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百五十九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五十八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5347–5360 段

字,吏不分缓急呈押入进【一】,已得画,职级方点检签书,虑有差舛。欲自今承受文字【二】,先当行吏,次职级纸背签书,次给事中书。常程文字,即付本房呈押入进。如故应合商议者,职级先呈,方写缴状签书。进发急速及当日或次日值假,当行吏须先呈押以进者,候到省,次第签书。」从之。

译文书,吏员不区分缓急就呈递押送入宫【一】,已经获得批画,职级官员才点检签书,担心出现差错。打算从今以后接收文书【二】,先由当行吏员处理,其次由职级官员在纸背签书,再次由给事中书写。常规文书,就交付本房呈递押送入宫。如果原本应当商议的,职级官员先呈递,然后写缴状签书。进发急速以及当日或次日值班休假,当行吏员必须先呈递押送入宫的,等到到达尚书省,再依次签书。”皇帝听从了。

诏吏部郎中张汝贤察举福建路蹇周辅所立盐法。先是,差御史宇文昌龄察治其事以闻,右司谏蹇序辰言:「父周辅与昌龄乡里故旧,乞差不干碍官。」故改汝贤。(五月十六日差昌龄,六月二十四日序辰罢谏职。密疏有序辰奏,当增入。今附注于此:「右司谏蹇序辰奏:『福建、江西、湖南盐法,窃闻近日朝廷差官察举,昨日又相度立法,因差臣充提举官兼领监事。臣昨任监察御史及殿中侍御史日,不能取悦同僚,多触觽恶,臣由是与黄履、黄降违误不合,欲遽以臣父知开封府日腾说事迹奏弹【三】,则臣势难同处,自须引去,换授臣父为中书舍人而臣待罪谏官。福建路差宇文昌龄,昌龄与臣父同乡里,为故旧,又江西、湖南路差陈升之,素与黄降相知,兼由黄履荐举,窃虑迎合。伏望改差不干碍官前去。』奉圣旨,福建路改差吏部郎中张汝贤。」)

  殿中侍御史黄降言:「京东、西路保马司管勾公事官,乞并权罢,候买马年分依旧。诏保马司各具合留员数。」

  朝议大夫、直集贤院陈倩,以职换中散大夫,为司农卿。(以职换一官,此据政目增入,要考以职换一官故事。)

  朝奉大夫范纯礼为户部郎中。(六月末,司马光荐。)

  太常寺、合门言:「西人见辞仪制,乞如嘉佑八年,见于皇仪殿门外。所有朝辞,缘太皇太后权同听断军国事,乞许垂帘日朝辞,或止令门辞。」诏见依嘉佑八年,朝辞诣垂拱殿。又诏:「夏国陈慰使副赴阙,遇将来坤成节日已放见,令勿豫燕。」

  诏诸镇寨市易、抵当并罢,仍依条立法。(旧录云:「先帝诏有司买贱卖贵,以平物估,奸人未敢悉废,故先镇寨。」新录辨曰:「买贱卖贵,是何等语?而谓先帝有诏,可乎?今删去。」王岩叟有章论市易,或可先见乎此。据岩叟朝论,则十月十六日乃言事,此诏不因岩叟也。政目乃无此。)

  丁酉,宰臣、执政、中散大夫、卿监、宗室正任团练使已上,赴南郊坛立班,请大行皇帝尊谥于天。翰林学士邓温伯言:「奉诏告天请谥,天赐之曰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庙号曰神宗【四】。」诏恭依。

  戊戌,资政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兼侍读吕公着为尚书左丞。公着言【五】:「臣伏睹周官,三公、三少掌论道经邦,寅亮天地,然皆分治卿职,盖进则坐而论道,退则作而行之,此三代之明法也。唐太宗用隋制,以三省长官共议国政,事无不总,不专治本省事。国朝之制,每便殿奏事,止是中书、枢密院两班。昨来先帝修定官制,凡除授臣僚及兴革废置,先中书省取旨,次门下省审覆,次尚书省施行,每各为一班。虽有三省同上进呈者,盖亦鲜矣。此盖先帝临御岁久,事多亲决,执政之臣大率奉行成命,故其制在当时为可行。今来陛下始初听政,理须责成辅弼。况执政之臣,皆是朝廷遴选,安危治乱,均任其责,正当一心同力,集觽人之智,以辅惟新之政。譬如共舆而驰,同舟而济,人无异心,则何求而不得?何为而不成?伏望圣慈留神省察,明降指挥,应三省事合进呈取旨者,并令三省执政官同上奏禀【六】,退就本省,各举官制施行。」自元丰五年改官制,政柄皆归中书省,王珪以左相在门下,拱手不复校。王安礼每愤懑不平,欲正其事而力不能也【七】。公着被命未受,即为上陈之。后遂诏「应三省合取旨事及台谏章奏,并同进呈施行。」(公着以七月六日拜左丞,十一日上此议,今附见。不知得请果是何月日。黄履论韩缜,见九月十四日乙巳。更详考之。公着家传便接续载太皇太后谕执政以母改子法及司马光急于有为等事【八】,考按其时,多差池不合。司马光以母改子之言,见元丰八年四月庚寅二十七日。)

  朝奉大夫、守秘书省少监、兼侍讲孙觉为右谏议大夫、兼侍讲,仍赐三品服。

  中书舍人杨景略为龙图阁待制、知蔡州。避亲嫌也。(避亲,此据景略传。景略妻,韩维女。维尚未执政,盖韩缜为中书相,在五月

译诏令吏部郎中张汝贤考察举荐福建路蹇周辅所制定的盐法。在此之前,朝廷曾派遣御史宇文昌龄考察治理此事并上报,右司谏蹇序辰进言说:“我的父亲蹇周辅与宇文昌龄是同乡故旧,请求派遣没有利害关系的官员。”因此改派张汝贤。(五月十六日派遣宇文昌龄,六月二十四日蹇序辰被罢免谏官职务。密疏中有蹇序辰的奏章,应当增补进去。现在附注于此:“右司谏蹇序辰上奏说:‘福建、江西、湖南的盐法,我私下听说近日朝廷派遣官员考察举荐,昨天又斟酌制定法规,因而派遣我担任提举官兼领监事。我昨天担任监察御史及殿中侍御史时,不能取悦同僚,多触犯众人厌恶,我因此与黄履、黄降意见不合,他们想立即以我父亲担任开封府知府时流传的事迹上奏弹劾,那么我处境艰难难以共处,自然必须引退,改授我父亲为中书舍人而我等待罪责担任谏官。福建路派遣宇文昌龄,宇文昌龄与我父亲同乡,是故旧,又江西、湖南路派遣陈升之,他一向与黄降交好,并且是由黄履推荐举荐,我私下担心他们会迎合。恳请改派没有利害关系的官员前去。’奉圣旨,福建路改派吏部郎中张汝贤。”)

殿中侍御史黄降进言说:“京东、西路保马司管理公事的官员,请求一并暂时罢免,等到买马的年份再恢复原状。诏令保马司各自具报应当保留的员额数目。”

朝议大夫、直集贤院陈倩,凭借职务换授中散大夫,担任司农卿。(凭借职务换授一官,这是根据《政目》增补进去的,需要考证凭借职务换授一官的旧例。)

朝奉大夫范纯礼担任户部郎中。(六月末,司马光推荐。)

太常寺、合门进言说:“西夏人现在辞别的礼仪制度,请求依照嘉佑八年的旧例,在皇仪殿门外接见。至于朝辞,因为太皇太后暂代听断军国大事,请求允许在垂帘之日朝辞,或者只令在殿门辞别。”诏令接见依照嘉佑八年的旧例,朝辞前往垂拱殿。又下诏说:“夏国陈慰使副前往京城,遇到即将到来的坤成节日已经放见,令他们不要预先参加宴饮。”

诏令各镇寨的市易、抵当一律罢免,仍然依照条令制定法规。(旧录说:“先帝诏令有关部门买贱卖贵,以平抑物价,奸人不敢全部废除,所以先罢免镇寨。”新录辨析说:“买贱卖贵,是什么话?而说先帝有诏令,可以吗?现在删去。”王岩叟有章疏论述市易,或许可以在此先看到。根据王岩叟朝堂议论,十月十六日才是他进言的时候,此诏不是因为王岩叟。《政目》中没有这条。)

丁酉,宰臣、执政、中散大夫、九卿寺监长官、宗室正任团练使以上,前往南郊坛排列班次,向天请求为大行皇帝定尊谥。翰林学士邓温伯进言说:“奉诏告天请谥,上天赐予的谥号是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庙号是神宗。”诏令恭敬遵从。

戊戌,资政殿大学士、银青光禄大夫兼侍读吕公着担任尚书左丞。吕公着进言说:“臣看到《周官》,三公、三少掌管议论治国之道,恭敬地辅佐天地,然而都分管治理卿职,大概进朝就坐着议论治国之道,退朝就起来执行,这是三代的明确法规。唐太宗采用隋朝制度,以三省长官共同商议国政,事务没有不统辖的,不专门治理本省事务。本朝的制度,每次在便殿奏事,只有中书、枢密院两班。近来先帝修定官制,凡是除授臣僚以及兴办变革废置,先由中书省取旨,其次门下省审覆,其次尚书省施行,每次各自为一班。虽然有三省一同进呈的,大概也很少。这大概是因为先帝临朝执政时间长久,事务多亲自决断,执政的大臣大多奉行成命,所以这个制度在当时是可行的。现在陛下刚开始听政,理应要求辅弼大臣承担责任。况且执政的大臣,都是朝廷遴选的,安危治乱,共同承担其责任,正当一心同力,集合众人的智慧,以辅佐新政。譬如共同驾车奔驰,同船渡河,人心没有二意,那么求什么而不得?做什么而不成?恳请圣慈留心省察,明确下达指令,凡是三省事务应当进呈取旨的,都令三省执政官一同上奏禀报,退朝后到本省,各自举办公制施行。”自从元丰五年改官制,政柄都归中书省,王珪以左相身在门下省,拱手不再校核。王安礼每次愤懑不平,想要纠正此事但力量不够。吕公着受命尚未接受,就向皇上陈述此事。后来于是下诏“凡是三省应当取旨的事务以及台谏章奏,都一同进呈施行。”(吕公着以七月六日拜左丞,十一日上此议,现在附见。不知道得到批准究竟是何月日。黄履论韩缜,见于九月十四日乙巳。更详细考证。吕公着家传便接续记载太皇太后谕执政以母改子法以及司马光急于有为等事,考按当时,多差池不合。司马光以母改子的言论,见于元丰八年四月庚寅二十七日。)

朝奉大夫、守秘书省少监兼侍讲孙觉担任右谏议大夫兼侍讲,仍然赐予三品服。

中书舍人杨景略担任龙图阁待制、知蔡州。这是为了避亲嫌。(避亲,这是根据杨景略传。杨景略的妻子,是韩维的女儿。韩维尚未执政,大概是因为韩缜担任中书相,在五月)

二十六日也。)

  朝散郎黄好谦为驾部郎中。(十月十八日。)

译二十六日。)

朝散郎黄好谦担任驾部郎中。(十月十八日。)

诏:「府界、三路保甲,自来年正月以后并罢团教,仍依义勇旧法,每岁农隙赴县教阅一月。其差官置场、排备军器、教阅法式、番次、按赏费用,令枢密院、三省同立法。」(旧录云:「什伍其民,教以武事,兵出于农,始于熙宁,备于元丰。河北一路,得胜兵三十万,北边震恐。时未遽罢,渐减废焉。」新录辩曰:「得胜兵三十万,北边震恐,无所稽考。今删去。」司马光云:「密院闻光欲上奏,先以白札子进呈,画此指挥。」光奏在此月十二日甲辰,后此六日。又此月二十二日甲寅,八月二十六日丁亥,十月二十八日己丑,十一月十六日丙午,十二月六日丙寅,皆有措置保甲事。旧录于「立法」下,又云:「后诏五都保以上,并分四番,自十月起教,至正月,令保即先从多教,周而复始。其提举钱粮官司并罢,令教阅司兼领。」新录因之。按此乃八月二十六日丁亥日,当附本日,不合入此。今削去。玉牒于七月五日丁酉,书诏罢三县保甲,盖考之不详也。)

  甲辰,资政殿学士韩维兼侍读,仍提举中太一宫并集禧观事。(六月十四日知陈州。)

  诏自今待制以上磨勘,止中书省拟进。

  诏夏国陈慰使副朝辞日,赐银器衣着。

  诏今后知州年及七十,不许奏举再任。

  礼部尚书韩忠彦等言:「皇太妃在三年服内,衣褥、从物并浅淡,生日节序物色,依皇后例。称慈旨。庆贺用笺,太皇太后、皇太后于皇太妃称赐,皇帝称奉,百官不称臣。」从之。

  门下侍郎司马光言:先帝以敌人骄傲,据汉、唐故地,有征伐开疆之志,故置保甲,令开封府界及河北、陕西、河东三路皆五日一教阅,京东、西两路保甲养马。仍各置提举官,权任比监司。既而有司各务张皇,以希功赏,其提举官专护本局,不顾他司。事干保甲,州、县皆不得关预,管内百姓,不得处治。其巡检、指使,保正、保长,竞为骚扰,蚕食无厌,稍不如意,擅行捶挞。其保丁习于游惰,不复农务,或自为劫掠,或侵陵乡里。其本家耕种耘获,率皆妨废,供送不办,箕敛无穷,赀产耗竭,无以为生。弱者流移四方,壮者亡为盗贼。行之数年,先帝寖知其弊,申敕州、县,令保甲应有违犯并巡教官、指使违法事件,并许州、县觉察施行。及陛下践阼听政,首令京东、西两路保甲养马,并依元降年限收买,其剩过数目,并充次年之数。又令开封府界、三路团教已及半年,经朝廷按阅者,每月并教两日;未经按阅者,并教三日。又令见教人身材弱小,或久来疾病及本家止有一丁【九】,病患不堪营作,第五等以下,地土不及二十亩者,并许州、县保明,提举司审验放免。又令一县不得过二分。皆圣泽矜□民力,于保甲劳费,虽十减五六,然保甲保马,向去点择,买养补填,尚犹如旧。其巡教指使、保正、保长名目犹在,于所辖保甲,恐不免须有陵逼侵渔。其四时教阅,虽减日数,未免妨农。臣愚以为,此保甲,若使之逐捕盗贼,则近已有指挥,巡检、县尉及弓手、兵级人数,并令依保甲未上番以前人数复置,其保甲,更不令管勾捕盗【一○】。若使之攻讨四夷,则皆畎亩白徒,教阅虽熟,未尝见敌,与敌人战斗,必望风奔溃。登极诏书敕边吏,令不得侵扰外界,务要安静疆场【一一】。然则此保甲、保马,的实有何所用!徒令府界及五路农民不堪愁苦。幸赖社稷之灵,适值累年丰稔,犹流民甚多,盗贼充斥,若遇如明道年之蝗,康定年之旱,至和年之水,则为国家大患,岂可尽言!近者髃盗王冲,乘保马诸处行劫,置保马本欲逐盗,今为盗资。又获鹿县保甲斫射殴伤提勾孙文、巡检张宗师,以下陵上,是乃大乱之源,渐不可长。凡保甲、保马,有害无利,天下之人莫不知之,臣不知朝廷何惮而久不废罢!伏乞断自圣心,尽罢诸处保甲、保正,长使归农,依旧置耆长、壮丁巡捕盗贼,户长催督税赋。其所养保马,拣择勾收,太仆寺量给价钱,分配两骐骥院、坊

译诏书说:“开封府界及河北、陕西、河东三路的保甲,从明年正月以后全部停止集体训练,仍依照义勇的旧法,每年农闲时到县里训练一个月。关于派遣官员设置教场、准备军械、训练法式、轮次、考核赏赐费用等事宜,命令枢密院、三省共同制定法规。”(旧录记载:“将百姓编成什伍组织,教授军事,兵源出自农民,始于熙宁年间,完备于元丰年间。河北一路,获得胜兵三十万,北边敌人震惊恐惧。当时没有立即废止,而是逐渐减少废除。”新录辩驳说:“获得胜兵三十万,北边敌人震惊恐惧,没有依据可查考。现在删去。”司马光说:“枢密院听说我要上奏,先以白札子进呈,批画了这个指挥。”司马光的奏章在本月十二日甲辰,在此之后六天。又在本月二十二日甲寅,八月二十六日丁亥,十月二十七日己丑,十一月十六日丙午,十二月六日日丙寅,都有处置保甲的事情。旧录在“立法”之下,又说:“后来诏令五都保以上,都分为四番,从十月开始训练,到正月,命令保甲先从多训练的番次开始,周而复始。那些提举钱粮的官司全部罢免,命令教阅司兼管。”新录沿用了这一说法。查考此事乃是八月二十六日丁亥日的事情,应当附在本日,不应列入此处。现在削去。玉牒在七月五日丁酉,记载诏令罢免三县保甲,大概是考据不详细。)

甲辰日,资政殿学士韩维兼任侍读,仍然提举中太一宫并集禧观事务。(六月十四日任陈州知州。)

诏令从今以后,待制以上官员的考核,只由中书省拟议进呈。

诏令西夏国陈慰使副在朝辞之日,赐给银器、衣物。

诏令今后知州年满七十岁,不允许奏请举荐再次任职。

礼部尚书韩忠彦等人说:“皇太妃在三年丧期内,衣褥、随用物品都应用浅淡颜色,生日及节序的物品颜色,依照皇后的例制。称为慈旨。庆贺使用笺纸,太皇太后、皇太后对皇太妃称为赐,皇帝称为奉,百官不称臣。”朝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门下侍郎司马光说:先帝因为敌人骄傲,占据汉、唐故地,有征伐开拓疆域的志向,所以设置保甲,命令开封府界及河北、陕西、河东三路都五天训练一次,京东、京西两路保甲养马。并且各自设置提举官,职权相当于监司。不久有关部门各自夸饰夸大,以希求功赏,那些提举官专门庇护本局,不顾及其他部门。事情涉及保甲,州、县都不得干预,辖区内的百姓,不得处置。那些巡检、指使,保正、保长,竞相骚扰,贪得无厌,稍不如意,擅自施行鞭打。那些保丁习惯于游荡懒惰,不再从事农务,有的自行抢劫掠夺,有的欺凌乡里。他们自家耕种收获,大多都荒废了,供应缴纳无法完成,横征暴敛无穷无尽,资财耗尽,无法生存。弱者流离失所到四方,壮者逃亡成为盗贼。实行几年后,先帝逐渐知道其中的弊端,申令告诫州、县,命令保甲所有违犯以及巡教官、指使违法的事件,都允许州、县觉察施行。等到陛下登基听政,首先命令京东、京西两路保甲养马,都依照原来规定的年限收买,那些超过的数目,都充作次年的数额。又命令开封府界、三路集体训练已经满半年,经过朝廷检阅的,每月都训练两天;未经检阅的,都训练三天。又命令正在训练的人身材弱小,或长期患病以及本家只有一个男丁,患病不堪劳作,第五等以下,土地不足二十亩的,都允许州、县保明,提举司审验免除。又命令一县不得超过二分。这都是圣恩怜悯百姓劳力,对于保甲的劳费,虽然减少了十分之五六,然而保甲保马,往后点选,购买饲养填补,尚且如同旧制。那些巡教指使、保正、保长的名目还在,对于所辖保甲,恐怕不免会有欺凌侵夺。那四季训练,虽然减少了天数,未免妨碍农事。臣愚以为,这保甲,如果让他们追捕盗贼,那么近来已有指挥,巡检、县尉及弓手、士兵人数,都命令依照保甲未轮值以前的人数恢复设置,那保甲,不再让他们管理捕盗。如果让他们攻讨四夷,那么都是田野平民,训练虽然熟练,未曾见过敌人,与敌人战斗,必定望风奔溃。登极诏书敕令边吏,命令不得侵扰外界,务必要安静疆场。既然如此,这保甲、保马,确实有什么用处!只是让府界及五路农民不堪愁苦。幸好依赖社稷神灵,恰逢连年丰收,尚且流民很多,盗贼充斥,如果遇到像明道年那样的蝗灾,康定年那样的旱灾,至和年那样的水灾,那么成为国家的大患,岂能尽言!近来群盗王冲,乘着保马各处行劫,设置保马本意是追捕盗贼,现在却成了盗贼的资财。又获鹿县保甲砍杀射伤提勾孙文、巡检张宗师,以下犯上,这是大乱的根源,逐渐不可滋长。凡是保甲、保马,有害无利,天下的人没有不知道的,臣不知道朝廷畏惧什么而长久不废除罢免!恳请断自圣心,全部罢免各处保甲、保正,长久让他们回归农业,依旧设置耆长、壮丁巡捕盗贼,户长催促税赋。那些所养的保马,拣选回收,太仆寺酌情给予价钱,分配给两骐骥院、坊

、监、诸军。召提举官还朝,其勾当公事、巡检、指使,并送吏部,与合入差遣。如此,开封府界、五路之民,孰不欢呼鼓舞,荷戴圣德?若以保甲中武艺已成之人可惜使之归农,即乞令逐县以户马数,每五十户置弓手一人,略依缘边弓箭手法,许荫本户田二顷,与免二税【一二】。或税轻者,与免若干石斗税及户下诸般科役【一三】。本户田不足,听荫亲戚田。务在优假,使人劝募。然后召募本县乡村户有勇力武艺者投充弓手。计即今保甲中有勇力武艺者,必多愿应募。若一人阙额,有二人以上争投者,即委本县令、佐,拣试武艺高强者充之。若见充弓手人有勇力武艺衰退,许他人指名比较,若胜于旧者,即令充替。如此,则不须教阅,武艺自然常得精熟。一县之中,其勇壮者,既充弓手,其羸弱者,虽使之为盗,亦无能为患。仍委本州岛及提点刑狱常切按察,令、佐有取舍不公者,重加刑典。若无人投名,乞更议优法。若尚召募不足,即且于乡村户上依旧雇人,候有投名者,即令充替。若弓手数多,即令分番更互在县祗应,一年一替。其余各分地分巡捕盗贼,每获贼,勘得赦后住止及窝藏去处,其本地分,严行科责及出赏钱与获贼之人。其贼发地分,更不作三限科校,即令捕贼给赏。如此,则贼发之处,捕盗之人不复掩蔽住止窝藏之处。捕盗人不肯庇匿,盗贼无所容身,自然希少。疏奏,蔡确等执奏不行。诏:「保甲依枢密院今月六日指挥,保马别议立法。」(密记具载光奏,至「自然稀少」下,即云:「同三省奉旨,保甲依枢密院今月六日已得指挥,保马关中书省别议立法进呈。」光前乞罢保甲在四月末,疏语自「乞置弓手」以下,与此同。今两存之。旧录云:「光在先朝,论不合,先帝勿用,然亦勿罪,以资政殿学士归洛。至是执政,倡变法之议以报怨,确等执奏,得尚循前诏。」新录辩曰:「王安石尝云:『始终言新法不可行者,司马光。』光之论议,本末具在。哲宗登极,宣仁称制,首起于闲废而登之庙堂,所以成先帝之志也,谓之报怨,不可以传信后世。自『光在先朝』至『尚循前诏』四十四字,并删去。余以司马光札子全文添修。」司马光乞罢保甲奏后载密院札子:「欲府界、三路保甲,自来年正月以后,并罢团教,止令每岁农隙月分,依义勇旧法,赴县教阅一月。所有差官置场、排备军器及教阅法式、番次、按赏费用等,仰枢密院取索会校【一四】,措置条画,与三省同共立法,取旨施行。」七月六日进呈,奉圣旨:「依此。」光自注云:「时枢密院闻光欲上前奏,先以白札子进呈,画此指挥」,光奏寻上【一五】,十二日三省、枢密院同进呈,奉圣旨:「保甲依今月六日已得指挥,所有保马别详议立法进呈。」元佑元年正月十四日实录,乃书「诏保马别立法以闻。」)

译开封府界、五路的监、诸军。召提举官回朝,那些负责具体事务、巡检、指使的人员,一并送交吏部,给予符合规定的差遣。这样,开封府界、五路的百姓,谁不欢呼鼓舞,感戴圣上的恩德?如果认为保甲中武艺已经成材的人可惜让他们回归农耕,就请求命令各县根据户口和马匹的数量,每五十户设置一名弓手,大致依照沿边弓箭手的办法,允许荫庇本户田地二顷,免除两税。或者税赋较轻的,免除若干石斗的税赋以及户下的各种科差役役。本户田地不足的,允许荫庇亲戚的田地。务必在优待方面放宽,使人乐于劝募。然后招募本县乡村户中有勇力武艺的人投充弓手。估计如今保甲中有勇力武艺的人,一定大多愿意应募。如果一个名额空缺,有两人以上争相投充的,就委任本县县令、佐官,挑选测试武艺高强的人充任。如果现任弓手勇力武艺衰退,允许其他人指名比较,如果胜过原来的,就让他充任替代。这样,就不需要教阅,武艺自然经常保持精熟。一县之中,勇壮的人,既然充任弓手,那些羸弱的人,即使让他们做盗贼,也不能造成祸患。仍然委任本州及提点刑狱经常严格督察,县令、佐官有取舍不公的,加重刑罚。如果没有人投名,请求再商议优待的办法。如果仍然招募不足,就暂且在乡村户上依旧雇人,等到有投名的人,就让他充任替代。如果弓手数量多,就让他们分班轮流在县里值班,一年一换。其余的各自分区域巡捕盗贼,每抓获盗贼,查清赦免后居住以及窝藏的地方,当地官府,严厉责罚并拿出赏钱给抓获盗贼的人。盗贼发生的地区,不再实行三次限期考核,就命令捕贼给赏。这样,盗贼发生的地方,捕盗的人不再掩盖居住窝藏的地方。捕盗的人不肯庇护隐藏,盗贼无处容身,自然稀少。奏疏呈上,蔡确等人坚持上奏不予实行。诏书说:“保甲依照枢密院本月六日的指挥,保马另行商议立法。”(密记详细记载了司马光的奏疏,到“自然稀少”下面,就说:“同三省奉旨,保甲依照枢密院本月六日已得的指挥,保马关中书省另行商议立法进呈。”司马光先前请求罢免保甲在四月末,奏疏语言从“乞置弓手”以下,与此相同。现在两存之。旧录说:“司马光在先朝,议论不合,先帝不采纳,然而也不治罪,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回到洛阳。至此执政,倡导变法之议以报怨,蔡确等人坚持上奏,得以尚循前诏。”新录辩说:“王安石曾说:‘始终说新法不可行的,是司马光。’司马光的论议,本末都在。哲宗登极,宣仁太后称制,首先起用闲废的司马光登上庙堂,所以成就先帝的志向,说成报怨,不可以传信后世。从‘光在先朝’到‘尚循前诏’四十四字,一并删去。我以司马光札子全文添修。”司马光请求罢免保甲奏后载枢密院札子:“想要府界、三路保甲,从明年正月以后,全部罢免团教,只令每年农闲月份,依照义勇旧法,到县教阅一月。所有差官置场、准备军器以及教阅法式、番次、按赏费用等,请枢密院索取会校,措置条画,与三省共同立法,取旨施行。”七月六日进呈,奉圣旨:“依此。”司马光自注说:“当时枢密院听说司马光想要上前奏,先以白札子进呈,画出此指挥”,司马光奏疏随后上呈,十二日三省、枢密院同进呈,奉圣意:“保甲依照本月六日已得的指挥,所有保马另行详议立法进呈。”元佑元年正月十四日实录,于是书写“诏保马另行立法以闻。”)

乙巳,夏国陈慰使丁努嵬名谟铎、副使吕则陈聿精等,进慰表于皇仪门外,退赴紫宸殿门,赐帛有差。

  丙午,辽国遣奉国军节度使耶律琚,起居郎、知制诰、充史馆修撰王师儒来祭奠。又遣宁州观察使萧杰,客省使、海州防御使韩昭愿来吊慰。入皇仪殿大行皇帝神御前,行祭奠之礼。移班东幄殿见上,进名,奉慰。

  庚戌,朝散郎、权发遣河北东路提点刑狱王端臣,以按吏不当【一六】,降授朝奉郎。

  知永兴军、龙图阁直学士刘庠再任。(五月戊午改青州,六月戊寅复永兴。)

  三省枢密院言:「同差除及进呈文字,理须会议者,先于都堂聚议。或遇假及已归东西府,听便门往来聚议。」从之。

  枢密院言:「府界、三路团教保甲,虽不当赴教日,往来于市井村趰,以习学事艺为名,聚集博饮,不治生业。」诏:「提举保甲司关牒辖下,不赴教日,令务农作。遇闲暇,许于本家阅习事艺。违者重坐之。」范纯仁奏:「臣伏睹提举保甲司牒,准枢密院札子指挥,钤束保甲子弟,不令聚集饮博,即遇闲暇,于本家阅习事艺。窃缘保甲每月虽蒙指挥并教两日或三日,比之自来日数全少,然未免往来聚集,有妨农务。盖子弟惯入镇市,渐喜游惰,托以修葺弓弩箭器,或期约同保私阅为名,不肯专意生业,官司及父兄终难钤束觉察。自古三时务农,一时讲武,又曰『皆于农隙以讲事』,此古人不易之法,所以东作西成,得尽其力,三年之食可足、使武事不废,民力不穷。三代兴王,同此道也。盖农事播种敛获,不可少有失时,常若寇盗之至,苟一日愆期,或致终岁之阙,则职在劝农者所当申陈也。臣今欲乞应三路教阅保甲,计一岁合教日数,并就农闲之月。其余月分,并归农业,则官司与父老易为拘管。」(纯仁奏,不得其日,今附此。)

  殿中侍御史黄降奏:「伏见沿汴狭河堤岸空地,先有朝旨,许人断赁。而宋用臣挟持恣横,风谕沿汴官司,拘拦牛马果子行,须就官地为市交易。并其余诸色行市,不曾占地,亦纳课钱,以至市桥亦有地税【一七】。残民损国,无甚于此!虽今例废罢,改正施行,缘近降朝旨,不曾该载,人户至今未得自便。臣欲乞朝廷详酌指挥。」诏:「沿汴官司拘拦牛马果子行并磨团户斛岗、菜纸等诸色行市及市桥地课,并罢。仍令点磨措置结绝在京物货等场所,依废罢物货场已得指挥。」(旧录十八日庚戌,书「诏沿汴官司诸色行市,市桥所出地课,并罢。」新录乃脱此段。按元佑密疏载黄降所论及降旨甚备,今用之。政目十八日罢沿汴官司拘拦牛马果子行并磨团户斛岗菜纸等行及地课,降所称今例废罢事,在五月三日。点磨措置结绝,在四月八日也。)降又奏:「伏见福建路下四州、军产钱,福州十二县,共八千余贯;泉漳州、兴化军一十四县,共六万余贯。而福州缘王氏之旧,每产钱一,当余州之十,其科纳以此为率,余随均定,盐额及捆出役钱,亦皆至五倍,而其实减半焉。昨者王子京奏立产盐法,不曾检会前项别例,遂于元额上增,多寡之间,甚相辽远。本缘子京之误,遂为定额,民间应办,已涉七年,远民之冤,未易申述。今来伏遇朝廷遣使按察,欲乞特赐详酌,令就本路体究、诣实,改正施行。」诏:「札与张汝贤。」又奏:「伏睹朝旨,以臣所奏沈希颜事,令希颜分析闻奏。臣检会元奏,内有称希颜盐法未便一节,系别委本路官体量,欲乞再赐详酌,特依臣元奏施行。」诏令京西北路提刑司体量,诣实闻奏。(六月十五日已体量希颜。降二奏并据密疏,系七月事。今因罢沿汴地课,在七月十八日,并附此二奏。)

  癸丑,高丽国佑世僧统、求法沙门释义天等见于垂拱殿,进佛像经文。赐物有差。(实录五月八日,书苏注引伴,六月二十二日,书范百禄馆伴。今皆削去,但存此。)

  甲寅,遣官分按逐路团教保甲:河北东路,左藏库使李诜,西京左藏库使刘惟简;西路

译乙巳日,西夏国慰问使丁努嵬名谟铎、副使陈聿精等人,在皇仪门外呈上慰问表章,随后退至紫宸殿门,皇帝按等级赐予他们丝帛。

丙午日,辽国派遣奉国军节度使耶律琚、起居郎兼知制诰兼史馆修撰王师儒前来祭奠。又派遣宁州观察使萧杰、客省使兼海州防御使韩昭愿前来吊唁慰问。他们进入皇仪殿,在大行皇帝的神御前举行祭奠礼仪。随后移班至东幄殿觐见皇上,呈递名帖,进献慰问之辞。

庚戌日,朝散郎、代理河北东路提点刑狱王端臣,因查办官吏不当,被降职授予朝奉郎。

知永兴军、龙图阁直学士刘庠再次任职。(五月戊午日改任青州,六月戊寅日又复任永兴军。)

三省枢密院上言:“共同差除任命以及进呈的文书,按理需要会议商议的,先在都堂聚集商议。如果遇上休假或已经回到东西府,允许从便门往来聚集商议。”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枢密院上言:“府界及三路团练教阅保甲,虽然不应当去教阅的日子,却往来于市井村落,以学习武艺为名,聚集赌博饮酒,不从事生产。”皇帝下诏:“提举保甲司下发公文给管辖地区,不教阅的日子,命令务必从事农业生产。遇到空闲时间,允许在家中练习武艺。违反者要重重治罪。”范纯仁上奏:“臣看到提举保甲司的公文,依据枢密院的札子指令,约束保甲子弟,不许他们聚集饮酒赌博,遇到空闲时间,在家中练习武艺。私下认为,保甲每月虽然蒙受指令合并教阅两天或三天,比起以往的教阅天数已经很少,但仍然难免往来聚集,妨碍农事。这是因为子弟习惯进入镇市,渐渐喜欢游手好闲,借口修缮弓弩箭器,或者约定同保私下教阅为名,不肯专心从事生产,官府以及父兄终究难以约束察觉。自古以来,三个季节务农,一个季节讲习武事,又说‘都在农闲时节讲习武事’,这是古人不可改变的法度,所以春种秋收,能尽其力,三年的粮食可以充足,使得武事不废,民力不竭。三代兴起王业,都遵循这个道理。因为农事播种收获,不可稍有失时,常像寇盗到来一样,如果一天延误期限,或许导致终年的匮乏,这正是劝农官员应当陈述的。臣现在请求,三路教阅保甲,计算一年应当教阅的天数,都安排在农闲的月份。其余月份,都回归农业,这样官府和父老就容易拘管。”(范纯仁的奏疏,不知具体日期,现在附在此处。)

殿中侍御史黄降上奏:“臣看到沿汴河狭河堤岸的空地,先前有朝廷旨意,允许人们租赁。而宋用臣挟持权势恣意横行,暗示沿汴河的官府,拘禁拦阻牛马果子行,必须到官地上进行市场交易。并且其余各种行市,不曾占地,也缴纳课税,以至于市桥也有地税。残害百姓损害国家,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虽然现在一律废除,改正施行,因为最近下达的朝廷旨意,没有记载这件事,百姓至今未能自行方便。臣请求朝廷详细斟酌指令。”皇帝下诏:“沿汴河官府拘禁拦阻牛马果子行以及磨团户斛岗、菜纸等各种行市以及市桥地课,一律废除。仍然命令点磨措置结绝在京物货等场所,依照废除物货场已得到的指令。”(旧录十八日庚戌,记载‘诏令沿汴河官府各种行市,市桥所出的地课,一律废除。’新录却脱漏了这段。按照元佑密疏记载黄降所论及下旨非常完备,现在采用它。政目十八日废除沿汴河官府拘禁拦阻牛马果子行及磨团户斛岗菜纸等行以及地课,黄降所称现在一律废除的事,在五月三日。点磨措置结绝,在四月四日。)黄降又上奏:“臣看到福建路下四州、军的产钱,福州十二县,共八千多贯;泉州、漳州、兴化军十四县,共六万多贯。而福州因为王氏旧例,每产钱一,相当于其余州的十,其科纳以此为率,其余随均定,盐额以及捆出役钱,也都达到五倍,而实际减半。先前王子京上奏设立产盐法,不曾检阅前项别例,于是在原额上增加,多寡之间,相差甚远。原本因为王子京的错误,遂成为定额,民间应办,已经涉及七年,远方百姓的冤屈,不容易申诉。现在遇到朝廷派遣使者按察,请求特别赐予详细斟酌,令在本路体究、查实,改正施行。”皇帝下诏:“札付张汝贤。”又上奏:“臣看到朝廷旨意,因为臣所奏沈希颜的事,令沈希颜分析上报。臣检阅原奏,内有称沈希颜盐法不便一节,系另外委派本路官员体量,请求再赐予详细斟酌,特别依照臣原奏施行。”皇帝下诏令京西北路提刑司体量,查实上报。(六月十五日已体量沈希颜。黄降两奏都依据密疏,是七月的事。现在因为废除沿汴地课,在七月十八日,一并附在此两奏。)

癸丑日,高丽国佑世僧统、求法沙门释天等在垂拱殿觐见,进献佛像经文。皇帝按等级赐予物品。(实录五月八日,记载苏注引伴,六月二十二日,记载范百禄馆伴。现在都删去,只保留此条。)

甲寅日,派遣官员分别按察各路团练教阅保甲:河北东路,左藏库使李诜、西京左藏库使刘惟简;西路

,引进使、康州刺史,枢密副都承旨曹诵,文思使、高州刺史窦仕昌;河东路,东上合门副使王舜封,供备库副使冯景;永兴军路,光州团练使高公绘,邵州刺史张节爱。寻遣左藏库副使麦文□代冯景。(文昺代景,在八月癸亥。并书。)

译引进使、康州刺史,枢密副都承旨的曹诵,文思使、高州刺史的窦仕昌;河东路方面,东上合门副使王舜封,供备库存副使冯景;永兴军路方面,光州团练使高公绘,邵州刺史的张节爱。不久派遣左藏库副使麦文□代替冯景。(文昺代替冯景,是在八月癸亥日。一并记载。)

诏差在京马步军骁骑等一十五指挥,赴鄜延路权驻泊,替东兵三将归营。枢密院言:「鄜延路权驻泊在京马步军十五指挥,昨权团作三将,差官训练,今已年满,乞差兵替归。」诏令鄜延路都总管司并罢团将,候西人过界,令番次起发归营。(密记七月二十二日。)

  礼部言:「大行皇帝虞主回京,至琼林苑权奉安,依故事,皇太后行奉迎之礼,今皇太后已从灵驾回,不当行奉迎之礼。」诏:「大行皇帝灵驾发引,皇太后不从行。候虞主回京,依故事于琼林苑奉迎。」(旧录云:「上新即位,先帝所弃逐者渐据高位,无复忌避,忠义忧恐。蔡确惧,请太后勿从。太后以疾辞,得不行。」新录辩曰:「据所书,系因礼部申请,诏依故事太后不从。而乃欺罔、亏损圣德。自『上新即位』至『辞得不行』三十八字,并删去。」)

  门下省言,自今应天下州、军勘到强盗,情无可愍,刑名无疑虑,辄敢奏闻者,并令刑部举驳,重行朝典,不得用例破条。从之。(司马光札子、范百禄传,八月癸酉,明年闰二月壬辰、丙午,当并考。旧录云:「祖宗以来,大辟可愍与疑虑得奏裁,多从□宥。司马光屡奏,以为废法,故降是诏。由是例外不敢奏谳,刑部侍郎范百禄与其属刘赓数辨论之,不从,死者甚觽:熙宁岁二三千或千有奇,元丰岁一二千有奇,或不及千,元佑岁四五千或二千有奇。」新录辩曰:「按旧文云『祖宗以来,大辟可愍与疑虑得奏裁』,则情理无可愍,刑名无疑虑者,有司妄谳以希□纵,非辟以止辟之意。今使刑部举驳,不得用例破条,正合祖宗立法之意。治奸恶,安善良,则断狱虽多,乃致刑清之渐也。自『祖宗以来』至『二千有奇』九十四字,并删去。」)先是,曹州民赵倩等三人同劫南华县顿荣家财物,以枪刺伤顿荣。既捉获,估赃计六千九十九钱。曹州勘顿荣被刺伤时,不曾经官检验,遂具案奏闻。大理寺定断赵倩等,会赦,准律合决重杖处死,刑部用例,拟特贷命,杖脊二十,刺面配广南远恶州军【一八】。司马光以为:「近年诸州勘到劫贼,但不曾杀人放火者,并作情理可愍,或刑名疑虑申奏,朝廷率从□贷。窃详逐人既为劫贼,情理有何可愍?赦后赃满伤人,刑名有何疑虑?此皆逐州官吏避见失入罪名,专务便文营己,无去害疾恶之心。况曹州素多盗贼,系重法地分,如赵倩等所犯如此,皆得免死,则是强盗不放火杀人者,尽皆免死。窃恐盗贼转加恣横【一九】,良民无以自存,殆非惩恶劝善之道。」故有是请。(范百禄新传云:「迁刑部侍郎,有以强盗及故杀、斗杀情可矜者谳于朝,法官援例贷免。司马光曰:『杀人不死,则法废矣。』百禄曰:『谓之杀人则可,制刑而以为不疑,原情而以为无可悯则不可。今必处死,则二杀之科,自是无可疑与可悯者矣。』卒不用。前此,尝诏天下奏狱不当谳者按其罪。有司重请谳,至有枉情以合法者。百禄曰:『熙宁之令,非疑虑与可悯而辄奏者免驳勘。至元丰删去之。去年诏书不得用例【二○】,贷配不当,即奏劾,自是官吏畏罪,不惮论杀。』因具元丰六年至元佑二年死者、贷者之数以闻。明年,奏狱,门下省多驳正,当贷者皆欲杀。百禄屡以告执政,执政言于上,有诏:『例在有司者,悉收还中书。置检例官二人,使议去取,阅刑部,大理所奏疑虑若可悯,情法轻重之状有异同,各以上。』百禄请去,且上疏论之,悉如所请。自是例复归刑部矣。」百禄旧传同此,当附二年三月,或元年九月,仍辨其误。王震旧传云:「迁给事中,时司马光等变乱法度,震度不能争,屡欲引去。会光以州郡谳狱,情理可悯,刑名疑虑得贷者,觽虽有生,比不可用【二一】。震见光省中曰:『天下奏案一耳,前此例贷死,今皆杀之!』光曰:『刑轻于古,民易犯,矧刑名疑虑,引例求贷,皆古所无。』震曰:『汉约法三章:「伤人及盗抵罪。」今盗固有至死者,罪疑惟轻,与其杀不辜

译皇帝下诏,选派在京师的马步军骁骑等十五个指挥,前往鄜延路暂时驻扎,以替换东兵三将返回军营。枢密院上奏说:“鄜延路暂时驻扎的京师马步军十五个指挥,此前暂时编组为三将,并派遣官员进行训练,如今任期已满,请求派遣士兵替换他们返回。”皇帝下诏命令鄜延路都总管司解散编组的将领,等待西夏人越过边界后,按轮次起程返回军营。(密记七月二十二日。)

礼部上奏说:“已故皇帝的虞主神位返回京城,在琼林苑暂时安放,按照旧例,皇太后应举行迎接之礼,如今皇太后已跟随灵驾返回,不应当再举行迎接之礼。”皇帝下诏说:“已故皇帝的灵驾出发时,皇太后没有随行。等到虞主返回京城,按照旧例在琼林苑迎接。”(旧录记载:“新皇帝刚即位,先帝所抛弃贬逐的人逐渐占据高位,毫无顾忌,忠义之士担忧恐惧。蔡确害怕,请求太后不要随行。太后以生病为由推辞,得以没有随行。”新录辩驳说:“根据所记载的内容,是因为礼部申请,皇帝下诏依照旧例太后不随行。而旧录却诬蔑、损害圣德。从‘新皇帝刚即位’到‘推辞得以没有随行’这三十八个字,全部删去。”)

门下省上奏,从今以后,凡是天下州、军审理定案的强盗案件,情理上没有值得怜悯的,刑罚罪名上没有疑虑的,却敢于上奏朝廷的,一律由刑部举发驳斥,严厉执行朝廷法典,不得援引成例破坏法条。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司马光札子、范百禄传,八月癸日,明年闰二月壬日、丙日,应当一并考证。旧录记载:“祖宗以来,死刑中值得怜悯或有疑虑的可以上奏裁决,大多得到宽恕。司马光屡次上奏,认为这是废弃法律,所以下达这道诏书。从此例外情况不敢上奏审理,刑部侍郎范百禄和他的属官刘赓多次辩论,没有被采纳,被处死的人很多:熙宁年间每年两三千人或一千多人,元丰年间每年一二千人或不到一千人,元佑年间每年四五千或两千多人。”新录辩驳说:“查旧文说‘祖宗以来,死刑中值得怜悯或有疑虑的可以上奏裁决’,那么情理上没有值得怜悯、刑罚罪名上没有疑虑的,有关部门胡乱审理以希望宽纵,这不是用刑罚来制止犯罪的本意。现在让刑部举发驳斥,不得援引成例破坏法条,正符合祖宗立法的本意。惩治奸恶,安抚善良,那么即使断案很多,也是导致刑罚清明的开端。从‘祖宗以来’到‘两千多人’这九十四个字,全部删去。”)此前,曹州百姓赵倩等三人共同抢劫南华县顿荣家的财物,用枪刺伤了顿荣。被捕后,估量赃物价值六千九十九钱。曹州审理顿荣被刺伤时,没有经过官府检验,于是整理案卷上奏。大理寺判决赵倩等人,恰逢赦免,按照律法应当判处重杖处死,刑部援引成例,拟定特别宽贷性命,杖脊二十,刺面发配到广南偏远恶劣的州军【一八】。司马光认为:“近年各州审理定案的抢劫贼人,只要没有杀人放火的,都作为情理可怜悯,或刑罚罪名有疑虑上奏,朝廷大多予以宽贷。我仔细考察,这些人既然是抢劫贼人,情理上有什么可怜悯的?赦免后赃物满额且伤人,刑罚罪名上有什么疑虑?这都是各州官吏害怕被追究错判罪名的责任,专门追求文书便利以谋取私利,没有去除祸害、痛恨邪恶的心。况且曹州向来盗贼众多,属于重法地区,像赵倩等人所犯的罪行,都能免死,那么强盗不放火杀人的,就都能免死。我担心盗贼会更加放肆横行【一九】,善良百姓无法生存,这大概不是惩恶劝善的道理。”所以有了这个请求。(范百禄新传记载:“升任刑部侍郎,有人将强盗以及故意杀人、斗殴杀人中情节可怜悯的案件上奏朝廷,法官援引成例宽贷免死。司马光说:‘杀人不死,那么法律就废弛了。’范百禄说:‘称为杀人是可以的,制定刑罚而认为没有疑虑,推究情理而认为没有可怜悯的则不可以。现在如果一定要处死,那么两种杀人的罪名,从此就没有可疑虑和可怜悯的了。’最终没有被采纳。此前,曾下诏天下上奏案件不当审理的按罪处理。有关部门重视请求审理,甚至有人歪曲情理以符合法律。范百禄说:‘熙宁年的法令,不是有疑虑和可怜悯而擅自上奏的免除驳勘。到元丰年间删去了。去年诏书规定不得援引成例【二○】,宽贷发配不当,就上奏弹劾,从此官吏畏惧获罪,不害怕论处死刑。’于是详细列出元丰六年到元佑二年被处死和宽贷的人数上报。第二年,上奏案件,门下省大多驳斥纠正,应当宽贷的都想要处死。范百禄屡次告知执政大臣,执政大臣向皇帝进言,有诏书说:‘成例在有关部门的,全部收回中书省。设置检例官二人,让他们商议取舍,查阅刑部、大理寺上奏的有疑虑或可怜悯,情理法轻重状况有异同的,各自上报。’范百禄请求离职,并且上疏论说,全部如他所请。从此成例又回到刑部了。”范百禄旧传与此相同,应当附在二年三月,或元年九月,仍然辨别其错误。王震旧传记载:“升任给事中,当时司马光等人变乱法度,王震估计不能争辩,屡次想要引退。恰逢司马光因为州郡审理案件,情理可怜悯,刑罚罪名有疑虑可以宽贷的,众人虽然有活下来的,但比较起来不可用【二一】。王震在官署见到司马光说:‘天下上奏的案件是一样的,此前成例宽贷死刑,现在都处死!’司马光说:‘刑罚比古代轻,百姓容易犯罪,况且刑罚罪名有疑虑,援引成例请求宽贷,都是古代没有的。’王震说:‘汉高祖约法三章:‘伤人及盗窃抵罪。’现在盗窃固然有处死的,罪疑惟轻,与其杀无辜

,宁失不经,皆圣人在上悯元元之意也。且汉有决事,此何谓无?』明日,以光所断当生而杀者,具其名数,诵言于朝。因求补外,遂以龙图阁待制知蔡州。」王震新传云:「迁给事中,时司马光为相,震心不自安,欲引去。会光改刑名疑虑法,震见光省中云云,因求补外,遂以龙图阁待制知蔡州。」元年闰二月四日,震乃出知蔡州。震与光辨,当附出知蔡州时。旧录杜纮传云:「纮为人外若□旷而中实深险,初为文彦博、□充等知荐之。元佑初,司马光议『天下奏情理可悯,刑名疑虑,多不实,辄贷死。请勿贷』,自纮发之,时死者甚觽。纮长于法律,其刻深类此。元佑中,附会以进。」新录辨曰:「史氏有言曰:『仁者制乱而弱者纵之。』盖刚强非不仁,而柔弱者,仁之贼也。本朝累圣一德,主于好生,然亦未尝纵舍有罪。末流之弊,吏以便文自营为俗,虽于用法无疑者,皆以上谳,辄见亏除。是故奸宄以为幸,而民多冤。司马光所以捄有司之过,以辅成王者制乱之仁,此天下正议也。尝闻之诸老长者,元佑初,丞相光当国,天下死刑减往时少半,非盛德者孰能之?而史官妄谓时死者甚觽。自『纮为人』以下删去。」)

译宁可失之不经,这都是圣人在位怜悯百姓的心意。况且汉代有决事比,这怎么能说没有呢?第二天,把光所判决应当赦免却处死的人,详细列出他们的姓名和数目,在朝廷上诵读陈述。于是请求外任,于是以龙图阁待制的身份出任蔡州知州。」王震新传记载说:「升任给事中,当时司马光任宰相,震心中不安,想要引退。恰逢光修改刑名疑虑之法,震在政事堂见到光说了一些话,于是请求外任,于是以龙图阁待制的身份出知蔡州。」元年闰二月四日,震才出知蔡州。震与司马光的辩论,应当附在出知蔡州的时候。旧录杜纮传记载说:「纮为人外表看似旷达而内心实际上深险,起初由文彦博、□充等人推荐。元佑初年,司马光议论说『天下奏请情理可悯、刑名疑虑的案件,大多不真实,就轻易赦免死罪。请不要再赦免』,这是从纮开始的,当时被处死的人很多。纮擅长法律,他的苛刻深酷就像这样。元佑年间,他依附权贵而进身。」新录辩解说:「史家说过:『仁者制止混乱而弱者纵容混乱。』大概刚强并非不仁,而柔弱者,却是仁的祸害。本朝历代圣君一心,主张好生,但也从未放纵赦免有罪之人。末流的弊端,官吏以方便文辞、谋求私利为习俗,即使对于用法没有疑问的案件,都上报请示,就轻易被减免刑罚。因此奸恶之人以此为幸,而百姓多有冤屈。司马光之所以补救有关部门的过失,来辅助成就王者制止混乱的仁德,这是天下的公正议论。曾经听各位老成持重的人说,元佑初年,丞相司马光执政,天下的死刑比过去减少了一半,不是盛德之人谁能做到?而史官却妄说当时被处死的人很多。从『纮为人』以下删去。」

兵部言:「河东经略使吕惠卿奏,宁化、岢岚火山军见管弓箭手五千余人,隶第十一将统辖。已指挥将副,依仿保甲法,于弓箭手内选人充教头,禁军内选都教头,支钱米,就教场习事艺。并拣退老弱,换强丁马。有疾老者,亦令别印换。并系边防动觽及更改旧法,理当奏取朝旨。」诏:「河东第十一将下弓箭手,新定团教等条格及创添上番人数,并不问情愿买马等事,更不施行。令本将并依旧条管辖教阅。」(新本削惠卿所奏,今复增入。)

  诏开封府,盗合配者,依旧条。余令立法。(此据政目二十五日事,九月四日乙未可考。)

  殿中侍御史刘次庄奏:「伏见仓部起请,乞将贾青买到建茶五十斤【二二】,往河北出卖。今若运往河北出卖,不独猾商乘影接迹,潜冒贾贩,而奸细之人亦必转入敌界。敌既知其物之重轻,又复可以必致,则异时赐与,将不为珍矣。伏望圣慈特赐止绝。」诏措置河北籴便司籴本建茶,只令在京变转。又奏:「伏见府界提点范峋于祥符等县许人买扑都宰杀猪羊及果子牛牙,勾当户部,见行举问。及访闻京西路转运副使沈希颜,亦于本部置棚,拘拦人户,买卖牛马,出纳净利。近因陈向到任,方行改正。二吏掊克,妄有造立,无有条法。伏望委官根究诣实,重行黜降。」诏府界令提举司,京西路令提刑司,体量诣实闻奏。(政目二十二日,诏罢河北籴本建茶。二十八日,诏体量府界提点司许人买扑宰杀劕羊并果子牛牙,及京西路转运副使沈希颜拘拦人户,买卖牛马,出纳净利。据密疏,即刘次庄论列也。)

  乙卯,彰德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北京留守王拱辰卒。初,拱辰上表乞致仕,仍先次给假,舁疾便路归西京医治。不允。及是讣闻,辍朝一日,赠开府仪同三司。

  丙辰,户部侍郎李定为龙图阁直学士、知青州,宝文阁待制□雍为户部侍郎,起居郎范百禄为中书舍人,右司郎中胡宗愈为起居郎,右司员外郎邢恕为起居舍人,吏部郎中刘挚为秘书少监,朝散大夫、监衡州盐仓刘攽知襄州。诏吏部侍郎熊本罚铜十斤,以本昨知桂州,在任日,三奏归化、顺安州侬智会等迁徙不便,及到阙,却乞津遣赴经略司,前后异同故也。

  湖北都钤辖、转运司,言沅州修建寨堡,招纳蛮猺,合要戍兵、使臣军须事【二三】。枢密院奏:「自置沅州已踰十年,即无宜、笹州等蛮人作过。兼知州谢麟昨建议于托口等处增修寨堡,已是民力困于远输,今若晃、宜之间更建寨堡,费用尤广。及将来添屯兵马,增置官吏,供馈耗蠹,生事无补。」诏去年九月二十一日所降修堡寨指挥,更不施行。(去年九月二十一日指挥,今附注此。密记二十四日丙辰,湖北都钤辖、转运使奏:「沅州相度将来修建寨堡,招纳蛮猺,合要军兵使臣所须事件,检会孙览奏:『沅州先曾招怀狤狼、九衙、上卿、大小平等溪峒班行人员等。本州岛人情,上下亲见诸处招纳,建置城寨,亦欲擘画措置,重行抄札。臣在彼处子细询访,别无利害。伏望朝廷,且与依旧来补立名目羁縻,不须广有兴建。』已降朝旨,令荆湖北路都钤辖、转运使相度以闻。续据两司奏:『沅州相度到缘宜、笹等州,皆控制沅州上游,万一有桀黠酋首,结连髃蛮为患,水路可一二日径至沅州城下,不可不虑。朝廷必欲招纳麻阳两县之间生恶狤狼【二四】,势须晃、宜之间先建城寨镇抚。两司看详九衙、上卿、大小平、狤狼等处溪峒,虽已归明,僻远合乞依旧羁縻,不须措画外,今相度沅州所乞于宜、洽州地分修寨,波、晃州地分建堡,经久稳便。伏望依沅州所乞施行。』去年九月二十一日,已有朝旨依奏。今两司奏,为将来修建寨堡,合要军兵使臣所须事件,契勘自置沅州已经十年有余,即别无宜、笹等州蛮人作过。知州谢麟昨建议于托口等处增修寨堡,已是民力远输,困扰不易,今若于晃、宜之间建创寨堡,费用财力不少,及将来添屯兵马,增置官吏,生事无补

译兵部上奏说:“河东经略使吕惠卿上奏称,宁化、岢岚火山军目前管辖的弓箭手五千多人,隶属于第十一将统辖。已命令将官、副将,依照保甲法,在弓箭手中挑选人员担任教头,在禁军中挑选都教头,发放钱粮,在教场练习武艺。并淘汰老弱士兵,换用强壮兵丁和马匹。有病老弱的,也命令另行印信更换。这些都属于边防调动众力及更改旧法,按理应当上奏请求朝廷旨意。”皇帝下诏说:“河东第十一将下属弓箭手,新制定的团教等条规以及新增加的上番人数,以及不问是否情愿买马等事,都不要再施行。命令本将依旧按照旧条规管辖教阅。”(新本删去了惠卿所奏的内容,现在又增补进去。)

皇帝下诏给开封府,对于应当配流的盗贼,依旧按照旧条规办理。其余事项命令另行立法。(这是根据《政目》二十五日的事,九月四日乙未日可以考证。)

殿中侍御史刘次庄上奏说:“我见仓部请求,乞请将贾青买到的五十斤建茶,运往河北出卖。现在如果运往河北出卖,不仅狡猾的商人会趁机暗中冒充贩卖,而且奸细之人也一定会将其转入敌境。敌人既然知道这种物品的轻重,又必定能够弄到,那么将来赏赐时,它就不会显得珍贵了。希望圣上慈悲,特别恩赐制止。”皇帝下诏,处理河北籴便司籴本建茶的事,只命令在京师变卖转运。刘次庄又上奏说:“我见府界提点范峋在祥符等县允许人们买扑都宰杀猪羊及果子牛牙的勾当,户部正在举发审问。又访闻京西路转运副使沈希颜,也在本部设置棚栏,拘禁拦阻百姓,买卖牛马,收支净利。最近因为陈向到任,才加以改正。这两个官吏搜刮民财,胡乱创设,没有条法依据。希望委派官员彻底查究实情,从重贬黜降职。”皇帝下诏,府界命令提举司,京西路命令提刑司,彻底查究实情后上报。(《政目》二十二日,下诏罢除河北籴本建茶。二十八日,下诏查究府界提点司允许人们买扑宰杀猪羊及果子牛牙,以及京西路转运副使沈希颜拘禁百姓,买卖牛马,收支净利的事。根据密疏,这就是刘次庄所论列的。)

乙卯日,彰德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北京守王拱辰去世。起初,王拱辰上表请求退休,并先请求给予假期,抬着病体走便道回西京医治。朝廷没有允许。等到这时死讯传来,停止朝会一天,追赠开府仪同三司。

丙辰日,户部侍郎李定任龙图阁直学士、知青州,宝文阁待制的空缺由雍担任户部侍郎,起居郎范百禄任中书舍人,右司郎中胡宗愈任起居郎,右司员外郎邢恕任起居舍人,吏部郎中刘挚任秘书少监,朝散大夫、监衡州盐仓的刘攽知襄州。皇帝下诏,吏部侍郎熊本罚铜十斤,因为熊本过去任桂州知州时,在任期间三次上奏说归化、顺安州的侬智会等人迁徙不便,等到回到朝廷,却又请求给予津费派遣他们前往经略司,前后意见不同,所以受罚。

湖北都钤辖、转运司上奏,说沅州修建寨堡,招纳蛮猺人,所需戍兵、使臣军需事务。枢密院上奏说:“自从设置沅州已经过了十年,并没有宜、筀等州蛮人作乱。况且知州谢麟过去建议在托口等处增修寨堡,已经是民力困于长途运输,现在如果在晃、宜之间再建寨堡,费用尤其广大。等到将来增添屯驻兵马,增设官吏,供馈消耗,生事无益。”皇帝下诏,去年九月二十一日所降下的修筑堡寨的命令,不再施行。(去年九月二十一日的命令,现在附注于此。密记二十四日丙辰,湖北都钤辖转运使上奏说:“沅州考量将来修建寨堡,招纳蛮猺人,所需的军兵使臣所须事件,查考孙览上奏说:‘沅州先前曾招抚狤狼、九衙、上卿、大小平等溪洞的班行人员等。本州人情,上下亲眼看见各处招纳,建置城寨,也想筹划措置,重新抄录登记。臣在那裡仔细询访,别无利害。希望朝廷,暂且依照旧来的补立名目进行羁縻,不需要广泛兴建。’已降下朝旨,命令荆湖北路都钤辖、转运使考量后上报。随后根据两司上奏说:‘沅州考量到沿宜、筀等州,都控制着沅州上游,万一有桀骜狡黠的酋首,勾结群蛮为患,水路可以一两天直接到达沅州城下,不可不忧虑。朝廷如果一定要招纳麻阳两县之间的生恶狤狼,势必需要在晃、宜之间先建城寨镇抚。两司查看九衙、上卿、大小平、狤狼等处的溪洞,虽然已经归顺,但偏僻遥远,应当请求依旧羁縻,不需要筹划,此外,现在考量沅州所请求在宜、洽州地分修寨,波、晃州地方建堡,长久稳妥便利。希望依照沅州所请求的施行。’去年九月二十一日,已有朝旨依照奏请。现在两司上奏,关于将来修建寨堡,所需的军兵使臣所须事件,核查自从设置沅州已经十年有余,并没有宜、筀等州蛮人作乱的事。知州谢麟过去建议在托口等处增修寨堡已经是民力长途运输,困扰不易,现在如果在晃、宜之间建创寨堡,耗费财力不少,等到将来增添屯驻兵马,增设官吏,生事无益

,兼向去供馈,耗蠹民力。」同三省奉旨,去年九月二十一日所降指挥,更不施行。玉牒云:「诏罢沅州所置堡寨。」)

译并且还要向前线供应粮草,耗费损害民力。」同三省奉旨,去年九月二十日所下达的命令,不再执行。玉牒记载:“诏令罢废沅州所设置的堡寨。”)

丁巳,诏颁大行皇帝尊谥庙号,髃臣奉慰如仪。(政目二十二日,翰林学士邓温伯上大行皇帝谥,日英文烈武圣孝,庙号神宗。实录已并入七月五日。)

  庚申,中书省言:「管勾讲筵所言:『准令,讲筵春起二月,止五月三日,秋起八月上旬,止冬前十日。本所今来未敢依令施行。』」诏候祔庙毕,取旨。

  诏罢提举开封府界、京东、京西路将兵官谒禁。从刘奉世之请也。

  前熙河兰会路经略制置使司言,昨朝廷所降空头宣诰等,有朱书填,乞回纳。从之。仍下河东、陕西诸路经略司依此,今后得功人,并自朝廷推恩。

  泾原路经略司言同家堡巡检李遇,与贼斗,死之。诏录其子,仍加赙典。

  司马光言:「臣伏见陛下诏开言路,至今已涉旬月,臣僚民庶上言朝政阙失、民间疾苦奏状必多,未见有付外令三省或枢密院商量施行者。如此,则徒烦听览,何所裨益?昔汉昭帝时,吏民上书言便宜,有异,辄下杜延年平处复奏。先帝初即位,诏中外上言得失,亦令臣与张方平同详定选择可取者,与元奏状同进入内,或降付三省、枢密院施行。臣窃计今来臣民所上文字,其间是非臧否虽错杂,嘉谋长策,不可谓无。以睿明烛照,谅毫发无遗,岂可一燍弃置,全不采用?欲乞选其可从者降出施行。或以万几之繁,未暇遍加省览,即乞依臣前奏,降付三省,委执政官分取看详。择其可取者,用黄纸签出,再进入,或留置左右,或降付有司。」从之。(光集载此札子在七月十二日后,今附月末。)

  殿中侍御史黄降奏:「福建路腊茶,近王子京奏,官复禁榷。今遣使按察,窃见京东路□居厚罢任日,铁钱监并权住民间买纳之物,未得拘榷。并候范纯粹相度,别听朝旨。今来子京所奏福建等路茶法,臣欲乞依此事体施行。」诏令权住收买。又奏:「伏见京东、西两路保甲司勾当公事官,今来买到保马,比元降年限数多。已准朝旨,以充次年分之数。即买马年分尚赊岁月,见在马数,自可只委逐县令、佐,诣保点阅。欲乞并权放罢,候至买马年分依旧。」诏令京东、西路保马司,各据的实合勾当公事官员数及选定具名闻奏。(密院有此【二五】,云八月事。今附月末。)

  注  释

  【一】吏不分缓急呈押入进宋会要职官二之五「吏」作「更」。

  【二】欲自今承受文字同上书「自今」下有「诸房」二字,是。

  【三】欲遽以臣父知开封府日腾说事迹奏弹「欲」,阁本、活字本作「后」。

  【四】庙号曰神宗「号」字原脱,据下文补。

  【五】公着言原作「吕公着言」,据阁本、活字本删「吕」字。

  【六】并令三省执政官同上奏禀「三省」原作「三司」,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三六吕公着传改。

  【七】欲正其事而力不能也「正」原作「上」,据阁本、活字本改。

  【八】公着家传便接续载太皇太后谕执政以母改子法及司马光急于有为等事「接」,原作「悉」,据活字本及文义改。

  【九】或久来疾病及本家止有一丁「丁」原作「子」,据阁本、活字本及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四八乞罢保甲札子改。

  【一○】更不令管勾捕盗「管勾」原作「官」,阁本作「管」,现据上引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改。

  【一一】务要安静疆埸「埸」原作「场」,据阁本改。

  【一二】与免二税「税」原作「岁」,据上引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及宋会要兵二之三三改。

  【一三】与免若干石斗税及户下诸般科役「户下」原互倒,据同上书乙正。

  【一四】仰枢密院取索会校「校」原作「要」,据阁本及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四八密院札子改。

  【一五】光奏寻上「光」原作「先」,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六】以按吏不当「吏」原作「例」,据阁本、活字本及文义改。

  【一七】以至市桥亦有地税「亦有地税」,阁本作「皆有地课」,活字本作「皆有地钱」。

  【一

译丁巳日,下诏颁布已故皇帝的尊号、谥号和庙号,群臣按照礼仪进行奉慰。(《政目》记载二十二日,翰林学士邓温伯上奏已故皇帝的谥号为“英文烈武圣孝”,庙号为神宗。此事《实录》已并入七月五日。)

庚申日,中书省上奏说:“管理讲筵的官员说:‘根据法令,讲筵春季从二月开始,到五月三日结束;秋季从八月上旬开始,到冬至前十日结束。本机构现在不敢依照法令执行。’”下诏等到祔庙仪式结束后,再听取旨意。

下诏取消提举开封府界、京东、京西路将兵官员的谒见禁令。这是听从了刘奉世的请求。

前任熙河兰会路经略制置使司上奏,说先前朝廷所发的空白宣诰等文书,有朱书填写的,请求退回。朝廷批准了。并下达命令给河东、陕西各路经略司照此办理,今后获得军功的人,都由朝廷推恩赏赐。

泾原路经略司上奏说同家堡巡检李遇,与贼寇战斗,战死。下诏录用他的儿子,并增加赙赠的典制。

司马光上奏说:“臣看到陛下下诏开放言路,至今已经过了十天,臣僚百姓上奏朝政缺失、民间疾苦的奏状一定很多,却没有见到有交付外朝让三省或枢密院商量施行的。这样,只是徒然烦劳陛下阅览,有什么益处呢?从前汉昭帝时,官吏百姓上书言说便利之事,如果有异议,就交给杜延年评定处理后再奏报。先帝刚即位时,下诏让内外臣僚上奏得失,也让臣与张方平一同详细审定,选择可取的,与原奏状一起进呈宫内,或下达给三省、枢密院施行。臣私下估计现在臣民所上的文书,其中是非好坏虽然混杂,但好的谋略和长远的计策,不能说没有。凭借陛下圣明的洞察,相信毫发无遗,怎么能一概抛弃,完全不采用呢?请求选择其中可采纳的下达施行。或者因为政务繁杂,没有空闲遍加阅览,就请求依照臣先前的奏章,下达给三省,委托执政官分别取阅详审。选择其中可取的,用黄纸签出,再次进呈,或留在陛下身边,或下达给有关部门。”朝廷批准了。(《司马光集》记载此札子在七月十二日之后,现在附在月末。)

殿中侍御史黄降上奏说:“福建路的腊茶,近来王子京上奏,官府恢复专卖。现在派遣使者按察,臣私下看到京东路吕居厚罢任时,铁钱监并暂停民间购买缴纳的物品,没有得到专卖。都等到范纯粹考量,另行听候朝廷旨意。现在王子京所奏福建等路的茶法,臣请求依照此事体例施行。”下诏命令暂时停止收买。又上奏说:“臣看到京东、京西两路保甲司办理公事的官员,现在买到的保马,比原先规定的年限数量多。已根据朝廷旨意,充作次年的数额。既然买马的年份还遥远,现有的马匹数量,自然可以只委托各县令、佐官,前往保甲点阅。请求一并暂时免除,等到买马年份再恢复旧制。”下诏命令京东、京西路保马司,各根据实际应当办理公事的官员数量及选定具名上奏。(枢密院有此记录,说是八月的事。现在附在月末。)

八】刺面配广南远恶州军「州」原作「充」,据阁本、活字本及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四八乞不贷强盗白札子改。

译八】刺面发配到广南地区偏远恶劣的州军。“州”字原本作“充”,根据阁本、活字本以及《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四八《乞不贷强盗白札子》改为“州”。

【一九】窃恐盗贼转加恣横「转」原作「专」,据阁本、活字本及上引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改。

  【二○】去年诏书不得用例「去年」原作「又言」,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三三七范百禄传改。

  【二一】比不可用「可」,阁本、活字本作「肯」。

  【二二】乞将贾青买到建茶五十斤「十」,疑当作「千」。

  【二三】合要戍兵使臣军须事「军须事」,本条记事注文作「所须事件」。

  【二四】朝廷必欲招纳麻阳两县之间生恶狤狼按,此言「两县之间」,但只有麻阳县名,而宋史卷八八地理志四辰州和沅州项下均有招谕、麻阳两县。疑「招纳」下或脱「招谕」二字。

  【二五】密院有此疑「院」字有误,或当作「疏」。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五十九

卷三百五十九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八年八月尽是年九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五十九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八年(乙丑,1085)

  全  文

  八月癸亥,诏:太皇太后遇南郊、坤成、兴龙节推恩亲属恩数,临时取旨。

  乙丑,诏按察司所至【一】,官有才能显著者,保明以闻。

  丙寅,刑部言:「敕令格式有更造,春秋都省付下者,并先下条,并准式雕印,限四月、十月颁毕。其已颁者,岁以二月、八月录目行下。」从之。

  丁卯,翰林学士兼侍读邓温伯为翰林学士承旨。朝奉郎、吏部郎中曾肇,朝请郎、礼部郎中林希,兼著作。职事官有兼职自此始。(兼职始此据林希传,当考。)

  承议郎苏辙为校书郎。朝奉郎、直集贤院、权发遣凤翔府范育为直龙图阁、知秦州。通议大夫、知邓州贾昌衡提举鸿庆宫。

  诏:朔望皇帝御前殿,合赴起居官次日赴延和殿垂帘起居。从御史中丞黄履请也。

  己巳,镇江军节度使、知河南府韩绛加开府仪同三司,判大名府,兼北京留守。绛陛见,面谕以「河北水灾,非故老大臣,莫能安集。」遣使就第赐告。时河决小□未复,议者欲为支川,傍北都注故道。魏人惴恐。绛五上疏,乞复澶渊故道,朝廷为之寝河役。(此据绛本传附见,当考。元佑三年二月己丑,冯京言合参照。)

  户部状:「勘会诸路,自去年推行市易、抵当,至今一年有余,逐旋申明条画颁行。访闻诸处商贾,少愿市卖物货入官,本处官吏或不晓法意,即不免拘拦障固,本部虽屡行约束,尚恐未能止绝。岁课未集,已有侵扰之患。兼勘会镇寨市易、抵当,已准敕旨更不与置,今相度,除诸路州军抵当收息至薄,以济民间缓急,可存留外,其州县市易及余处抵当,一切可皆省罢。」从之。仍诏抵当如敢抑勒,依给纳常平钱物法。(五月八日【二】可考。此据法册。旧录:户部言:「诸路州军抵当,可以省罢。」从之。抑勒仍依给纳常平钱物法。新录:诏:「诸路州军抵当,取息至薄,民间缓急赖之,可以存留。其中市易并罢。如抑勒,依给纳常平钱物法。」从户部请也。二录并脱误,不可晓。今以法册全文增入。政目云「诏罢州县市易、县镇抵当。」玉牒云「诏罢诸路州军市易、抵当。」玉牒又误也。抵当元不罢,但罢市易耳。)

  又诏给散青苗钱,不许抑勒。仍不立定额。(此据九月王岩叟疏【三】、又明年闰二月司马光疏增修。然政目亦不载此,更须考详,恐合削。)

  礼部言:皇太妃生日节序物色,其冠服之属,减皇后五分之一。诏翰林学士、给、舍、礼部、太常寺,同详定以闻。(旧录云:先是,诏依皇后礼仪者,以为帝母,其礼当崇于后,既而以为过厚,有司观望,故损之。新录辨曰:后、妃之制,固自不同,况宣仁临朝,钦圣在位,则皇太妃仪物不得不少损,避两宫也。谓之观望,非也。自「先是诏依」至「故损之」三十二字【四】,今并删去。)

  太皇太后圣节,紫衣师号、度牒依元丰五年例,共二百道。皇太后紫衣师号五十道,度牒五

译【一九】私下担心盗贼会更加放肆横行。“转”字原作“专”,根据阁本、活字本以及上述引用的《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改正。

【二〇】去年诏书规定不得援引成例。“去年”原作“又言”,根据阁本、活字本以及《宋史》卷三百三十七《范百禄传》改正。

【二一】近来不可用“可”字,阁本、活字本作“肯”字。

【二二】请求将贾青买到的建茶五十斤。“十”字,怀疑应当是“千”字。

【二三】应当需要的戍兵使臣军需事务。“军须事”,本条记事注文作“所须事件”。

【二四】朝廷必定想要招纳麻阳两县之间的生恶狤狼。按语:这里说“两县之间”,但只提到了麻阳县一个县名,而《宋史》卷八十八《地理志四》辰州和沅州项下都有招谕、麻阳两个县。怀疑“招纳”二字下面可能脱漏了“招谕”二字。

【二五】密院有此疑。“院”字有误,或许应当是“疏”字。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五十九

卷三百五十九

起讫时间:从神宗元丰八年八月开始,到同年九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五十九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八年(乙丑,1085年)

全文

八月癸亥日,下诏:太皇太后在遇到南郊祭天、坤成节、兴龙节时推恩给亲属的恩数,临时听从皇帝旨意决定。

乙丑日,下诏:按察司所到之处,官员中有才能显著的人,要保举说明上报朝廷。

丙寅日,刑部上言:“敕令格式如果有更改,春秋两季由都省下达的,都要先下发条文,都按照格式雕版印刷,限定在四月、十月颁布完毕。那些已经颁布的,每年在二月、八月抄录目录下发。”朝廷听从了。

丁卯日,翰林学士兼侍读邓温伯担任翰林学士承旨。朝奉郎、吏部郎曾肇,朝请郎、礼部郎林希,兼任著作郎。职事官有兼职,从此开始。(兼职始于此时,依据林希传,应当考证。)

承议郎苏辙担任校书郎。朝奉郎、直集贤院、暂代凤翔府知府范育担任直龙图阁、秦州知州。通议大夫、邓州知州贾昌衡提举鸿庆宫。

下诏:初一、十五皇帝御前殿,应当参加起居礼仪的官员,第二天到延和殿垂帘参加起居礼仪。这是听从御史中丞黄履的请求。

己巳日,镇江军节度使、河南府知府韩绛加官开府仪同三司,判大名府,兼任北京留守。韩绛觐见皇帝,皇帝当面告诉他:“河北发生水灾,如果不是老成持重的大臣,没有人能安抚聚集百姓。”派遣使者到他府第赐告。当时黄河在小□决口尚未修复,议论的人想要开凿支流,沿着北都注入旧河道。魏地的人恐惧不安。韩绛五次上疏,请求恢复澶渊旧河道,朝廷因此停止了治河工程。(这是依据韩绛本传附见的内容,应当考证。元佑三年二月己丑日,冯京说应当参照。)

户部上状:“核查各路,自从去年推行市易、抵当法,到现在一年多,陆续申明条令颁布执行。探听到各处商贾,很少愿意将货物卖给官府,当地官吏如果不明白法律意图,就不免强行拦截阻碍,本部虽然屡次约束,还担心不能制止。每年的赋税尚未征收,已经有了侵扰百姓的祸患。又核查镇寨的市易、抵当,已经根据敕旨不再设置,现在考虑,除了各路州军抵当收取利息极薄,用来救济民间急用,可以保留外,其他州县的市易以及其余地方的抵当,全部都可以撤销。”朝廷听从了。仍然下诏抵当如果敢强行逼迫,依照给纳常平钱物的法律处理。(五月八日【二】可以考证。这是依据法册。旧录记载:户部上言:“各路州军抵当,可以撤销。”朝廷听从了。强行逼迫仍然依照给纳常平钱物的法律。新录记载:下诏:“各路州军抵当,收取利息极薄,民间急用依赖它,可以保留。其中的市易全部撤销。如果强行逼迫,依照给纳常平钱物的法律。”这是听从户部的请求。两录都有脱漏错误,无法理解。现在将法册全文增补进去。政目说“下诏撤销州县市易、县镇抵当。”玉牒说“下诏撤销各路州军市易、抵当。”玉牒也错了。抵当原本不撤销,只是撤销市易罢了。)

又下诏发放青苗钱,不允许强行逼迫。仍然不设立定额。(这是依据九月王岩叟的奏疏【三】、又明年闰二月司马光的奏疏增补修订。然而政目也不记载此事,更需要详细考证,恐怕应当删去。)

礼部上言:皇太妃生日节序的物品颜色,其冠服之类,减少皇后五分之一。下诏翰林学士、给事中、中书舍人、礼部、太常寺,共同详细审定上报。(旧录说:先前,下诏依照皇后礼仪,认为她是皇帝母亲,她的礼仪应当尊崇于皇后,后来认为过于优厚,有关部门观望,所以减损。新录辩解说:皇后、妃嫔的制度,本来就不相同,何况宣仁太后临朝,钦圣太后在位,那么皇太妃的仪仗物品不得不稍微减损,以避两宫之讳。说他们观望,是不对的。从“先是诏依”到“故损之”三十二个字【四】,现在全部删去。)

太皇太后圣节,紫衣师号、度牼依照元丰五年成例,共二百道。皇太后紫衣师