,仍知潭州。师道敏于吏事,所至有声,吏民畏爱。长沙当湖、岭都会,剖烦析滞,案无留事,故增秩再任焉。
诏:「承前遣使取内外军中疲老者,咸给俸粮之半,以隶剩员,今可简阅使归农业。其合留者,亦据逐营给役数,外别为营舍处之。内契丹、渤海、女真本外国人,停之虑无所归,可如其旧。仍令所至州郡,并与部署、钤辖阅验,联署其状,具当去留之数【一七】,及引视军校之不任职者,实时附驿以闻。其当徙隶军额,即就配近便州郡。缘边者徙于内地,并与本州岛官吏移牒转送。当停者给以公验,止许居本州岛,岁上其籍,并给次月俸粮、装钱、日食遣之。所简马,但筋齿弱、老病不中疗者【一八】,咸件析以闻。其在京,殿前、马步军司有所升退,实时具名籍申枢密院,有未当者悉改正之。当徙者给装钱、在道口粮,勿复奏裁。其外州军士当降次军分,所隶州郡听本人自择其便。」
壬寅,慈州言民饥,乡宁县【一九】生石脂如□,民采以为饼饵。
癸卯,令礼部贡院取前后诏敕经久可行者,编为条例。
甲辰,修内司言皇城累甓土摧,役卒压死者十二人,诏以钱帛给其家,仍劾主者罪。自是以功役尤广,且属炎暑,遂罢之。
戊申,命资政殿大学士、刑部尚书向敏中守本官、平章事。(李侩十朝纲要有「集贤院大学士」六字。)敏中再掌留任,以厚重镇静,人情帖然,上愈嘉之,故复使相。
三司请民有贩茶违法者,许家人告论。上曰:「此犯教义,非朝廷所当言也。」不许。(本纪云以利而坏风俗,非国体也,不许。今从实录。)
交州李公蕴遣使来贡,其使者并优进秩。从隶有道病死者,所赐物附还其家。
诏江、淮南诸州不刺面役人咸释之,从安抚使李迪等奏也。
雄州言边民越入北界赌博者,准法决讫,徙隶河南军籍【二○】。从之。
雄、霸州民,因水坏田,艰食者多捕鱼自给,官复收其市算,诏特除之。
辛亥,诏淮南堰埭运粮挽舟军士,四时给役颇为劳,自今冬季,并令休息。
壬子,除通、泰、楚州盐亭户积欠丁额盐十四万石。
杭州言去冬涛头冲激江岸,摧圮者三百余丈,自高品白崇庆醮祭,浪势遂息。诏封涛神为英烈王,又令本州岛以春秋二仲就庙建道场三昼夜,及以素馔祀神。
癸丑,令升州葺茅山宫观。
甲寅,泾原路钤辖曹玮言,缘边诸州蕃落指挥皆土人,习知山川道路及诸蕃情状,每有擒逐,常为先锋,望自今军校止于本指挥□进,从之。
乙卯,诏文武官被制劾者,所司移报合门禁止朝谒。时常参官案问,而上殿奏事,合门不之知也。
新及第进士彭乘与同年生登相国寺阁,皆顾瞻乡关,有从官之乐,乘独怅然西望曰:「亲老矣,安能舍晨夕之奉,而图一身之荣乎?」翌日,奏乞守选侍养。上嘉其意,命依例注官遣还。乘,华阳人也。
戊午,遣中使分按诸班、诸军牧马。
己未,诏缘边州军,以备城火,牛草赋于民者,严禁止之。
辛酉,诏饶、信州买铜场壤税钱,海州榷货务请茶开裹功钱,并除之。又饶州往例,集民为甲,令就官场买茶,自今听从便收市。
诏:「比来因公事勘断人,经年遇赦,多过阙诉枉。自今宜令
译甲午日,皇帝下诏:金明池、琼林苑先前允许士人和百姓游乐,如果发生轻微的争执,没有造成殴打伤害的,官府不得抓捕。
丁酉日,有人上书检举进士萧立之,他本名萧琉,曾经因为赌博被判处杖刑,现在改换名字参加科举并考中。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召来萧立之审问,萧立之认罪伏法。命令剥夺他的任命文书,罚铜四十斤,将他遣送回去。
近来的制度,军中资历深、功劳高的军官,就授予御前忠佐军头的职位,供给官署房舍,而各衙门的使、副官大多强行占据这些房舍。皇帝暗中查访得知有二十多处,于是下诏让王钦若告知军头司,全部命令他们搬出并交付给原主。(根据《会要》记载这是三月的事,但《实录》没有记载,现在附记在这里。)
夏季四月己亥日,皇帝下诏派遣官员负责审讯公事,所差派的推官、典吏,如果经过七次没有遭到法司驳斥质疑的,依次晋升一级。
辛丑日,任命太常少卿、潭州知州刘师道为左司郎中、枢密院直学士,仍然担任潭州知州。刘师道擅长处理政务,所到之处都有声望,官吏百姓既敬畏又爱戴。长沙地处湖广和岭南的都会,他处理繁杂停滞的案件,案卷没有积压,所以增加他的官阶并让他连任。
皇帝下诏说:“从前派遣使者选取内外军中衰老疲弱的人,都给予一半的俸禄粮草,让他们隶属剩员,现在可以挑选审查让他们回归农业。那些应当留下的,也根据各营给役的人数,另外在营舍安置。内廷的契丹、渤海、女真本是外国人,停止役使恐怕他们无处可归,可以照旧。仍然命令所到的州郡,都与部署、钤辖一起查验,联合签署文书,详细列出应当去留的人数,以及引见视察不称职的军校,立即通过驿站上报。那些应当调离隶属其他军额的,就就近分配到方便的州郡。边境的调往内地,都与本州官吏发公文转送。应当停役的发给公验,只允许居住在本州,每年上报名册,并供给次月的俸禄粮草、装钱、日食后遣送。所挑选的马匹,只要筋骨牙齿衰弱、老病无法治疗的,都详细分析上报。在京城的,殿前司、马步军司有所升降进退,立即详细列出名册申报枢密院,有不妥当的全部改正。应当调离的发给装钱、在道口的粮草,不再奏请裁减。外州军士应当降级的,所隶属的州郡听任本人选择方便的地方。”
壬寅日,慈州报告百姓饥荒,乡宁县生出石脂像□一样,百姓采集用来制作饼饵。
癸卯日,命令礼部贡院选取前后诏敕中经久可行的,编撰为条例。
甲辰日,修内司报告皇城累次因土墙坍塌,被压死的役卒有十二人,皇帝下诏用钱帛抚恤他们的家人,仍然弹劾主管者的罪行。从此因为工程役使尤其广泛,而且正值炎热酷暑,于是停止工程。
戊申日,任命资政殿大学士、刑部尚书向敏中保留本官职、平章事。(李侩《十朝纲要》中有“集贤院大学士”六个字。)向敏中再次掌管留守事务,因为厚重镇静,人心安定,皇帝更加赞赏他,所以再次让他担任宰相。
三司请求百姓有贩卖茶叶违法的,允许家人告发检举。皇帝说:“这违背了教义,不是朝廷应当提倡的。”不允许。(《本纪》说为了利益而败坏风俗,不符合国家体制,不允许。现在依据《实录》。)
交州李公蕴派遣使者来进贡,他的使者都破格晋升官阶。随从中有因病死在路上的,所赐物品附带给他们的家人。
皇帝下诏:江、淮南各州不刺面的役人全部释放,这是听从安抚使李迪等人的奏请。
雄州报告边境百姓越境进入北界赌博的,按照法律判决后,调离隶属河南军籍。听从了这个建议。
雄、霸州百姓,因为水灾毁坏田地,缺粮的多捕鱼自给,官府又征收他们的市场税,皇帝下诏特别免除。
辛亥日,皇帝下诏:淮南堰埭运粮拉船的军士,四季服役颇为劳苦,从今以后冬季,都让他们休息。
壬子日,免除通、泰、楚州盐亭户积欠的丁额盐十四万石。
杭州报告去年冬天涛头冲击江岸,毁坏三百多丈,自从高品白崇庆斋戒祭祀后,浪势就平息了。皇帝下诏封涛神为英烈王,又命令本州在春秋两季的仲月到庙里建道场三昼夜,以及用素菜祭祀神灵。
癸丑日,命令升州修缮茅山宫观。
甲寅日,泾原路钤辖曹玮报告,边境各州蕃落指挥都是当地人,熟悉山川道路以及各蕃部的情状,每次有擒拿追逐的任务,常作为先锋,希望从今以后军校只在本指挥内晋升,听从了这个建议。
乙卯日,皇帝下诏:文武官员被制劾的,有关部门移报合门禁止他们朝见。当时常参官被审问,而上殿奏事,合门不知道这件事。
新考中进士的彭乘与同榜进士登上相国寺阁,都顾盼故乡,有随从官员的快乐,只有彭乘惆怅地向西望说:“父母老了,怎么能舍弃早晚的奉养,而谋求一身的荣耀呢?”第二天,上奏请求等待选官以侍奉赡养父母。皇帝赞赏他的心意,命令依照惯例注授官职遣送回去。彭乘是华阳人。
戊午日,派遣中使分别巡视各班、各军的牧马。
己未日,皇帝下诏:边境州军,为了防备城火,向百姓征收牛草赋税的,严厉禁止。
辛酉日,皇帝下诏:饶、信州买铜场的壤税钱,海州榷货务请求茶开裹功钱,全部免除。又饶州以往的惯例,集合百姓编为甲队,命令他们在官场买茶,从今以后听从他们方便收买。
皇帝下诏说:“近来因公事勘断的人,经过多年遇到赦免,大多过期申诉冤枉。从今以后应当命令
制勘官,每狱具则请官录问,得手状伏辨,乃议条决罚。如事有枉滥,许诣录问官陈诉,即选官覆按。如勘官偏曲,即劾罪同奏;如录问官不为申举,许诣转运、提点刑狱司,即无得诣阙赴诉。」
译负责审理案件的官员,每当案件事实查清后,便请求其他官员进行录问,待获得被告人亲笔书写的认罪服法供词后,才商议条款决定刑罚。如果案件存在冤屈或滥罚,允许当事人向录问官申诉,随即选派官员重新审查。如果审理官员偏私枉法,就弹劾其罪行并一同上奏;如果录问官不代为申诉,允许当事人前往转运使司、提点刑狱司申诉,但不得直接到朝廷门前喊冤诉苦。
壬戌,赵德明请割绥州土田、人口隶当道,诏陕西转运使取元进誓书,与边臣详定报之。初,德明以是为请,边臣言当隶延州,德明复遣使诣阙上诉,故有是命。德明又尝言,延州蕃落侵其地黑林平,下诏按验,转运使薛奎阅郡籍,得德明常假道黑林平移文,录示之,德明遂伏。(黑林平事,据薛奎传,附此。奎为陕西转运使,乃此年二月也。)
同州观察使王嗣宗知镇州,与枢密直学士、给事中边肃为代。二人素不相能,肃尝以公钱贸易规利,又遣部吏强市民羊及买妾,嗣宗讽通判东方庆等列状诉之。嗣宗以闻,有司请逮系,上曰:「肃在近职,朕不欲使之属吏。」又念其顷守邢州有固御之劳,乃命枢密直学士刘综、任中正以嗣宗奏示之,肃尽引伏。乙丑,肃坐夺三任,授岳州团练副使,不署州事。嗣宗尝自言,徙种放、掘邠狐及案肃为去三害。
上谓王旦等曰:「去岁令河中府、陕州遣官召李渎、魏野,皆以疾辞,颇有言其踰垣穴壁以避搜访者,近因中使过彼,各令存问,渎等复自陈静退之意。」旦曰:「渎、野皆儒雅之士,纵被疾不能从宦,若国家以礼致聘,安得奔遁也。」
三司假内藏库钱三十万贯,从之。
五月戊辰朔,诏礼部权停今年贡举。
上以江、淮、两浙路稍旱即水田不登,乃遣使就福建取占城稻三万斛分给三路,令择民田之高仰者莳之,盖旱稻也。仍出种法付转运使,揭榜谕民。其后又取种于玉宸殿,上与近臣同观,作歌毕和,又遣内侍持稻示百官于都堂。
壬申,诏陕西民今年夏秋租税,如本属州军地远者,听输邻郡。
癸酉,上以宗室所和绿毛龟诗示宰臣等,因曰:「诸王暇日,莫若读书缀文。尝有请读史者,朕谕以学古莫若读五经【二一】,皆圣人之言也。」
乙亥,诏河北、河东就粮军士自今互戍二边。
甘州回鹘可汗王夜落纥、宝物公主遣使来贡。
丙子,诏自今两省五品、中书省四品、诸司三品有同列出使,并许郊饯,仍给休暇一日。余官亲属僚友出行,任以休务日饯送。
八作司请于京城东纽笮维舟以易汴桥【二二】。诏开封府规度,且言经久之利,其献计兵匠,迁一资。桥成未半岁,覆舟者数十,命毁之,仍劾献计者罪,造桥如旧制。
丁丑,诏滨、棣州民,僦官舍及屋税、盐钱,并减其半,俟水落仍旧。
诏河北转运使,自今敛市刍粮,宜就濒河州郡,以便挽送。
戊寅,制以修仪刘氏为德妃,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二三】。
庚辰,上御崇政殿虑囚,死罪情理可悯者,悉贷之。
诏:「凡陕诸州屯兵【二四】,多用草茅覆屋,连接官舍,颇致延火。宜令自今坏者渐易以瓦,无得因缘扰民。」
辛巳,万安州言黎洞夷人互相杀害,巡检使发兵掩捕,士有伤者。上闻而切责之,曰:「蛮夷相攻,但许边吏和断,安可擅发兵甲,或致扰动!」即令有司更选可任者代之。
癸未,入内供奉官江德明,言监修东岳庙,民间言山出铜矿,采炼得实,望令兴置冶务。诏不许。
丙戌,令江、淮南发运司留上供米二百万斛,以备赈粜。
丁亥,赐棣州秋租十之三。
令江、淮南丁身、盐米钱自今并免折科。(前已免丁身钱,今又免折科,不知何也。当考。)
戊子,赐近臣金华殿所种麦。
己丑,诏诸路部署司,科断军人大辟者,承前皆不上奏,止录案申刑部,自今具犯名上枢密院,覆奏以闻。
壬辰,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钱易等,坐所解国子监举人有十不,责监诸州商税。
甲午,诏自今文臣换武职者,并询其武艺。
令河北诸州简本城兵士部送京师,分补禁军之阙。
知袁州何蒙上言:「本州岛二税,请以金折纳。」上曰:「若是,则尽废耕农矣。」不许。
注 释
【一】教授弟子百余人「弟子」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四五八周启明传乙正。
译壬戌日,赵德明请求将绥州的土地、人口划归本道管辖,皇帝下诏让陕西转运使索取赵德明当初进献的誓书,与边防大臣详细商定后予以答复。起初,赵德明以此事请求,边防大臣说应当划归延州管辖,赵德明又派遣使者到朝廷上诉,所以有了这道诏命。赵德明曾经说,延州的蕃部侵占了他们的黑林平之地,皇帝下诏核查,转运使薛奎查阅郡县户籍,发现赵德明曾经借道黑林平的公文,抄录给他看,赵德明于是心服。
同州观察使王嗣宗任镇州知州,与枢密直学士、给事中边肃互为替代。两人向来不和,边肃曾经用公款做买卖谋取利益,又派遣部下官吏强行向市民购买羊只以及买妾,王嗣宗暗示通判东方庆等人列状控告他。王嗣宗将此事上报,有关部门请求逮捕边肃,皇帝说:“边肃在近职,我不愿让他受吏役拘禁。”又想到他不久前镇守邢州有坚守防御的功劳,于是命令枢密直学士刘综、任中正将王嗣宗的奏章给边肃看,边肃全部认罪。乙丑日,边肃因罪被剥夺三个官职,授任岳州团练副使,不管理州务。王嗣宗曾经自己说,迁徙种放、挖掘邠州狐穴以及查办边肃,是去除了三种祸害。
皇帝对王旦等人说:“去年命令河中府、陕州派遣官员召见李渎、魏野,他们都以生病为由推辞,颇有传言说他们翻墙挖洞以躲避搜访,最近因为内侍经过那里,各自让他们存问,李渎等人又自己陈述了清静退隐的心意。”王旦说:“李渎、魏野都是儒雅之士,纵然因病不能出仕,如果国家以礼征聘,怎么会逃跑躲避呢。”
三司借用内藏库钱三十万贯,皇帝批准了。
五月戊辰日初一,下诏让礼部暂时停止今年的贡举考试。
皇帝因为江、淮、两浙路稍微干旱就导致水田歉收,于是派遣使者到福建取占城稻三万斛分发给三路,命令选择百姓田地中高仰的地方种植,这是旱稻。仍然拿出种植方法交给转运使,张贴榜文告知百姓。后来又在玉宸殿取种子,皇帝与近臣一同观看,作歌完毕唱和,又派遣内侍拿着稻种在都堂给百官看。
壬申日,下诏陕西百姓今年的夏秋租税,如果本属州军地方遥远的,允许缴纳到邻近郡县。
癸酉日,皇帝将宗室所和的《绿毛龟诗》给宰臣等人看,于是说:“诸王闲暇时,不如读书写文章。曾经有请读史书的,我告诉他们学习古文没有比读五经更好的了,都是圣人的言语。”
乙亥日,下诏河北、河东就地取粮的军士,从今以后互相戍守两边。
甘州回鹘可汗王夜落纥、宝货公主派遣使者来进贡。
丙子日,下诏从今以后两省五品、中书省四品、各衙门三品有同列的出使,都允许在郊外饯行,仍然给予休假一天。其余官员亲属僚友出行,任凭在休务日饯送。
八作司请求在京城东边用绳索系船来代替汴桥。下诏开封府规划,并且说长久的利益,那献计的兵匠,升迁一级。桥建成不到半年,翻船的有几十艘,命令拆毁它,仍然弹劾献计者的罪,造桥按照旧制。
丁丑日,下诏滨、棣州百姓,租赁官舍及房屋税、盐钱,都减半,等水退后恢复原状。
下诏河北转运使,从今以后征收市刍粮,应当在濒河州郡,以便运送。
戊寅日,制书任命修仪刘氏为德妃,命令有关部门选择吉日备礼册封。
庚辰日,皇帝驾临崇政殿审理囚犯,死罪情理可悯的,全部赦免。
下诏:“凡是陕西各州屯兵,多用草茅覆盖房屋,连接官舍,颇致火灾蔓延。应当命令从今以后损坏的逐渐换成瓦片,不得借机扰民。”
辛巳日,万安州报告黎洞夷人互相杀害,巡检使发兵捕捉,士兵有受伤的。皇帝听说后严厉责备他,说:“蛮夷相攻,只允许边吏调解断案,怎么能擅自发兵,或者导致扰动!”立即命令有关部门另选可任者代替他。
癸未日,入内供奉官江德明,说监修东岳庙,民间说山出铜矿,采炼得实,希望命令兴置冶务。下诏不许。
丙戌日,命令江、淮南发运司留上供米二百万石,以备赈粜。
丁亥日,赐棣州秋租十分之三。
命令江、淮南丁身、盐米钱从今以后都免折科。(前已免丁身钱,今又免折算,不知何故。当考。)
戊子日,赐近臣金华殿所种麦。
己丑日,下诏各路部署司,判处军人大辟的,承前都不上奏,只录案申报刑部,从今以后具犯名上报枢密院,覆奏以闻。
壬辰日,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钱易等人,因为所解国子监举人有十不,贬责监诸州商税。
甲午日,下诏从今以后文臣换武职的,都询问其武艺。
命令河北各州简选本城兵士部送京师,分补禁军的空缺。
知袁州何蒙上言:“本州两税,请求以金折纳。”皇帝说:“如果是这样,那就完全废弃耕农了。”不许。
【二】因言蜀中储蓄甚鲜「蜀中」原作「蜀州」,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按宋无「蜀州」。
译接着说蜀地储备非常匮乏。“蜀中”原写作“蜀州”,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为“蜀中”。查考宋代并无“蜀州”这一建制。
【三】禹贡所谓夹右碣石入于海尚书禹贡作「夹右碣石入于河」。
【四】破伯禹古堤「破」原作「被」,据宋史卷九一河渠志改。历代名臣奏议卷二四九载李垂天禧四年疏亦谓「破伯禹古堤,注裴家潭,径牧马陂」云云。
【五】径牧马陂「陂」原作「坡」,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书改。
【六】大都河水从西北大河故渎东北上引宋史西北大河作西大河。
【七】赋庶万亿各本同。上引宋史「赋」作「富」。
【八】澧州原作「丰州」,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九】诏三班院择使臣为诸州同都巡检「同都」二字原倒。按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一二二及职官分纪卷三五并云「自两州至十州……亦有同都巡检使,若供奉官以下为之者即不云使」。本书卷八一大中祥符六年七月乙未「诏怀信为……都巡检使,康训、符承训为同都巡检使」。据此,「都同巡检」当为「同都巡检」之讹,今乙正。
【一○】赵稹原作「赵贞」,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隆平集卷一○、东都事略卷五四、宋史卷二八八赵稹传改。下同。
【一一】又合其辞若无疑者「疑」原作「异」,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二】释出之「出」原作「放」,据同上书改。
【一三】因以寇准例谕之「谕」原作「论」,据阁本改。
【一四】始诏放焉「诏」原作「召」,据宋会要选举七之一二改。
【一五】仍命以集付秘阁「付」原作「赴」,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六】以堂后官太常博士刘明恕提点五房公事「五房公事」原作「分五房事」,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之二三改。
【一七】联署其状具当去留之数「其」、「具」二字原互倒,据阁本乙正。
【一八】但筋齿弱老病不中疗者「中」原作「痛」,据同上书改。
【一九】乡宁县原作「宁乡县」,据寰宇记卷四八、宋会要方域六之六、宋史卷八六地理志,宋河东路慈州属县有乡宁,今据乙正。
【二○】徙隶河南军籍「河南」,阁本作「向南」。
【二一】朕谕以学古莫若读五经「五经」,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均作「正经」。
【二二】汴桥原作「小桥」,据阁本改。按宋会要方域一三之二○谓大中祥符五年九月,「新置汴河浮桥,未及半年,累损公私船」,当即指此。
【二三】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所」原作「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后妃三之一三改。
【二四】凡陕诸州屯兵「凡陕」,阁本、活字本均作「川陕」,疑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八
卷七十八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五年六月尽是年九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八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五年(壬子,1012)
全 文
六月己亥,三司借内藏库金二千两,从之。
辛丑,上以诸王所和金华殿麦歌示辅臣,因曰:「诸王好学,朕每诲以属辞用事,当询于僚佐,庶免谬误。」王旦曰:「仲尼称『不耻下问』,好问,则有益也。」
恭孝太子夫人田氏,言兄合门祗候承说自安、复州巡检岁满,求知州军。上曰:「亲民之官,岂可虚授!承说素无干声,可授近地监军。」(会要云止可近便都监【一】。)
乙巳,镇戎军监押陈怀信言:「伏见环州修浚城壕,地处极边,罕得良木,望减损其功。」时朝廷方议遣使规度,怀信疏奏,即命为本州岛监押,仍专聭修城之役。
丁未,诏缘边州军不得募北界民充军,如北界移牒究问,悉还之;其诱北界民应募者,决讫,部送京师,隶近南州军。
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等上新定合门仪制,诏付有司。
戊申,管勾麟府路军马事韩守英言,契丹人投河西,路由府州境上,望戒励逐处不得停止,从之。
泾原路都钤辖兼知渭州曹玮,请如旧例,别遣官知渭州。上曰:「边防屯集之地,别命知州,或互执其
译【三】《禹贡》所说的“夹右碣石入于海”,《尚书·禹贡》原文作“夹右碣石入于河”。
【四】“破伯禹古堤”:“破”字原作“被”,根据《宋史》卷九十一《河渠志》改正。《历代名臣奏议》卷二百四十九记载李垂天禧四年的奏疏也说“破伯禹古堤,注裴家潭,径牧�陂”等语。
【五】“径牧马陂”:“陂”字原作“坡”,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书籍改正。
【六】“大都河水从西北大河故渎东北上”:引《宋史》“西北大河”作“西大河”。
【七】“赋庶万亿”:各版本相同。上述所引《宋史》“赋”作“富”。
【八】“澧州”:原作“丰州”,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九】“诏三班院择使臣为诸州同都巡检”:“同都”二字原本颠倒。查《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一二二及《职官分纪》卷三十五都说“自两州至十州……也有同都巡检使,如果是供奉官以下担任的就不称‘使’”。本书卷八十一大中祥符六年七月乙未“诏怀信为……都巡检使,康训、符�训为同都巡检使”。据此,“都同巡检”应当是“同都巡检”的讹误,现在予以校正。
【一○】“赵�”:原作“赵贞”,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隆平集》卷十、《东都事略》卷五四、《宋史》卷二百八十八《赵�传》改正。以下同。
【一一】“又合其辞若无疑者”:“疑”字原作“异”,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一二】“释出之”:“出”字原作“放”,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一三】“因以寇准例谕之”:“谕”字原作“论”,根据阁本改正。
【一四】“始诏放焉”:“诏”字原作“召”,根据《宋会要·选举》七之一二改正。
【一五】“仍命以集付秘阁”:“付”字原作“赴”,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一六】“以堂后官太常博士刘明�提点五房公事”:“五房公事”原作“分五房事”,根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之二三改正。
【一七】“联署其状具当去留之数”:“其”、“具”二字原本互相颠倒,根据阁本予以校正。
【一八】“但筋齿弱老病不中疗者”:“中”字原作“痛”,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一九】“乡宁县”:原作“宁乡县”,根据《寰宇记》卷四十八、《宋会要·方域》六之六、《宋史》卷八十六《地理志》,宋河东路慈州属县有乡宁,现在据此予以校正。
【二○】“徙隶河南军籍”:“河南”,阁本作“向南”。
【二一】“朕谕以学古莫若读五经”:“五经”,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均作“正经”。
【二二】“汴桥”:原作“小桥”,根据阁本改正。查《宋会要·方域》一三之二○说大中祥符五年九月,“新设置汴河浮桥,不到半年,屡次损坏公私船只”,当即指此。
【二三】“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所”字原作“有”,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后妃》三之一三改正。
【二四】“凡陕诸州屯兵”:“凡陕”,阁本、活字本均作“川陕”,疑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八
卷七十八
起讫时间:起自真宗大中祥符五年六月,止于同年九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八
帝号:宋真宗
年号:大中祥符五年(壬子,1012年)
全文
六月己亥日,三司借用内藏库黄金二千两,皇帝批准。
辛丑日,皇上把诸王所和的金华殿麦歌给辅臣看,于是说:“诸王喜爱学习,我常教诲他们撰写文章、使用典故,应当询问僚佐,以免出现错误。”王旦说:“孔子称‘不耻下问’,喜欢提问,就会有好处。”
恭孝太子夫人田氏,上言兄长合门祗候田承说自从担任安、复州巡检任期届满,请求担任知州军。皇上说:“亲近百姓的官职,岂能凭空授予!田承说向来没有干练的名声,可以授予近地的监军。”(《会要》说只可授予近便的都监【一】。)
乙巳日,镇戎军监押陈怀信上言:“看见环州修浚城壕,地处极边,很少得到良木,希望减损其工程。”当时朝廷正商议派遣使者规划测量,陈怀信上疏奏报,就任命他为本州监押,并专门负责修筑城墙的工程。
丁未日,下诏沿边州军不得招募北界百姓充当军卒,如果北界移牒追究询问,全部遣返;那些诱骗北界百姓应募的人,判决完毕后,押送京师,隶属近南的州军。
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等人呈上新制定的合门仪制,下诏交付有关部门。
戊申日,管勾麟府路军马事韩守�上言,契丹人投奔河西,道路经过府州境内,希望告诫激励各处不得停留,皇帝批准。
泾原路都钤辖兼知渭州曹�,请求依照旧例,另外派遣官员担任渭州知州。皇上说:“边防屯集之地,另外任命知州,或者互相争执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