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八
轹,贼大败而去。斩首千余级,获牛、马、橐喰、铠仗以万计。过牛圈,饮其水且尽,人马被毒,而奔迸蹂藉,堕爎谷而死,重伤而归者,不可胜计,梁氏几不得脱,尽弃其供帐襜褕之物而逃。前此边上功状多虚,或以易为难,或夺甲与乙,广张俘级,习以为常,楶独核实第劳无少欺。徼幸者不悦,颇有谤言,楶弗恤也。(自初知庆州以下,据诏旨内章楶传增入,楶传又云,楶言:「夏人不知义,惟嗜利而畏刑,不稍惩革,边未得宁也。古者诸侯有罪,贬爵削地,甚则六师移之。今既惮用兵,宜稍收入其土疆,如古削地之制。举西人之师,止当我一路,请诸道豫具版筑,俟一入寇,即诸路皆出师,择要害地而置城砦,彼虽猖獗,壤地褊小,不过一再举,而势蹙力窘矣。」又请复安疆砦以固吾圉,招部族以离其觽。案楶议进筑,见正月末;请复安疆,见六月二十日。朝廷盖不从其议也。楶传又云,鄜延奏,夏人乞入朝谢罪。楶亟奏曰:「夏每犯边,必得所欲,今所至有请朝廷,能厌足之,固得利矣。苟为不能,尚足款我师,且获岁赐金帛十万,愿勿遽听。不然,取轻损威,边患未弭也。」后皆如楶言。案鄜延奏在八年正月辛卯,楶传又云,明年召权户部侍郎,谤者不止,中道改知同州。案楶六年二月十四日知庆州,八年正月二十二日除户侍,其降同知,实录不见月日,政目在三月十八日,又十月十八日,又二十二日,又二十六日,又十一月二十四日,又十二月二十日,又二十四日云云当并考。十二月二十四日,折可适功状可考,或参入二十二日。)
译追击,贼人大败而退去。斩首一千多级,缴获牛、马、骆驼、铠甲兵器数以万计。经过牛圈,饮尽了那里的水,人马中了毒,奔逃践踏,坠入爎谷而死,重伤而归的人,多得无法计算,梁氏几乎没能逃脱,丢弃了所有的供帐帷帐等物而逃跑。此前边境上报的战功多属虚报,有的把容易的事说成困难,有的把甲的功劳夺给乙,大肆夸大俘获斩首的数量,习以为常,只有章楶核实功劳,毫无欺瞒。那些侥幸得功的人不高兴,有很多诽谤的话,章楶并不在意。(从“初知庆州”以下,根据诏旨内的章楶传增补进去,章楶传又说,章楶说:“西夏人不懂道义,只贪图利益而畏惧刑罚,如果不稍微惩戒革除,边境就无法安宁。古代诸侯有罪,就贬低爵位、削减土地,严重的就让六军去讨伐。现在既然害怕用兵,应该稍微收回他们的土地,像古代削减土地的制度那样。出动西夏人的军队,只抵挡我一路的兵力,请求各道预先准备好筑城工具,等他们一入侵,各路都出兵,选择要害之地设置城堡,他们虽然猖獗,但土地狭小,不过一两次出兵,就会势力困窘、力量穷尽了。”又请求恢复安疆砦以巩固我们的边防,招抚部族以离间他们的群众。查章楶建议进筑,见于正月末;请求恢复安疆砦,见于六月二十日。朝廷大概没有听从他的建议。章楶传又说,鄜延路奏报,西夏人请求入朝谢罪。章楶急忙上奏说:“西夏每次侵犯边境,必定得逞所求,现在到处请求朝廷,如果能满足他们,固然对他们有利。如果不能,还能用来款待我们的军队,并且获得每年十万金帛的赏赐,希望不要立刻听从。不然,会轻率地损害威势,边境的祸患就不会消除了。”后来都像章楶说的那样。查鄜延奏报在八年正月辛卯日,章楶传又说,第二年召章楶代理户部侍郎,诽谤的人不止,中途改任同州知州。查章楶六年二月十四日任庆州知州,八年正月二十二日任命为户部侍郎,他降任同州知州,实录中没有记载月日,政目在三月十八日,又十月十八、二十二、二十六日,又十一月二十四日,又十二月二十、二十四日等等应当一并考证。十二月二十四日,折可适的战功可以考证,或许混入了二十二日的事。)
壬戌,户部言:「汴纲岁入斛斗,欲将每年合起小麦数目,委发、转运使副临时相度,均拨与少欠并酬銟。纲装船不得过一运,其发运司勾当公事官籴上供斛斗【二】,请委使副专切觉察,如敢籴买不堪之物,并令奏劾并转籴。纲运斛斗,明有条约,务在举检,欲州委通判,县委主簿,各于公廨收锁官钱,以俟赏给。应纲船入门,凡载竹木□箔等,在场点检税讫,不得再令供申出卸岸之数,及已卸空纲不得与重纲同岸系泊。」并从之。以司农寺丞秦定有请故也。(新无。)
甲子,朝献景灵宫。
乙丑,刑部侍郎曾肇知徐州,从其请也。(初六日改刑侍。)
左司谏、权给事中虞策言:「窃闻曾肇因议郊礼乞外任。士论谓肇守经议礼,别无过失。所有录黄,未敢书读行下。」侍御史杨畏言:「曾肇近以论天地不当合祭,不数日罢礼部,移刑部。已而肇乞出,遂除徐州。按肇以职事论礼,初无不当,及见其言不行而请去,则义在所取,不在所斥,伏望朝廷更加审察。」(策缴肇徐州,政目在十八日,今并书。杨畏云云附见。)
权吏部侍郎彭如砺言:(肇以十六日除知徐州,汝砺二十二日奏此,今并十六日。)「臣窃闻刑部侍郎曾肇以议礼不当,乞从罢出,蒙恩除知徐州,给事、台谏有言。臣窃谓南北郊合祭事,朝廷自许近臣集议,或同或异,乃是常理,必不以此黜一从官。如肇用意,为国家忠臣,朝廷容纳直言,爱惜人才,义当为改命。今体问得画黄已到吏部,臣以为过矣。臣伏念才难久矣,人尝千百亿而一二苟或有之,或流落而不遇幸而有之,又既得之或弃于无所用【三】,故治安之日常不足,而危乱之日常有余,孔子曰『如有所誉,必有所试』,如肇者,其文可以掌大命令,其学可以决大谋议。顷在西掖,屡能补缝阙漏,及还礼部,遂能是正典常。循名观实,谓之贤可也。且并祭之礼不经见,如臣辈皆莫敢安。能奋不顾忤大臣,为陛下言者,独肇而已。朝廷既不用其言,又遂出其人,故臣以为过。或曰,朝廷非恶肇议礼,谓其言过而已。夫言不直则道不见,今病者之求药,惟病之愈是望,故虽五毒篃施,针砭切骨而不为过。使惟香味颜色之悦,则岂惟不足治病,适足以增病。书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肇之言,虽有拂逆,以道观之,则为当矣。夫欲安荣,恶危辱,人之所同情也。臣愿陛下少留神明,以理度之,今人臣不肯朋比大臣,为朝廷明是非,论然否,此为其身耶?以人主故耶?以为其私耶?以国家故耶?顺从钳默,则速得福,奋厉激昂,则速得祸,而人臣终于不忍不言,以负陛下,此其心不在其身,而在人主;不在于私,而在国家可见也。人臣沥肝胆,披腹心,为陛下国家为长久虑,而陛下屏去不容,此甚非计也。夫上所好恶,人之表也。今侍从之臣,不能依随大臣,而陛下去之,然则孰不愿附大臣?今有一言,则陛下去之,然则孰不欲学不言?人臣与国家,同安危,共休戚,使皆附大臣,而不以国为忧,闭口不言,而为妻子计,此非社稷之福也,惟陛下察之。方朝廷多事,宜尽拔心膂之贤,篃置左右。博求骨鲠之士,并为辅弼,盖犹恐不足,今有一曾肇而不能留,故臣以为过。非独臣也,凡忠于陛下者皆然。肇命虽已下而未行,臣至愚,欲望太皇太后陛下,深以爱人才,容直言为念,出自圣断,且留肇在朝。肇守官任职,必当有以报国。臣言或缪,靡所逃诛。夫改易差遣,常事也;留贤者,盛德也。在朝廷盖优为之矣。」
贴黄称:「南北郊并祭,议始下,臣实尝与肇言:天地之祭,至大至重,今容易改易,甚未安。使无言者,汝砺亦不敢缄默。」又曰:「肇礼官,其言当在,肇遂有议论。肇既逐,臣亦难处矣。终不可留,臣亦愿与罪焉。」
陕西转运使李南公为直龙图阁、知延安府,范纯粹遭其母丧故也。
左奉议郎、太常博士朱彦权差通判博州。
译壬戌日,户部上奏说:“汴河漕运每年征收的粮食,打算将每年应征收的小麦数量,委派发运司、转运司的正副长官临时斟酌,均衡拨付给短缺的款项以及用于酬劳。漕运装船不得超过一次转运,发运司负责公事的官员采购上供的粮食,请求委派使副专门严格监察,如果敢采购劣质物品,一并奏请弹劾并转卖。漕运粮食,有明确的条约,务必进行检查,打算州委派通判,县委派主簿,各自在官署中收锁官钱,以等待赏赐。凡是漕船进入城门,凡是装载竹木、箔等物品,在场地检查纳税完毕后,不得再令申报出卸岸的数量,以及已经卸空的漕船不得与满载的漕船在同一岸边停泊。”朝廷都听从了。这是因为司农寺丞秦定有请求的缘故。(《宋史》无此记载。)
甲子日,朝拜祭祀景灵宫。
乙丑日,刑部侍郎曾肇出任徐州知州,是听从他的请求。(初六日改任刑部侍郎。)
左司谏、权给事中虞策上奏说:“私下听说曾肇因为议论郊祀礼仪请求外任。士人议论认为曾肇恪守经典议论礼仪,没有其他过失。所有录黄文书,不敢书写阅读并下达执行。”侍御史杨畏上奏说:“曾肇近来因为议论天地不应当合祭,没过几天罢免礼部职务,调任刑部。不久曾肇请求外任,于是任命为徐州知州。考察曾肇因职务议论礼仪,起初没有不当,等到看到他的意见不被采纳而请求离去,那么道义上应当被接纳,不被排斥,希望朝廷更加审察。”(虞策扣留曾肇任徐州的诏书,政事条目在十八日,现在一并书写。杨畏的话附带记载。)
权吏部侍郎彭汝砺上奏说:(曾肇在十六日被任命为徐州知州,彭汝砺在二十二日奏报此事,现在一并归入十六日。)“臣私下听说刑部侍郎曾肇因为议论礼仪不当,请求罢免外任,蒙受恩宠任命为徐州知州,给事中、台谏官员有言论。臣私下认为南北郊合祭的事,朝廷本来允许近臣集会商议,意见相同或不同,乃是常理,必定不因此罢免一位从官。如果曾肇用心,是国家的忠臣,朝廷容纳直言,爱惜人才,道义上应当更改任命。现在查问得知画黄文书已到吏部,臣认为这是错误的。臣伏念人才难得已经很久了,人常有千百亿而一两个或许会有,或者流落而不遇幸而得到,又既然得到或者弃置不用,所以治世的日常不足,而危乱之日常有余,孔子说‘如果有所赞誉,必定有所试用’,像曾肇这样的人,他的文采可以掌管重大命令,他的学问可以决断重大谋议。从前在西掖,屡次能弥补缝隙漏洞,等到回到礼部,于是能纠正典章常规。循名观实,称他为贤能是可以的。况且合祭的礼仪不见于经典,像臣辈都不敢安心。能奋不顾身触犯大臣,为陛下进言的,只有曾肇而已。朝廷既然不采纳他的意见,又于是驱逐这个人,所以臣认为这是错误的。有人说,朝廷不是厌恶曾肇议论礼仪,认为他的话过分而已。话不直率则道理不见,现在病人求药,只希望病愈,所以即使五种毒药都施用,针砭切骨也不为过。如果只追求香味颜色令人愉悦,那么岂止不足以治病,恰好足以加重病情。《尚书》说:‘有言语违背你的心,必定求之于道;有言语顺从你的意志,必定求之于非道。’曾肇的话,虽然有拂逆,以道义来看,则是恰当的。想要安居荣禄,厌恶危险耻辱,这是人们共同的情感。臣希望陛下稍微留神,以道理衡量,现在人臣不肯结党大臣,为朝廷明辨是非,论断对错,这是为了自身吗?为了君主吗?为了私利吗?为了国家吗?顺从沉默,就迅速得到福报,奋起激昂,就迅速得到祸患,而人臣最终不忍心不说话,以辜负陛下,这心意不在自身,而在君主;不在于私利,而在国家,这是显而易见的。人臣沥肝胆,披腹心,为陛下和国家做长远考虑,而陛下屏弃不容纳,这非常不是计策。上面所好恶,是人们的表率。现在侍从之臣,不能依随大臣,而陛下驱逐他,那么谁不愿意依附大臣?现在有一句话,陛下就驱逐他,那么谁不想学习不说话?人臣与国家,同安危,共休戚,如果都依附大臣,而不以国家为忧,闭口不言,而为妻子打算,这不是社稷的福分,希望陛下明察。正值朝廷多事,应当尽拔心腹之贤,安置在左右。广泛寻求刚直之士,并作为辅佐,还恐怕不足,现在有一个曾肇而不能留下,所以臣认为这是错误的。不只是臣如此,凡是忠于陛下的人都这样。曾肇的任命虽然已下但未执行,臣至愚,希望太皇太后陛下,深深以爱惜人才,容纳直言为念,出自圣断,暂且留曾肇在朝。曾肇守官任职,必定有报效国家之处。臣的话如果有误,无处逃避诛罚。更改差遣,是常事;留住贤者,是盛德。在朝廷本来容易做到。”
贴黄称:“南北郊合祭,议论刚下达,臣确实曾与曾肇说过:天地之祭,至大至重,现在轻易更改,非常不安。如果没有人说话,彭汝砺也不敢缄默。”又说:“曾肇是礼官,他的话应当存在,曾肇于是有议论。曾肇既被驱逐,臣也难以处身了。最终不能留下,臣也愿意与他同罪。”
陕西转运使李南公任直龙图阁、延安府知府,是因为范纯粹遭遇母亲丧事。
左奉议郎、太常博士朱彦权被差遣为博州通判。
彦自陈昨与侍从官集议南郊合祭事,今曾肇既罢礼部,则臣元系与肇同论之人,备员礼官,俱为失职,乞赐罢黜。故有是命。(当有言者。)
译彦自己陈述说,昨天与侍从官们集会商议南郊合祭之事,如今曾肇已被罢免礼部职务,那么臣原本就是与曾肇持相同意见的人,作为礼官充数任职,都算是失职,请求赐予罢免。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应当有进言的人。)
丙寅,诏刑部、大理寺,已发断上公案,如遇特恩者,其已断该赦降勿论,及全原并减外,无罪者更不必退送,若于法不该原减者,据未断降下名件押贴子,下大理寺,批逐件合引赦降,各人事状,连法状行下,其余并退送。
丁卯,环庆路经□司言西贼入寇。诏令章楶丁宁各城寨,专作守计,但能坚守无虞,即为有功。密诫诸将,凡事慎重,勿与贼锋迎斗。仍选募死士,夜击贼寨,或埙惰归,及分掠之际,择利邀击,痛行杀戮。并下鄜延、泾原两路,虑贼马恃觽分兵寇犯,亦仰丁宁过设堤备。(二月八日楶奏,当考。)
三省言:「堂除诸路职司,有带权及权发遣者,未行官制已前,系中书检举除落,今却系吏部检举具钞,更不经中书,显是不相照应。」诏吏部依条检举,具状申尚书省,送中书省取旨施行。
诏岁给诸路州军药钱各有差,选官监督;医工随风物气候,依所降方论制药给散,不得留难,其当职官员勿给。
御史台主簿王任为正字。
辛未,正字陈祥道为馆阁校勘。太常博士、工部员外郎游师雄为集贤校理、权发遣陕西路转运副使。(张舜民志游师雄墓云:同列欲变民租为钱,意在收羡余以献,公面折之曰:「五路宿师以待饷,反令输钱,钱可食乎?借若帑库盈积,而仓廪空虚,边陲有警,师徒雾集,君能任其责耶?」同列无以应。内地两税支移于边者,民常以为病,公为奏曰:「在昔边土不耕,仰粟于内,故支移之法设焉。今沿边之法,既多籴粟,军食自足,宜令内地税户随斗升计地里输龏乘钱,以免支移之劳,既可以休民力,又可以佐边用,公私便之。」二事当考。)
环庆路经□司言:「贼稍欲引退,本路六将已从间道前去邀击。时西贼入寇方数日,今忽引归,虑别蓄奸谋,复来冲突。」诏经□司候贼退日,丁宁诫谕沿边将官、使臣,过为堤备,不得幸贼解去,便为懈惰。兼虑贼知邻路赴援环庆,辄乘虚入别路作过,仰审度贼势,若渐欲引退,即于泾原两路策应兵马,量度先次遣回。(明年正月二十五日赏两路策应功,此年十月十二日、十八日、二十六日。史宜父本云:「环庆路经□言:贼稍欲引退,本路六将已从间道邀击。然贼垒纔数日,无故引归,虑别蓄奸谋,复来冲突。诏经□司候贼退日,诫谕诸将,毋得辄弛备具。邻路赴援环庆,恐贼乘虚由它路入寇,宜审贼势,勿致败事。」其辞甚□,附见此。)
乙亥,户部侍郎、宝文阁待制蒋之奇知熙州。(之奇本传云:知熙州,夏人请画疆而伏兵山谷间,之奇亦以兵自卫,而令其属至定西城会议。往来二年,议卒不合。朝廷知其诈而罢之。之奇益务修守备,谨斥堠,常若寇至。终之奇去,敌不敢犯。)
宝文阁待制范育为给事中,著作佐郎徐铎为集贤校理,工部员外郎、校书郎时彦晁补之并为著作佐郎。(八年五月十六日,黄庆基论晁补之。)
以西贼出塞,赐环庆州并木波镇及自余镇寨,曾经西贼攻围战守,策应军兵等,特支钱有差。(十月十二日。)
丙子,太常寺言:「义罗所说,王公已下伞合用青,其卤簿图别不开说。恐卤簿图内更有未合典礼事,送礼部太常寺同详议,申尚书省。今按开元礼,义罗应大驾八角紫伞;王公已下四角青伞。今卤簿图六引紫伞欲乞改用青。又诞马,按卤簿图曰【四】:旧并施鞍鞯,景佑五年去之。昨来纳后,诞马犹施鞍鞯,今欲乞除去,仍依卤簿图用缨【五】、辔、绯屧。又二十八宿、五星、摄提旗,按卤簿图二十八宿旗、摄提旗,画人形及牛虎头、妇人、小儿之类,于礼无据。元丰三年,礼文所乞改制,各着其象,以则天文。后有司因循旧仪,未曾改正,今欲乞依前降指挥改造。」从之。
翰林侍讲学士范祖禹言:「臣于去年十二月转对奏事,乞除贼盗重法,未蒙施行。臣闻王者之德,如天无不覆,地无不载,四海之内,皆赤子也。无有远迩,当视之如一。今重法之地,独
译丙寅日,下诏刑部、大理寺:对于已经判决上报的公案,如果遇到特别恩赦,那些已经判决且符合赦免、减刑规定的,不再追究;除了完全赦免和减刑之外,无罪的人更不必退回重审。如果依法不符合赦免、减刑条件的,根据尚未判决而下达的名册贴单,下发给大理寺,逐件批注应当引用的赦免、减刑条文,连同各人的案情和法律文书一并下发,其余案件全部退回重审。
丁卯日,环庆路经略司报告西夏军队入侵。下诏命令章楶叮嘱各城寨,专门制定守城计划,只要能够坚守而没有忧患,就算有功。秘密告诫各位将领,凡事要慎重,不要与敌军正面交锋。同时挑选招募敢死之士,夜间袭击敌军营寨,或者在敌军懈怠撤退、以及分兵掠夺的时候,选择有利时机拦截攻击,痛加杀戮。并下达指令给鄜延、泾原两路,考虑到敌军骑兵可能凭借人多而分兵侵犯,也要求叮嘱他们加强防备。
三省上奏说:“朝廷直接任命的各路职官,有带‘权’字或‘权发遣’头衔的,在未实行新官制之前,是由中书省检举并决定罢免的,现在却由吏部检举并出具文书,不再经过中书省,明显是不相协调。”下诏吏部依照条例检举,呈报状文给尚书省,送交中书省听取旨意后施行。
下诏每年供给各路州军的医药费用各有不同,选派官员监督;医生根据风土气候,依照下发的药方配制药物并发放,不得拖延推诿,在职官员不予供给。
御史台主簿王任担任正字。
辛未日,正字陈祥道担任馆阁校勘。太常博士、工部员外朗游师雄担任集贤校理、权发遣陕西路转运副使。
环庆路经略司报告:“敌军稍微想要撤退,本路六将已经从小路前去拦截攻击。当时西夏军队入侵才几天,现在忽然撤退,担心他们另怀奸诈阴谋,再次来冲击。”下诏经略司等到敌军撤退时,叮嘱告诫沿边将官、使臣,加强防备,不得因为敌军解围离去,就松懈懒惰。又担心敌军知道邻路军队前往救援环庆,就乘虚入侵其他路作乱,要求审度敌军形势,如果敌军渐渐想要撤退,就在泾原两路策应的兵马中,酌情先后遣回。
乙亥日,户部侍郎、宝文阁待制蒋之奇特任熙州知州。
宝文阁待制范育担任给事中,著作佐郎徐铎担任集贤校理,工部员外郎、校书朗时彦和晁补之都担任著作佐郎。
因为西夏军队出塞,赏赐环庆州以及木波镇和其他镇寨,曾经遭受西夏军队围攻战守、策应军兵等,特别支给钱款各有不同。
丙子日,太常寺上奏说:“义罗所说的,王公以下伞盖应用青色,但卤簿图里没有特别说明。担心卤簿图内还有不符合典礼的事情,送给礼部、太常寺共同详细商议,呈报尚书省。现在查考《开元礼》,义罗应当用大驾八角紫伞;王公以下用四角青伞。现在卤簿图中六引紫伞,请求改用青色。又关于诞马,查考卤簿图说:过去都配备鞍鞯,景佑五年去掉了。近来纳后时,诞马还配备鞍鞯,现在请求除去,仍然依照卤簿图使用缨、辔、绯屧。又关于二十八宿、五星、摄提旗,查考卤簿图二十八宿旗、摄提旗,画有人形以及牛虎头、妇人、小儿之类,于礼没有依据。元丰三年,礼文所请求改制,各自画其形象,以符合天文。后来有关部门因循旧仪,未曾改正,现在请求依照先前下达的指令改造。”皇帝批准了。
翰林侍讲学士范祖禹上奏说:“臣在去年十二月转对奏事时,请求废除惩治盗贼的重法,没有得到施行。臣听说君王的德行,像天无所不覆,地无所不载,四海之内,都是百姓。没有远近之分,应当视同一样。现在施行重法的地区,唯独
为匪民,一人犯罪,连及妻孥,没其家产,便同反逆。先王制刑,必使民得以自新,不闻别异州城,偏行峻令,恐非圣世所宜为也。陛下将郊见天地,御楼肆赦,若于赦文悉除此法,一切荡涤,与之更始,足以感格人心,召致和气,则帝舜好生之德,大禹泣谸之仁,成汤解网之恩,复见于今矣。恭惟祖宗,无不哀矜庶狱,刑罚从□,远过前代,实有阴德,上当天心,是以承平百年,福祚无穷。惟自嘉佑七年,初立窝藏重法,熙宁中,中书检正官奏请,遂为着令。皆因有司建议,非仁宗、神宗本意,此乃权时之制,不可久行,臣前奏论之已详。今因初郊,宜以为仁政之始,圣人顺动,云行雨施,刑清民服,此其时也。伏望圣慈断而不疑,特降睿旨,于将来赦书行下,使百姓晓然,知二圣天地涵养无私之德,不独视此诸郡如蛮貊之人。臣将见民之戴恩,沦于骨髓,则胜残去杀,庶可望矣。」
译对于非普通百姓的罪犯,一人犯罪,牵连妻儿,没收家产,便等同于反逆。先王制定刑罚,必定让百姓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没听说过特意针对某些州县,单独施行严酷法令,恐怕这不是圣明时代所应该做的。陛下即将去郊外祭祀天地,登楼大赦天下,如果在赦令中全部废除这些法令,彻底洗刷,让百姓重新开始,足以感动人心,招致祥和之气,那么帝舜好生之德、大禹泣谏之仁、成汤解网之恩,就会在当今重现了。恭敬地追念祖宗,无不哀怜体恤各类案件,刑罚从轻,远远超过前代,实在有阴德,上应天心,因此太平百年,福泽无穷。只是自从嘉佑七年,初次设立窝藏重法,熙宁年间,中书检正官奏请,于是成为正式法令。这都是因为有关部门建议,并非仁宗、神宗的本意,这是权宜之计,不可长久实行,臣先前上奏论述已经详细。现在趁着初次郊祀,适宜作为仁政的开始,圣人顺应时势而动,如云行雨施,刑罚清明百姓信服,正是时候。恳请圣上仁慈决断而不犹豫,特别降下圣旨,在即将颁布的赦书中执行,让百姓清楚明白,知道两位圣上如天地般涵养无私之德,不只把这些州郡的人视为蛮夷之人。臣将看到百姓感恩戴德,深入骨髓,那么战胜残暴、废除杀戮,大概可以期望实现了。
贴黄:「议者必谓一除此法,贼盗必炽,臣窃以为不然。自嘉佑以来,行重法至今,不闻地分盗贼衰少;近元佑编敕比旧法稍轻,亦不闻盗贼滋多。以此知盗贼多少,不系重法,决可除去无疑,并乞检会臣前奏施行。」
丁丑,天章阁待制、知杭州林希为礼部侍郎。(八年三月乙酉,出知亳州。)鸿胪卿、直龙图阁高遵惠为太府卿。
感德军节度使、同知大宗正事宗景充南郊亚献,安定郡王世准充终献。以徐王并宗晟辞疾也。
戊寅、河东路经□司言:「熙宁十年正月九日朝旨,应弓箭手年老或患病不任征役者,给公凭放停。看详上条,止说年老或患病不任征役者,即无立定许拣选之文,以至其间隐庇□悴、走跳迟慢、怯弱之人,切虑缓急有误驱使。欲乞今后逐年因教阅时,委知州军并将官拣选弓箭手,如有年高或患病及□悴、行步迟慢、怯弱不任征役之人,许本家或亲属内选人承替。若遇灾伤及七分以上,权免教阅,祇令作番次勾抽拣选。」从之。
通议大夫、集贤院学士致仕高赋卒。
十一月庚辰朔,西南龙蕃遣使入贡。
诏诸税租助役常平钱物钞,候仓库封送到县,令佐即日勒吏开拆,分授乡书手,各置历,当官收下。排日以千字文为号。将所授钞画时上簿,当职官对簿勾销讫,封印置柜收掌。候纳毕,于簿末计正数或每色剩纳到数并畸零残欠,画一朱书,限三十日。二万户以上,限五十日。官吏保明具钞数,并簿送州。(新无。)
辛巳,皇城使、康州刺史訾虎专管勾麟府路军马,依旧权发遣太原府路都钤辖。知麟州、西作坊使王献可追一官勒停。皇城使、河东第一将彭保罚铜三十斤,冲替。坐不禀帅司节制,擅统领将兵击夏贼故也。
江、淮等路发运司言:「岁运上供斛斗,全藉所管汴河押纲使臣人员钤束兵梢,整葺船舟,方可办事。近年以来,其押纲人卸纳斛斗回,为见少欠未经结绝,或是年满替人未到,即妄称疾,擅离本纲,若不立法止绝,深虑其弊愈深。请应汴河押纲使臣人员卸粮回,如有疾病,并须随空纲将治,候到装发处申所属官司审验,差人权押,候痊安日,依旧管押元纲年满,不得擅离空纲,年月虽满,不候正人交割者准此。如违,并依元佑敕擅去官守法。」从之。(新无。)
壬午,权知干宁军张元卿言,本军当诸河之冲会,堤埽不可不治。诏:「干宁军埽岸,令工部指挥合属官司,每年依修检计合役夫功,从都水监相度,委合起夫,即于本军依近里州军条例,科夫功役不得过三百人,仍却于本路年额沟河夫内除豁。如功役稍大,本军夫不足,即令都水监那融应副。」
癸未,秦凤路经□司言:「近年兵将官与城寨等使臣,多是违朝旨及帅臣节制,以至败事。缘尝立边功,多从□减,上下玩习,浸已成风。今西贼拒命,常在对境,若不更法,无以惩戒。请今后将官及城、寨、堡使臣【六】,应缘战守有违朝旨,并乞不以边功□减,庶几人知畏懔,纪律稍严。」从之。
甲申,高丽国进奉使、通议大夫、兵部尚书黄宗□,副使、中大夫、尚书工部侍郎柳伸入见。
诏:「诸大中大夫、观察使以上,每员许占永业田十五顷,余官及民庶愿以田宅充祖宗飨祀之费者亦听,官给公据,改正税籍,不许子孙分割典卖,止供祭祀,有余均赡本族。已上辄典卖,依卑幼私辄典卖法。不限年,许理认田宅,仍先改正。诸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居住,虽有分人,不得无故毁拆,辄典卖者,依私辄典卖永业田法。」
乙酉,诏应重法地分,劫盗五人以上或凶恶者,行重法,余依常法,窝藏人准此。
御史中丞李之纯言:「请今后付章奏下六曹者,委逐部子细看详,长贰审行裁决,明白指挥符下,或具申禀知。委是无可施行,即令条析申都省。检会元佑通用令,诸受都省送下文书,未有处分者,并检勘施行,若理不可行,月终具状以闻,不应奏者申都省,仍关所属。」
译贴黄:“议论的人必定会说,一旦废除这项法令,盗贼必定猖獗,我私下认为并非如此。自从嘉佑年间以来,施行重法至今,没听说各地盗贼减少;近来元佑年间的编敕比旧法稍轻,也没听说盗贼增多。由此可知盗贼的多少,不取决于重法,完全可以毫无疑问地废除,并请求核查我之前的奏章予以施行。”
丁丑日,天章阁待制、杭州知州林希任礼部侍郎。(元佑八年三月乙酉日,外出任亳州知州。)鸿胪卿、直龙图阁高遵惠及任太府卿。
感德军节度使、同知大宗正事务的宗景担任南郊祭祀的亚献官,安定郡王世准担任终献官。这是因为徐王和宗晟以有病为由推辞的缘故。
戊寅日,河东路经略司上言:“熙宁十年正月九日的朝廷旨意规定,凡是弓箭手中年老或患病不能胜任征役的,发给公凭免除役务。仔细审视上述条款,只说年老或患病不能胜任征役的,并没有确立允许挑选淘汰的条文,以至于其中隐藏庇护那些瘦弱、行动迟缓、怯弱的人,深切担忧在紧急时刻会影响差遣使用。请求今后每年在教阅时,委派知州军和将官挑选弓箭手,如果有年高或患病以及瘦弱、行动迟缓、怯弱不能胜任征役的人,允许其本家或亲属中挑选人承替。如果遇到灾荒损失达七分以上,暂时免除教阅,只令按番次勾抽挑选。”朝廷听从了。
通议大夫、集贤院学士退休的高赋去世。
十一月庚辰日初一,西南龙蕃派遣使者入朝进贡。
下诏:各地税租、助役、常平的钱物钞券,等到仓库封送到达县里,令佐当天责令吏员开拆,分别授予乡书手,各自设置账册,由当值官员收下。按日排列,以千字文作为编号。将所授钞券及时登记上簿,由当值官员对照账簿勾销完毕,加封保存于柜中掌管。等到缴纳完毕,在账簿末尾计算正数或每种剩余缴纳到的数额以及零散残欠,统一用朱笔书写,限期三十日。两万户以上的,限期五十日。官吏保明开具钞券数目,连同账簿送往州府。(新无。)
辛巳日,皇城使、康州刺史訾虎专门管勾麟府路军马,依旧暂代太原府路都钤辖。麟州知州、西作坊使王献可削去一官勒令停职。皇城使、河东第一将彭保罚铜三十斤并冲替。这是因为不听从帅司节制,擅自统领将兵攻击西夏贼寇的缘故。
江淮等路发运司上言:“每年运输上供的粮食,完全依靠所管辖汴河的押纲使臣人员约束兵卒船夫,整修船只,才能办理事务。近年来,那些押纲人员卸纳粮食返回后,因为看到有短缺未经结清,或是年满接替的人未到,就谎称有病,擅自离开本纲,如果不立法制止,深切担忧弊端会更加严重。请求凡是汴河押纲使臣人员卸粮返回,如果有疾病,都必须跟随空纲将养,等到到达装发处申报所属官司审验,差人暂代押运,等到痊愈后,依旧管押原来的纲,年满不得擅自离开空纲,年月虽然已满,不等待正式人员交割的也照此办理。如果违反,都依照元佑敕令中擅自离官守法的规定。”朝廷听从了。(新无。)
壬午日,权知干宁军张元卿上言,本军处于各河流的交汇处,堤坝埽岸不可不治理。下诏:“干宁军的埽岸,令工部指挥所属官司,每年依照修检计划所需的役夫工力,由都水监相度,如果确实需要起用役夫,就在本军依照邻近州军的条例,征调役夫工力不得超过三百人,并且从本路年额沟河夫中扣除。如果工役稍大,本军役夫不足,就令都水监调配应副。”
癸未日,秦凤路经略司上言:“近年来兵将官与城寨等使臣,多违背朝廷旨意及帅臣节制,以至于败坏事情。因为曾经立下边功,多从宽减免,上下玩忽习以为常,逐渐形成风气。如今西夏贼寇抗拒命令,常在边境对峙,如果不更改法令,无法惩戒。请求今后将官及城、寨、堡使臣,凡是因战守违背朝廷旨意的,都请求不因为边功而宽减,希望人们知道畏惧,纪律稍严。”朝廷听从了。
甲申日,高丽国进奉使、通议大夫、兵部长官黄宗□,副使、中大夫、尚书工部长官柳伸入朝觐见。
下诏:“凡是大中大夫、观察使以上官员,每员允许占有永业田十五顷,其余官员及百姓愿意以田宅充作祖宗祭祀费用的也听任,官府发给公据,改正税籍,不允许子孙分割典卖,只供祭祀,有余则均等赡养本族。以上擅自典卖的,依照卑幼私自典卖法。不限年限,允许理认田宅,并且先改正。凡是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官员居住的地方,虽然有分人,不得无故毁拆,擅自典卖的,依照私自典卖永业田法。”
乙酉日,下诏:凡是重法地区,抢劫盗窃五人以上或凶恶的,施行重法,其余依照常法,窝藏人照此办理。
御史中丞李之纯上言:“请求今后将章奏下发六曹的,委派各部仔细查看,长官副职审行裁决,明白指挥符下,或详细申报禀知。如果确实无法施行,就令条析申报都省。核查元佑通用令,凡是接受都省送下的文书,没有处分的,都核查施行,如果情理上不可行,月底具状上报,不应奏的申报都省,并关会所属。”
庚寅,上斋于大庆殿。
辛卯,荐享于景灵宫,遂斋于太庙。
壬辰,朝飨八室,至神宗室,上涕洟不止,陟降尽礼,黎明斋于南郊之青城。
癸巳,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以太祖配。礼毕,髃臣贺于端诚殿。还御宣德门肆赦。是日五鼓初,辇诣坛外壝,撤盖,及内壝,百官准诏不回班【七】,自小次历午陛下升坛,不设茵褥,稽首跪奠,致诚极恭。夜月澄爽,云物晏温,比还御楼肆赦,终日和暖,天惠昭答。翌日,风寒相属,时雪如期,宰臣、执政、侍从官皆进诗贺。御史董敦逸请以其事宣付史馆,从之。
上之在太庙也,内中朱红车子十余两,争道于干明寺,前有张红盖者。卤簿使苏轼即车中具奏曰:「臣谨按汉成帝郊祠甘泉泰畤、汾阴后土,而赵昭仪常从在属车间,时扬雄待诏承明,奏赋以讽,其□曰:『想西王母欣然而上寿兮,屏玉女而却虙妃。』言妇女不当与斋祠之间也。臣今备位夏官,职在卤簿,准故事,郊祀既成,乘舆还斋宫,改服通天冠、绛纱袍,教坊、钧容作乐,还内。然后妃嫔之属,中道迎谒,已非典礼,而况方当祀事未毕,而中宫掖庭得在勾陈、豹尾之间乎?窃见二圣崇奉大祀,严恭寅畏,度越古今,四方来观,莫不悦服。今车驾方宿斋太庙,而内中车子不避,仗卫争道乱行,臣愚窃恐于观望有损,不敢不奏。乞赐约束,仍乞取问随行合干勾当人施行。」上亟遣人以轼疏白太皇太后。翌日,中使传命,申敕有司,严整仗卫。上自太庙还,后以下皆不复迎谒中道。(陈师道谈丛云:故事,常赦,官典赃入己不赦。熙宁以后始赦吏罪。元佑七年,南郊赦杖罪。八年秋,皇太后服药而赦,则尽赦之矣。此事附注当考。)
辛丑,三省言,郊礼毕徐王加恩,当赐剑履上殿,缘虚文,已删去,请岁增公使缗钱。太皇太后曰:「尝有例耶?」吕大防等对曰:「仁宗时荆王元俨增至五万贯,徐王昨亦增赐,今为三万缗。」于是诏许增三千缗。又言,皇弟加恩,四人乃郡王,一为国公。旧例,出合进爵,今虽非出合,合取旨。太皇太后曰:「四人皆加恩国公,事体宜一。」于是五弟恩数均矣。
诏文武官并以南郊赦书加恩。
癸卯,兵部尚书苏轼乞越州,不允,改为端明殿学士、礼部尚书、兼翰林侍读学士。(御史黄庆基言轼三状,在八年五月壬辰。)礼部尚书胡宗愈为吏部尚书。(政目七年九月丙申,载宗愈权吏书。实录无之,今并入此。)枢密直学士赵彦若为翰林侍读学士,新知襄州、集贤殿修撰杨汲知越州。(十二月二日自襄加集学。)吕嘉问知襄州。(嘉问襄州惟政目有之,当考。五年六月八日汝州。)
诏宗女宗妇因作过披剃及一年者,许与祖父母及本宗有服儙亲妇人,并所生儿女,侧近处相见,即不得经宿,每月不得过一次。(新无。)
三省言:「检会赦文,应官吏、军民诸色人,诸般欠负官钱,在元丰八年三月六日大赦以前者,五百贯已下并与除放,五百贯已上奏裁,差侍从官与户部同点检催督,限一年毕。」诏翰林学士顾临、御史中丞李之纯,与户部长贰依赦施行,仍就本部置司。(时置司必以苏轼奏议,当考。乔执中传云:「执中为中书舍人,因降赦,乞免官逋五十万以上者,上特许之。置司或由执中也。」)
诏环州及诸镇、寨守御居民,及入保汉蕃人户等第所借口食,内有曾经贼马到处,令经□司并特蠲放,具数以闻。(十月十二日。)
又诏纲运听差管下使臣二员,不妨本职,与催纲使臣一员,及定地分相兼催遣,仍躬亲觉察盗贼。任满,每岁各催过年计官物及八分以上,内白波至泥水闸口,泥水沿汴至京,盗失舟船不及十五只,官物估价不及五百贯,升一年名次。白波向上至渑池阳湖炭场,舟船不及十只,官物不及三百贯,升半年名次。如过数之半,及催遣官物不及七分,从本司奏劾。并置印历抄上催出地界、月日时辰、纲分姓名、所装物数、下
译庚寅日,皇帝在大庆殿斋戒。
辛卯日,在景灵宫进献祭品,随后在太庙斋戒。
壬辰日,皇帝朝拜飨祭八室,到了神宗室时,皇帝涕泪不止,上下台阶都尽到了礼节,黎明时分在南郊的青城斋戒。
癸巳日,冬至,在圜丘合祭天地,以太祖配享。礼成后,群臣在端诚殿祝贺。皇帝回到宣德门颁布大赦令。这天五更初,皇帝乘辇到达坛外外围,撤去车盖,到达内围,百官遵照诏令不退回班列,皇帝从小次经过午陛登上祭坛,不铺设茵褥,叩头跪拜献祭,诚意极尽恭敬。夜晚月色澄澈清爽,云气温和,等到皇帝回到楼上颁布大赦令时,整天和暖,上天恩惠明显回应。第二天,风寒相继而来,时雪如期而至,宰相、执政官、侍从官都进献诗歌祝贺。御史董敦逸请求将此事宣布交付史馆记录,皇帝听从了。
皇帝在太庙时,宫中有十余辆朱红色的车子,在干明寺争道,前面有张着红盖的。卤簿使苏轼当即在车中上奏说:“臣谨按汉成帝在甘泉泰畤、汾阴后土郊祀时,赵昭仪常跟随在属车间,当时扬雄待诏承明,作赋讽谏,其中说:‘想西王母欣然而上寿兮,屏玉女却虙妃。’意思是妇女不应当参与斋戒祭祀之间。臣现在担任夏官,职责在于卤簿,按照旧例,郊祀既成,皇帝回到斋宫,改穿通天冠、绛纱袍,教坊、钧容演奏音乐,返回宫中。然后妃嫔之类,在中道迎谒,已不符合典礼,何况正当祀事未毕,中宫掖庭的人怎能在勾陈、豹尾之间呢?臣私下看到两位圣上崇奉大祀,严肃恭敬,敬畏谨慎,超越古今,四方来观,无不悦服。现在车驾正宿斋于太庙,而宫中的车子不避让,仪仗护卫争道乱行,臣愚昧地担心这对观望的人有损害,不敢不上奏。请求赐予约束,仍请求询问随行相关办事人员施行。”皇帝急忙派人将苏轼的奏疏禀告太皇太后。第二天,中使传达命令,申令告诫有关部门,严整仪仗护卫。皇帝从太庙返回后,皇后以下都不再在中道迎谒。(陈师道《谈丛》说:旧例,常赦时,官吏贪赃入己的不赦免。熙宁以后才开始赦免吏罪。元佑七年,南郊赦免杖罪。八年秋,皇太后服药而大赦,则全部赦免了。此事附注当考。)
辛丑日,三省上言,郊礼完毕后徐王加恩,应当赐剑履上殿,因为这是虚文,已删去,请求每年增加公使钱。太皇太后说:“曾有先例吗?”吕大防等回答说:“仁宗时荆王元俨增至五万贯,徐王爷昨天也增赐,现在为三万缗。”于是诏令允许增加三千缗。又上言,皇弟加恩,四人封郡王,一人封国公。旧例,出合进爵,现在虽然不是出合,应当取旨。太皇太后说:“四人都加恩封国公,事体应当一致。”于是五位皇弟的恩数均等。
诏令文武官都因南郊赦书加恩。
癸卯日,兵部尚书苏轼请求任越州知州,不允,改为端明殿学士、礼部、兼翰林侍读学士。(御史黄庆基上言苏轼三状,在八年五月壬辰日。)礼部尚书胡宗愈任吏部尚书。(《政目》七年九月丙申日,记载宗愈权吏部尚书。《实录》没有记载,现在并入此处。)枢密直学士赵彦若任翰林侍读学士,新知襄州、集贤殿修撰写杨汲任越州知州。(十二月二日自襄州加集贤殿修撰。)吕嘉问任襄州知州。(吕嘉问任襄州知州只有《政目》有记载,当考。五年六月八日任汝州知州。)
诏令宗女宗妇因犯过错披剃及一年者,允许与祖父母及本宗有服亲的妇人,以及所生的儿女,在侧近处相见,即不得过夜,每月不得超过一次。(《新录》没有记载。)
三省上言:“检阅赦文,应官吏、军民诸色人,各种欠负官钱,在元丰八年三月六日大以前的,五百贯以下都予以免除,五百贯以上奏请裁断,差遣侍从官与户部一同点检催督,限一年内完毕。”诏令翰林学士顾临、御史中丞李之纯,与户的长官副职依照赦令施行,仍在本部设置机构。(当时设置机构必因苏轼奏议,当考。《乔执中传》说:‘执中为中书舍人,因降赦,请求免除官逋五十万以上者,皇上特许。设置机构或许由执中主持。’)
诏令环州及诸镇、寨守御居民,以及入保汉蕃人户等第所借口食,其中有曾经贼马到处,令经制司并特蠲放,具数上报。(十月十二日。)
又诏令纲运听差管下使臣二员,不耽误本职,与催纲使臣一员,以及定地分相兼催遣,仍亲自觉察盗贼。任满,每年各催过年计官物及八分以上,其中白波至泥水闸口,泥水沿汴河至京城,盗失舟船不及十五只,官物估价不足五百贯,升一年名次。白波向上至渑阳湖炭场,舟船不及十只,官物不足三百贯,升半年名次。如果超过半数,以及催遣官物不及七分,由本司奏劾。并设置印历抄录上报催出地界、月日时辰、纲分姓名、所载物数、下
纳去处,每月本司检察,年终比较,如能获盗卖官物,许比折未获盗失之数。(新无,可削。)
译在收缴赃物的地方,每月由本司进行检察,年终进行比较考核,如果能够查获盗卖官物的情况,允许抵折尚未查获的盗失数量。(新无,可削。)
甲辰,诣景灵宫、万寿观恭谢。
乙巳,幸凝祥池、中太乙宫、集禧观、大相国寺。
尚书左丞梁焘言:「臣昨在翰苑日,尝密具札子,披露肝胆,冒闻圣慈。陛下圣明洞察,不赐簄斥,嘉其忠荩,用之辅政。臣仰体眷遇,益坚臣节,重以身蒙宠荣而未行其言,是以夙夜不遑宁处,期必报补,不敢少怀不尽之意,致陛下有后时之悔。陛下每有宣谕,必以不喜管事为言,常欲安静,此圣意之本也。臣未尝一日不思,窃惟渊衷远虑,深识用臣前言,自适其时矣。伏望检会前奏,早赐诏音,断归人主,以全大功,臣不胜激切尽言之至。」(焘前奏附五月,此奏不得其时。行状云,南郊礼毕,焘上此奏。附十一月末。)
又言:「先帝大臣,多以材进,可稍复用,委以别都名藩,以全终始。」(此据梁焘行状附见,新、旧传俱无乞还政等事,当考。)尝有布衣刘正叟上书论复辟事,宰执以为狂,欲羁管湖南,焘争曰:「布衣敢言,何罪之有?况其言又非狂乎!」遂置之。(此据焘行状,并附见,当考详。)
吏部侍郎彭汝砺言:「臣闻不能知危,则不能有天下之安;不能知忧,则不能有天下之乐。臣伏观历代之君,其祖宗以劳苦得天下,至嗣子若孙,生于深宫之中,体安文绣,口甘滋味,耳习声音,目便技巧,一日出房闱而有天下,偃然自以为吾固当有之。甘于乐而不知忧,处于安而不知危,内为侈靡,外习苟简。谗谄之说行,因循之计用,骨鲠之臣簄弃,药石之言不纳,纲纪日坏,祸乱并作,而犹不悟,虽有圣知亦不能善其后矣。臣恭惟皇帝陛下,以盛德履帝位,今八年矣。内无过行,外无过举,明哲方发,如日之升,渊默不言,与天同德,非太皇太后所以扶持拥护,何以至此?谦虚退托,隐而未发于言也,有所闻而无所问于事也,有所知而无所命。臣闻诗曰:『弗躬弗亲,庶民弗信;弗问弗仕,勿罔君子。』此言人君擅开辟予夺之权,以制万物之命,无有远近幽深,知其来物如此,而后能治其国家。今其行则弗躬也,其事则弗亲也,虽有至德,民有所不信矣。弗能问以尽其事,弗能察以尽其物,于是小人得以勿罔君子矣。庶民不信,则不能安民矣;勿罔君子,则不能知人矣。夫人君之失,不独强暴威虐,驰骋田猎,而后谓之忧。不能知人,不能安民,其忧莫大焉。臣恭惟太皇太后陛下,以至德受天命,清明博大,齐庄中正,参贰天地,同信四时,自周以来,母后之德,未有如斯之盛者也。今人皆曰,太皇太后陛下无意于任天下,今且将还政。臣以谓太皇太后陛下三世为天下母,其崇高富贵,上无伦,下无敌,其于称制也宜矣。故其还政甚非难,既还政,而俾皇帝陛下能不失其圣惟难,其道无他,在教之安民知人而已。臣欲乞皇帝陛下同御前殿,稍令近臣及知州职司入对,俾稍见人才,察其邪正贤不肖之实,遂闻知天下之事。三省进呈公事,以发听断,俾日见之行。益进选道德忠信之士,置之左右前后,使告其所已治,而规其所未至,损其所有余,而补其所不足。使一日专政,则利害不能感君子,小人不能蔽。以事天地而享,以治万物而安,以承宗庙而固。太皇太后所以拥护之者,可谓全矣!(汝砺奏,不得其时,附十一月末梁焘奏后。)
注 释
【一】北都水监丞李伟于任满日令再任「北」原作「比」,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一一回河上改。
【二】其发运司勾当公事官籴上供斛斗「司」原作「同」,据阁本改。
【三】又既得之或弃于无所用「既」原作「即」,据阁本改。
【四】按卤簿图曰「按」原作「鞍」,据宋史卷一四八仪卫志改。
【五】仍依卤簿图用缨「依」原作「令」,据同上书改。
【六】请今后将官及城寨堡使臣「今」原作「令」,据阁本及宋会要刑法七之二二改。
【七】百官准诏不回班「回」原作「同」,据阁本及宋会要礼二八之一二改。
续资治通鉴
译甲辰日,前往景灵宫、万寿观恭敬地谢恩。
乙巳日,驾临凝祥池、中太乙宫、集禧观和大相国寺。
尚书左丞梁焘上奏说:“臣昨日在翰林院任职时,曾秘密呈上札子,剖露肝胆,冒昧地禀告圣上。陛下圣明洞察,没有加以疏远斥退,嘉奖臣的忠诚,任用臣辅佐朝政。臣仰体皇恩眷顾,更加坚定臣子的节操,深重地感到自己蒙受宠荣却未能践行所言,因此日夜不得安宁,期望必定能报答补救,不敢稍有不尽之意,致使陛下产生事后追悔。陛下每次宣谕,必定以不喜欢处理政务为言,常想保持安静,这是圣意的根本。臣没有一天不在思考,私下揣度陛下深远的谋虑,深知对臣之前言论的任用,正适合当前的时机。恳请检阅臣之前的奏章,早日赐予诏令,决断将政事归还君主,以成就大功,臣不胜感激恳切、尽情陈述之至。”(梁焘之前的奏章附在五月,此奏章未获其时。梁焘行状说,南郊礼结束后,梁焘上此奏。附在十一月末。)
梁焘又说:“先帝的大臣,大多因才能而进用,可以稍加复用,委任他们担任别都或名藩的长官,以保全始终。”(此据梁焘行状附见,《宋史》新、旧传都没有请求归还政事等事,应当考证。)曾经有布衣刘正叟上书议论恢复帝政之事,宰相执政认为他狂妄,想要将他羁管在湖南,梁焘争辩说:“布衣敢于直言,有什么罪?况且他的话又不是狂妄!”于是将他搁置不管。(此据梁焘行状,一并附见,应当详细考证。)
吏部侍郎彭汝砺上奏说:“臣听说,不能知道危险,就不能拥有天下的安定;不能知道忧患,就不能拥有天下的快乐。臣伏观历代的君主,他们的祖宗以劳苦得到天下,到了子孙后代,生长在深宫之中,身体习惯于锦绣的安逸,口舌习惯于美味的滋味,耳朵习惯于音乐的声音,眼睛习惯于技巧的华丽,一旦走出房闱就拥有天下,安然自得地认为我本来就该拥有它。安于享乐而不知道忧患,处于安定而不知道危险,对内崇尚奢侈靡费,对外习惯苟且简略。谗言谄媚之说流行,因循守旧之计施行,刚直之臣被疏远抛弃,规劝之言不被采纳,纲纪日渐败坏,祸乱同时兴起,却仍然不觉悟,即使有圣明的智慧也不能善后了。臣恭敬地认为皇帝陛下,以盛德登上帝位,到现在已经八年了。对内没有过分的作为,对外没有过分的举动,明哲之德正在发扬,如太阳升起,深沉静默不言,与天同德,如果不是太皇太后扶持拥护,怎么能达到这样?谦虚退让,隐而不发于言,有所听闻而不问事,有所知晓而不发令。臣听说《诗经》说:‘不亲身去做,百姓就不会信任;不询问不任用,不要欺骗君子。’这是说人君独揽开辟予夺的权力,以制约万物的命运,没有远近幽深,知道事物的来龙去脉如此,然后才能治理国家。现在他的行为不亲身去做,他的事情不亲自处理,即使有至高的德行,百姓也有所不信任了。不能询问以穷尽事务,不能考察以穷尽事物,于是小人得以欺骗君子了。百姓不信任,就不能安抚百姓了;欺骗君子,就不能知人了。人君的过失,不只是强暴威虐,驰骋田猎,然后才称为忧患。不能知人,不能安民,这忧患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臣恭敬地认为太皇太后陛下,以至德承受天命,清明博大,齐庄中正,参与辅助天地,与四时同信,自周朝以来,母后的德行,没有像这样盛大的了。现在人们都说,太皇太后陛下无意于治理天下,现在将要归还政事。臣认为太皇太后陛下三世为天下母,她的崇高富贵,上无与伦比,下无敌手,她称制是适宜的。所以归还政事并不难,既归还政事,而使皇帝陛下能不失其圣德才难,其道没有别的,在于教导他安民知人罢了。臣请求皇帝陛下同御前殿,稍让近臣及知州职司入朝应对,使他稍见人才,考察其邪正贤不肖的实情,从而闻知天下之事。三省进呈公事,以发出听断,使他日日见到这些行为。更加进选道德忠信之士,安置在左右前后,使他们报告已经治理好的,规划尚未达到的,减损其有余的,补充其不足的。使他一日专政,则利害不能感动君子,小人不能蒙蔽。以事奉天地而享祭,以治理万物而安定,以承奉宗庙而稳固。太皇太后所以拥护的,可以说完备了!(彭汝砺的奏章,未获其时,附在十一月末梁焘奏章后。)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七年十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九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七年(壬申,1992)
全 文
十二月庚戌,军头司引见交趾奔回供奉官苏佐等三人。苏佐特与西京左藏库使;曹纮为全家陷没,能同母还归中国,特与三班差使,添差河北路州军指挥使;孙延太与州散教练使。每月支钱二千,米一石,各赐袍带有差。(八月二十四日当并此。)
集贤殿修撰知、襄州杨汲,知河阳章衡,并除集贤院学士。(绍圣元年正月二十二日甲午,诏章衡□集贤院学士,以刑部言三期满,应再□也。不知此何以书,或误也。汲于十一月二十四日已自襄州改越矣,当并考。政目十二月二日亦书章衡、杨汲并除集学【一】。)
中书舍人乔执中言:「刑房送到刑部检举邢恕复一官词头。按恕奔趋权势,鼓唱扇摇,交结蔡确,冀确复有进用。幸朝廷黜降监当,今来若遂与复官,恐中外疑之,所有词头难以具草。」诏邢恕更候一儙取旨。
河东路经略司言:「西界投来头首伊朗僧鄂及从人绥移,识认得伊郎僧鄂是西界正钤辖,乞特与一诸司副使名目,支与巡检请受。其从人绥移,曾差去探事,斗敌重伤。」诏:伊朗僧鄂与内殿承制,给驿券,差赴麟府路军马司使唤。候别立劳效,从军马司保明以闻,当便推恩。绥移为探事重伤,与副兵马使。
殿中侍御史□立礼与一子官,以使辽卒于道故也。(政目十二月二日事【二】。)
辛亥,西蕃邈川首领河西军节度使阿里骨授特进,与安南都护、南平王李干德并加食邑实封。
翰林侍读学士范祖禹言:「臣伏睹陛下近者郊见天地,雪止风和,景气清霁,神祇享答,福应尤盛。侍祠之臣以为前后未有,都城之人瞻望玉色,欢呼洋溢,皆云陛下克类仁宗。臣观天意人心,实宗社无疆之福也。然臣愚窃以圣人福至而益戒,则能长享其福;誉美而副之以实,则能永保其誉。唯兢兢业业,不自暇逸,乃可以答天休;觽之所欲,因而从之,乃可以副民望。若一有满假之意,则今日之福,乃他日危乱之基也;不能副之以实,则今日之誉,乃他日怨诽之端也。臣愿陛下既受天福,又获民誉,益思戒谨,惟勤修德。修德之实,唯法祖宗。恭惟一祖五宗,畏天爱民,后嗣子孙皆当取法。惟仁宗在位最久,德泽深厚,结于天下,是以百姓思慕,终古不忘。陛下诚能上顺天意,下顺民心,专法仁宗,则垂拱无为,海内晏安,成康之隆,不难致也。臣承乏史官,尝采集仁宗圣政,得数百事,欲乞撰录成书上进,少资睿览。监观成宪,皆举而行,副髃生之所愿,则天下幸甚!」祖禹寻采集仁宗圣政三百十七事,编录成书,名曰仁皇训典,凡六卷,上之。(此以十二月三日进呈迩英留对,其进呈仁皇训典在八年正月十九日,今附此。)
壬子,辽国贺兴龙节使奉国军节度使耶律可举,副使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郑硕入见。
直集贤院兼侍讲□安诗为秘书少监,(安诗十月十二日已除天章阁侍讲,或误作「待制」,当考。)左朝请大夫柯述为光禄少卿。
诏:应狱死罪人,岁终,委提刑司,在京委御史台取索,具姓名、罪犯报刑部,数多者申尚书省。(八年二月五日可考。)
乙卯,龙图阁直学士、大中大夫、提举洞霄宫卢秉卒。
甲子,内侍省左班副都知、勾当御厨赵世长令再任。
诏今后南郊礼毕,饮福宴并罢。
诏:「太皇太后曾祖赠太师、开府仪同三司、追封□王琼改封韩王,曾祖母赠邠国太夫人李氏改□国,赠陈国太夫人李氏改越国。祖赠太师、开府仪同三司、追封□王继勋改封秦王,祖母赠楚国太夫人康氏改汉国,赠扬国太夫人郭氏改燕国,赠商国太夫人王氏改雍国。父赠太师、开府仪同三司、追封周王遵甫改封陈王,母赠越国太夫人曹氏改镇国,荆雍国太夫人李氏追封豫陈国。皇太后曾祖赠太
译起讫时间:从哲宗元祐七年十二月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九。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祐七年(壬申,1092年)。
全文:
十二月庚戌日,军头司引见从交趾逃回并归附的供奉官苏佐等三人。苏佐特别授予西京左藏库使;曹纮因全家陷没敌境,能随母亲一同回归中原,特别授予三班差使,添差河北路州军指挥使;孙子延太授予州散教练使。每月发放钱二千,米一石,各自赐予袍带,等级有所不同。(八月二十四日应当合并此条。)
集贤殿修撰、知襄州杨汲,知河阳章衡,一并除授集贤院学士。(绍圣元年正月二十二日甲午日,下诏章衡□集贤院学士,因为刑部上言任期已满三年,应当再次□。不知此处为何如此记载,或许是错误。杨汲在十一月二十四日已从襄州改任越州,应当合并考证。政目十二月二日也记载章衡、杨汲一并除授集学【一】。)
中书舍人乔执中说:“刑房送到刑部检举邢恕恢复一官的词头。查考邢恕奔走趋附权势,鼓动煽动,交结蔡确,希望蔡确再次得到进用。幸好朝廷罢黜降职让他监管当铺,现在如果就给他恢复官职,恐怕朝廷内外会对此产生疑虑,所有的词头难以起草。”下诏邢恕再等候一儙听取旨意。
河东路经略司上言:“西夏投奔来的首领伊朗僧鄂及随从绥移,识别出伊朗僧鄂是西夏的正钤辖,请求特别授予他一个诸司副使的名目,支给巡检的俸禄。他的随从绥移,曾被派去探听军情,在战斗中受重伤。”下诏:伊朗僧鄂授予内殿承制,发给驿券,差遣到麟府路军马司听候使唤。等到另有功劳成效,由军马司保明上报,当即推恩。绥移因探听军情受重伤,授予副兵马使。
殿中侍御史□立礼授予一子官职,因为出使辽国途中去世的缘故。(政目十二月二日事【二】。)
辛亥日,西蕃邈川首领、河西军节度使阿里骨授予特进,与安南都护、南平王李乾德一并加封食邑实封。
翰林侍读学士范祖禹说:“臣看到陛下近期郊祀天地,雪止风和,天气清朗,神灵享用祭品并回报,福瑞应验尤其盛大。侍奉祭祀的大臣认为前所未有,都城的人瞻望陛下的容颜,欢呼声洋溢,都说陛下能继承仁宗的美德。臣观察天意人心,实在是宗庙社稷无疆之福。然而臣愚昧地认为圣人福气到来而更加警戒,就能长久享受福气;赞美之声到来而用实际德行来匹配,就能永远保持美誉。只有兢兢业业,不自满安逸,才可以报答上天的休美;民众所希望的,因而顺从他们,才可以符合民众的期望。如果一旦有自满的意思,那么今日的福气,就是日后危乱的根基;不能用实际德行来匹配,那么今日的美誉,就是日后怨恨诽谤的开端。臣希望陛下既然承受上天的福气,又获得民众的赞誉,更加思考警戒谨慎,只勤奋修德。修德的实际内容,只有效法祖宗。恭敬地考察一祖五宗,敬畏上天爱护百姓,后代子孙都应当效法。只有仁宗在位时间最长,恩德深厚,结于天下,因此百姓思念仰慕,终古不忘。陛下如果真的能上顺天意,下顺民心,专门效法仁宗,那么垂拱无为,天下安宁,成康之世的兴盛,不难达到。臣承乏担任史官,曾经采集仁宗的圣政,得到数百件事,请求撰录成书进献,稍微资助圣明的阅览。观察成宪,都举而行之,符合众生的愿望,那么天下就非常幸运了!”范祖禹不久采集仁宗圣政三百一十七件事,编录成书,名叫《仁皇训典》,共六卷,进献上去。(这是以十二月三日进呈迩英留对,进呈《仁皇训典》在八年正月十九日,现在附在此处。)
壬子日,辽国祝贺兴龙节的使者、奉国军节度使耶律可举,副使者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郑硕进见。
直集贤院兼侍讲□安诗改任秘书少监,(安诗十月十二日已除授天章阁侍讲,或许误作“待制”,应当考证。)左朝请大夫柯述改任光禄少卿。
下诏:凡是判处死刑的犯人,年终时,委托提刑司,在京师委托御史台索取,详细列出姓名、罪行上报刑部,数量多的申报尚书省。(八年二月五日可考证。)
乙卯日,龙图阁直学士、大中大夫、提举洞宵宫卢秉去世。
甲子日,内侍省左班副都知、勾当御厨房赵世长令再次任职。
下诏今后南郊礼完毕后,饮福宴一并罢免。
下诏:“太皇太后曾祖赠太师、开府仪同三公、追封□王琼改封韩王,曾祖母赠与邠国太夫人李氏改□国,赠与陈国太夫人李氏改越国。祖父赠太师、开府仪同三公、追封□王永勋改封秦王,祖母赠与楚国太夫人康氏改汉国,赠与扬国太夫人郭氏改燕国,赠与商国太夫人王氏改雍国。父亲赠太师、开府仪同三公、追封周王遵甫改封陈王,母亲赠与越国太夫人曹氏改镇国,荆雍国李氏追封豫陈国。皇太后曾祖父赠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